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獲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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獲救(上)

一個溫柔甜美的聲音忽然在上方響起,夏如意這才發現身邊竟然站著一個姑娘,她穿了一身碧綠的衣裙,長得花容月貌,眉心處的一顆紅痣更添了幾分風情,她唇邊掛著一抹淺笑,見夏如意醒了她拿起手中的帕子溫柔地替夏如意擦拭著額頭的汗水。

夏如意這才意識到自己不知道已經昏睡了多久,她想起之前的一幕幕,情急之下猛地用力抓住了那個姑娘的手,問道:“這是什麽地方?我睡了多久?”

“嘶~”

那姑娘輕呼了一聲,眉毛微蹙,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太過用力,弄痛了這姑娘,她連忙松手,不好意思地說:“對不起,我弄疼你了。”

“無妨。”

那姑娘收回手,將帕子放進了盆中,說:“這裏是梅林別院,姑娘,你已經昏睡了三天了。”

梅林別院?怎麽好像在哪兒聽過這個地方?

她扶著額頭微微皺起了眉,竟然已經過去三天了,也不知道如今外面是什麽情形?

夏府一夜之間滿門被滅,朝廷是否有遣人追查?那曹文初是否已經到了重雲閣?是否已經安全了?到底會是誰這般心狠手辣,屠戮了夏府滿門?

她忽然想起之前在書房前偶然聽到的對話……

“葉將軍可有回話?”夏仁澤一邊疾筆奮書,一邊問道。

“葉將軍說靠一人的證詞和那微不足道的證據,恐怕還不能將那位侯爺扳倒,他深受聖上器重,有從龍之恩,在朝中的黨羽眾多,又有太子相扶,恐怕不能輕易動得。葉將軍說,若要出手,必定要一擊即中,否則恐怕會死灰覆燃,反咬一口。”

只聽見陳管家又說:“葉將軍已派人先行一步,過兩日他也會動身前去滄州,若是能在那裏拿到更多的證據,定能為百姓除害,他說請大人莫要著急,一有消息,他會即刻派人通知您。”

“好好好,有了葉將軍相助,定然會事半功倍,我們且再耐心等上一等。”

夏如意的思緒拉回了現實,她揉了揉發脹的腦袋,暗道:侯爺?什麽侯爺?這京都的侯爺好幾個,若要說有權有勢且有從龍之恩的,那就只有定遠侯了?莫不是夏府被屠一事與他有什麽關系?滄州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兇手竟然為了一個曹文初不惜屠戮夏府滿門?

“我要出去。”夏如意強撐著身體坐了起來,肩上頓時一陣撕裂的疼痛,但她還是咬著牙站了起來。

“姑娘,你的傷還沒好,你且好生歇著吧。”那姑娘上前扶住她,急忙地勸說道。

“我沒事。我想出去看看。”

夏如意堅持要走出去,她推開了那姑娘的手,向門外走去,然而她身體還有十分虛弱,沒走幾步就差點摔倒在地,好在一只有力的手及時扶住了她,她擡頭看去,竟是蕭子越!

竟然是他?夏如意心中一驚,兩人相視之際,不約而同地想起了數日前的事情……

數日前,因夏仁澤忙於公務,夏晚意帶著還沒公布身份的夏如意去參加姜國公府姜老夫人的壽誕,本想借此機會向眾人介紹夏如意義女的身份,不曾想在路上卻發生了一件事……

原本她們的馬車慢悠悠地在街道上走著,突然,外面就變得十分嘈雜,喧鬧驚叫聲不絕於耳,馬車也開始不受控制地顛簸起來。

“快讓開!快讓開!”外面似乎有什麽人在大喊。

夏如意忙護住受驚的夏晚意,扯著嗓子問車夫:“發生什麽事了?”

“大小姐,不好了,馬受驚了!”

駕車的老餘拼命地扯住韁繩,企圖能拉住受驚的馬,無奈根本架不住那馬的力大無窮,只見它四蹄亂蹬,搖頭擺尾地亂竄起來。

夏如意連忙叫菱湘和春杏將夏晚意扶穩,準備沖出去幫老餘的忙,誰知車外突然一陣嘶鳴聲,馬車瞬間便被甩到了一旁,頃刻間碎裂了一地,幾人都被摔得狼狽不堪。

夏晚意的額頭被撞傷了一塊,鮮血瞬間流了出來。

夏如意見狀忍著一身劇痛將她小心地扶了起來,只見她的額頭紅腫出血,鮮血順著她的臉頰滴落到了衣襟上,瞬間就染紅了一片。

夏如意心頭一驚,連忙從懷中掏出了手帕為她按住傷口止血,擔憂地問:“晚意,你沒事吧?”

