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if 高專悟X高專兔2:酸澀疼痛/守護財寶的惡龍/我們擁有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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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if 高專悟X高專兔2:酸澀疼痛\/守護財寶的惡龍\/我們擁有未來
月野兔發現五條悟似乎在躲她。
眼神的躲避、肢體……
什麽嘛……五條老師本來就是很註意的人，日常其實沒有太多肢體接觸，就算不小心碰到，摸到的也只是無限而已。
月野兔想起他上次安慰她的時候，在那種時候抱住的都只是一團空氣，如此細節的防範，硝子老師還說他沒有邊界感，這簡直不要太有邊界！
無限就是最大的邊界！
五條老師見面依然是嘻嘻哈哈的樣子，可是出差之後，他不再給她帶伴手禮了，玩笑也開得少了，他似乎更忙了。
是因為他知道她的心意了麽？
月野兔敏銳的感覺到了這一點，她並不懷疑硝子老師說了什麽話，只覺得是自己露出了什麽破綻。
畢竟她是一個喜歡上什麽，就非常明顯的人，喜歡小衛的時候，就想要天天和他黏在一起，小衛不記得她的時候，也要創造一切機會湊上去。
現在五條老師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
這麽不喜歡她嗎？
這是婉拒吧……
月野兔想要好好傳達自己的心意，可平時見面都是教學的時候，小野也在，根本沒有辦法好好說話。
於是她開始打聽五條悟的行程，伊地知學長已經開始在做一些輔助監督的工作了，最近更是有成為五條老師固定搭檔的架勢。
在反覆懇求之後，伊地知學長雖然很為難，但還是給她制造了一個單獨相處的機會，提前告訴了她行程，讓她能在高專的山底下堵到他。
並不意外，被拒絕了。
“行動力很強，是小兔你的優點，但有時候也很讓人困擾吧。”五條老師拒絕的幹凈利落，“抱歉，我可不是會和學生談戀愛的無良老師哦~~”
“小小年紀，不要總想著談戀愛，做點正經事吧！”
聽到這種話，月野兔有點不太服氣，她看向對方，哪怕遮住眼睛、打扮得像羽毛球，但光是站在那裏，就讓人感覺到這個人帥氣的過分。
於是她吐槽道：“說這種老氣橫秋的話，但五條老師其實也就才19歲而已，如果我早入學一年，都可以叫你學長吧！”
“可惜沒有如果，現在你叫我老師，我就是老師啦~”他用歡快的語調，說著認真拒絕的話，“你現在太小啦~沒定性呢……等你長大了，如果還要表白的話，我們再來進行一場成年人的談話吧~~至於現在，不可以哦！”
“不過也能理解你啦，畢竟我真的很帥。”他相當自戀的摸了摸臉，開玩笑道，“就像喜歡偶像明星那樣，今天喜歡這個明天喜歡那個，我懂我懂！”
月野兔想說不是的，她不是今天喜歡這個、明天喜歡那個的人，可是想到她現在同時喜歡著兩個男人，又覺得自己好像沒有辦法理直氣壯。
月野兔再次想到了地場衛，她被地場衛拒絕了那麽多次，卻還能再一次的湊上去，過去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麽可以做到，現在她突然就懂了她的勇氣來源。
除了是真的喜歡以外，也是因為小衛自己。
小衛雖然嘴巴上說著不喜歡她了，但眼神不是的，他看她的眼神是留戀的，表情是糾結的，她能感覺到。
小衛拒絕的話語也很生硬，雖然到現在她都不知道他們一定要分手的理由是什麽，但她總覺得對方有苦衷。
她看著老師被白繃帶遮住的眼睛，很想要求對方拆掉繃帶，她想看著他的眼睛問他，是因為不喜歡而拒絕，還是因為不會和學生談戀愛而拒絕。
可是這樣的要求太無理了吧……
而且不管是哪種拒絕，都是被拒絕了啊……
和小衛不一樣，她能感受到五條老師是認真的，他這樣強大的人，說什麽就是什麽，遵從本心，又不是小衛那種……
所以拒絕就是拒絕，他講得清楚，行為上也和他的話是一致的，明明已經感覺到了，還要不死心的來問。
唉……
月野兔覺得有點難過，但哪怕這種時候，她也感覺到了五條老師的溫柔。
他把這種喜歡歸結為對於偶像的崇拜，對被拒絕的人來說，只要順著說“沒錯，我就是這樣想的”、或者說“啊被你發現了，我就是在開玩笑”，似乎就能體面的離開了。
月野兔垂下眼，咬了咬嘴唇，她沒有接下這個臺階，只是悶悶的說：“我明白了。”
……
五條老師離開了，他總是有很多任務要做，月野兔有聽人嘀咕過，像五條老師這樣的特級，是咒術界很缺的人才，不曉得為什麽要留在高專，畢竟像高專裏的另一位老師，就是因為高專好混才來的。
但五條老師他就是這樣的人，不管別人說什麽，他有他自己的做事方法和信念，很多人都說五條老師沒有教書的才能，月野兔覺得他們沒眼光。
所以果然，是失戀了。
月野兔嘆氣，像她這樣花心的女人，連喜歡都不真誠，她和小衛之間的事情，還沒掰扯清楚呢，就對別人動心了，不管怎麽想都很不負責任。
不應該就這樣來表白的，怎麽可以總是做這種沒腦子的事情呢？所以得不到回應也是活該，她有些喪氣的想著。
伊地知不知道兩個人說了什麽，但上車以後，五條先生的心情明顯不佳，所以他也不敢聊天，只是安靜的開車。
有雨點開始打在車玻璃上，雷聲也隱隱傳來。
變天了。
五條悟沒有猶豫太久：“伊地知，稍微停一下車吧。”
他囑咐伊地知在這裏等他一會兒，自己則拿著傘消失在原地，他瞬移回到了剛才他和月野兔談話的地方，但是這裏已經沒有人了。
他想了想，又去了附近一個可以躲雨的涼亭。
依然空無一人。
……
突然下雨，月野兔卻沒有帶傘，她奔跑著想找個地方躲雨，卻在下一刻，回到了屬於自己的世界。
雷鳴、閃電和大雨。
月野兔楞了一會兒，然後在這場雨中哭了起來。
