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一次殺自己，有點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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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一次殺自己，有點緊張
江時猛地按住太陽穴，那聲呼喚仿佛根根細針，狠狠刺入他的腦海，紮得他頭疼欲裂。
“師弟？”
姜姝一把扶住他搖晃的身形，“你怎麽了？”
“我看見......”
江時四肢冰涼，牙齒直打顫，手都在微微發抖。
他看見，很多不屬於他的記憶強行鉆進了他的腦袋。
“沙沙沙——”
竹林深處再次傳來異響。
這次是成片的竹枝在晃動，仿佛有千軍萬馬正在逼近。
“戒備！”
燕酌年清絕劍出鞘，劍鋒在空中蕩開一圈霜色漣漪。
數十個紙人從竹林中飄出，每個都穿著嶄新的紅衣，臉上畫著誇張的腮紅。它們擡著一頂猩紅的花轎，轎簾上密密麻麻寫滿血色符咒。
“陰魂不散！”
姜姝甩動紅菱，瞬間絞碎三個紙人。
紙屑紛飛中，轎簾突然無風自動。
一只蒼白的手伸出來，指尖正滴著暗紅的血。
“江......暮......雲......”
沙啞的呼喚從轎中傳來。
江時看清轎中人的臉時，大腦一片空白，宛如一道雷劈在了頭頂，面容唰地慘白。
轎中坐的是他自己。
那他又是誰？
頭，撕心裂肺的疼。
無數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湧來——
桃花樹下執劍的少年，城墻上回眸的白衣，還有......血泊中漸漸冰冷的身軀。
“啊！”
他痛苦地抱住頭，踉蹌著後退兩步，後背突然撞上一具冰冷的胸膛。
“有點遺憾呢，沒能讓你全部想起來。”
黑暗中，倏然響起一聲輕笑。
江時回頭，恰對上一張似笑非笑的臉。
“又見面了，小道友。”他微笑道。
“是你？！”
江時後退兩步，死死盯著眼前的藍衣男子，以及他手中的碧玉簫。
是那日在秘境入口拾起他令牌的那個人。
每次紙人出現時都伴隨著詭異的笛聲......
是他在操控紙人！
藍衣男子唇角微揚，露出溫和笑意，“對啊，是我。”
視線再往他身後移，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
燕酌年單膝跪地，清絕劍斷成兩截。
姜姝被紅綾反縛，嘴角不斷溢出鮮血。
“我看中你這副軀殼了。”男子用玉簫輕輕擡起他下巴，“用你自己，換他們性命，如何？”
“不要，師弟快跑！”
姜姝突然暴起，又被一道氣勁重重擊倒，嘔出一大口鮮血。
燕酌年捂著胸口，即便身負重傷，一雙藍眸也清亮得嚇人，“走...快走......”
狂風驟起，將二人狠狠掀飛。
就在這時，玄青突然從靈戒中沖出，紅梅花苞綻放出刺目紅光，“壞人！不準欺負我主人！”
無數帶刺梅花枝條從地底竄出，纏向藍衣男子。
“不自量力。”
男子身上湧現出一道金光，那些梅枝觸及金光時如同大火遇到水，迅速縮回地面。
他隨手捏住玄青細嫩的脖頸，仰頭輕嘆，“殺一個是殺，殺一雙也是殺。”
“住手！”江時急忙出聲。
男子玩味地挑眉，拋來一柄匕首，“那就自己動手。殺了你自己，我就放了他們。”
江時握住匕首的五指都在發顫，有些後怕地咽了咽唾沫，“為什麽要我自己殺自己，你不能殺？”
“別廢話！”男子神情突然變得狠戾，“再不動手，死的將會是他們！”
“第一次殺自己，有點緊張......”
江時苦笑一聲，緩慢將刀尖對準心口。
閉眼用力向前刺去。
意料之中的疼痛卻沒出現。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突然從後面伸出握住刀刃，鮮血順著刀鋒蜿蜒而下。
他跌入一個熟悉的懷抱中，雙目被一雙溫熱的手掌輕輕覆上。
“乖，別看，也別想。”
樓不危異常溫柔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一道溫潤的純凈靈力註入江時後心，腦中暴走的記憶瞬間被強行壓制。
“樓不危......”
