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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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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假的

“大人,你不去看看嗎?”芳澤看著佇立在院中的張勳,小心翼翼地問道。

張勳臉上的表情由一開始的震驚慌張,漸漸恢覆了平靜,他背手而立,眼神變得陰郁,面上露出一絲不屑的笑容,他淡淡的說:“無妨,不過是幾本假冊子罷了。”

夏晚意剛走到房門口,就聽見了這句話,她頓時驚愕失色,心也仿佛漏跳了半拍,雙腿一軟扶住了門框。假的?居然是假的?她看著張勳的背影,突然淒然一笑,沒想到他的戒心居然如此之重,這天下可還有他信任之人?

“你怎麽出來了?”張勳轉頭就看見夏晚意面色慘白的扶在門框邊,眼中的一絲恨意讓他心頭一驚,莫名有些心虛。

他快步走到夏晚意的身側,不由分說地一把將她抱起,準備送回屋裏。突然,不知從何處飛出一顆石子擊中了他的穴道,他頓時立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大人!”

眾人大驚,只見從墻頭上躍下一個人影,還沒來得及反應,便只感覺頸間一陣刺痛,渾身一陣酥麻,瞬間就昏厥了過去。

“你……是誰?”芳澤趴在地上用僅存的一絲神志問道。

雲鶴嘴角勾起一抹淺笑,看也沒看她一眼,說:“你,不配知道。”

隨後,他邁過昏厥過去的芳澤,慢慢地朝張勳走了過去,將他懷中的人接了過來,他輕輕地抱著夏晚意,只感覺這姑娘身輕如燕,實在太過瘦弱了,仿佛稍稍用力就能將她的骨頭捏碎。

“姑娘,冒犯了。”

夏晚意虛弱地搖了搖頭,有些失望地說:“那些冊子都是假的。”

“假的?”

雲鶴不禁有些吃驚,他看向了張勳,淺笑道:“看不出來,你竟然還有如此心計?”

張勳的眼中就快要噴出火來,他死死地盯著雲鶴抱著夏晚意的手,問:“你是誰?”

雲鶴仿佛很認真地思量了片刻,笑著說:“你也不配知道。”

“你……”張勳被他這話氣得不輕,無奈動彈不得,只能站在原地眼巴巴地瞪著他。

雲鶴不再看他,低下頭對夏晚意說:“既然事情已經暴露了,你也沒有必要再留在這裏,我們還是先走吧。”

夏晚意無力地點了點頭,也不知道是不是方才真的受到了驚嚇,臉色顯得十分蒼白,她緊抿薄唇,眼中似乎有抹隱忍之色,軟軟地斜靠在雲鶴的臂彎之中。

雲鶴抱著夏晚意向門外走去,張勳突然在身後痛苦地嘶吼:“為什麽!我那般拿真心待你,將你視若如珍寶,為什麽就是改變不了你的心意!”

夏晚意無力地露出一抹苦笑,淡淡道:“對我好?那你怎麽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對夏府趕盡殺絕?我父親待你那般好,你又怎麽忍心背叛他?”

“那我能怎麽辦?那可是太子和定遠侯!在他們的眼中我們就如同螻蟻,要殺就殺,要剮就剮,不值一提!更何況,我千方百計地保下你,也算沒對老師食言!難不成我還要為了改變不了的事再搭上我的前途嗎?為什麽你就不能設身處地地為我想想?”

“呵~”夏晚意苦笑著瑤瑤頭,嘆息道:“道不同不相為謀,你口口聲聲說愛我,但最愛的還是你自己,罷了,從此你我,一別兩寬!”

說著她閉上眼靠在了雲鶴的身上,虛弱地說:“咱們走吧。”

雲鶴點了點頭,看著懷中嬌小虛弱的人,心中竟然湧起一絲憐意,他腳尖輕點,輕輕松松地就躍上了墻頭,轉眼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晚意!”張勳撕心裂肺地喊著,眼淚從眼角輕輕滑落,他咬緊牙齒,緊握雙拳,無奈地閉上了雙眼,極力克制著心中的痛苦和不甘!