月野兔不知道自己當時是怎麽去到那個有著神奇咒術的世界，現在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來的。
這邊的時間似乎沒有流動，她在轉過一個街口後，就看到了小衛，他還是她記憶中的樣子，問了她有沒有找到小小兔後，就再次分開，沒有和她多說一句話。
他甚至沒有問，她為什麽沒有了雨衣，為什麽換了衣服。
連傘也不給一把。
如果這個時候她遇到的是五條老師，就算不喜歡她，老師也一定會用無下限給她擋雨的。
還會嘻嘻哈哈的嘲笑她，以掩蓋他的關心和溫柔。
怎麽辦……更喜歡他了啊……
她很快就找到了小小兔，打敗了制造雷電的妖怪，看著小衛牽著小小兔開開心心的在前面走，心中只有茫然。
“小兔……”旁邊的同伴以為她是看見了小小兔和地場衛的親密而不開心，紛紛上來安慰她。
“我沒事。”她笑道。
“可是你哭了……”
“啊？”她摸了摸臉，自己果然哭了，她又笑了，抱緊了自己的夥伴，“沒什麽，我只是看見你們，太開心了。”
……
一切回歸正軌，曾經去到另外一個世界的經歷，她沒有和任何人提過，包括露娜和夥伴們。
但是她們其實有奇怪過，為什麽她看起來好像長高了一點點，媽媽也說她是不是長得有點快，雖然臉看起來好像沒變化，但總覺得她長大了。
月野兔沒有告訴別人，她在別的地方長大了一歲。
這其實有點不太像她，畢竟小麗曾說她是在想到什麽之前，就會先去做的人，所以想要隱瞞的她，確實和平時不太一樣。
可是只有關於老師的事情，她並不想和人分享。
這似乎像一個夢，醒了就什麽也沒有了，可是在戰鬥的時候，聽見夜禮服假面誇獎她“水兵月，你很棒的時候”，她知道，老師教的一切，她都記得。
不需要等待夜禮服假面的幫助，她也已經能把一切處理好了。
而過去總是期待著的誇獎，現在似乎也沒有那麽在意了。
她好像不會去執著於地場衛愛不愛她了，因為她好像沒有那麽喜歡他了。
月野兔其實有點高興，她沒有告訴任何人，她想著，解決完小小兔的事情，就和小衛說清楚吧，她同意分手，以後他不管是喜歡小小兔，還是喜歡別人，她都會祝福的。
然後她會想辦法去尋找那個世界，她可以堂堂正正的再表白一次，這一次她要看著他的眼睛說話！
……
可是命運總是喜歡開玩笑的。
小小兔是他們的女兒。
她對於未來的國王為什麽要考驗他們的感情不理解，可是大家都很感動的樣子，就顯得她的冷淡有點格格不入。
但月野兔是相信命運的。
所以這是命運的一環嗎？
小衛對她訴說愛意，他再次在黑月王子的手上保護了她，她拒絕了他的吻，但接受了他的擁抱。
小衛是愛她的，在她已經沒有那麽愛小衛的時候。
簡直像一個巨大的笑話。
原來這一切只是誤會而已，現在誤會解開了，一切就真的能皆大歡喜嗎？
月野兔有點不開心，但他們經歷了那麽多，從過去到未來，他們曾經為了彼此而死，未來會共同創建了國家，在所有人的祝福下結婚，還有了……可愛的女兒。
而現在，他們共同打敗了黑月帝國的敵人，拯救了未來世界。
小衛和小小兔關系好，是因為他們是父女，這樣看來，過去的她總是吃醋真的很不應該。
小小兔是她的女兒，她未來會成為女王，她和小衛會結婚，會很幸福，因為時間已經證明一切了，這是一個溫柔的結局。
她和小衛和好了。
他們得到了所有人的祝福。
相比那無疾而終的單戀，這明明才是她命中註定的愛人，應該開心才對。
他們擁有過去、現在、和未來，應該開心才對。
可是為什麽，有點難過。
……
“你去哪裏了？”當小野再次在高專操場上看見月野兔的時候，忍不住沖上去，對著她左看看右看看，“你消失了7天！怎麽都找不到，也聯系不上！”
“因為老家那邊突然有點事，所以著急趕回去。”月野兔撓頭尬笑，“因為手機也在路上摔壞了，所以讓你們擔心了，抱歉抱歉。”
她說著道歉的話，在五條老師看過來的時候，第一次移開了眼神。
月野兔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回到這個世界，一切就是這樣沒頭沒腦的，兩邊的時間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第一次她在這邊都從一年級升到二年級了，那邊的時間卻沒有動，然後她在那邊戰勝黑月帝國，這邊的時間倒是動了，但只有7天，感覺沒有什麽規律。
可是再次回來，月野兔的心情是覆雜的，尤其在被五條老師堵在房間之後……
“老師你這樣不會被罰款嗎？”月野兔無奈道，“這裏是女生宿舍吧！”
“啊~抱歉抱歉~”白發老師撩開了自己眼睛上的繃帶，用那雙漂亮的藍眼睛仔細的看著她，“可是為了我可愛學生的安全，還是不得不來一趟。”
“你變強了嘛……”他看著那更加閃耀的光芒，“失蹤的這些天，是找到了回到你的世界的路了嗎？”
“是啊。”月野兔承認，“是回去了一趟。”
白發老師微不可察的抿了抿嘴，聲音卻依然歡快：“那怎麽又過來了？是因為舍不得這邊的咒靈嗎？”
“誰會舍不得咒靈啊……”月野兔簡直想翻白眼，但看著帥帥的老師，還是忍住了，沒有做出太顏藝的表情，“……答案是不知道。”
“還會離開嗎？”
“不知道。”
“怎麽什麽都不知道啊……”白發老師輕聲抱怨，“那你回去以後，找到你想找的那個人了嗎？你失蹤的妹妹，叫小小兔吧。”
月野兔沈默了一下，然後笑了：“找到了。”
月野兔在笑，五條悟卻感覺到了她的疲憊，她像是身披枷鎖一般，只是7天不見，似乎就變得很沒精神了。
他眉毛皺了起來，彈了一下她的腦門，“你怎麽回事？這麽沒精神？那邊的事情很麻煩嗎？”
他如同平時一樣，笑嘻嘻的、不正經的說：“有什麽煩惱都可以告訴老師哦~無所不能的五條老師會給你答案的！”
月野兔再次笑起來：“沒事啦……”
……
事情變得奇怪起來，月野兔開始在兩個世界來來去去，時間上沒有什麽規律，也找不到什麽誘發的事件，但不管咒術世界過去多久，那邊的時間都不會有改變，而過去那邊以後，這邊的時間是會流動的，只是流速並不一樣。
一般來說，會是幾天時間。
所以可以扯謊說是回老家了，也算能夠應付過去，只是小野總是抱怨，她一回家就聯系不上了有點奇怪，在這件事情上，五條老師給她打過好幾次掩護了。
