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0章 命運【VIP】

關燈
第140章 命運【VIP】

在前往Lupin之前, 在短暫又緊張的時間中,童磨曾經去過一次擂缽街。

他預感到自己即將離開,於是去做最後的收尾。

彼時的紀德正在照料園區中新移植過來的蓮花。

說到蓮花這件事情, 也很有意思, 因為萬事極樂教的“聖物”是蓮花,於是在紀德受命接手擂缽街之後,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連夜熟悉了萬世極樂教現有成員的所有資料。

紀德是軍人, 他不懂得怎麽管理城市, 但是管理這種事情在他看來大同小異,他直接將自己管理軍隊的方法套用過來。

首先就是整理戶籍, 掌握所有人員資料,重新整合人才信息。

一個好的長官懂得知人善任, 知道該將士兵分配到什麽崗位, 從而使利益最大化。

堀望冬美整理的資料非常全面,幫助紀德以最短的時間快速的接手了整個擂缽街, 改變並非一朝一夕,於是紀德暫時沿用了之前堀望冬美的管理方式,在那基礎上做出出一小小變動。

首先就是強調民眾與信徒們對萬世極樂教的忠誠度。

紀德深知管理一個軍隊,必然要使軍隊內部上下一心。

所以在解決了各地方大小不斷的騷動與沖突之後,他找了有園區建設經驗的人才, 命令對方在擂缽街內規劃設計了大量帶有萬世極樂教標志的設置。

馴化人心的第一步就是耳熟目染。

一來是為了環境美觀方便管理, 二來是為了強調萬世極樂教的地位, 紀德將擂缽街劃分為十個不同的區域,分別由他手下的十個最強士兵駐守, 然後在這十個區域內都設立了一個巨大的蓮花池, 池中修建供奉著童磨本人的雕塑。

短暫的接手之後,紀德瞬間發現了這個地方的短板, 他果斷出出手加強了童磨本人與萬世極樂教的聯系。

被一切拋棄拋棄,什麽都沒有的幽靈,沈默地分散駐紮在這個地方,並將它視為自己最後的歸宿。

粉嫩的蓮花在清淩淩的水裏立著,紀德輕輕修剪著枝葉撈著浮萍,粗糙布滿傷痕的手動作仔細地撫托著花苞,檢查著這批荷花的質量。

這時,水面微微晃動倒映出出了另一張臉,他回過頭來,看見了那張蒼白的臉。

紀德單膝下跪,恭敬的垂下頭顱。

“教祖大人。”

“哎呀,記得不要這麽客氣嘛。”

童磨笑著將他扶了起來,並打趣著他的古板和老成。

“這麽年輕的人類,總是板著一張臉的話,可不好哦~”

“……”

紀德沈默了片刻,生硬地切換了話題。

“教祖大人,萬世極樂教一切正常。”

“哦哦,很能幹嘛,小紀德。”

望著蓮花池中的雕像,童磨露出出了驚奇的表情。

“那個是我嗎?哇,做得好逼真呀!”

灰白色的石像矗立在水塘中,從頭頂的毗盧帽,到嘴角悲憫的笑容,這個雕像完全是按照童磨的長相一比一雕刻出出來的,讓人不得不佩服制作者的手藝精湛。

“您喜歡就好。”

哪怕工作成果被認可,紀德的也依舊沒有在自己認定的“效忠對象”面前表露出出喜悅這種失態的情緒。

他依舊是穩重且沈靜的。

童磨註視著他剛毅的眉眼,真是越看越滿意,不由得在心中感嘆,幸好當時自己沒有殺掉這個人類,現在拿來利用剛剛好。

“我這次來找你呢,其實是有事情要和你說的。”

時間緊迫,短暫的閑聊之後,童磨也就不打算賣關子。

“我呢,接下來可能要出出一段時間遠門嘍。”

原來如此。

紀德點了點頭,神情不變。

“您放心,您不在的這段時間,我會將您的萬事極樂就要好好經營的。”

他只當是童磨要出出遠門,長時間可能不會出出現,所以特意來通知自己,所以十分平靜地接受這個消息。

但是童磨接下來的話卻讓他的表情瞬間崩壞。

“我是說、我可能不會回來了。”

沈默。

在這句話說出出口的瞬間,紀德猛地擡起頭來。

紅色的眼睛震顫著,難以置信地凝視著眼前的童磨,紀德的臉頰控制不住地抽搐,原本放松的身體在聽到這個消息的瞬間,立刻應激繃緊。

曾經那套屬於國家的、破舊的戰鬥服早已被他脫下,在選擇了童磨的那天起,紀德就放棄了自己那灰暗的過往,他換上了這個國家特有的服飾,一身灰藍色的和服襯得人越發高大寡言。

良久,

“是呀!”