夏晚意面色蒼白地搖了搖頭,看樣子是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夏如意轉頭看了看老餘和菱湘等人,老餘似乎腿受了傷,正一瘸一拐地朝她們走來,菱湘等人卻並無大礙,只有一些擦傷。

她這才松了口氣,她撿起一旁的大氅將夏晚意遮住,又吩咐道:“老餘,你再去找輛馬車一會兒送小姐回府,菱湘,春杏,你們倆將小姐扶到那邊的藥鋪去處理下傷口。”

她指了指幾米開外的藥鋪,菱湘和春杏攙很快就扶著夏晚意朝著藥鋪的方向去了。

看著夏晚意顫顫巍巍的背影,她心頭的怒火熊熊燃燒。

她向圍觀的人群環視了一圈,一眼就看見了正高坐在馬上的罪魁禍首,他手中握著馬鞭,嘴角揚起,眼中盡是狡黠之色,完全就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那是個二十左右的年輕男子,他身著錦衣華服,衣袍上用金線繡著精美的圖案,腰帶上也鑲嵌了數十顆晶瑩剔透的寶石,腰間掛著一枚蒼翠欲滴的翡翠掛件,渾身上下的穿戴都彰顯出此人極其奢靡和高貴。

他的頭發並不似大雍朝的臣民,而是一頭黑棕色的卷發半紮在腦後,額間佩戴著一條鑲著玉石的抹額,看模樣本也算得上是一副好皮囊,可惜那玩味的表情和高人一等的姿態,實在讓人討厭。

“是你沖撞了我們的馬車?”夏如意挑眉看著他。

“是又如何?”

那男子居高臨上的看著如意,他滿面笑容,雙手握住了馬鞍,像看好戲般看著如意,眼底盡是不屑,就如同在逗弄一只小狗,那眼神仿佛在說,你能把我怎麽著。

“大雍朝早已明令禁止在鬧市騎快馬通行,你雖是外邦人,但既然來到了大雍,就該遵守大雍的律法。”

夏如意盯著男子的眼睛繼續說:“你撞了我們的馬車,致使我家小姐受了傷,不曾道謝不說,竟還在一旁看好戲,這是什麽道理?今日,你必須要給我一個交代!”

人群中開始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越來越多的人聚攏了過來看熱鬧。

有的人暗地裏敬佩夏如意的勇氣,覺得她說的有道理;有的人則認為她實在沒眼力見,看那公子的穿著打扮必定不是等閑之人,若是招惹了他還不知道會有什麽後果,俗話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人群不遠處停著一輛由兩匹高大駿馬牽引的馬車,馬車寬大且雕刻精美,一旁還跟著兩個騎馬的男子和幾名侍從。

騎馬的兩個男子,一個三十多歲的樣子,面容嚴肅,眼神如鷹隼般犀利而冰冷,手握長劍,渾身一股肅殺之氣。

另一個則年輕俊朗,腰間懸掛著一把大刀,他皮膚似小麥色,輪廓分明如精心雕刻過一般,只是他不茍言笑,看上去有些讓人不敢輕易靠近。他個子很高,很容易就看清了人中群發生的一切,直到他瞧見了那支玉蘭花發簪,他握著韁繩的手突的一緊,是她?

“這女子倒是有意思。”

聽完一旁隨從的陳述,馬車裏傳出一個男子低啞而富有磁性的聲音,他掀開了馬車的簾子,露出了一張俊美無比的臉。只見他穿了一身鑲嵌銀色花紋的冰藍長袍,頭戴玉冠,氣質淡雅如蘭,好一個溫潤如玉的翩翩公子。

他眼中含笑,伸著脖子向前探了探頭,只是人頭攢動,他怎麽也看不清裏面的情景,只隱約瞧見了一個女子的背影,他又看向另一邊,只見那個身著華服的男子一臉壞笑地從馬上跳了下去,他彎了彎嘴角,說:“原來是他。”

“當真是有意思,本世子長這麽大,還從未遇見有誰敢在本世子面前呈威風。”

說著他雙手將馬鞭扯了扯,將臉湊近了夏如意,笑著說:“你知道我是誰嗎?就敢這樣和我說話。別說今日我沖撞了你的馬車,就是我殺了你們,也無人敢多說一句。”

夏如意冷笑一聲,將雙手交疊在胸前,大聲地說:“早就聽聞有個宣世子來大雍朝為質多年,驕奢淫逸,不學無術,想必就是閣下了吧?”

在這京都像他這種恃強淩弱的人並不在少數,她對此人感到無比的厭惡,真是一句話也不想和他多說。

可是,他偏偏害晚意受了傷,想到近在咫尺的婚期,想到夏晚意那原本美若天仙的臉蛋兒,唉,也不知那傷口會不會留疤?

她不自覺地皺起了眉,心中本就還沒澆滅的怒火又旺了幾分,她狠狠地瞪了宣明安一眼,欺負她可以,欺負她妹妹,絕對不可以!

“你竟然辱罵本世子!”

宣明安的臉色瞬間變了,眼神也變得陰郁,原本見她還算有幾分姿色,想要調戲一番,沒想到居然是個不識好歹的賤人!

“世子說笑了,這怎麽能叫辱罵呢?”

夏如意呵呵笑道:“這可都是人盡皆知的事實,你若不是如此,那為何宣王那麽多的皇子,偏偏就挑中你來大雍為質呢?你若不是不學無術,那為何這麽多年還讀不懂大雍朝的律法呢?難不成是明知故犯,藐視我大雍的律法不成?”

“真是個伶牙俐齒的女子。”

馬車裏那個俊美的男子笑道,“這宣明安平日裏囂張跋扈慣了,今日倒是遇見對手了。”

一旁騎在馬上那個高挑俊朗的男子卻抿緊了唇,一言不發,手裏卻不自覺地愈發攥緊了韁繩。

或許是戳中了宣明安的心病,他瞬間惱羞成怒,陰沈著臉,咬牙切齒地說道:“給我把她拿下,今日我便要讓她知道得罪我的下場!”

隨著他的手一揮,幾個黑衣壯漢快速地跑了上來,將夏如意團團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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