總的來說，在這邊的時間會多一點，她在這邊二年級都快畢業了，那邊卻還在上初三……
所以也常常感到痛苦。
她總是情不自禁的被白發老師所吸引，但想想自己是有男朋友的人，所以總會產生背德感。
她和小衛和好了，但這一次，她總覺得什麽都不對。
她開始不想和小衛見面……啊他們似乎本來見面也不多，以前的她對此多有抱怨，現在卻覺得這樣很好。
明明是戀愛的關系，卻不想有一切的親密行為，這也讓她對小衛充滿了愧疚。
她想要和小衛分手，好好道歉。
可是在自己的世界裏，又出現了新的敵人，而小小兔，從30世紀回到這個時代，她是來修行的。
未來的事實再一次擺在月野兔的面前。
這似乎揭示著，總有一天她不會再去到有白發老師的那個世界，而她最後會選擇和小衛在一起。
這似乎並沒有什麽問題，因為他們就是天生一對。
是地球和月球之間，宿命的吸引。
可是她甚至不願意小小兔和她住在一起，只要回家看見那個粉色頭發的小姑娘，她就會想到未來，這很不開心。
她不知道未來自己怎麽樣，但她現在一點不想看見這倒黴孩子。
大家都說她應該怎麽樣怎麽樣，大家都說要對小小兔好。
也許只有她的白發老師會說“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沒關系的，你的心情最重要。”
完了……又想到他了。
月野兔知道這樣不對，可脫軌的思想拉回來需要時間，而且小小兔真的和她天生犯沖，兩個人說不了幾句話就會爭吵。
哪怕有些只是玩笑，可以笑笑就略過的，就像她和小麗也總是吵架，但她卻開始變得無法忍受，每次都要把小小兔氣到小衛那裏住，她才舒坦。
這樣是不對的，月野兔都開始懷疑，未來的自己是不是也對小小兔看不順眼，所以她才會更喜歡爸爸？
小衛再次因為小小兔的事情，來和她聊天，想說服她不要對孩子那麽兇，然後她把小衛給罵了。
“你完全不會為我考慮！我為什麽總是要讓？反正你就是小小兔的依靠，不是我的。”面對她的指責，她看到曾經喜歡過的男人露出無奈的笑容。
“小衛，分手吧……”
“不要任性了小兔，小小兔是我們的孩子啊，你不要總是吃她的醋。”
地場衛還在勸她：“小小兔真的很傷心，她很喜歡你。”
“那就傷心好了，不開心就回家，反正未來很幸福，不要來這裏。”她忍不住把小衛懟了，然後神清氣爽。
但只要小小兔還在，就會一次次提醒她，命運被註定。
……
她不想再來這個會讓她動搖的世界了。
可是……
她看見五條老師在椅子上睡著的樣子。
他很累吧……
要給他們上課，要做各種各樣的任務，還要應付上層，聽說他最近因為一個學生和上層吵架了，他做了擔保，才讓那個學生能夠繼續在高專讀書。
她有聽伊地知說，五條老師的睡眠都很少，所以有時候在車上也會睡著。
月野兔把想要上前的小野拉了出去。
“怎麽了？幹嘛拉我出來？”
“沒看見五條老師睡著了嗎？”月野兔小聲說。
“喊醒他就好了嘛，是他叫我們來的誒！應該有任務吧！”
“你是笨蛋嗎？”月野兔給了小野腦袋一下，“真是沒有一點兒眼力見，任務什麽的，哪有那麽急。”
哪怕一點點，她想要成為支持他夢想的一顆小小的基石。
在真的沒法過來之前，幫他一點點忙。
……
“你怎麽又在聽這個？最近總看見你在看這個胸針盒。”京都姐妹交流會上，小野湊過來看，“這個胸針很漂亮，還是個音樂盒嗎？有什麽特別意義嗎？”
月野兔沒讓小野碰到胸針，她把蓋子蓋上，熟悉的旋律消失。
“是很有意義，男朋友送給我的定情信物。”她把它重新掛回脖子上，雖然是胸針，但月野兔都是當成掛鏈在戴。
這些日子裏，月野兔養成了一個習慣，那就是隨身攜帶這枚音樂盒胸針，過去她對這個東西很珍惜，只有最需要勇氣的時候才會打開它。
而每次來到這個世界，都是需要勇氣的時候。
只有聽著裏面的音樂，她才能繼續提醒自己。
不要動搖。
讓那些甜蜜回憶，在熟悉的旋律裏重新賦予她信念。
未來的她會和小衛結婚，他們會幸福。
所以現在不要再錯下去了，月野兔對自己說，不然這樣對得起誰？所以不要再這樣下去了。
她不應該在明知道未來會和小衛結婚的前提下，還要喜歡五條老師。
也不應該在喜歡五條老師的時候，和小衛在一起，然後讓未來的婚姻變得不幸。
這和出軌有什麽區別？
所以她告訴自己，她深愛的，是安迪米歐，是夜禮服假面，是小衛。
“什麽！你有男朋友了？”小野大受打擊，“什麽時候的事！為什麽我不知道？”
“到底是誰？到底是誰辦到了？”小野在她身邊竄來竄去，一個個名字從他嘴巴裏吐出來，有新來的學弟，熟悉的輔助監督，有這次一起參加交流會的敵方校友，甚至還有性格超級爛的封建殘餘。
月野兔被他嘴巴裏豐富的人名嚇到了，問他：“為什麽你連禪院直哉都會猜啊！”
小野郁悶的說：“因為那家夥長得很好看啊！”
這倒是，月野兔心想，漂亮禪院的臉還是很棒的，但她依然很嫌棄：“臉再好看，性格也太糟糕了。”
說起糟糕，五條悟不也一樣很糟糕嗎？真說不好他和禪院誰更糟糕一點，還都是禦三家的。
小野心想，但他深知不要在月野兔面前說五條悟壞話的道理，會友盡的，所以他說：
“你不會沒發現禪院追過你吧……”看著月野兔迷茫的眼神，小野嘆氣，“好吧，你沒發現，那個人渣追人搞得好像挑釁一樣，所以被五條老師打了嘛，聽說還上禪院家打架去了，所以後來沒來過了……”
小野開始舉例別人：“那京都校的那個呢？去年交流會上對你一見鐘情的那個，他也有在追你吧……”
月野兔依然不太有印象，“哪個啊？這次參加交流會來了嗎？”
小野這才發出疑惑的聲音：“說起來，這次確實沒有看到他……”
小野若有所思，小野恍然大悟，小野痛心疾首。
“不會是……五條老師終於沒忍住……”小野說到這裏，也沒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五條的話，那我這輩子都沒有機會了吧！”
他哽咽著，口不對心的說：“但還是恭喜你，祝你幸福……”
