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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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迷路了
江時連忙搖頭，“我只是覺得自己坐沒坐相，睡也沒個睡相，總擾尊主清修。”
確實，幾乎每個清晨，他都是從樓不危懷裏醒過來的。
也不知道樓不危懷裏到底有什麽，他為什麽就喜歡往他懷裏鉆。
“無妨。”樓不危聞言輕笑一聲。
說完，他飲盡杯中茶，便站起身往外走，將江時未出口的話語盡數堵了回去。
望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江時暗暗咬緊牙關。
看來是真回不去了，只要一日還在魔宮，便要一日與樓不危同住一屋。
一個時辰後，江時揣著滿腹疑慮來到膳房。
他懷疑，昨晚那碗圓子壓根沒毒。
十多種毒藥摻混到一起，可能是產生了相生相克的作用，毒性失效。
為驗證心中猜想，他一比一覆刻出了那碗桂花酒釀圓子，甚至連桂花的用量都分毫不差。
魔宮很大，殿宇繁多，哪怕江時來了這麽多天也依舊容易迷路。
“找什麽東西試毒呢......”
他端著那碗瑩白的圓子，在宮裏溜達了一會，終於在一處回廊拐角處停下了腳步。
檐角青銅鈴在風中叮咚作響。
他擡起頭，恰見三只通體玄黑的鳥兒棲在琉璃瓦上，羽翼在陽光下泛著奇異的虹彩。
“就是你們了。”
江時指尖輕彈，三道金芒瞬間飛出，如蛛絲般纏上鳥兒的脖頸。
全身黑不溜秋的，透著五彩斑斕的黑，應當也不是什麽金貴靈獸，即便毒死了樓不危也不會註意到。
瓦上三只鳥驚覺危險，正欲振翅高飛，卻被驟然成型的金色囚籠困住，不斷撲騰著發出急促的鳴叫。
江時將鳥籠置於石桌上，取出那碗圓子柔聲道：“別害怕，就拿你們試一下毒，樓不危都毒不死，你們肯定也不會死的。”
誰知三只鳥竟似能聽懂人言，黑豆般的眼珠裏滿是驚恐，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後退，直到退無可退。三小只可憐兮兮地蜷縮在一起，眼睜睜看著毒藥離它們越來越近。
不過片刻功夫，三小只整整齊齊躺倒在石桌上，羽翼抽搐，喙邊溢出白沫。
江時用銀箸戳了戳其中一只，“奇了怪了，竟然...真的有毒？”
那為什麽毒不死樓不危？
無論何種原因，種種實踐已然證實毒藥對樓不危無用，看來刺殺只能采取最原始的手段了。
思及此，江時雙手合十，滿臉歉意：“三位鳥兄實在對不住，早知如此就不該拿你們試毒，我這就讓你們入土為安，希望你們一路走好......”
他將鳥兒小心捧起，在樹下挖了個淺坑。最後還不忘從遠處移來一塊草皮，仔細鋪在翻新的泥土上。
做完這一切，他滿意地拍了拍手上沾染的泥土。
這般神不知鬼不覺，誰也不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他可真是個大聰明。
殊不知，這一切都被隱於暗處的左護法莫玄盡收眼底。
待江時走遠，他立即閃身往長生殿的方向走去。
長生殿。
“主上，”莫玄單膝跪地，聲音低沈，“公子方才......毒死了您養的那三只玄鳥。”
殿內瞬間鴉雀無聲。
底下的人不約而同屏住呼吸。
魔域誰不知道那三只玄鳥是尊主百年前特意從九幽深淵帶回來的靈寵，平日裏連餵養他們的侍從都要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出個什麽閃失，惹得尊主不悅，丟了腦袋。
這仙族男子竟將尊主最愛的玄鳥毒死了，即便不死，怕是也免不了要挨一頓處罰。
誰料，就在眾人以為要見證一場雷霆之怒時，卻見高座上的尊主只是輕輕揉了揉眉心，眼底閃過一絲縱容：“無妨，他高興就好。”
這反應讓眾人跟見了鬼似的，幾位長老互相交換著震驚的眼神。
原來外面那些傳聞，都是真的。
莫玄神色不變，樓不危指尖輕叩扶手，將眾人思緒扯回，“繼續議事。”
毫不知情的江時繼續在宮裏閑逛。
由於出門是幹壞事，也就沒讓春桃春竹跟著，現在倒讓他犯起了難。
因為他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在路過不知幾座殿宇，拐過不知第幾個回廊後，他誤打誤撞踏入了一座詭異的宮殿。
殿外一株桃樹不合時宜地綻放著，粉白花瓣在寒風中簌簌飄落。
門沒鎖，他推門而入，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呼吸一滯。
四面墻壁均掛滿了一個紅衣男子的畫像，或執劍而立，或倚欄遠眺，姿態各異卻都面容空白。