這邊,夏如意和葉南風緊跟著暗影的腳步來到了一處別院,兩人剛一翻進去,一群人突然就從四面八方將他們團團圍住,暗影嘴角掛著一絲得逞的笑,站在那群人的身後如豺狼看見獵物一般緊緊地盯著他們,眼眸中暗藏著濃濃的殺意。

“南風將軍,滄州一別,我可時常掛念著你呢!”暗影的聲音從黑暗中幽幽地傳來,他的眼神陰鷙,瞳孔微縮,帶著黑色手套的左手悄悄地放到了身後,右手則緊緊地握著手中的利刃,繃直了身體,蓄勢待發。

葉南風冷笑一聲,警惕地環視了一圈四周的殺手,他左手不自覺地握住了夏如意的手,將她護在了身後,最後他將視線停留在了暗影的身上,突然扯出一抹嘲諷的笑:“當日滄州一別,你留下了一指,今日你自投羅網,恐怕得把命留下了!”

暗影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心中瞬間湧起一絲怒意,他暗自握了握藏在身後的左手,那手上殘缺的傷口似乎還隱隱作痛,他的眼神變得愈發陰鷙,濃烈的殺意此刻毫不遮掩,他突然笑道:“今時不同往日,南風將軍還是別太自信。”

說著,他在外圍小心翼翼地走著,指著那些殺手說:“今日這些人都是我專門為你準備的,他們都是武林之中的翹楚,可比那些廢物強多了。今日,走不出去的,恐怕是你們!”

說著,他突然收起了笑容,眼神變得狠利,他咬牙切齒地喊道:“給我上!不必留活口!”

一群人霎時間就湧了上來,葉南風緊緊地握住了夏如意的手,刀光劍影中絲毫不曾松開,暗影遠遠地看著,很快他就看出了葉南風的軟肋,正是他小心翼翼護著的那個女子!他眼神稍稍示意,那些殺手有大半都朝著夏如意砍殺了過去。

一時間,夏如意有些應接不暇,只見突然有兩人一同朝她一左一右地襲來,光影交錯間就要朝她刺來,葉南風心下一急,一刀狠狠地將眼前死死糾纏的人砍倒,左手用力一拉,她就如一件輕紗薄幔往後飄起,葉南風一把攬過她的細腰,上前一個旋身就將其中一人砍倒,但另一人還是狠狠地砍在了他的後背上,他悶哼一聲,眉毛緊鎖,腳步有些不穩,但還是緊緊地將如意護在了懷中。

“葉南風!”夏如意吃了一驚,反手抱住了他,眼中盡是驚詫之色,一股溫熱的觸感從指尖傳來,夏如意將一只手收了回來,只見上面一片血紅,她不禁被嚇了一跳,霎時間就變了臉色,她顫抖著聲音擔憂地問道:“你沒事吧?”

葉南風強忍著痛疼扯出一抹微笑,他搖了搖頭,說:“沒事。”

剛說完,幾個殺手又沖了上來,兩人相視一眼,不約而同地看向了那些再度撲上來的人,他們的手緊緊地扣在了一起,眼神都變得冰冷而堅毅,一股肅殺之氣彌漫在兩人的周圍,一人手持長刀,一人手持長鞭,他們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出長長的斜影,衣袂飄飄,英姿颯爽……

兩人快步穿梭在眾人之間,身影交錯,珠聯璧合,只見劍氣雲飛,鞭影隨行,一群人被打得四處橫飛,血花四濺,很快就倒下一片。暗影咬緊了牙關,眼見就快要被殺得七七八八了,終於是按耐不住,持劍沖了上去,只見他飛身而起,直撲夏如意而來。

夏如意早已察覺,她才將身體稍稍傾斜,劍尖就劃過了她的發絲,一縷青絲被斬斷,宛如一只靈巧的精怪,隨風起舞,舞姿輕盈地飄向了遠方。她順勢而為,將長鞭纏上了最後一人的脖頸,用力一扯,那人便飛了出來,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口吐鮮血,倒地不起。

與此同時,葉南風回身一腳重重地踹向了暗影,只聽見他悶哼一聲,飛了出去,葉南風嘴角一勾,持刀的手用力一扔,那長刀就緊隨著暗影的方向飛了出去,正中他的胸口,將他死死地釘在了一棵樹上,只見他頓時口吐鮮血,滿臉痛苦,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胸口的利刃,最後心有不甘地看了葉南風一眼,腦袋就垂了下去。

夏如意見暗影已死,深深地松了一口氣,著急地看向葉南風,問:“你沒事吧?”