月野兔皺眉：“你到底在說什麽啊！不要扯五條老師，他只是老師而已。”
“不是五條老師嗎？”小野迷惑了，“我以為你喜歡他……”
月野兔抿了抿嘴，指甲掐進肉裏，頹喪的說：“我沒有資格喜歡五條老師……”
沒資格？這可不像正常發言。
小野擔憂的看向她，總是元氣滿滿的月野兔露出這樣的表情，讓他很擔心，不說作為明戀者，就算作為同期和朋友，也不能看到她這樣而不管吧？
……
“什麽意思？什麽叫我精神控制小兔？”面對指控，五條悟覺得冤枉極了。
“不是說想戒煙嗎？”看到硝子點燃一根煙，五條悟問她，“現在怎麽又抽上了？”
“我這是為了誰啊！”家入硝子不滿的說，咬著煙敷衍道：“下次再戒好了，不要轉移話題啊混蛋。”
“你喜歡小兔吧！”家入硝子單刀直入的問，“不要忽悠我，我看得出來。”
她吐出煙圈：“很多人都喜歡她，連禪院直哉那種家夥都還挺真心的……所以喜歡小兔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吧。”
五條悟沒有否認，但他還是說：“我可不會對學生出手。”
家入硝子冷笑一聲：“可是你像一只惡龍一樣，噴著火嚇走了所有想要奪寶的勇士。”
五條悟依然嘴硬：“這種時候，難道不是學習更重要嗎？戀愛有什麽好談的，而且那些家夥完全不行！”
“那什麽行？唯一六眼就可以？”硝子講話毫不客氣，“不要破壞年輕人的青春不是你的口頭禪嗎？現在你卻在破壞少女本來應該有的戀愛體驗。”
五條悟：“……青春又不是戀愛，而且小兔不會喜歡他們的，蒼蠅一樣飛來飛去，很煩吧。”
家入硝子再次冷笑一聲，她把煙頭按滅，認真的說：“這件事我本來不想管的，但是小野過來告訴我，小兔的精神狀態不太對，她男朋友拿著一個破胸針控制她。”
“男朋友？”五條悟發出疑惑的聲音，“她哪裏來的男朋友？”
“這就是要問你了，你不是她男朋友嗎？”
……
五條悟當然不是月野兔的男朋友，而他沒有告訴硝子的是，他最近其實和月野兔因為評級的事情，還發生了一些爭執。
“為什麽想要評特級？你一點兒也不喜歡戰鬥吧？”
那天，面對白發老師的疑問，月野兔偏開頭，撒謊：“因為特級有更多的錢。”
“騙人。”白發老師一眼就看穿了她，“小兔明明就是喜歡逛街吃飯閑聊天，還有買買買，玩玩玩的小姑娘，其實我都有點後悔讓你來讀高專，當時應該幫你聯系普通高中的。”
“成為特級很麻煩的，總要應付上面的人，會接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任務，就算是常年摸魚的九十九由基，也沒有辦法完全拒絕所有事。”
他柔聲勸道：“小兔的性格這麽軟，成為特級的話，會被安排很多事情，會很累的。”
“可是你呢？”月野兔握緊了拳頭，哽咽道：“現在能做事的特級就只有你一個，全部壓在你的身上又算什麽？我明明有能力，我早就應該成為特級了！”
“我已經偷懶很久了！我是討厭戰鬥，可是我應該把我的責任承擔起來！”
五條悟：“你有什麽責任？你甚至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在說出這句話後他就後悔了，而且小兔也生氣跑掉了。
到現在都沒有和他說話。
可……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也是五條悟所在意的事情。
小兔今年三年級了，也馬上要成年了。
硝子沒有說錯，他看著這個女孩子成長，像呵護最美麗的花一樣呵護她，不讓討厭的蝴蝶蜜蜂來打擾她。
沒有人能管、敢管他五條悟的事情，可是他所受到的教育讓他無法做出不道德的選擇。
他並不在意別人的看法，但他希望小兔所做的任何決定，都是理智的、自由的、出於本心、不受脅迫和迷惑的。
而她來往兩個世界的原因還不清楚，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出現問題，他更不能做不負責任的事。
那邊有小兔的家人、朋友和責任，雖然對那邊不太了解，但偶爾聊天，他也能感覺到小兔對那個世界的愛。
所以他更不應該仗著別人的喜歡去成為她痛苦選擇的根源。
可是……
五條悟不相信小兔有了男朋友！
小兔有時候會看起來心事重重，作為老師，雖然很忙，但因為足夠關註，所以五條悟當然發現了，但他以為這是少女正常的情緒起伏……
原來不是嗎？
交男朋友了？
什麽破胸針？他怎麽沒發現？小野怎麽就發現了？
再次被五條悟堵在宿舍裏的時候，月野兔已經找到了推薦人，感謝小野的提醒，月野兔很心機的找了禪院直哉，他果然答應了，所以會由禪院家進行推薦。
事情很順利，高層並不介意多一個平民特級，或者說，他們很樂意。
考評的時間也定下了。
突然看見五條悟，月野兔以為事情敗露，心虛得要死，可是他老大一只，把門堵得嚴嚴實實的，完全跑不出去！
“你什麽時候交男朋友了？”白發老師在門口嚴肅的問。
聽到不是評級的事，月野兔剛松一口氣，但馬上又懸起了心。
這件事，唯獨這件事不想讓五條老師知道！
“聽說還有什麽寶貝胸針，很珍貴嗎？鑲磚了嗎？”
明明從來沒有在五條老師面前拿出來過！一定是小野這個大嘴巴！他為什麽要給五條老師說啊！
可是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月野兔懸著的心終於死了，自己卑劣的僥幸被攤開在了太陽底下，她現在不是同時喜歡兩個男人的惡劣女人。
她是碗裏已經有了全家福，還想要鍋裏的蜜糖、更加惡劣的女人！
“你哭什麽？”她聽見白發老師無奈的聲音，他看起來也不太開心的樣子，“這麽喜歡那個男朋友嗎？”
“我給你說，你現在這個年紀，就不要談戀愛，外面的男人都是騙子，是禪院家的嗎？”五條悟去找小野聊過，聽他的敘述，感覺小兔被打壓了，這種風格真的很禪院。
所以是直哉那個陰暗爬蟲趁他不註意的時候，碰了他的花嗎？
嘖！直哉別的不行，臉確實是好看的。
“不要看著別人好看，就什麽都信啊！”