江時走到畫像前駐足，指尖輕顫，撫過畫中人的衣角。
越看越覺得怪異。
能被樓不危如此珍藏的，除了那位白月光還能有誰？
可為何......獨獨不畫五官？
再往裏走，進入內殿，裏面的景象更令他毛骨悚然。
中央床榻上，四條金鏈穿梭在錦被間，末端鐐銬泛著陣陣金光。
西墻懸掛著一幅足有一人多高的畫像。
畫像中的人亦沒有五官，身上只披件單薄寢衣，長發披散，衣襟半敞，纖細的脖頸與手腕皆被金鏈禁錮，在畫布上勾勒撩人弧度。
看著看著，江時瞬間頭皮發麻，全身泛起雞皮疙瘩。
詭異，實在是詭異。
他猛搓兩下手臂，奪門而出，走了十幾分鐘，才往路邊一坐。隨手扯了根狗尾巴草咬在齒間，腦海中那幅畫卻怎麽也揮之不去。
莫名覺得有點眼熟是怎麽回事？
發楞間，一雙荷粉色繡鞋突兀闖入視線。
江時順著粉色的裙裾擡頭，對上一張完全陌生的俏臉。
“奴婢青禾，見過江公子。”那女子連忙福身行禮。
江時瞇起眼睛：“我似乎從未見過你？”
青禾以袖掩唇，輕笑道：“奴婢在長生殿侍候尊主，公子自然不認得。”
“公子可是迷路了？”她柔聲問。
見江時點頭，她抿嘴一笑：“奴婢引您回昭玉殿可好？”
“有勞了。”江時起身。
兩人一前一後穿行在蜿蜒的回廊間。
行至一處岔路口時，忽然飄來一陣寒霧。江時猝不及防打了個寒顫，這才驚覺時節已臨近初冬。
昭玉殿內設有結界，倒讓他一時忘了外界的寒冷。
“公子，這邊請。”青禾指向右側幽深的小徑。
江時跟著她穿行在曲折的宮道上，起初還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四周雕梁畫棟的景致。但隨著時間流逝，漸漸察覺出了異樣。
宮道兩側的宮燈明明滅滅，四周霧氣不知何時變得濃稠起來，像是有生命般縈繞在身側，跟著他們移動一般。
這路怎麽瞧著越走越陰森了？
“等等——”
他遽然止住腳步。
不對勁。
“公子怎麽不走了？”
青禾回頭，脖頸扭轉的弧度詭異得不像活人，嘴角裂到耳根，露出森白牙齒：“尊主已等候您多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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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時連忙搖頭，“我只是覺得自己坐沒坐相，睡也沒個睡相，總擾尊主清修。”
確實，幾乎每個清晨，他都是從樓不危懷裏醒過來的。
也不知道樓不危懷裏到底有什麽，他為什麽就喜歡往他懷裏鉆。
“無妨。”樓不危聞言輕笑一聲。
說完，他飲盡杯中茶，便站起身往外走，將江時未出口的話語盡數堵了回去。
望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江時暗暗咬緊牙關。
看來是真回不去了，只要一日還在魔宮，便要一日與樓不危同住一屋。
一個時辰後，江時揣著滿腹疑慮來到膳房。
他懷疑，昨晚那碗圓子壓根沒毒。
十多種毒藥摻混到一起，可能是產生了相生相克的作用，毒性失效。
為驗證心中猜想，他一比一覆刻出了那碗桂花酒釀圓子，甚至連桂花的用量都分毫不差。
魔宮很大，殿宇繁多，哪怕江時來了這麽多天也依舊容易迷路。
“找什麽東西試毒呢......”
他端著那碗瑩白的圓子，在宮裏溜達了一會，終於在一處回廊拐角處停下了腳步。
檐角青銅鈴在風中叮咚作響。
他擡起頭，恰見三只通體玄黑的鳥兒棲在琉璃瓦上，羽翼在陽光下泛著奇異的虹彩。
“就是你們了。”
江時指尖輕彈，三道金芒瞬間飛出，如蛛絲般纏上鳥兒的脖頸。
全身黑不溜秋的，透著五彩斑斕的黑，應當也不是什麽金貴靈獸，即便毒死了樓不危也不會註意到。
瓦上三只鳥驚覺危險，正欲振翅高飛，卻被驟然成型的金色囚籠困住，不斷撲騰著發出急促的鳴叫。
江時將鳥籠置於石桌上，取出那碗圓子柔聲道：“別害怕，就拿你們試一下毒，樓不危都毒不死，你們肯定也不會死的。”
誰知三只鳥竟似能聽懂人言，黑豆般的眼珠裏滿是驚恐，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後退，直到退無可退。三小只可憐兮兮地蜷縮在一起，眼睜睜看著毒藥離它們越來越近。
不過片刻功夫，三小只整整齊齊躺倒在石桌上，羽翼抽搐，喙邊溢出白沫。
江時用銀箸戳了戳其中一只，“奇了怪了，竟然...真的有毒？”
那為什麽毒不死樓不危？
無論何種原因，種種實踐已然證實毒藥對樓不危無用，看來刺殺只能采取最原始的手段了。
思及此，江時雙手合十，滿臉歉意：“三位鳥兄實在對不住，早知如此就不該拿你們試毒，我這就讓你們入土為安，希望你們一路走好......”