說著拉著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只見他身上有好幾道傷口,尤其是背後那一刀,顯然是傷得不輕。

“不行,你這傷得馬上回去處理!”說著,她拉著他的手就要走。

“等等。”

葉南風笑著阻止了她,隨後牽著她走到了暗影面前,一把將刀拔了出來,暗影隨之跌在了地上,葉南風收回了刀鞘,隨後彎腰將他懷中的冊子全部拿了出來。

夏如意暗嘆一聲,險些把這事給忘了,她接過葉南風遞來的冊子,正想要打開來看,這才發現她的手還和葉南風的手緊緊地牽在一起,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示意葉南風松手,葉南風這才依依不舍地將手松開。

兩人打開冊子一看,具是一驚,只見上面竟然全是一片空白……

“這……居然是假的?”

上元佳節的夜晚,京都的景致比往日更熱鬧幾分,一路上人潮洶湧,繁華似錦,河道上密密麻麻地飄著一盞盞精美的花燈,遠遠看去就如繁星點點,密密麻麻地匯成了一條晶瑩璀璨的銀河。

夏晚意也不知何時就暈了過去,雲鶴低頭才發現懷中之人面色痛苦地癱軟在他的懷中,她的臉色十分蒼白,緊閉雙眼,冷汗淋淋。

他試著喚了兩聲,可夏晚意一點反應也沒有,雲鶴心中暗道不好,加快了腳步。

很快,他就到了重雲閣,賈掌櫃聽說他回來了,趕緊跑到了後院,一進門就看見雲鶴緊鎖眉頭站在床榻邊,屋子裏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賈掌櫃大驚,連忙上前查看,問道:“少主!可是受傷了?”

雲鶴搖了搖頭,緊緊地盯著床上蜷縮成一團的夏晚意,說:“不是我!快去請廖神醫來看看!”

賈掌櫃這才發現床上還躺著個姑娘,那姑娘身下一片血跡,看上去十分痛苦。他連連應道,轉身就跑了出去。

“冷,冷……”夏晚意在床上呢喃著。

雲鶴看著她縮成小小的一團,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絲憐惜,他伸手去撥了撥她汗濕的碎發,向身側的婢女說:“給屋裏多添些炭火,一會兒給她換身幹凈的衣服。”說著,他轉身走了出去。

張府的庭院中,張勳還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冷風已將他面上的淚痕吹幹,他緊抿雙唇,心中從開始的悲憤完全變成了憎恨,他恨那些帶走夏晚意的人,若不是他們,夏晚意怎會如此決絕地離開?

“大人!”

楊管事帶著人匆匆地趕了過來,只見院中的仆從竟然倒了一地,他心頭一驚,直到看見張勳的身影才松了口氣。

府中有些武藝的打手很快就將他的穴道解開了,或許是站得太久,他渾身酸麻,險些站不穩,楊管事連忙扶住了他,問:“大人,你沒事吧?”

張勳此刻的情緒已經平靜許多,他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地上的人也漸漸地蘇醒了過來,楊管事掃了一眼,獨獨沒有發現夏晚意的身影,他大驚,連忙喊道:“夫人呢?快去找找。”

“不必了……”張勳眼簾低垂,眼眸變得晦暗,他淡淡地道:“她走了。”

楊管事又是一驚,他悄悄地看了一眼張勳的神色,只見他眉頭緊鎖,面上似有幾分憔悴,他不再多言,只是扶著張勳坐了下來。

“大人……”府醫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張勳的面前,似乎有什麽話想說。

“何事?”張勳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屬下……屬下方才給夫人診脈,發現,發現……”府醫戰戰兢兢,看著張勳布滿陰雲的面孔,不知到底該不該說。

“發現什麽?”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府醫咽了咽口水,這才壯著膽子說:“夫人,好像有喜了!”

張勳的面上閃過一絲驚訝,雙眸瞬間明亮了起來,突然,他似乎又意識到了什麽,眼神又漸漸變得黯淡,他望著那輪高掛在夜空,如同夜明珠般璀璨透亮的明月,手中暗自握緊了拳頭,夏晚意,你休想離開我,終有一日,我會再把你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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