月野兔聽著他絮絮叨叨，哪怕覺得自己沒有愛人的資格，也無法再聽下去了。
而且！為什麽要提禪院！她心虛啊！
“你是我爸爸嗎？”
“誒？”五條悟不滿道：“我沒這麽老吧？”
“我沒有在談戀愛，你是聽小野說的嗎？因為他又對我表白了，我騙他的啦！但是現在五條老師的發言非常讓人討厭，我不想和你說話！”
五條悟：“……”
以任性的方式，跑了出來，月野兔又陷入了自責。
抱歉，五條老師，說了這樣的話。
對不起小野！
因為不想在五條老師面前承認自己有男朋友，所以沒過大腦就撒了這種謊，她果然是個壞女人！
嚶。
……
月野兔成為了特級，得知其中有禪院的手筆，五條悟新仇舊恨疊加在一起，又把禪院直哉打了一頓。
這個小子還挺樂在其中，說著“就算悟君責怪我，但兔醬的請求，我無法不答應。”
五條悟讓那漂亮的禪院狐貍精破了相，但也恢覆了一點理智判斷，禪院直哉這種，小兔怎麽看都不會喜歡的吧……
所以果然是小野搞錯了嗎？小兔也說了沒有談戀愛，是騙小野的，五條悟帶著疑問，努力觀察。
但是小兔開始躲他了。
月野兔成了特級，四年級本來實踐就很多，她變得很忙，所以也就有理由躲開想躲開的人。
她不再和小野組隊，而是單獨一個人做任務，她擁有了比較固定的輔助監督，是一個褐色頭發，很可愛的女孩子，月野兔覺得她和真琴很像。
五條老師好幾次似乎想和她聊一聊，但是月野兔並不想，她不想聽到任何會讓她不堅定的話。
她也不想去擾亂五條老師的夢想和節奏。
啊……現在似乎可以不用喊五條老師了，不知不覺忙了一年，她終於畢業了。
說起來好奇怪，她在那邊的世界還在讀高中，這邊卻已經高專畢業了，她今年都19歲了，在那邊還要假裝未成年有點怪怪的。
好在沒有人發現。
媽媽也許發現了，夥伴也許也發現了，但她們都很體貼的沒有說。
小衛……不知道他有沒有發現，他們現在交流真的好少，像那種沒有感情的家庭，月野兔一直想要補救的，可是只要她還來這個世界一天，就沒有辦法不喜歡五條老師。
愛情和道德在她心中反覆拉扯，她要反反覆覆告訴自己不要當壞女人，才能不去再次表白。
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說不定明天就要離開了，說不定再也不會回來，所以不可以打擾別人的生活，她已經19歲了，不是15歲，不能那樣不過腦子，全憑任性。
作為有孩子的人，她有什麽資格喜歡那麽美好的五條？
越是了解，越是覺得他像山頂的雪一樣，怎麽可以被她這樣未來會和別人組建家庭的人汙染。
所以趁現在，多做一點，再多做一點。
咒靈這種東西，是可以再生的，他們脫胎於人類的負面情緒，同樣類型的咒靈，哪怕今天袚除了，過段時間可能又會長出新的。
像是韭菜一樣，一茬一茬，尤其是像醫院、學校之類的地點，當人們想起學生時代的辛酸，哪怕人已經離開學校不曉得多少年了，也會在學校裏滋生相應的詛咒。
所以咒靈高發的地方，常常需要存放咒物來以毒攻毒。
可是這幾年月野兔發現，被她袚除過咒靈的地點，比其他地方覆發咒靈的概率更低，她的力量，似乎有持續凈化的作用。
雖然最後依然會消弭，但總比之前要好。
所以成為特級咒術師，她多解決一點，他就少解決一點吧。
……
小衛要出國留學了，雖然知道這樣很卑劣，但月野兔就是感覺很輕松。
越是即將分別，月野兔心情越好。
今天他們所有人都在小衛家吃飯，算是給他餞行，其他人都走了，小衛卻把她留了下來。
“明天你要上課吧，所以不用來送我了。”地場衛摸了摸月野兔的頭發，溫柔的說：“如果不說的話，小兔會逃課來機場嗎？”
月野兔沈默著點頭，其實她沒想逃課去送，不過小衛問到了，就說會去好了，不然小衛會不開心吧。
“小兔……”地場衛看著自己的女朋友，其實他能感受到，因為那一次他們的分手，在感情上，兩人出了問題。
他知道自己做錯了，也一直想要彌補，但是他們的心卻好像開始漸行漸遠了，他猶豫著問：“小兔，你會不想要我離開嗎？”
“出國以後，我可能沒有那麽多時間給你發信息，我們也沒有辦法經常見面了……”
“沒關系，學業更重要。”月野兔主動擁抱他，輕聲說，“我們未來會很幸福，所以現在沒有關系。”
地場衛：“……”
地場衛：“現在怎麽可能沒有關系？”
他從口袋裏拿出小盒子，遞給了月野兔，然後單膝跪在了她的面前。
“我知道我過去很多地方沒有做好，我總是很弱，沒有辦法好好保護你，可是愛你的心過去、現在、未來都不會改變，請你一定要相信。”
“小兔，等我回來，我們就結婚好不好？”月野兔看著盒子裏的戒指，耳邊好像回蕩起音樂盒裏的音樂，她開心的哭了。
“好。”
地場衛給她戴上戒指，然後握住她的手，湊到她的耳邊。
“今天留下來好不好？”
“好。”
她是願意的。
這是她宿命的戀人。
這種事情，早就應該發生了。
她拒絕過好幾次了，明天小衛要走了，不能再拒絕了。
可是……
她再次側頭躲開了小衛的親吻，當溫熱的嘴唇貼在了她的脖子上時，她還是沒忍住。
“你哭了，小兔。”
她感覺到小衛輕柔的擦去她的眼淚，放在她腰間的手沒有再繼續向下，而是將她輕輕的摟進懷裏。
“小衛，抱歉。”
她聽見頭頂的嘆息，她喜歡了那麽久的男孩子一如既往的溫柔：“是我應該說抱歉，明天就要走了，卻提出這樣的要求，沒有考慮你的心情。”
“小兔，我會很快回來的，之後我們會永遠在一起。我知道你有心事，等你想告訴我的時候，我們一起面對。”他親了親月野兔的額頭，“我愛你，小兔。”
“……我也愛你。”月野兔蜷縮在他懷裏，卻是自我保護的姿態。
地場衛嘆息一聲：“睡吧。”
地場衛走了，月野兔沒有去送他。
她照常上課，照常回家，然後在回家的路上再次去了那個不屬於她的世界。
啊……怎麽又來了。
已經答應了小衛的求婚，所以真的不想來了。
不過既然來了，就多做幾個任務好了。
她聯系了自己的輔助監督，返回高專宿舍，準備稍微收拾一下，至少把校服換掉，她在這邊可是已經成年的特級咒術師大人，可不好裝成高中生的。
