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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市的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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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市的爭執

廣袤的沙漠中,一個風塵仆仆的士兵手舉曹字大旗踏馬而來,掀起一陣陣的煙塵,徑直向一片綠洲奔去,綠洲之上坐落著一座偌大的城池,那守城的將士見到那高舉的曹字大旗,立刻變了臉色,連忙指揮著手下的士兵,說:“快去開城門,大將軍回來了!”

只聽見吱呀一聲響,巨大的青銅城門打開了,百姓們滿臉期待地守在城門兩側,恍惚間只感覺地上似有一陣顫動,隨後便是一陣隆隆聲,不遠處赫然出現了一支威風凜凜,金戈鐵馬的隊伍,那氣勢如排山倒海,漫天卷地而來。

一個男子踮起腳尖探頭一看,興奮地喊道:“大將軍來了!大將軍來了!”

夏如意和蔣穆飛站在人群中相視一眼,微微蹙眉看向了城門處。他們已經到大宣好幾日了,今日總算有機會見到那個傳聞中能反敗為勝,橫掃千軍的鎮國大將軍曹冀了!

前段時日,大宣周邊的圖格爾部落叛亂,曹冀奉命前往平叛,不到一月便凱旋而歸,大宣的百姓夾道歡迎,只為了一堵這聲名顯赫的曹大將軍風采!

不多時,只聽見百姓們一陣驚呼,一支隊伍已然走進了城中,最前面的是四個威風凜凜年輕的將軍,他們看上去氣質各不相同,眼中卻又有著同樣的傲慢神色,其後便是一輛由五匹高頭大馬牽引的豪華馬車,裏面坐著的想必就是曹冀,然而卻遮擋得十分嚴實,旁人不能靠近半分。

“唉,看樣子又看不見大將軍了!”身旁的一個男子嘆息道。

“可不是嘛!這曹大將軍真是神秘莫測,這麽多年都難見其真容。不過,這前面的四位可是他的兒子?看上去個個都氣質不凡啊!”另一個男子問道。

“唉,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方才那男子頓時眼眸又亮了起來,一本正經地說:“這四位都是他的義子!分別是朱雀,白虎,青龍,玄武!個個勇猛無敵,身手奇佳!”

“這大將軍難道沒有自己的兒子嗎?為何收這麽多的義子?”

“噓!”那男子連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小聲地說:“原本是有一個兒子,不過兩年前身染惡疾死了!家中現在還有一個女兒,視若珍寶,想必日後會在這幾位義子中選一個入贅,繼承他曹氏的香火!”

“竟還有這樣的事,唉,大將軍英明睿智,卻後繼無人,實在可惜!”

“誰說不是呢!”

夏如意與蔣穆飛對視一眼,悄悄地退出了人群。

“師父,看樣子想要除掉曹冀,還得先對付他的四個義子,恐怕咱們還需得再想些辦法。”夏如意對蔣穆飛小聲地說著。

蔣穆飛微蹙眉心,點了點頭,說:“此事還需從長計議,眼下還是先尋到紫金萬寶丹再說吧!”

說著,兩個就走進了一家名叫一品閣的首飾鋪,此地是他們在這裏的據點。

一進去,芙蓉就迎了上來,她斜眼打量一番周圍的情況後,便將他們迎進了內院,如今她就是這裏的掌櫃,比起在花滿樓的時候,現在倒是打扮得更素雅些,看上去倒有了幾分小家碧玉之感。

“主上,尋了幾日,總算有了紫金萬寶丹的消息,聽聞此地富甲一方的蔡家便有一顆,十年前戰事結束後,蔡家幾乎散盡家財為大宣重振旗鼓,當時的宣王為嘉獎其無私的品行,便贈予了其一顆紫金萬寶丹。”芙蓉上前給蔣穆飛斟了一杯茶。

“那太好了,明日我便去會會!”夏如意聞言激動不已。

“只是這顆藥被蔡家視為至上的榮耀,恐怕不會輕易交出!”芙蓉有些為難地說。

夏如意沈思片刻,芙蓉說得對,這蔡家富甲一方,自然不缺這金銀之物,想要拿到藥,恐怕還得寧辟蹊徑,她笑道:“無妨,咱們先去會會再說!”

“阿初呢?”夏如意突然想起沒有看見曹文初的身影。

“他聽聞東市有一處販賣奇珍異寶的黑市,說去瞧瞧,看看能不能尋到什麽珍奇藥材帶回去給夏姑娘。”

夏如意微微蹙眉,說:“人生地不熟的,他一個人我不放心,師父,我去瞧瞧。”

“好。”蔣穆飛點了點頭。

大宣的民風淳樸強悍,素來以強者為尊,這也是為什麽曹冀能夠在此地有如此的威望。一路走來,她已經瞧見了好幾個比試摔跤的場地,那些膀大腰粗的漢子被看熱鬧的人圍在中間,他們在比試之前就已簽下了生死簿,圍觀的人則在莊家處下賭註,比試場上的人若是贏了自然盆滿缽滿,若是輸了就算沒被打死,也會被拉倒黑市上去售賣,不過都是些為了生計的苦命人。

夏如意穿了一身大宣的服飾,又將面紗往上遮了遮,只露出一雙烏黑晶亮的眼睛,她已在黑市上尋了好幾圈,卻仍未尋到曹文初的身影,正當她毫無頭緒之時,卻突然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你一個小姑娘,居然如此心狠手辣,他也是個人,你若是看不上他,賣了就是,何必如此折磨他!”

