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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章-BE篇-(he愛好者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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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章-BE篇-(he愛好者慎入)

細縷的陽光從窗簾縫隙裏透進屋內,映在秦澤高挺的鼻梁上,他被光線晃醒,卻是一身輕松舒暢。

昨夜的歡愉猶在眼前,秋童抱著他大聲呻吟的樣子讓他又愛又憐。

現在小家夥就躺在自己的懷裏,秦澤抱著秋童,忍不住在他的身上落下幾個輕柔的印記。

秋童被這份癢意弄醒,蹭了蹭腦袋,睜開惺忪的眼眸。

強光晃到了眼,秋童往他懷裏縮了一下。

“醒了?”

秦澤把他往懷裏帶了一下,伸手遮住他臉頰上的光,寵溺的看向秋童,“要不要再睡一會兒?時間還早。”

秋童往他胸前鉆了鉆,輕輕笑了一下,點頭後又忍不住閉上眼睛。

昨晚那場性愛是他迄今為止最享受的一次。

沒有疼痛,沒有暴力,只有無窮無盡的溫柔關切和細致入微的愛撫。

第二天醒來,秋童只覺得疲倦,除了久違的愛意,就再也沒什麽不適的感覺了。

又睡了好一會兒,秋童才從床上醒來。

“醒了。”秦澤正在桌邊擺放碗筷,“快點洗漱,我準備了你愛吃的湯包。”

秋童往桌上望了一眼,熱氣冒出的方向,精致可口的小籠湯包讓人垂涎。累了一夜確實餓了,秋童趕忙起了身,不一會兒就坐到了桌邊。

熱氣騰騰的白粥送入口中,伴著爽口小菜,秋童很快就吃完了秦澤給他準備的早餐。只是秦澤發現,秋童的目光在湯包的籠屜上停留了許久。

“怎麽了,不好吃嗎?”

秋童搖頭,“沒有,就是想起從前的一些事了。”

看秦澤露出想聽的眼神,秋童嘆笑道:“之前母親在的時候,我們每到周末的早晨就會一起去蘭苑晨練,晨練過後便會在那裏的一個店鋪裏吃早餐。”

“那個婆婆的手藝特別好,雖然湯包小了些,但裏面的味道至今還沒人能超越……後來上了學就沒時間去了,母親看我愛吃,就讓酒店也加了這道菜,只可惜還是不及那裏。”

秦澤在他手被上輕輕拍了兩下,笑道:“那有什麽,你愛吃,我買來就是了。蘭苑對面那家是嗎?正巧今天我有事要經過那裏,等回來的時候我給你買。”

秋童跟隨他笑了一下,“那可是湯包,你買回來不就涼了嗎?”

秦澤似有為難,“是啊,可是你今天還要去上課,要不你請一天假?”

“……”

“乖了,你老公我長了一個聰明的腦袋瓜,不會帶涼的東西回來的。我買他們家現成的包子,等你回來再蒸熟不就行了。”

秋童恍然大悟,伸出拇指讚嘆。

“下午幾點下課?我去接你吧,咱們回家。”

秋童嘴裏還叼著筷子,楞了一下,“回家?”

秦澤知道秋童忌憚那裏,趕緊解釋,“不用怕,山莊我已經整修過了,那些你害怕的東西我都已經撤下來了,放心。”

聽到這些,秋童才猶豫的點了點頭,看了眼手機,“下午兩點到四點鐘是蘇教授的經濟學,要不你在學校西門等我一下?”

秦澤內心狂喜,“好!那我先去買你喜歡的湯包,然後在門口等你。”

秋童向他比了個手勢,“好。”

很久沒有這樣開心過了,秦澤覺得渾身輕松,工作也十分順暢,就連一項反應遲鈍的小武也看出來,今天他們老大心情十分不錯。

太陽西斜,秦澤看了眼時間,已經三點多了。

他慌忙拿起外套,囑咐小武盯緊這邊剩下的事,拿起鑰匙準備離開了。

小武急忙追去,“大哥這麽急,是有什麽事嗎?”

秦澤打開車門,將外套丟在後座上,卷起袖口瞧了他一眼,隨後笑道:“小童想吃蘭苑邊的湯包,我去給他買。”

小武楞了一下,神色古怪的看著他,半天沒說出話來。

秦澤坐上車,系好安全帶,忽然想起什麽,“對了,待會兒我接上小童就直接回莊園了,這邊的工廠你盯緊些,別出了差錯。”

看小武還是楞在那裏,秦澤朝他打了個響指,“傻了?聽到我說話沒。”

“大哥。”小武開口,“還是我開車送你回去吧。”

說著小武就拉開了駕駛室的車門。

這下輪到秦澤摸不清頭腦了,“怎麽了?”

小武張了張口,最終也沒能說出什麽,只是情緒安奈了半天,才擠出嗓音,“沒什麽,我怕你有些累了……還是我來開車吧。”

秦澤推開他的手,冷眼看向他,“幹什麽吞吞吐吐的,有話就說,別浪費我時間!”