他將鳥兒小心捧起，在樹下挖了個淺坑。最後還不忘從遠處移來一塊草皮，仔細鋪在翻新的泥土上。
做完這一切，他滿意地拍了拍手上沾染的泥土。
這般神不知鬼不覺，誰也不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他可真是個大聰明。
殊不知，這一切都被隱於暗處的左護法莫玄盡收眼底。
待江時走遠，他立即閃身往長生殿的方向走去。
長生殿。
“主上，”莫玄單膝跪地，聲音低沈，“公子方才......毒死了您養的那三只玄鳥。”
殿內瞬間鴉雀無聲。
底下的人不約而同屏住呼吸。
魔域誰不知道那三只玄鳥是尊主百年前特意從九幽深淵帶回來的靈寵，平日裏連餵養他們的侍從都要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出個什麽閃失，惹得尊主不悅，丟了腦袋。
這仙族男子竟將尊主最愛的玄鳥毒死了，即便不死，怕是也免不了要挨一頓處罰。
誰料，就在眾人以為要見證一場雷霆之怒時，卻見高座上的尊主只是輕輕揉了揉眉心，眼底閃過一絲縱容：“無妨，他高興就好。”
這反應讓眾人跟見了鬼似的，幾位長老互相交換著震驚的眼神。
原來外面那些傳聞，都是真的。
莫玄神色不變，樓不危指尖輕叩扶手，將眾人思緒扯回，“繼續議事。”
毫不知情的江時繼續在宮裏閑逛。
由於出門是幹壞事，也就沒讓春桃春竹跟著，現在倒讓他犯起了難。
因為他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在路過不知幾座殿宇，拐過不知第幾個回廊後，他誤打誤撞踏入了一座詭異的宮殿。
殿外一株桃樹不合時宜地綻放著，粉白花瓣在寒風中簌簌飄落。
門沒鎖，他推門而入，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呼吸一滯。
四面墻壁均掛滿了一個紅衣男子的畫像，或執劍而立，或倚欄遠眺，姿態各異卻都面容空白。
江時走到畫像前駐足，指尖輕顫，撫過畫中人的衣角。
越看越覺得怪異。
能被樓不危如此珍藏的，除了那位白月光還能有誰？
可為何......獨獨不畫五官？
再往裏走，進入內殿，裏面的景象更令他毛骨悚然。
中央床榻上，四條金鏈穿梭在錦被間，末端鐐銬泛著陣陣金光。
西墻懸掛著一幅足有一人多高的畫像。
畫像中的人亦沒有五官，身上只披件單薄寢衣，長發披散，衣襟半敞，纖細的脖頸與手腕皆被金鏈禁錮，在畫布上勾勒撩人弧度。
看著看著，江時瞬間頭皮發麻，全身泛起雞皮疙瘩。
詭異，實在是詭異。
他猛搓兩下手臂，奪門而出，走了十幾分鐘，才往路邊一坐。隨手扯了根狗尾巴草咬在齒間，腦海中那幅畫卻怎麽也揮之不去。
莫名覺得有點眼熟是怎麽回事？
發楞間，一雙荷粉色繡鞋突兀闖入視線。
江時順著粉色的裙裾擡頭，對上一張完全陌生的俏臉。
“奴婢青禾，見過江公子。”那女子連忙福身行禮。
江時瞇起眼睛：“我似乎從未見過你？”
青禾以袖掩唇，輕笑道：“奴婢在長生殿侍候尊主，公子自然不認得。”
“公子可是迷路了？”她柔聲問。
見江時點頭，她抿嘴一笑：“奴婢引您回昭玉殿可好？”
“有勞了。”江時起身。
兩人一前一後穿行在蜿蜒的回廊間。
行至一處岔路口時，忽然飄來一陣寒霧。江時猝不及防打了個寒顫，這才驚覺時節已臨近初冬。
昭玉殿內設有結界，倒讓他一時忘了外界的寒冷。
“公子，這邊請。”青禾指向右側幽深的小徑。
江時跟著她穿行在曲折的宮道上，起初還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四周雕梁畫棟的景致。但隨著時間流逝，漸漸察覺出了異樣。
宮道兩側的宮燈明明滅滅，四周霧氣不知何時變得濃稠起來，像是有生命般縈繞在身側，跟著他們移動一般。
這路怎麽瞧著越走越陰森了？
“等等——”
他遽然止住腳步。
不對勁。
“公子怎麽不走了？”
青禾回頭，脖頸扭轉的弧度詭異得不像活人，嘴角裂到耳根，露出森白牙齒：“尊主已等候您多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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