這聲音……是阿初的?她尋聲望去,只見一群人圍在一起看著什麽熱鬧,裏面時而還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聲。

她疾步走去,撥開人群便看見曹文初氣呼呼地擋在一個渾身血跡倒地不起的奴隸面前,而他面前是一個穿著奢華靚麗的少女,那少女生得皮膚白皙,靈巧可愛,此時杏眼圓睜,眼眸含著一絲怒氣瞪著曹文初,只聽見她說:“你是從哪兒冒出來的混賬小子?這是本小姐的奴隸,本小姐想怎麽處置就怎麽處置,要你來多管閑事?”

“他到底犯了什麽了不得的事?你打就打了,居然還要將他騎馬拖行至死!小小年紀心腸如此歹毒,日後誰還敢娶你!”曹文初滿臉鄙夷地看著她。

“你!”

那姑娘被氣得一個哆嗦,指著他罵道:“本小姐嫁不嫁得出去,要你來多嘴!我看你今日就是來存心挑事兒的!來人,將他給我抓住!”

“且慢!”

夏如意連忙走了出來,她站到曹文初的身側,將他往後一拉,笑看著面前的少女:“這位姑娘,我家弟弟實在有些魯莽,若是有得罪之處,還望你寬宥一二!”

說著,她又看了看腳下的奴隸:“不過這人眼下傷得實在不輕,若是他沒犯下什麽滔天大罪,還望姑娘能留他一命,讓他有改過自新的機會?”

那姑娘聞言,面色稍有緩和,她瞪了曹文初一眼,便往身後的椅子上一躺,吩咐道身側的奴仆:“罷了,來人,將他給我拖下去,帶回去交給父親處置!”

“走吧。”

夏如意見這姑娘也並非那麽不講道理的人,想來這其中定還有不為人知的內情,他們身在異鄉也不便多管,想到這兒,她拉著曹文初就要走。

“等等!”身後又想起那個少女的聲音。

夏如意和曹文初轉身看去,只見那少女斜靠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說:“你弟弟出言不遜,辱了我的名聲,他還未向我道歉!”

曹文初聞言,頓時不服氣地喊道:“我憑什麽要向你道歉,難道我說錯了嗎?你就是心腸惡毒!還粗鄙蠻橫不講道理!”

“你!你竟敢罵我!你知道我是誰嗎?”那少女氣得快要跳起來,指著曹文初吼道。

“我管你是誰!這青天白日……”

“阿初!”

夏如意不等他說完就呵斥道:“這其中內情你我並不知曉,凡事不能妄加揣測,好了,別再說了!”

“可是……”曹文初還想要說些什麽。

“我的話你也不聽了嗎?”

曹文初這才聽話地退了回去,賭氣般地側臉不再去看那個少女。

那少女見狀眼中倒是露出一絲詫異,沒想到這咋咋呼呼的男子居然會這麽聽話。還沒回過神來,只聽見夏如意又說:“姑娘,我家弟弟性格素來執拗,若是他方才有什麽得罪你的地方,我代他向你陪個不是,還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那少女的氣焰漸漸消退了下去,她站了起來,踱步到了夏如意的面前,笑著說:“還是這位姐姐識大體,不像某些人。”

說著,她白了一眼曹文初:“今日我就不與你們計較了。你們走吧!”

“多謝。”

夏如意笑著道了謝,隨後就拖著曹文初就走。

“阿初,咱們初來乍到,行事要萬分謹慎,可不能太過惹人註意,你日後可得小心些!”

“嗯。”曹文初聽話地點了點頭,但臉上還是有幾分氣餒。

“好了,時辰不早了,藥已經有下落了,咱們明日就去瞧瞧!”她習慣性地摸了摸他的腦袋,雖然他現在比自己還高出一個腦袋。

“真的嗎?太好了!”曹文初這才又高興了起來,方才的事也瞬間拋之腦後。

那少女望著兩人的背影,嘟著嘴巴說:“真是沒眼光,居然說我嫁不出去!”

“小姐,時辰不早了,咱們回去吧!”一個婢女走到她的身邊提醒。

“走吧!”

說著,她大步向身後走去,一個奴隸見狀連忙趴在地上,任由她踩著上了馬車,隨後馬車慢悠悠地駛離了,馬車掛著的鈴鐺一路叮叮當當作響,鈴鐺下的墜子在風中搖曳,上面赫然寫著一個‘蔡’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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