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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面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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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面交鋒

書房裏,氣氛忽然變得十分微妙,卓雲深意味深長地看向兩人,顯然是想要窺探他們的來意,而葉南風也不再遮掩,他神色冰冷地說:“卓將軍,我無意冒犯,我來這裏只是為了尋人!”

卓雲深冷哼一聲:“尋人尋什麽人,竟要尋到這相府來?太子殿下可知道此事?”

葉南風眼眸微顫,冷冷道:“我來尋的人,與殿下無關!”

正在此時,外面忽然響起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顯然方才得打鬥聲已經驚動了外面的侍衛,他們正朝書房這邊趕過來。

“既然卓將軍要阻攔,那就不要怪葉某了!”葉南風眼眸一冷,腳下用力一蹬,飛身而出,徑直朝著卓雲深沖了過去,雲鶴亦是如此。

可這一次,卓雲深似乎並沒有想要真的與他們動手,他只是側身閃躲,不斷地用手格擋他們的攻勢,但還是架不住對方來勢兇猛,他重重挨了一掌,連著倒退數步,嘴角溢出了一絲鮮血:“等等!”

他伸手示意,葉南風和雲鶴頓時收住了出拳的手,兩人古怪地看著他,只見他用手抹去嘴角的血跡,站直身體說:“我無意和你們糾纏,這裏……都沒有你想找的人!你們走吧!”

“你怎知我要找什麽人?”葉南風反問。

卓雲深冷冷一笑:“哼,汪逸成不會把人關在相府裏,落在他手上的人,都活不過第二日!”

葉南風聞言頓時僵住了,他握緊了拳頭,仿佛聽見了什麽可怕的事情。他喃喃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我只知道,你們若是再不走,就別想再離開相府了。”

外面的腳步聲已經漸漸逼近,雲鶴見他不似說慌,他拉住葉南風的胳膊勸道:“走!”

葉南風還睜著一雙赤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卓雲深,他不相信,不相信夏如意就會這樣死了?雲鶴在心底重重嘆息一聲,拉住他就往外跑:“先回去再說!”

他們剛一沖出去,侍衛們已經呈包圍狀態圍了上來,雲鶴拋出幾枚煙霧彈,院子裏頓時煙霧四起,眾人大吃一驚,捂著鼻子沖了上去,可哪裏還有刺客的身影?

而另一邊,汪逸成已經來到了青雲山腳下,蔣穆飛正坐在空無一人的茶攤上。

“果然是你!”

汪逸成微勾唇角,像是發現獵物一般繞有興趣地盯著他,隨後慢條斯理地坐在了他的對面。

他自顧自地給自己斟了杯茶,笑道:“你還真是敢來呀!你就不怕你今日有來無回嗎?”

蔣穆飛冷冷一笑:“我既然敢來,自然會有萬全之策。”

說著,他瞟了一眼楚軻:“他的功夫的確是出神入化,但你卻只是個蹩腳書生,你猜他到底能不能將你從萬箭齊發的箭雨中救出你?”

汪逸成端茶的手一頓,他擡頭望向四周的山坡,果然飛鳥驚起,人影聳動,他微勾唇角,端起茶飲了一口,笑道:“蔣世卿,你還是這般詭計多端!”

“對你,我當然得多留一個心眼。”蔣穆飛譏諷一笑。

“好了,說吧,你費盡心思地叫我出來幹什麽?”汪逸成毫不在乎。

蔣穆飛神色嚴肅地問道:“我的徒兒,夏如意在何處?”

“夏如意?”汪逸成抿唇一笑,“這我可不知道了!”

“胡說!”蔣穆飛拍桌而起,“她分明是被你的人引出的城!”

“可她的確不在我這裏,”汪逸成一臉無辜,隨後又癟癟嘴,“不過,你要找她,或許可以問另一個人。”

“誰?”

“瞧瞧你,著什麽急呀?”汪逸成不慌不忙地站了起來,“你要想知道,是不是也該給出點兒誠意?我記得沈渡曾有一本《攻魯之術》,此書記載了弓弩兵刃等攻伐之器的鍛造之術,據說所造之物威力巨大,利刃能削鐵如泥,羽箭能馳騁千米,只是在沈渡死後就了無蹤跡,你是他的心腹,想必不會不知道在何處吧?”

“哼,你休想!”蔣穆飛幾乎咬碎了牙齒,眼前的老匹夫可真是無恥至極!那本書可是沈家的傳家之物!

“那我可就無可奉告了!”汪逸成擺擺手。

蔣穆飛一掌擊碎了面前的桌子,怒道:“那你今日就別想離開!”

見狀,山坡上的曹文初一聲令下,長冥宮的人齊刷刷地站了出來,他們手持長弓,蓄勢待發,只等一聲令下,便會萬箭齊發!

“就憑你?”汪逸成忽地變了臉色,他厲喝一聲,“楚軻,動手!”

蔣穆飛大驚,連忙出手去抓汪逸成,楚軻卻快人一步,他一把將汪逸成拉到了身後,隨後朝蔣穆飛猛地擊出一掌,蔣穆飛躲閃不及,只得硬生生地接住。巨大的內力將他震飛數米,蔣穆飛連退數步,地面被生生滑出一道長痕,塵土飛揚的瞬間,曹文初大喝一聲:“放箭!”