她不是高專的教職工，但是因為虛構的老家很遠的關系，她的工作也總是完成的很好，高層很喜歡她，所以高專還是願意提供這點方便的，給了她住的地方。
在房間換上了喜歡的裙子……雖然打怪都會變身，但是選衣服依然是很重要的！
門被敲響了。
“誰啊？”月野兔拿著另外一套衣服，正在身上比畫，因為她照鏡子的時候發現，一字肩的裙子領口有些低，露出了鎖骨下方的一枚紅印子，所以想換一套。
門外傳來的聲音讓她的動作停滯下來，是許久沒有聽見的，五條的聲音。
“小兔，我想和你聊聊。”
月野兔垂下眼睛，把衣服放下：“我馬上要出差，今天沒有時間，下次吧……”
“你不用出差了，我已經給輔助監督說過了。”
月野兔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她想說你怎麽這樣，但她知道，五條就是可以這樣的，他總是會做很多看似很任性的事情。
成熟的時候很成熟，幼稚的時候很幼稚。
可是他做的事，都有他的目的，這一次是因為什麽？
月野兔在屋內沈默，門口的人則同樣沈默著等她的答案。
月野兔看到了手上的戒指，她想起來自己快要結婚了，小衛回國以後，他們一定會結婚的，然後他們會生下小小兔，未來清晰可見。
有一天，她一定會突然就離開這個世界吧……
就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樣，但她不會再來了，那麽在此之前，還是好好道別吧。
謝謝老師這幾年的照顧，在她最迷茫的時候，幫助了她。
“好，我們聊一聊。”
月野兔打開門放他進來，這一次在那邊的時間比較久，月野兔感覺好久沒有看到他了，讓人意外的是，他居然沒有纏他那萬年不變的白色繃帶，也沒有穿著醜醜的高專制服。
他的頭發散著，戴著墨鏡，衣服雖然還是黑色，但是非常有設計感，看著平平無奇，但露著鎖骨。
月野兔沒忍住多看了一眼。
“你最近回去的是不是有點頻繁……了？”五條悟本來還有點懶懶散散的，但當他的目光凝聚到月野兔的鎖骨時，他的聲音頓了一下，問：“這是什麽？”
“什麽是什麽？”月野兔開始還沒反應過來，但她很快註意到五條悟目光停留的地方，她有點尷尬，用手遮了一下，“沒什麽。”
“被蚊子咬了嗎？我那裏有很好用的藥膏。”
“不用了。”見五條悟要去拿，她阻攔道，有點喪氣的說：“五條先生是成年人吧，不懂這個嗎？”
五條悟：“……”
“我不懂啊，你說說看。”五條悟關上了門，他轉身看她，明明在笑，但眼神裏的光卻讓月野兔忍不住想把自己藏起來。
但她還是頂著壓力，破罐子破摔：“是男朋友弄的。”
五條悟氣笑了，他微微靠著門，雙手抱胸道：“你不是喜歡我嗎？哪裏來的男朋友？總不會是小野吧……”
月野兔沒想到他會這樣說，一瞬間竟有種猝不及防的感覺，她躲避著五條悟的眼神，再也不想和他談了。
“我還有事，下次再說吧。”她想要越過他出門，卻被他伸手擋住，月野兔看見他手背上爆出的幾條青筋。
“下次下次，你躲我很久了吧？為什麽？”
“……我沒有躲。”另一只手放在頭的另一側，她被他用身體圈在了他和門之間。
“所以，這就是蚊子咬的吧。”微涼的手指點在了鎖骨下方，他背脊稍彎，與她靠得更近了，“用自己的工資買很貴的甜品，放在車上的是你吧？”
月野兔咬了咬唇：“不是我，我不知道。”
“伊地知都已經說了，從很久以前就開始買了，在我拒絕你以後，依然在買。”五條悟咬牙道，“看見我在睡覺，叫小野不要吵的是你吧？”
這倒沒什麽不好承認的：“這不是很正常嗎？尊重老師不應該嗎？”
“好……”五條悟捏住她的下巴，“總是偷摸看我，一副很喜歡我的樣子，總是在我面前晃來晃去，可可愛愛的……你追了我那麽久，然後說不喜歡了？”
月野兔覺得冤枉：“我很久沒偷偷看你了。”
這是真的！自從和小衛覆合以後，月野兔真的很久沒有看漂亮的五條了，不小心看到也會立刻移開眼神的！
知道六眼的視覺很廣以後，她明明超級註意！
後來也有註意避免單獨相處，他們本來就沒有太多單獨相處的機會……
“送甜品也是，我是在你拒絕以後還在送，但這是感謝！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拿到工資以後也不知道要怎麽花，就買甜品好了，我自己也喜歡吃的，沒全部給你。”她狡辯道。
她輕輕推他，因為覺得靠得太近了有點窒息。
“你讓開，我是表白過，因為你帥嘛，你知道的，就像喜歡明星偶像一樣，今天喜歡明天就不喜歡了，這很正常。”
她擡頭看他：“你不是很懂年輕女孩的不懂事嗎？我現在已經不喜歡你了。”
“可是我喜歡你。”意想不到的表白從漂亮五條的嘴裏說出來，“在你畢業的時候就想說了，你卻像條魚一樣，讓人抓不住。”
“以前覺得你太小，又是學生，不定性……”他把自己說笑了，“拒絕的理由，從來都不是不喜歡，我只是在等你長大。”
月野兔覺得委屈：“我現在長大了，但我已經不喜歡你了。”
“我不信。”五條悟摘下眼鏡，這讓他能夠更清楚的看著小姑娘的臉，“你的眼睛裏明明在說你喜歡我。”
他湊得越發近了，好聞的氣味充斥鼻尖，這讓月野兔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
“小兔是非常可愛的女孩子，性格好，實力強，人長得漂亮。”她聽著他嘴裏吐出的誇讚，“可是除了小野，有人對你認真表白過嗎？”
“沒有吧，你猜這是為什麽？”他白白的頭發落在她的額頭上，有點癢，“有件事情，我要對你說抱歉，本來想著應該要給你充分的自由的。”
“可是如果這樣的結果是你告訴我你有別的男朋友，那對不起，我不接受這樣的答案，男朋友什麽的……殺掉是不是就沒有了。”
說著這麽可怕的話，他卻突然抱了過來，皮皮賴賴的，像是把她當成一個抱枕一樣抱住，又開始撒嬌。
“你到底哪裏來的男朋友啊？我不管，我都在等著你長大了，你躲著我的時候，我想著是不是你在害羞，因為車上甜品總是很甜，你明明就很喜歡我嘛。”
“我難道不好看嗎？”漂亮的臉蛋那麽近那麽近，月野兔的心跳聲大得整個屋子都能聽見，所以說什麽謊話，大概都不會被相信。
