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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帶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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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帶離

說話間,秋童的手忽然被一個溫暖的手掌包裹住了,溫柔而又堅定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不會的。”

秦澤的聲音和眼神總有一種力量,讓人不由自主的跟著安心。

他對秋童說:“地獄他一個人去就夠了,我要你留下來陪我。”

秦澤說這句話時認真中帶著些許玩笑的意味。

或許是怕秋童排斥,他不敢把話說的更直白。

他只想讓秋童明白,自己已經知道錯了,並且深深的懊悔著。

可他收到的,只是秋童短促而又不明意味的淺笑。

秋遲瘋癲的趴在地上,口中一遍遍說著‘不可能’。

說來可笑,一個機關算盡滿腹算計的人,竟被秋童隨口幾句暧昧不清的話語活活逼瘋了。

秋童也沒想到他能瘋成這個樣子,但也沒有過多同情,一切都是罪有應得罷了。

“你走吧,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他沒有掙脫秦澤的手,平靜的說道:“替母親報完仇我就去自首,那些人的死,我總要給他們家人一個交代。”

“不行!”

秦澤握緊了他的手掌,急道:“我不會讓你定罪的……是那些人罪有應得,他們本就該死!”

“沒用了。”

秋童輕搖著頭,好像已經坦然的接受了一切。

“秋遲做事不計後果,最愛玩弄玉石俱焚的把戲,如今毫不避諱的說與你我聽,肯定已經有所動作。想必再過不久,就會有人來抓我了。”

秦澤看起來比他還慌,許久之後才定下神來,“那你就更不能留在這裏了。”

秋童手臂一揚,甩開了他的手,語氣不悅,“你不會真的相信我剛才說的那番話了吧。”

秋童冷笑嘲弄,向後趔趄了幾步,拉開了和秦澤之間的距離。

“英明神武的秦哥肯定能聽得出,剛剛那些話不過是為了氣他才說的。現在我的目的達到了,你也可以走了。”

秦澤當然能聽出那些話的含義,這個工具人當得爽也不爽,但他還是從秋童的語氣裏察覺出另一重意味。

“秋遲是個聰明人,你說的話他怎麽可能猜不出真假?”秦澤朝秋他走進,註視著他的眼睛,“若要把慌撒的圓滿,必定是七分真三分假,只有這樣秋遲才會真的相信。”

秋童目光閃爍,忍不住掐緊手心,故作鎮定的冷笑,“我沒有那麽賤,不會對一個傷害過自己的人無限寬容。”

秋遲剛剛扭到了他的腿,秋童有些站不住了,但他還是強撐著,不在秦澤面前露怯。

“其實那天在密室裏你就應該殺了我的……永遠失去對你來說才是最大的懲罰,只可惜我活下來了。”

秋童扶在桌邊,手指在桌面上挖出一道淺淺的痕跡。

“不過也沒什麽好慶幸的……如果有機會,我也想讓你嘗一嘗那是什麽滋味。”

秦澤看出他臉色已經很不好了,想要去扶他。

“我答應你,等你養好身子,想怎麽懲罰我都可以,可是現在你必須跟我走了。”

“我不會跟你走的。”

反感他的接近,秋童幹脆的後退一步,“我們已經兩清了,趁現在我還沒發火,趕快給我滾,再也別出現在我面前。”

那一步跨的有些大了,秋童膝蓋一酸,竟然踉蹌了一下,秦澤當即扶住了他。

“不行,秋遲這樣瘋癲我是一定要帶走他的,可是那樣的話一定會引起陳婷的註意,你留在這裏太危險了。”

“和你有什麽關系!”