一時間,萬箭齊發,蔣穆飛躲到了一塊巨大的巖石後,他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一股強大的內力通過筋脈直奔他的五臟六腑,熾熱而猛烈,他猛地吐出了一口鮮血。

漫天的飛箭如飛蝗而至,楚軻卻絲毫不懼,他拔出長劍,以雷霆之勢斬斷茶棚的四條柱子,只聽見“轟”的一聲,茶棚瞬間傾倒,擊起漫天塵埃!兩道身影驀地在雨箭中飛身而出,楚軻手腕一轉,手中的劍以閃電之勢變化莫測,只看見數朵火花飛濺,兩人已躍出了險境!

汪逸成穩穩地落在了地上,他看向巖石的方向,輕蔑一笑:“蔣世卿,任你有千軍萬馬如何,我有一個楚軻就足以!”

“是嗎?”

一道紅色的身影忽然從山坡上翩然而至,她的手中還拽著一個身受重傷的中年男子,不是別人,正是朱管事!

蔣穆瑤將他扔在了地上:“告訴我,夏如意在何處,否則我就殺了他!”

話音剛落,另一道身影也落了下來,是蒙著面的吳邪:“我說瑤妹妹,你下次能不能等等我?”

說著,他瞥見了身後的蔣穆飛,只見他臉色發白,嘴角含血,他連忙屁顛顛地跑過去扶起蔣穆飛:“岳丈,你沒事吧?”

蔣穆飛差點又一口血噴了出來,他沒有心情和他計較,只得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不過就是個下人,死了就死了!”汪逸成毫不在乎。

朱管事聞言臉刷地一下白了,他無力地趴在地上,沒有一句求饒,他知道求饒只會讓自己死得更快!

蔣暮瑤勾了勾唇:“是嗎?那汪琳兒呢?”

汪逸成臉色頓時一變,他的眼神驀地變得冰冷:“你抓了琳兒?”

“那可是她自己送上門來的!”

今日一早,蔣暮瑤跟隨朱管事才拐出街角,就遇見了趕往相府的汪琳兒,自打她懷了身孕後脾氣就更是暴躁,正妃之位遲遲得不到,蕭胤近日又對她避而不見,她更是窩著一肚子火沒處撒,所以一大早又來相府準備找汪逸成哭鬧,沒成想,半路上先遇上了朱管事。蔣暮瑤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將他們一網打盡。

“不可能,她如今住在宮中!你如何能抓住她?”汪逸成不信。

“相爺……小姐她……她的確是被抓了!”朱管事虛弱地說。

汪逸成臉色沈沈,一雙眼幾乎快要噴出火來:“她在哪兒?”

“那就要看你的誠意了!”蔣暮瑤唇角微勾。

汪逸成一噎,想不到現在受制於人的是他!他握緊拳頭,冷冷說:“蕭胤!夏如意在蕭胤的手中!”

所有人都是一驚,夏如意怎麽會在蕭胤的手中?葉南風分明去過了東宮!

蔣暮瑤冷冷道:“你若有半句虛言,我就讓汪琳兒死無葬身之地!”

汪逸成冷冷一笑:“哼,我說的句句屬實!快把琳兒交出來!”

“哼,你著什麽急?”蔣暮瑤譏諷一笑,“等我找到如意,我自會將人給你送回去!”

“你!”汪逸成氣得一口老血卡在喉嚨裏。

“別想著動什麽手腳,只要我們其中一人出了事,你的乖女兒便立刻會一屍兩命!”

說完,蔣暮瑤不再理會他,轉身去攙扶蔣穆飛離開:“父親,沒事吧?”

蔣穆飛搖了搖頭:“我沒事。”

“瑤妹妹,你可真厲害!”吳邪滿臉崇拜,“那老匹夫被你氣得一楞一楞的!”

“閉嘴吧你!誰讓你來的!”蔣暮瑤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吳邪一邊走一邊埋怨:“還說呢,下次有這種事記得早點通知我!你怎麽能一個人去冒險呢?萬一你出事了,我可怎麽辦呀……”

不等他說完,蔣暮瑤直接一腳踹飛了他,蔣穆飛瞥了瞥女兒,不禁輕輕勾起了唇角。

汪逸成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一張老臉是綠了一陣兒又一陣兒,他握緊拳頭罵道:“懷著身孕不好好地待在宮裏,瞎跑什麽!真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

夕陽西下,直到天空褪去了最後的一抹顏色,葉南風和雲鶴才回到沁竹院,他們剛到門口就看見了羅明遠,他一臉焦急地等在門口,一看見他們回來了就急忙跑了過來:“你小子去哪兒了?我找你一整天了!”

“你怎麽來了?”葉南風有氣無力地推開了沁竹院的門。

羅明遠匆匆跟了上去:“你上次不是在找碧瀅的下落嗎?我幫你問了,有一個與她交好的婢女說殿下似乎讓她重新去打理一間新宅子?不過這具體的位置她也不清楚,要不,你再去問問殿下……”

葉南風的腳步一頓,他一臉震驚地看向羅明遠:“你方才……說什麽?你說,她去了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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