由於什麽也看不見，江時只能下意識地攥緊身後之人的衣袖。
“我在。”樓不危將人往懷裏帶了帶。
這瞬間，江時緊張到手指的動作都微微發顫。
仿佛有一股熱流順著耳朵流入心底，癢癢的，像是無數螞蟻在心臟爬行。
樓不危嘴上說著溫柔話語，臉上表情卻是極盡冰冷，只見他袖中飛出一道魔氣，前方頓時響起淒厲的尖叫。
慘叫聲戛然而止，緊接著地面開始劇烈震動。
花轎與紙人轟然炸裂，無數紙屑如血雨般紛紛揚揚。
空間扭曲，幻境消散。
樓不危終於拿開覆他雙眼的手。
他睜眼，對上許多人震驚的目光。
他心存疑惑，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大紅喜服，又側首往旁邊看去，猝不及防撞進樓不危的視線中。
“......”
一想到自己正被樓不危抱在懷中，耳根有些發熱，整張臉都漲紅了。
“魔、魔尊？！”
人群中傳來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白發紫眸，修真界唯一人而已。
眾人或驚駭或畏懼的目光齊刷刷投來，有人手中的法器“咣當”落地，有人下意識後退數步。
樓不危神色淡漠地掃視一圈，抱著江時就要離開。卻在殿門口與匆匆趕來的燕酌年、姜姝迎面相遇。
四目相對的剎那，空氣仿佛凝固。
燕酌年端正地行了一禮：“多謝魔尊出手相救我師弟。謝禮改日必當親赴魔域奉上。”
江時心頭一跳，這語氣......師兄這是在向魔尊要人？
師兄太勇了。
未等他開口緩和氣氛，樓不危竟真的將他輕輕放下。
“不用，照顧好他。”
丟下這句話，便要離去。
江時下意識抓住他的衣袖，“你去哪？”
“殺人。”
樓不危丟下簡短二字，輕輕掙脫他的手，身影轉瞬消失在外面。
留下面面相覷的三人。
良久，姜姝才打破沈默，神色覆雜，“師弟...師尊當真讓你去刺殺魔尊？”
這怎麽看怎麽都不對勁。
江時點頭，又搖頭。
“什麽意思？”姜姝追問。
“以前是，現在不是了。”
剎那間，整座神殿劇烈震顫。
眾人沖出殿外，只見半空中，魔尊和一道身影打得糾纏不休。
江時輕聲低喃：“是他...在幻境中操控紙人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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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弟？”
姜姝一把扶住他搖晃的身形，“你怎麽了？”
“我看見......”
江時四肢冰涼，牙齒直打顫，手都在微微發抖。
他看見，很多不屬於他的記憶強行鉆進了他的腦袋。
“沙沙沙——”
竹林深處再次傳來異響。
這次是成片的竹枝在晃動，仿佛有千軍萬馬正在逼近。
“戒備！”
燕酌年清絕劍出鞘，劍鋒在空中蕩開一圈霜色漣漪。
數十個紙人從竹林中飄出，每個都穿著嶄新的紅衣，臉上畫著誇張的腮紅。它們擡著一頂猩紅的花轎，轎簾上密密麻麻寫滿血色符咒。
“陰魂不散！”
姜姝甩動紅菱，瞬間絞碎三個紙人。
紙屑紛飛中，轎簾突然無風自動。
一只蒼白的手伸出來，指尖正滴著暗紅的血。
“江......暮......雲......”
沙啞的呼喚從轎中傳來。
江時看清轎中人的臉時，大腦一片空白，宛如一道雷劈在了頭頂，面容唰地慘白。
轎中坐的是他自己。
那他又是誰？
頭，撕心裂肺的疼。
無數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湧來——
桃花樹下執劍的少年，城墻上回眸的白衣，還有......血泊中漸漸冰冷的身軀。
“啊！”
他痛苦地抱住頭，踉蹌著後退兩步，後背突然撞上一具冰冷的胸膛。
“有點遺憾呢，沒能讓你全部想起來。”
黑暗中，倏然響起一聲輕笑。
江時回頭，恰對上一張似笑非笑的臉。
“又見面了，小道友。”他微笑道。
“是你？！”
江時後退兩步，死死盯著眼前的藍衣男子，以及他手中的碧玉簫。
是那日在秘境入口拾起他令牌的那個人。
每次紙人出現時都伴隨著詭異的笛聲......