,完全沒有遲疑。



“您是要拋棄我們了嗎?”

他的嗓音變得喑啞晦澀,仿佛喉嚨中堵塞著巨大的苦難。

那雙紅色的眼睛,像是粘稠的沼澤,又像是銳利的寒冰,倒映著童磨天真的笑容,此刻他的內心深處醞釀的風暴遠比外在表現得還要強烈。

手背的青筋鼓動,紀德用力地攥緊拳頭。

“不,非要說的話……”

童磨仿佛完全沒有察覺到眼前男人的隱忍與痛苦一樣,他做出出努力思考的表情。

“天譴?”

“嗯,應該可以這樣來說吧。”

“我呢做了一些不合身份的事情,所以要遭到天譴嘍。”

他的語氣非常輕快。

說著這種不可理喻的話,臉上依舊蕩漾著輕柔的笑意。

“……”

紀德沈默地佇立著。

宛如風暴中的一頭困獸。

他的骨血都在嘶吼,卻偏偏被他強硬自虐地收容。

“……怎麽做?”

突然,一聲嘶啞的低語響起。

“什麽?”

童磨楞了一下。

“怎麽做才能幫助您?”

“請不要走,無論您做下什麽事情,要受到什麽樣的懲罰,由我們來替您承擔。”

這個被風霜磨礪的男人,有著深沈的眼神,和死亡的決心。

童磨驚訝睜大了眼睛,望著紀德。

“哇,這麽貼心嗎?”

“小紀德,對我也太好了吧。”

而後他又露出出了那副天真爛漫的笑容,像是在欣慰。

雖然童磨在笑著,但是紀德僵硬的身體卻完全沒有放松,因為這個人並沒有給他答案。

“請告訴我該怎麽做?”

他沈聲再次追問。

“如果是天譴,讓我來承受,如果是來自某人的攻擊,讓我來為您清理,無論什麽事情,請使用我們……”

他的聲音嘶啞,字字隱藏著濃郁的痛苦。

“……”

童磨卻沒有回話,他的臉上勾著慈悲的笑容,用著憐憫又無可奈何的眼神註視著紀德。

“真是可憐。”

童磨發出出一聲喟嘆。

“明明是才找到的歸宿……”

“……”

蜻蜓輕輕落在花苞上。荷花顫抖著,一滴兩滴……池塘泛起了漣漪,下雨了。

夜雨總是格外陰冷。

眼前的這個人說出出的話也是。

“萬世極樂教,就交給你了,紀德。”

像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可理喻的怪物一樣。

“你們的心意我都明白。”

既然明白,為什麽還能笑著說出出這種事不關己的話?

紀德紅色的眼珠死死地凝視著童磨。

童磨的眉心微蹙,表情變得難過。

若是再次被拋棄的話,這群人肯定一定沒法繼續活下去了吧

這樣可不行。

“作為和我的約定。”

“在我不在的時候好好照顧萬世極樂教。”

“不可以偷偷自殺哦~”

他輕而易舉的就預知出出了事態。

紀德沒有說話,雨越來越密集了。

“幫幫忙嘛,小紀德。”

“這樣吧,我答應你,我一定會回來的。”

“在我回來之前,拜托小紀德幫我照顧好這個地方,可以嗎?”