小武急喘了幾口氣,忽然紅了眼睛,“哥,你是不是累了?”

秦澤知道他不是這樣的性格,但和秋童約定的時間就要到了,他有些急了,“有什麽話回去再說吧,小童還在等我。”

“大哥!”

小武再也控制不住,露出了抽泣的聲音,“小童他……已經不在了啊。”

“你現在去……去找誰?”

秦澤只覺得迎面扇來一記耳光,打的他頭暈轉向,腦中一片空白,但隨後湧上的怒氣如同火山爆發。

他一腳踹向了小武,人頃刻間就飛了出去,狠狠摔在了泥地上。

“你胡說什麽!”

秦澤覺得小武瘋了。

明明他今早還和秋童一起吃了早餐,討論哪家的湯包好吃…

秋童還要他下午四點鐘在門口等著,一起會山莊吃飯…

“什麽叫人不在了!怎麽可能人不在了!!”

這裏的動靜吸引了一眾人過來,但看到發火的秦澤,誰也不敢靠上來。

面前這個男人滿臉疲倦,胡子拉碴,太久不修邊幅給他的臉上增添了許多狠厲神色。

秦澤看到大家的臉上寫滿惶恐,不自覺的後退一步,低頭看到手腕上纏裹的繃帶,上面還有血漬滲出。

這些痕跡明明剛才還沒有的。

“不可能……不可能……”

“他說過要我在學校等他的,他說過的!”

“時間就要到了,我不能遲到,童童會生氣的,我不能讓他生氣……”

秦澤退到車邊,感覺所有的痛都擠向胸口。

小武起身試圖靠近,想讓他冷靜下來,“大哥,事情已經過去很久了,不要再想了好不好。”

自從那天失去秋童後,秦澤就瘋了,他把自己關在屋子裏,誰也不知道他在裏面經歷了什麽。

直到今早,小武忽然發現秦澤像變了個人似的,開開心心的吃了早飯,然後跟他一起來郊區的工廠。

大家都以為他終於走出這片陰影了,只有小武覺得這件事沒那麽簡單。

可他沒想到,在秦澤的世界裏,秋童還活著。

“你騙我,他怎麽可能不在了……”

秦澤失意的拉開車門,發動車子,“我去找他,他還在等我……”

“大哥!”

汽車的嗡鳴聲炸裂響動,秦澤急踩油門,駕著車沖了出去,只留下小武一行人窮追無果。

車一路駛向蘭苑,這裏位置有些偏,所以人煙稀少。

秦澤開車轉了兩圈,除了道路兩旁林立的樹木,他怎麽也找不到秋童所說的那家湯包鋪子。眼看時間就要到了,秦澤趕忙下車攔住一個遛狗的奶奶。

“請問一下,這附近有沒有一家湯包鋪子?我愛人喜歡吃,特意讓我過來買的。”

老奶奶納悶的打量他一眼,“湯包鋪?沒有吧,我在這裏生活了快三十年了,從沒聽說過誒,你是不是記錯了?”

秦澤不信,強撐著笑臉,“沒記錯,是蘭苑附近沒錯的,您再仔細想想好嗎?”

老奶奶打趣道:“這裏是政府規劃的濕地公園,不允許有人在這裏開店的,小夥子你是不是被媳婦逗到了呀。”

秦澤感覺一陣暈眩,但老奶奶的話又讓他無比興奮。

對呀,秋童肯定還在生氣,他這麽做可能只是跟自己開了個玩笑。

眼看四點就要到了,來不及多想,秦澤開車去了蘭大。

他車開的很快,指針剛過整點,他就開到了學校西門口。

大學的生活總是格外愜意,三三兩兩的學生打扮的花枝招展,露著朝陽般明朗的微笑。

秦澤看到他們,不禁想起看到秋童那張照片的感覺。

沒有過分的修飾,一雙明亮的眼睛,就征服他的世界。

分針從整點劃向一刻,他在車裏等了很久也不見秋童的身影,最終按耐不住下了車。看到身邊路過的學生,他禮貌的上前詢問了一句。

“同學,請問金融系什麽時候下課啊?”

那個女孩看了眼身旁的朋友,抿嘴笑了一下,“今天是周末,學校裏是沒有課的啊。你是要找人嗎,可以打他電話的啊。”

真是急壞了,怎麽把手機忘了。

秦澤慌忙道謝,趕緊撥通了秋童的手機。

可是很奇怪,對面始終是一個禮貌的提示音——“對不起,對方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天就要黑了,秦澤沒能接到他要等的那個人,一個人坐在冷風中,孤獨的看著學校門口。