“因為你，我被硝子笑了很多次了，很多人都知道我在等你長大，他們都知道我喜歡你，你真的不知道嗎？”
月野兔手指握成拳，她感覺到了手指上有些硌的戒指。
“五條先生，抱歉……”她輕輕推開他，把手舉起來，對他展示手上的戒指，“我已經要結婚了。”
謊言不會被相信，但要結婚並不是謊言。
五條悟的瞳孔縮了一下，月野兔繼續說：“以前真的是不懂事，我不應該亂表白的，我和我男朋友已經在一起超過5年了，我們……很相愛。”
五條悟算了算時間，臉色有些難看。
“不會是那什麽鬧分手的前男友吧，哈？”他發出很不禮貌的笑聲，“小孩子過家家的感情有什麽繼續的必要嗎？”
“不是小孩子過家家。”月野兔沒問他怎麽知道的，這現在不是重點，“我們甚至已經有了一個女兒，他們都在另一個世界，我總有一天，也會回去那個世界，不會再來了。”
“等等……”五條悟打斷月野兔的話，他皺眉回憶了一下，“你什麽時候有空生孩子？我怎麽不知道？”
月野兔：“……總之就是有！我不想和你說了！”
這次五條悟可不會再放跑她，連孩子都出來了，不說清楚可不行！
不能再放任了！五條悟此刻就非常後悔，以前都在糾結什麽玩意兒。
就算還無法確定他一定能找到她的世界，讓兩個人有明確的未來，那也不能是19歲的她說出“有一個女兒”這樣炸裂的話。
“你剛剛還說要結婚，那就是沒有結。”他尋找著她言語中的漏洞，“所以為什麽會有一個孩子？你每次在那邊待了多久？這兩邊的時間到底是有多錯亂啊？他居然讓你未婚先孕了？”
他因為自己說出來的話心梗得要死，因為他遵守道德，所以讓更不道德的事發生在他想要精心呵護的人身上了？
“這是什麽罪犯人渣？你居然要和他結婚！”
月野兔：“……這是重點嗎？”
“這怎麽不是重點？”他不滿的嚷嚷：“不準結婚，分手分手！孩子讓他養，我出撫養費。”
他越說越生氣：“我知道了！他是不是用孩子威脅你了？用孩子捆綁你了？我告訴你，這根本不是正確的感情！”
“不是這樣的……”月野兔想解釋，但是又不知道怎麽解釋比較好，今天的事讓她有點錯亂了。
最後她強硬道：“總之我是要和別人組建家庭的人，我們在一起不會有未來的。”
“可你喜歡的人是我。”
月野兔斷然否認：“我沒有！”
“你就是喜歡我！”擁有天空一樣漂亮眼睛的人執拗的說。
月野兔：“……”
月野兔：“我要結婚了！”
“那就是沒結。”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月野兔覺得對方的藍眼睛有點發紅，他的咒力蒸騰著，代表某種負面情緒的扭曲力量在他的身上形成了張牙舞爪的陰影。
他的聲音有點顫抖：“甩了他。”
在他的眼神侵蝕下，月野兔的聲音也有點顫抖：“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是在破壞我的家庭。”
“你有個屁的家庭！”她感受到他聲音裏的怒意，看到了他的咬牙切齒，他連說話都粗魯了很多，“我說，甩了他！”
那麽近的距離，她可以看見他最細微的表情和顫抖。
明明是強無敵的人，這個時候卻露出了最底層的脆弱。
“小兔，甩了他，你是喜歡我的。”
哪怕她努力的回憶那段音樂，去想小小兔的臉，也忍不住沈溺在他的眼神裏，他的聲音裏。
是的，她知道的。
因為五條悟並不是第一次用藏著喜歡的眼神看她了。
五條老師拒絕了她，但是並沒有冷漠對待她。
只是未來……
小小兔的存在永遠都在提醒她那個未來。
“我們這樣是不對的。”她試圖說服自己，“我有家庭……我們這樣是不道德的……”
“你還沒結婚，你沒有家庭，至於男朋友……”他再次說：“甩了就什麽都不是了。”
他的手捏著她的臉，讓她無法逃避他的眼神：“你到底在擔心什麽？”
“未來……”躲閃不開，月野兔哽咽回答。
“孩子就是未來嗎？那如果我們也有孩子，你是不是也會看看我們的未來？”
“小兔……”他溫柔又強硬的喊她的名字，“我們一定有未來。”
他伸手取下她手上的戒指。
他俯身咬住她的蚊子包。
“你喜歡我，我喜歡你，我們才是男女朋友。”
月野兔還想拒絕，可是她被堵住了嘴唇，失去聲音以後，也仿佛失去了所有拒絕的力氣。
腦海中熟悉的旋律斷掉了，月野兔知道自己在做不正確的事情，但是此時此刻，當她被抱著放在床上時，她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這一次，她想要遵循自己內心真正的想法。
抱歉小衛。
抱歉小小兔。
月野兔發出短促而痛苦的聲音。
五條悟驚詫擡頭，他看著月野兔汗濕的臉，發出了疑惑的聲音：“你不是說你孩子都生了嗎？怎麽還是……”
他有點慌，道歉道：“我沒想到，我以為……抱歉，是我太粗魯了。”
月野兔搖搖頭，哭得好慘，但還是說出了心裏話：“不是粗魯，就是……太大了。”
五條悟的眼神閃了閃，於是更加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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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起來一看，昨天晚上寫的有點過於酸澀疼痛了，所以果然進行了修改
增增減減了一些內容，然後……
果然沒能在這一章結束。
所以下一章一定結束這個if，握拳！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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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野兔發現五條悟似乎在躲她。
眼神的躲避、肢體……
什麽嘛……五條老師本來就是很註意的人，日常其實沒有太多肢體接觸，就算不小心碰到，摸到的也只是無限而已。