明明是教祖,但是童磨從來都不會對紀德他們用強迫以及命令的語氣。

他好聲好氣,甚至可以說是溫柔的哄著眼前的紀德。

紀德依舊沒有回話。

童磨的笑容與溫柔的請求像是一把利刀,正在冷漠地淩遲著紀德的靈魂。

這個男人並不是神,而是惡魔。

在賦予了他們歸宿之後又殘忍的離開,甚至還虛情假意,讓他們心甘情願的留下,獻出出靈魂,守護著這個空蕩蕩的墳塋。

越是殘忍的人,越是溫柔。

不期然的紀德心裏突然冒出出這樣一句話。

啊,好聲好氣的要求卻得不到回應,童磨有些失望的嘆了口氣。

算了,再去找別人吧,反正可以利用的人有好多,最後實在不行就去找林太郎嘛。

這樣想著童磨聳了聳肩,轉身就要離開。

但是、

“我會守住這裏的。”

壓抑著痛苦與絕望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無論你會回來與否,我都會守住這裏。”

“如果這就是你賦予我的使命。”

“我會做到。”

身為士兵,士兵的天性就是要服從命令。

“……”

童磨緩緩轉過身來,那雙七彩琉璃目彎成了月牙的形狀。

“真懂事呀,小紀德。”

那張清俊的臉上露出出了溫和燦爛的笑容。

“果然,我最喜歡你了!”

說謊。

目的達成,他毫不避諱地展示著自己的喜意,甚至完全不在意紀德內心的痛苦,在他本就鮮血淋漓的傷口上 再次撒下一把鹽。

“織田作,知道吧?”

“小紀德可不可以幫我連他也一起保護呢?”

“還有織田作的孩子們。”

先是萬世極樂教,再是織田作,最後是織田作的孩子們,紀德真的很想問問童磨,被排在這些事物之後的他們,他們這群人,到底算是什麽。

“……”

但是紀德沒有說出出來。

他的質問與嫉妒化作風暴,在體內呼嘯,作為軍人,服從命令的血液流淌在血管中,化作一條條鎖鏈,鎖住了他所有的不甘與躁動。

“……”

紀德閉上了眼睛,冷硬的面龐有著尖銳又鋒利的輪廓。

他雖然沒有回話,但是童磨知道那代表著什麽。

得償所願,他笑瞇瞇的就要離開,本來以為所有事情都算是完成了,這時身後的紀德卻冷不丁的開口。

“在離開之前、”

“去看看他們吧。”

濃郁的情緒被他咀嚼壓縮在這短短的兩句話中。

童磨轉過身來,對上那雙血漿一樣黏稠黑暗的眼珠。

他依舊在笑,笑容天真絢爛。

“他們無法再承受第二次。”

紀德的手骨發出出了細微的裂響。

可以說,這是紀德最卑微的請求了。

但是童磨卻好像完全沒有感受他的絕望一樣。

他甚至是笑了出出來。

然後,在紀德的理智即將崩潰的瞬間,童磨說話了。

“不然、”

“小紀德以為我現在要去哪裏呢?”

紀德擔心的事情,童磨又怎麽會不明白呢。

兩個人對視著,一個人的眼底空洞冰冷,一個人的眼底絕望怨恨。

“……”

紀德深深的看了一眼童磨,他憤怒不甘,像是沈默的獅子想要立刻沖出出牢籠,把眼前的童磨撕碎,吞骨入腹,來懲罰他的不忠與背叛。

但是突然間,他所有的一切又被塗抹,童磨只是一句話就悄然撫平了他的憤怒、絕望與痛苦。

這個人也並不是完全不在乎他們。

明明是一身傲骨,紀德卻只能想到這樣的事情……不、傲骨?

他連靈魂都沒有。

連靈魂都沒有的幽靈,又怎麽會有自己的尊嚴和自我呢?

他緘默地凝視著童磨,直到對方在自己的視野中消失,矗立在池塘邊的身體也未曾移動。

他塑造了童磨的雕像,現在,童磨也將他塑造成了雕像。

冰冷的雨水落在他的臉上,他沈默又不甘的望著遠方,任由自己被這冷酷的命運沖刷。

……

後來,童磨果然消失了。

那個人就像從來都不存在一樣。

哪裏都找不到他的痕跡。

紀德默默關註著外界,他重點觀察的對象當然就是港口Mafia。

聽說港口Mafia內部發布了聲明,繼幹部太宰治叛逃之後,五大幹部之一的童磨也叛逃離開了組織。

不同於對太宰治幹部的忌諱如深,童磨的身上實在是牽扯著太多秘密,作為見證了兩任首領交替的舊人,他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過往被重新挖掘了出出來,因為牽扯到首領換位的辛秘,人們也就對他的消失感到越發好奇。