來往的人很多,但就是沒有他熟悉的那個身影。

漫長的等待最令人崩潰,秦澤漸漸沒了耐心。

他有些生氣,秋童怎麽可以騙自己。

他發瘋的趕回秋童曾經的住所,屋子裏幹幹凈凈的,桌面上落著一層薄薄的灰,沒人來過的痕跡。

他又開車去了山莊,門口站崗的人聽他說見沒見到秋童也是一臉詫異。

看到那些人的眼神,秦澤再也壓制不住心底的恐懼。

那個他不願回想,卻真實發生了的事情。

“不可能,他一定在躲著我。”

秦澤用力砸向方向盤,朝酒店開去。

他怒氣沖沖的沖進酒店,回到0815號房間。

今早他們在這裏分別,秋童還親了他的臉頰。秦澤想象不到頃刻間的遭遇會抵消掉他今天的所有歡愉。

敲門沒有反應,他掏槍擊碎了門鎖,踹門而入,一股淡淡的煙香氣味撲鼻而來。

“童童!童童你在裏面嗎?”

屋子裏光線昏暗,他看不清裏面的情況,伸手開了燈。

可當他看到眼前的一幕後,整個人都楞住了。

木質的長桌靠墻,擺放著一盞白燭,燃著微弱的燭火,一個木質的方盒擺放在一旁,蓋著一層黑布。

這些東西之上,一張照片靜靜的掛在墻上。

清秀的面龐上,溫柔的雙目清澈明亮,和秦澤初見他時一樣,幹凈的像一塊兒潔白無瑕的玉。

秦澤挪到跟前,呆呆的看著墻上那張照片,大腦一片空白。

聞訊趕來的陳晨看到子彈擊碎的門鎖,怒氣沖沖的闖進,將秦澤從秋童遺相前推開。

“你這個殺人犯,居然還有臉來!”

秦澤臉色盡然退去,依舊不肯相信,“他人呢,你把他藏哪兒了!”

陳晨怒道:“他去哪兒了難道你不清楚嗎,是你殺了他,現在表現的這麽痛苦給誰看!”

“不可能!”

秦澤抱起那個木盒,揭掉黑布,裏面只有一套秋童的衣服。

“沒有骨灰,他還活著是不是?”秦澤跪在陳晨面前,祈求道:“求求你告訴我,童童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我錯了……求求你告訴我,他是不是還活著。”

“你不是說要把他火化,骨灰撒到湖裏嗎?”陳晨冷笑著看向秋童的照片,“我把骨灰灑在了大海裏,這樣他就可以自由自在,再也不用看到你這張臉了。”

“是你親手害死了他,雖然小童不願意追究你的責任,但我希望你為此付出代價……這種方式,才是對你最大的懲罰。”

秋童在他的世界裏消失了,先前所發生的事就像一場夢。

現在這個夢碎了,卻像裂開了千萬道鋒刃,將他割的體無完膚。

淩晨時分,秦澤拖著疲倦的身子回到山莊,整個人頹廢的像幾天幾夜沒合眼,任憑誰向他打招呼,他都像聽不見似的,一步一步挪進別墅。

看到空蕩蕩的房間,這裏好像到處都是他的味道,密室大門微敞,秦澤盯著那道縫隙看了很久。

他想起當初要放秋童走時,秋童的目光一直盯著這道縫隙,他當時在想什麽?

他一定害怕極了,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會還不猶豫的爬出去並加以感激,可是他為什麽最後卻放棄了逃生的機會?

後來秦澤明白了,或許從他被關在這裏起,心裏的那道光就滅了。

門裏門外的世界對他而言毫無兩樣。

一邊是陳婷的圍追,一邊是秦澤的折辱,不論選擇哪裏都是死路一條。

秦澤想起子良曾經說過,秋童在車禍的手術中聽到自己的名字,拼了命的想要活下去。可是這一次,秋童昏迷之中察覺出他的氣息,心跳就停了。

他確實沒有繼續活下去的力氣了。

秦澤推開門走了進去,密室裏的血腥氣味還沒散去,站在其中仿佛還能聽到當時他哭喊的聲音。

撕心裂肺的叫喊和祈求沒有換回秦澤的半點同情,冰冷惡毒的語言猶如一道道鋒刃割裂他的心臟。

秦澤倒抽幾口冷氣,抱緊了身子蹲在床邊,地面上有一灘幹涸的血漬。

屏幕上回放著秋童獨自在密室裏承受的一切,那件儀器在他體內肆意淩虐,而他只能崩潰哭喊。

那時他在做什麽呢?

他叫了幾個男孩,正在上面享樂,暢快的一次次發洩著心裏的欲望……

“哥,救救我,我好疼……。”

“真的好疼……”

這是秋童最後的聲音。

秦澤懷裏抱著那件泥塑娃娃,是秋童親手做的,只可惜他沒有機會親手送給他。

他的生命停留在最美的十八歲,將將成年的年紀看待什麽事物都是美好的。只可惜,他還是太過單純。

一聲槍響,秦澤躺倒在地,血液從心臟湧出,浸滿了衣衫。

他緊緊抱著那件陶瓷娃娃,嘴角終於掛出微笑。

“童童不怕,往後餘生,哥都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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