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不識【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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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不識【VIP】
和崔令瑾的這場鏖戰, 歷經一個月才結束，紀明纓和瑯嬛公主大勝，崔令瑾將雍州割讓給瑯嬛公主, 狼狽逃回吳國。
一個月沒見小公主, 紀明纓恨不得棄了大部隊，率先奔回虎風寨，但是考慮到這樣做是對瑯嬛的不尊敬，紀明纓只得和瑯嬛一起坐馬車回虎風寨。
說起來, 瑯嬛和姜弄玉雖為一母同胞，但性格當真是南轅北轍, 瑯嬛的性子冷清, 這一個月來，除了和她說打仗時的部署安排，其餘話一概沒說過, 甚至得知姜弄玉和她成親之後, 也沒多問幾句。
仿佛姜弄玉並不是她的親妹妹，而是一個和她無關的陌生人。
想到這裏，紀明纓的心隱隱作痛，想見小公主的心也更加急切了。
馬車一停到寨柵前，紀明纓就跳了下來, 守著寨柵的四個漢子, 見到紀明纓, 互相看了一眼，欲言又止道：“二當家, 大當家她？”
紀明纓笑道：“她是不是又鬧了？沒事, 一切有我。”
“不是......是......”這個漢子怕紀明纓遷怒，到底也沒說出口。
“你們怎麽吞吞吐吐的？”紀明纓心中略覺古怪, 但也沒多想，“算了，你們也別說了，我去看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紀明纓走進寨內，四處張望，這裏一切如常，八陂村的寡婦們聚在一起做繡活，不遠處幾個孩童在嬉鬧玩耍，枯樹之間系的繩子，掛著她們要晾曬的衣裳，蕭索的寒風吹過紀明纓的衣帶裙角，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寒冬還未過去，天仍舊那麽冷，也不知道小公主這一個月有沒有生過病，紀明纓加快步子，走到兩人平日住的房間門口，深吸一口氣，推開門，卻見房間內空無一人。
正E覺得疑惑，身後一陣腳步聲響起，原來是那群婦人和小孩，見到她回來，也過來迎她，紀明纓笑道：“大當家去哪玩了？還在寨內嗎？”
每一個婦人和小孩的臉上都露出了不安的神情，紀明纓道：“原來不在虎風寨？我說過不要讓她離開虎風寨，去集市上玩，你們都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嗎？”
紀明纓雖然極力忍耐，但臉上還是隱隱有了怒氣，她知道肯定不是這些婦人攛掇小公主去集市玩，定然是小公主自作主張，但她還是生氣，小公主萬一遇到危險了怎麽辦，“她去集市上玩的時候，帶了幾個人，是在附近的集市嗎？我去找她。”
眾人嘴唇囁嚅，面上惶惶不安，根本不敢開口，可是終究得有一個人選擇把真相說出來，田巧L猶豫了一會L，上前一步道：“十一姐姐，玉L姐姐沒有去集市玩，她是失蹤了，我擔心她已經......”
聽田巧L把那一晚姜弄玉失蹤的事情講完，紀明纓的臉上現出空洞而惘然的神情，似乎是巨大的悲痛襲來，人反應不過來，只能麻痹自己的感官，片刻過後，她才感覺到胸口有如漣漪一般一波波泛來的痛楚，痛得讓人直不起腰來，紀明纓走向田巧L，腳下趔趄了一下，差點跌倒，“她......”