在這件事情上,眾說紛紜,雖然組織裏明面上說他是叛逃消失了,但是其實大家更多的是在猜測是現在的首領森鷗外羽翼豐滿,拿到了異能開業證明之後,不再需要童磨這個曾經見證了他無數過往的證人,於是將童磨秘密滅口了。

這樣的謠言在組織內部愈演愈烈,在有心人的放縱旁觀下,後竟然成為了真相。

彼時的中也被外派去了歐洲,等到他結束任務回到組織裏之後,才收到了這個消息。

太宰治的叛逃,他在國外就知道了,喜出出望問的他連夜開了身邊最昂貴的香檳,一宿宿醉。

但是後面這個童磨叛逃的消息是從中也完全不知道的。

就像是。像是有人刻意攔截了這個消息,不想讓中也知道一樣。

做工講究的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出急促的聲音,橘色的頭發紮成一束垂在肩頭,中也大步走在前往首領辦公室的路上。

他的嘴唇緊抿,鈷藍色的眼睛燃燒著怒意。

“什麽玩笑?那個混蛋——”

知道消息的第一時間,中也就趕去了童磨留在組織裏的辦公室。

他暴力的踹開房門,裏面是正在收拾各種資料的組織成員。

童磨的辦公室已經被清空了。

那個人什麽東西都沒留下,就這麽悄無聲息的消失了。

中也完全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畢竟他和童磨可是立下了五年的約定。

只差一年,明明只差一年了。

明明只差一年他就可以找童磨兌現承諾,讓他把矢琶羽放回來了。

可惡——

皮質的手套捏的咯吱作響。

強烈的憤怒,甚至讓中也都沒有發現自己什麽時候竟然咬破了舌頭。

苦等了四年,結果現在什麽都沒有了。

中也不甘心,所以他要去見首領,他要回童磨剩下的所有東西,哪怕是半點兒消息都好,就算那個混蛋沒有給他留下只言片語,他靠自己也會查出出事情的真相。

重步來到首領門前。

中也深吸一口氣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我有事求見Boss。”

厚重的大門向內敞開,中也大步走入,穿過長長的前廳,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辦公桌後的那個男人。

哪怕心中湧動著無數覆雜激烈的情感,在見到現在自己名義上的首領之後,中也還是收斂起了一切失態。

“Boss。”

他恭敬的低下頭顱,完全沒有看見森鷗外向他投來的意味深長的眼神。

“中也君,出出差,辛苦了。”

“這麽急著來見我是有什麽事情嗎?”

中也擡起頭,對上首領溫和的視線,他眸光微沈。

“Boss,屬下有一事相求……”

此時陽光正濃,兩人的身影倒映一側的玻璃上,特制的玻璃防彈窗外,一架飛機飛過天際。

身穿米色風衣的少年癱軟在座椅中。

“哎呀,早知道要幫安吾辦這麽多事,當初就不找他幫忙了。”

坐在他對面的紅發青年放下手中的報紙。

“畢竟要洗白我們的檔案,這也是正常的事情。”

藍色的眼睛沈靜地看向身側的舷窗,織田作瘦削的面容倒映在玻璃上,他註視著窗外的藍天與白雲,眼底閃過一絲寂寥。

“再堅持一下吧。”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唉~~~真的嗎?真的會好起來嗎?啊啊、我真的不想去國外了,一周之內坐五次飛機,人真的會死啊……”

說著,太宰掐著脖子,吐出出了舌頭,做出出已經咽氣的動作。

“織田作,麻煩幫我合住眼睛,我不想死不瞑目。”

“死人”發出出了幽怨的聲音。

“那就別死。”

今時不同往日,織田作也學會了那麽一點毒舌。

“落地之後沒人接應,我們需要自食其力。”

他將自己看完的報紙遞到太宰面前,認真地與太宰共享情報。

但是反觀太宰、

“好耶,可以客死他鄉了……”

“太宰。”

織田作不輕不重地喊了他一聲。

“是是是、是我烏鴉嘴了~”

太宰立刻支棱起來。

飛機沿著固定的航線飛往目的地,白雲與陽光沖刷他們的黑暗過去。

一年後。

毒辣的太陽炙烤著大地,極端的溫度讓空氣發生扭曲。

男人站在黃沙之中。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出出現在這裏的,睜開眼睛,眼前就是漫天黃沙,他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自己從哪裏來,不知道自己要到哪裏去。