看他又要靠近,秋童一拳打在秦澤的胸口上,他發著燒自然沒什麽力氣,只是不偏不倚碰到了秦澤的傷口。

那處的槍傷雖然已經愈合很久了,但卻沒有好徹底。

秦澤那段時間只忙著照顧秋童,執意要寸步不離,就推掉了子良要給他手術的建議。因為拖得太久,這才留下了病根,牽著到時總會發痛使不上勁。

秦澤悶哼一聲,倒退了兩步。

秋童發覺他難受,難受的蹙了下眉,心裏更煩了。

“別在我面前扮可憐,受傷了就回去治病,不要以為這樣就能得到我的同情,我是不會原諒你的。”

秦澤並不想用這種辦法拉近和秋童的距離,只是剛剛那一下確實有些疼。

“你別多想,我只是……在氣我自己。”

在此期間,小武一直等在門外,聽見裏面隱約傳出的動靜,才忍不住走了進來。

“小童,我知道你還在大哥的生氣,其實這段時間大哥很不好過的,他身上……”

秦澤轉頭瞪了他一眼,堵住了小武的話。

小武收斂神色,但還是忍不住開口,“你可能不知道,BK和陳婷解約後她並沒有收斂的意思,而是請了另一幫人,如果你繼續留在這裏,她一定會對你不利的。秦哥讓你走只是想保護你,並沒有別的意思。”

因為年齡相近,小武覺得秋童會信他一下,沒想到非但沒說服,反而有些火上澆油了。

“你們主仆二人不必在我面前演這出雙簧,她請不請人來對付我都無所謂,就算你們和她續約也無妨,有一個算一個,你覺得我會應付不了嗎!”

“你怎麽應付?”

秦澤又氣又急,接話道:“或許以前還行,可是你現在……你讓我怎麽放心?”

“你放不放心那是你的事,和我無關。”

秋童指著門外,“現在,立刻出去,不要讓我再看到你,否則——”

沒等他說完,秦澤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往身前一帶,將人抱在了身前。

“沒有否則,就算你恨我,今晚也必須跟我離開。”

他的個頭超了秋童整整一頭,強勢的不容人反抗。

再次遇到這樣的秦澤,秋童只驚慌了片刻,然後立即反抗。

“放開!我讓你放開!”

他雙臂被折在秦澤胸前,無法動彈,只能靠雙腿去蹬去踹,反抗的格外激烈。

秦澤沒辦法說服此刻的秋童,讓他安分下來,只能暗下狠心。

他騰出手扶在秋童腦後,把人按進了自己的肩窩裏。這個動作很親密,從後面看,像是兩個人相擁在一起。

沈香木的味道撲進秋童的鼻腔,熟悉卻讓人難過。

“抱歉了……”

秦澤的手掌移到秋童脖頸上輕輕揉了幾下,然後停留在某處。

不等秋童反應,指尖突然發力,在他的脖頸上按壓了幾秒。

就像斷了電的娃娃,秋童在他懷中無聲無息的軟了下去,漸漸沒了動靜。

“大哥,你——”

見人突然沒了聲音,小武心裏驟然一緊。

自從上次事後,小武對他們之間微妙的氣氛就十分敏感。

一方面希望二人可以冰釋前嫌,另一方面又害怕秋童跨不過心裏那道門檻。

“放心,我就是讓他睡一會兒,他現在還在發燒,不能這樣鬧下去了。”

秦澤彎腰將他橫抱進了懷裏,人輕飄飄的像片羽毛,但他燒了太久,又像一個小火球。

他還生著氣,皺著眉頭,但秋童躺在他懷裏昏睡的模樣還是和從前一樣乖巧。

秦澤讓小武把一件衣服搭在秋童身上,好為他抵擋住外界的寒氣。

他掃了眼地上痛到昏厥的秋遲,說道:“把他帶走,這裏也要處理幹凈。”

陳婷遲早會知道這件事,秋遲是他唯一的兒子,不論如何她都會找秋童的麻煩。

與其這樣,不如拖一段時間,等她自亂陣腳。

“大哥放心,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跟在秦澤身邊久了,小武自然也學會了很多東西。

“外面那些疑似陳婷雇傭的人我已經清理幹凈了,您快帶秋童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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