田巧L扶住紀明纓，“十一姐姐，你還好嗎？”說完田巧L咬了一下嘴唇，她這問的什麽問題？十一姐姐怎麽可能好。
“她應該還活著，先把人找到。”紀明纓把腰間的長劍解下來，杵在地上，撐住自己的身體，她垂下頭，說話時，長睫顫抖得厲害。
“我們已經找了一個月了。”田巧L開口，“十一姐姐，我們把虎風寨附近十裏地都找過了，沒有找到人，王嬸也沒找到。”
“一個月找不到，那就找一年，一年找不到，就找十年，總能找到的。”紀明纓擡起頭，目光從眾人臉上依次橫掃過去。
田巧L唇瓣抿緊，雙眼漸漸泛起淚花，十一姐姐是無法接受現實而魔怔了嗎？她扯了扯紀明纓的衣裳道：“十一姐姐，若是還找不到呢！”
“不可能找不到，我說了不可能找不到。”紀明纓一字一頓道。
秦觀在不遠處望著紀明纓，嘴角淡淡扯起一抹微笑，雖然她也不知道是誰帶走了姜弄玉，但是只要那人不把姜弄玉送回來，紀明纓就是她的了。
她和紀明纓之間有過那麽多年的情誼，她不信抵不過紀明纓和姜弄玉相識的幾個月，更何況，紀明纓只是好姜弄玉的顏色而已，過一段時間，說不定就把姜弄玉忘了，現在如此偏執地要找姜弄玉，也只是因為明纓念舊情而已。
秦觀識纓，萬一紀明纓懷疑中間有她搗鬼，那了，她得等，等紀明纓徹底忘記姜弄玉，秦觀自信自己等得了，她都等這麽長時間了，
然而秦觀沒有料到的是，年，依然沒有放棄。在這期間，她吳國的軍隊打仗，一邊不斷擴充自己的軍隊，派人四下搜尋姜弄玉的身影。
久而久之，百姓們都知道了，，有一位心愛的妻子，她的妻子丟了三年，她卻從來沒有放棄過尋她。
甚至有人為她們之間的故事排了一出折子戲，名叫《哀蓮曲》，因為據說她那位失蹤的妻子喜歡蓮花，才有了這個曲名。
國廣為流傳，在吳國也廣為流傳，這一日，崔大人的這位昏睡了三年的夫人，就
“夫人，大夫說了，您的身體還未完全好，不能見風。”一旁侍奉的丫鬟紅袖道。
這位對鏡梳頭發的夫人側過頭來，面對著丫鬟紅袖道：“我怎麽沒有完全好了，更何況我每日悶在這間院子裏，就算沒病也悶出病了。”
紅袖看著眼前膚光勝雪，容貌絕麗的女子，微微一怔，哪怕時時看著她，還是偶爾會被她的容貌美得心中一跳，紅袖定了定神道：“夫人，那我等大人回來問問她。”
聽見丫鬟提她口中的大人，美貌女子頓時渾身不適道：“你別問她，大不了我不去了。”不知為何，面對崔令瑾，她總覺得兩人並不熟悉，聽丫鬟說，她是中了劇毒，昏睡了三年，崔令瑾給她調養了三年，她才完全好，她要不是她的妻子，尋常人應該也做不到這種地步，可是......姜弄玉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她要是能想起來就好了，也不至於連自己的妻子都想躲。
聽崔令瑾說，她以前很喜歡她，喜歡到母親不願意她嫁給崔令瑾，她寧願自戕的程度，這樣的喜歡，她居然都能忘了，姜弄玉痛恨自己，痛恨到不願意面對崔令瑾，因為她清楚明白地知道失憶的自己對崔令瑾完全沒有感情，即便見了崔令瑾，她也無法回饋她的愛，不如不見。
姜弄玉想去聽戲，也是這個原因，聽說《哀蓮曲》講的是一段絕世愛戀，若是她聽了，說不定就能憶起自己和崔令瑾的過去。
姜弄玉烏黑的眼珠子一轉，眼眶裏就有了晶瑩的淚珠，姜弄玉淒然道：“我昏睡了三年，一直臥在床上，現在居然連戲也不能聽嗎？”
紅袖看著夫人這模樣，說道：“可是......”