是他在操控紙人！
藍衣男子唇角微揚，露出溫和笑意，“對啊，是我。”
視線再往他身後移，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
燕酌年單膝跪地，清絕劍斷成兩截。
姜姝被紅綾反縛，嘴角不斷溢出鮮血。
“我看中你這副軀殼了。”男子用玉簫輕輕擡起他下巴，“用你自己，換他們性命，如何？”
“不要，師弟快跑！”
姜姝突然暴起，又被一道氣勁重重擊倒，嘔出一大口鮮血。
燕酌年捂著胸口，即便身負重傷，一雙藍眸也清亮得嚇人，“走...快走......”
狂風驟起，將二人狠狠掀飛。
就在這時，玄青突然從靈戒中沖出，紅梅花苞綻放出刺目紅光，“壞人！不準欺負我主人！”
無數帶刺梅花枝條從地底竄出，纏向藍衣男子。
“不自量力。”
男子身上湧現出一道金光，那些梅枝觸及金光時如同大火遇到水，迅速縮回地面。
他隨手捏住玄青細嫩的脖頸，仰頭輕嘆，“殺一個是殺，殺一雙也是殺。”
“住手！”江時急忙出聲。
男子玩味地挑眉，拋來一柄匕首，“那就自己動手。殺了你自己，我就放了他們。”
江時握住匕首的五指都在發顫，有些後怕地咽了咽唾沫，“為什麽要我自己殺自己，你不能殺？”
“別廢話！”男子神情突然變得狠戾，“再不動手，死的將會是他們！”
“第一次殺自己，有點緊張......”
江時苦笑一聲，緩慢將刀尖對準心口。
閉眼用力向前刺去。
意料之中的疼痛卻沒出現。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突然從後面伸出握住刀刃，鮮血順著刀鋒蜿蜒而下。
他跌入一個熟悉的懷抱中，雙目被一雙溫熱的手掌輕輕覆上。
“乖，別看，也別想。”
樓不危異常溫柔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一道溫潤的純凈靈力註入江時後心，腦中暴走的記憶瞬間被強行壓制。
“樓不危......”
由於什麽也看不見，江時只能下意識地攥緊身後之人的衣袖。
“我在。”樓不危將人往懷裏帶了帶。
這瞬間，江時緊張到手指的動作都微微發顫。
仿佛有一股熱流順著耳朵流入心底，癢癢的，像是無數螞蟻在心臟爬行。
樓不危嘴上說著溫柔話語，臉上表情卻是極盡冰冷，只見他袖中飛出一道魔氣，前方頓時響起淒厲的尖叫。
慘叫聲戛然而止，緊接著地面開始劇烈震動。
花轎與紙人轟然炸裂，無數紙屑如血雨般紛紛揚揚。
空間扭曲，幻境消散。
樓不危終於拿開覆他雙眼的手。
他睜眼，對上許多人震驚的目光。
他心存疑惑，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大紅喜服，又側首往旁邊看去，猝不及防撞進樓不危的視線中。
“......”
一想到自己正被樓不危抱在懷中，耳根有些發熱，整張臉都漲紅了。
“魔、魔尊？！”
人群中傳來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白發紫眸，修真界唯一人而已。
眾人或驚駭或畏懼的目光齊刷刷投來，有人手中的法器“咣當”落地，有人下意識後退數步。
樓不危神色淡漠地掃視一圈，抱著江時就要離開。卻在殿門口與匆匆趕來的燕酌年、姜姝迎面相遇。
四目相對的剎那，空氣仿佛凝固。
燕酌年端正地行了一禮：“多謝魔尊出手相救我師弟。謝禮改日必當親赴魔域奉上。”
江時心頭一跳，這語氣......師兄這是在向魔尊要人？
師兄太勇了。
未等他開口緩和氣氛，樓不危竟真的將他輕輕放下。
“不用，照顧好他。”
丟下這句話，便要離去。
江時下意識抓住他的衣袖，“你去哪？”
“殺人。”
樓不危丟下簡短二字，輕輕掙脫他的手，身影轉瞬消失在外面。
留下面面相覷的三人。
良久，姜姝才打破沈默，神色覆雜，“師弟...師尊當真讓你去刺殺魔尊？”
這怎麽看怎麽都不對勁。
江時點頭，又搖頭。
“什麽意思？”姜姝追問。
“以前是，現在不是了。”
剎那間，整座神殿劇烈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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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時輕聲低喃：“是他...在幻境中操控紙人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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