手中捏著一張殘破的車票,這就是他擁有的全部。

仿徨迷茫了三天後,男人找到了自己的歸宿。

黃金龍。

這片區域流竄的地頭蛇,他們主營人口販賣業務,倒賣奴隸,獲取高額利潤。

男人最開始是被當做奴隸販賣的,但是伴隨著黃金龍的多次作案,男人的特殊之處也慢慢顯露出出來,漸漸的他也由待賣的奴隸變成了團隊中的一份子。

進行著各種犯罪活動,黃金龍內部成員的畫像被警方打印出出來貼在大街小巷進行通緝。

男人的照片也赫然位於其中。

新鮮出出爐的通緝單帶著刺鼻的漆味兒,被張貼在飲料售賣機前。

小小的孩童站在閃爍著霓虹燈的飲料售賣機前,擡眸冷漠地註視著通緝單……下方的飲料區。

“累,要買東西喝嗎?”

一道身影停在他身邊,白色的西裝整潔挺闊,選材得當的設計完美的彰顯了男人的身材。

澀澤龍彥看了眼色彩斑斕的飲料區,轉而看向身邊的累。

“想要什麽?”

“我不需要。”

累的反應很冷漠,下一秒卻擡起了手指,尖尖白白的手指隔空虛指一個物品欄。

“給敦拿那個。”

“草莓味的嗎?好。”

塞入硬幣,彩色的燈光閃爍了兩秒,一瓶草莓水果汁掉入出出貨艙。

澀澤龍彥俯身拿出出飲料,銀白色的長發在燈光的照耀下折射出出晶瑩炫目的光。

“走吧。”

拿著買好的東西,澀澤龍彥牽著累的手轉身離開,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臉上帶著花哨面具的男人站在人群中,怔怔地註視著兩人離開的背影。

“西格瑪,動作快點。”

身邊傳來了同伴粗魯的催促聲,西格瑪低聲應了一句,再回頭,卻早已看不見那兩人的身影。

還是西格瑪第一次在這裏看到,和自己長相相似的人。

跟隨在同伴身後離開,他下意識的撫摸臉頰,指尖傳來面具的觸感,他卻有些不在狀態。

他和那兩個人是一個人種嗎?

兩個人來自什麽國家呢?

不,距離太遠,他們和自己其實看起來也不是很像吧?

想到了自己待會兒要做的事情,西格瑪定了定神。

“西格瑪,你準備好了嗎?”

這時,身材高壯的男人摘下了面具走了過來。

“我們已經搞清楚了,待會兒的派對裏面坐著很多國外的富商,你扮成侍從先混進去,拿到信息之後,發信號,我們立刻控制整個會場。”

他是黃金龍的首領巴尼沃克,從事著人口買賣的他,在發現西格瑪的能力之後,已經不再滿足現在的事業,貪念促使著他變得瘋狂,迄今為止他已經制造了一起又一起恐怖襲擊。

“聽明白了嗎?”

西格瑪有些猶豫。

“呃扮成侍從——”

然後,一個拳頭重重的打來,當場打在了西格瑪的肚子上,打得他吐出出了口水。

“別磨嘰,老子是在通知你。”

巴尼沃克舉起拳頭,眼神兇狠的瞪著西格瑪,像這種程度的教訓,只會疼一會兒,根本對身體沒什麽傷害,他對此心知肚明,因此看著西格瑪捂著肚子倒在地上,他完全無動於衷。

“這是你待會兒要穿的衣服。”

“做事麻利點。”

一套黑色的侍應生生服裝丟到西格瑪面前,巴尼沃克撂下狠話轉身離開。

白紫色的長發交纏地墜在塵土中,西格瑪伸手攥緊了那套黑色的衣服,他痛苦的喘息著,在黑暗中慢慢蜷緊了身體。

他討厭現在的一切。

無論是疼痛,還是去傷害其他人。

西格瑪感覺自己的精神馬上就要崩潰了。

這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每日每夜被強迫從事著各種犯罪活動,哪怕沒有任何記憶,但是強烈的道德感還是讓西格瑪忍不住作嘔。

必須逃出出去。

做什麽事情也好,他必須得逃。

就今天。

不能再拖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