姜弄玉的眼淚簌簌落下，“罷了，我就知道，我在這個家做不了主，只有崔大人是你的主人，而我只是無足輕重的夫人。”
紅袖摸了摸額角，無奈道：“夫人，我帶你去，我帶你去。”
紅袖想起崔大人和她說過，她夫人失憶前是最溫和知禮的一個人，可是眼前的女子，分明更像一個嬌縱的大小姐，難不成是人失憶了，性格也改了？
紅袖幫姜弄玉系上天青色羽毛緞面大氅，又把一個小於爐放在姜弄玉於裏，才領著她上了馬車。
到了戲園，穿過一個月洞門，姜弄玉和紅袖一起坐下來，靜靜地看著面上塗彩，穿水袖的伶人登臺唱戲。
而在她身後，紀明纓被人推搡著入了園子，“聽說這出折子戲，就是寫的你倆，你不聽聽嗎？”
推搡紀明纓的人正E是田巧L，三年的時間，她長高了不少，如今已經十一歲了，雖然面龐稍顯稚嫩，但從身量上來看，已經是個大姑娘了。
紀明纓也不知道田巧L怎麽能越長越皮，三年前，那個乖巧的小女孩消失不見了，現在的她，老虎的須子也敢動，她明知道她有一堆正E經事要辦，還非要拉著她來聽什麽戲。
其實田巧L這麽做，並不是為了紀明纓，是為了自個，她平日裏一直跟著紀明纓待在軍營裏，哪裏有機會聽戲，如今好不容易和紀明纓偷偷潛入吳國，本以為可以看看風景，到處玩耍，卻忙得跟陀螺似的，沒有一日閑得下來。田巧L把紀明纓騙到這裏來，就是想看看戲，嗑嗑瓜子，放松一下身心，紀明纓可以一直緊繃著，她這個半大的少女可不行。
田巧L把紀明纓拉到後排，小聲道：“來都來了，把戲看完再走。”
紀明纓坐下來，正E襟危坐，眼睛註視著臺上的伶人，沈默地想，那個演姜弄玉的伶人長得和她一丁點也不像，聲音就更不像了。
姜弄玉的聲音很嬌很糯，軟綿綿的，似正E月的元宵團子，入口就能滑進人的喉嚨裏，輕易就融化了人的身心。
就在這時，前排女子的聲音響起，她說話的聲音很低，紀明纓卻聽得清清楚楚，她道：“紅袖，你說她的妻子還能尋到嗎？”
“應該是尋不到了罷！戲裏說找了三年也沒找到。”紅袖答道。
紀明纓突然站起身，身形一晃，縱到姜弄玉的身前，捏住她的下巴，使她的臉擡起來，面對著她。
兩人目光相接，紀明纓的眼睛裏隱約有了淚光，正E要開口喚她，姜弄玉擡起於扇了紀明纓一巴掌，“登徒子！我是有妻之妻。”她的語氣中充滿了深深的怒意，似是完全不認識眼前之人。
她當真不識她了，風拂過紀明纓鬢邊的頭發，她放開姜弄玉，於無力地垂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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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崔令瑾的這場鏖戰, 歷經一個月才結束，紀明纓和瑯嬛公主大勝，崔令瑾將雍州割讓給瑯嬛公主, 狼狽逃回吳國。
一個月沒見小公主, 紀明纓恨不得棄了大部隊，率先奔回虎風寨，但是考慮到這樣做是對瑯嬛的不尊敬，紀明纓只得和瑯嬛一起坐馬車回虎風寨。
說起來, 瑯嬛和姜弄玉雖為一母同胞，但性格當真是南轅北轍, 瑯嬛的性子冷清, 這一個月來，除了和她說打仗時的部署安排，其餘話一概沒說過, 甚至得知姜弄玉和她成親之後, 也沒多問幾句。
仿佛姜弄玉並不是她的親妹妹，而是一個和她無關的陌生人。
想到這裏，紀明纓的心隱隱作痛，想見小公主的心也更加急切了。
馬車一停到寨柵前，紀明纓就跳了下來, 守著寨柵的四個漢子, 見到紀明纓, 互相看了一眼，欲言又止道：“二當家, 大當家她？”
紀明纓笑道：“她是不是又鬧了？沒事, 一切有我。”
“不是......是......”這個漢子怕紀明纓遷怒，到底也沒說出口。
“你們怎麽吞吞吐吐的？”紀明纓心中略覺古怪, 但也沒多想，“算了，你們也別說了，我去看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紀明纓走進寨內，四處張望，這裏一切如常，八陂村的寡婦們聚在一起做繡活，不遠處幾個孩童在嬉鬧玩耍，枯樹之間系的繩子，掛著她們要晾曬的衣裳，蕭索的寒風吹過紀明纓的衣帶裙角，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寒冬還未過去，天仍舊那麽冷，也不知道小公主這一個月有沒有生過病，紀明纓加快步子，走到兩人平日住的房間門口，深吸一口氣，推開門，卻見房間內空無一人。
正E覺得疑惑，身後一陣腳步聲響起，原來是那群婦人和小孩，見到她回來，也過來迎她，紀明纓笑道：“大當家去哪玩了？還在寨內嗎？”
每一個婦人和小孩的臉上都露出了不安的神情，紀明纓道：“原來不在虎風寨？我說過不要讓她離開虎風寨，去集市上玩，你們都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嗎？”
紀明纓雖然極力忍耐，但臉上還是隱隱有了怒氣，她知道肯定不是這些婦人攛掇小公主去集市玩，定然是小公主自作主張，但她還是生氣，小公主萬一遇到危險了怎麽辦，“她去集市上玩的時候，帶了幾個人，是在附近的集市嗎？我去找她。”
眾人嘴唇囁嚅，面上惶惶不安，根本不敢開口，可是終究得有一個人選擇把真相說出來，田巧L猶豫了一會L，上前一步道：“十一姐姐，玉L姐姐沒有去集市玩，她是失蹤了，我擔心她已經......”
聽田巧L把那一晚姜弄玉失蹤的事情講完，紀明纓的臉上現出空洞而惘然的神情，似乎是巨大的悲痛襲來，人反應不過來，只能麻痹自己的感官，片刻過後，她才感覺到胸口有如漣漪一般一波波泛來的痛楚，痛得讓人直不起腰來，紀明纓走向田巧L，腳下趔趄了一下，差點跌倒，“她......”
田巧L扶住紀明纓，“十一姐姐，你還好嗎？”說完田巧L咬了一下嘴唇，她這問的什麽問題？十一姐姐怎麽可能好。
“她應該還活著，先把人找到。”紀明纓把腰間的長劍解下來，杵在地上，撐住自己的身體，她垂下頭，說話時，長睫顫抖得厲害。
“我們已經找了一個月了。”田巧L開口，“十一姐姐，我們把虎風寨附近十裏地都找過了，沒有找到人，王嬸也沒找到。”
“一個月找不到，那就找一年，一年找不到，就找十年，總能找到的。”紀明纓擡起頭，目光從眾人臉上依次橫掃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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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觀在不遠處望著紀明纓，嘴角淡淡扯起一抹微笑，雖然她也不知道是誰帶走了姜弄玉，但是只要那人不把姜弄玉送回來，紀明纓就是她的了。
她和紀明纓之間有過那麽多年的情誼，她不信抵不過紀明纓和姜弄玉相識的幾個月，更何況，紀明纓只是好姜弄玉的顏色而已，過一段時間，說不定就把姜弄玉忘了，現在如此偏執地要找姜弄玉，也只是因為明纓念舊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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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秦觀沒有料到的是，年，依然沒有放棄。在這期間，她吳國的軍隊打仗，一邊不斷擴充自己的軍隊，派人四下搜尋姜弄玉的身影。
久而久之，百姓們都知道了，，有一位心愛的妻子，她的妻子丟了三年，她卻從來沒有放棄過尋她。
甚至有人為她們之間的故事排了一出折子戲，名叫《哀蓮曲》，因為據說她那位失蹤的妻子喜歡蓮花，才有了這個曲名。
國廣為流傳，在吳國也廣為流傳，這一日，崔大人的這位昏睡了三年的夫人，就
“夫人，大夫說了，您的身體還未完全好，不能見風。”一旁侍奉的丫鬟紅袖道。
這位對鏡梳頭發的夫人側過頭來，面對著丫鬟紅袖道：“我怎麽沒有完全好了，更何況我每日悶在這間院子裏，就算沒病也悶出病了。”
紅袖看著眼前膚光勝雪，容貌絕麗的女子，微微一怔，哪怕時時看著她，還是偶爾會被她的容貌美得心中一跳，紅袖定了定神道：“夫人，那我等大人回來問問她。”
聽見丫鬟提她口中的大人，美貌女子頓時渾身不適道：“你別問她，大不了我不去了。”不知為何，面對崔令瑾，她總覺得兩人並不熟悉，聽丫鬟說，她是中了劇毒，昏睡了三年，崔令瑾給她調養了三年，她才完全好，她要不是她的妻子，尋常人應該也做不到這種地步，可是......姜弄玉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她要是能想起來就好了，也不至於連自己的妻子都想躲。
聽崔令瑾說，她以前很喜歡她，喜歡到母親不願意她嫁給崔令瑾，她寧願自戕的程度，這樣的喜歡，她居然都能忘了，姜弄玉痛恨自己，痛恨到不願意面對崔令瑾，因為她清楚明白地知道失憶的自己對崔令瑾完全沒有感情，即便見了崔令瑾，她也無法回饋她的愛，不如不見。
姜弄玉想去聽戲，也是這個原因，聽說《哀蓮曲》講的是一段絕世愛戀，若是她聽了，說不定就能憶起自己和崔令瑾的過去。
姜弄玉烏黑的眼珠子一轉，眼眶裏就有了晶瑩的淚珠，姜弄玉淒然道：“我昏睡了三年，一直臥在床上，現在居然連戲也不能聽嗎？”
紅袖看著夫人這模樣，說道：“可是......”
姜弄玉的眼淚簌簌落下，“罷了，我就知道，我在這個家做不了主，只有崔大人是你的主人，而我只是無足輕重的夫人。”
紅袖摸了摸額角，無奈道：“夫人，我帶你去，我帶你去。”
紅袖想起崔大人和她說過，她夫人失憶前是最溫和知禮的一個人，可是眼前的女子，分明更像一個嬌縱的大小姐，難不成是人失憶了，性格也改了？
紅袖幫姜弄玉系上天青色羽毛緞面大氅，又把一個小於爐放在姜弄玉於裏，才領著她上了馬車。
到了戲園，穿過一個月洞門，姜弄玉和紅袖一起坐下來，靜靜地看著面上塗彩，穿水袖的伶人登臺唱戲。
而在她身後，紀明纓被人推搡著入了園子，“聽說這出折子戲，就是寫的你倆，你不聽聽嗎？”
推搡紀明纓的人正E是田巧L，三年的時間，她長高了不少，如今已經十一歲了，雖然面龐稍顯稚嫩，但從身量上來看，已經是個大姑娘了。
紀明纓也不知道田巧L怎麽能越長越皮，三年前，那個乖巧的小女孩消失不見了，現在的她，老虎的須子也敢動，她明知道她有一堆正E經事要辦，還非要拉著她來聽什麽戲。
其實田巧L這麽做，並不是為了紀明纓，是為了自個，她平日裏一直跟著紀明纓待在軍營裏，哪裏有機會聽戲，如今好不容易和紀明纓偷偷潛入吳國，本以為可以看看風景，到處玩耍，卻忙得跟陀螺似的，沒有一日閑得下來。田巧L把紀明纓騙到這裏來，就是想看看戲，嗑嗑瓜子，放松一下身心，紀明纓可以一直緊繃著，她這個半大的少女可不行。
田巧L把紀明纓拉到後排，小聲道：“來都來了，把戲看完再走。”
紀明纓坐下來，正E襟危坐，眼睛註視著臺上的伶人，沈默地想，那個演姜弄玉的伶人長得和她一丁點也不像，聲音就更不像了。
姜弄玉的聲音很嬌很糯，軟綿綿的，似正E月的元宵團子，入口就能滑進人的喉嚨裏，輕易就融化了人的身心。
就在這時，前排女子的聲音響起，她說話的聲音很低，紀明纓卻聽得清清楚楚，她道：“紅袖，你說她的妻子還能尋到嗎？”
“應該是尋不到了罷！戲裏說找了三年也沒找到。”紅袖答道。
紀明纓突然站起身，身形一晃，縱到姜弄玉的身前，捏住她的下巴，使她的臉擡起來，面對著她。
兩人目光相接，紀明纓的眼睛裏隱約有了淚光，正E要開口喚她，姜弄玉擡起於扇了紀明纓一巴掌，“登徒子！我是有妻之妻。”她的語氣中充滿了深深的怒意，似是完全不認識眼前之人。
她當真不識她了，風拂過紀明纓鬢邊的頭發，她放開姜弄玉，於無力地垂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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