月野兔想起他上次安慰她的時候，在那種時候抱住的都只是一團空氣，如此細節的防範，硝子老師還說他沒有邊界感，這簡直不要太有邊界！
無限就是最大的邊界！
五條老師見面依然是嘻嘻哈哈的樣子，可是出差之後，他不再給她帶伴手禮了，玩笑也開得少了，他似乎更忙了。
是因為他知道她的心意了麽？
月野兔敏銳的感覺到了這一點，她並不懷疑硝子老師說了什麽話，只覺得是自己露出了什麽破綻。
畢竟她是一個喜歡上什麽，就非常明顯的人，喜歡小衛的時候，就想要天天和他黏在一起，小衛不記得她的時候，也要創造一切機會湊上去。
現在五條老師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
這麽不喜歡她嗎？
這是婉拒吧……
月野兔想要好好傳達自己的心意，可平時見面都是教學的時候，小野也在，根本沒有辦法好好說話。
於是她開始打聽五條悟的行程，伊地知學長已經開始在做一些輔助監督的工作了，最近更是有成為五條老師固定搭檔的架勢。
在反覆懇求之後，伊地知學長雖然很為難，但還是給她制造了一個單獨相處的機會，提前告訴了她行程，讓她能在高專的山底下堵到他。
並不意外，被拒絕了。
“行動力很強，是小兔你的優點，但有時候也很讓人困擾吧。”五條老師拒絕的幹凈利落，“抱歉，我可不是會和學生談戀愛的無良老師哦~~”
“小小年紀，不要總想著談戀愛，做點正經事吧！”
聽到這種話，月野兔有點不太服氣，她看向對方，哪怕遮住眼睛、打扮得像羽毛球，但光是站在那裏，就讓人感覺到這個人帥氣的過分。
於是她吐槽道：“說這種老氣橫秋的話，但五條老師其實也就才19歲而已，如果我早入學一年，都可以叫你學長吧！”
“可惜沒有如果，現在你叫我老師，我就是老師啦~”他用歡快的語調，說著認真拒絕的話，“你現在太小啦~沒定性呢……等你長大了，如果還要表白的話，我們再來進行一場成年人的談話吧~~至於現在，不可以哦！”
“不過也能理解你啦，畢竟我真的很帥。”他相當自戀的摸了摸臉，開玩笑道，“就像喜歡偶像明星那樣，今天喜歡這個明天喜歡那個，我懂我懂！”
月野兔想說不是的，她不是今天喜歡這個、明天喜歡那個的人，可是想到她現在同時喜歡著兩個男人，又覺得自己好像沒有辦法理直氣壯。
月野兔再次想到了地場衛，她被地場衛拒絕了那麽多次，卻還能再一次的湊上去，過去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麽可以做到，現在她突然就懂了她的勇氣來源。
除了是真的喜歡以外，也是因為小衛自己。
小衛雖然嘴巴上說著不喜歡她了，但眼神不是的，他看她的眼神是留戀的，表情是糾結的，她能感覺到。
小衛拒絕的話語也很生硬，雖然到現在她都不知道他們一定要分手的理由是什麽，但她總覺得對方有苦衷。
她看著老師被白繃帶遮住的眼睛，很想要求對方拆掉繃帶，她想看著他的眼睛問他，是因為不喜歡而拒絕，還是因為不會和學生談戀愛而拒絕。
可是這樣的要求太無理了吧……
而且不管是哪種拒絕，都是被拒絕了啊……
和小衛不一樣，她能感受到五條老師是認真的，他這樣強大的人，說什麽就是什麽，遵從本心，又不是小衛那種……
所以拒絕就是拒絕，他講得清楚，行為上也和他的話是一致的，明明已經感覺到了，還要不死心的來問。
唉……
月野兔覺得有點難過，但哪怕這種時候，她也感覺到了五條老師的溫柔。
他把這種喜歡歸結為對於偶像的崇拜，對被拒絕的人來說，只要順著說“沒錯，我就是這樣想的”、或者說“啊被你發現了，我就是在開玩笑”，似乎就能體面的離開了。
月野兔垂下眼，咬了咬嘴唇，她沒有接下這個臺階，只是悶悶的說：“我明白了。”
……
五條老師離開了，他總是有很多任務要做，月野兔有聽人嘀咕過，像五條老師這樣的特級，是咒術界很缺的人才，不曉得為什麽要留在高專，畢竟像高專裏的另一位老師，就是因為高專好混才來的。
但五條老師他就是這樣的人，不管別人說什麽，他有他自己的做事方法和信念，很多人都說五條老師沒有教書的才能，月野兔覺得他們沒眼光。
所以果然，是失戀了。
月野兔嘆氣，像她這樣花心的女人，連喜歡都不真誠，她和小衛之間的事情，還沒掰扯清楚呢，就對別人動心了，不管怎麽想都很不負責任。
不應該就這樣來表白的，怎麽可以總是做這種沒腦子的事情呢？所以得不到回應也是活該，她有些喪氣的想著。
伊地知不知道兩個人說了什麽，但上車以後，五條先生的心情明顯不佳，所以他也不敢聊天，只是安靜的開車。
有雨點開始打在車玻璃上，雷聲也隱隱傳來。
變天了。
五條悟沒有猶豫太久：“伊地知，稍微停一下車吧。”
他囑咐伊地知在這裏等他一會兒，自己則拿著傘消失在原地，他瞬移回到了剛才他和月野兔談話的地方，但是這裏已經沒有人了。
他想了想，又去了附近一個可以躲雨的涼亭。
依然空無一人。
……
突然下雨，月野兔卻沒有帶傘，她奔跑著想找個地方躲雨，卻在下一刻，回到了屬於自己的世界。
雷鳴、閃電和大雨。
月野兔楞了一會兒，然後在這場雨中哭了起來。
月野兔不知道自己當時是怎麽去到那個有著神奇咒術的世界，現在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來的。
這邊的時間似乎沒有流動，她在轉過一個街口後，就看到了小衛，他還是她記憶中的樣子，問了她有沒有找到小小兔後，就再次分開，沒有和她多說一句話。
他甚至沒有問，她為什麽沒有了雨衣，為什麽換了衣服。
連傘也不給一把。
如果這個時候她遇到的是五條老師，就算不喜歡她，老師也一定會用無下限給她擋雨的。
還會嘻嘻哈哈的嘲笑她，以掩蓋他的關心和溫柔。
怎麽辦……更喜歡他了啊……
她很快就找到了小小兔，打敗了制造雷電的妖怪，看著小衛牽著小小兔開開心心的在前面走，心中只有茫然。
“小兔……”旁邊的同伴以為她是看見了小小兔和地場衛的親密而不開心，紛紛上來安慰她。
“我沒事。”她笑道。
“可是你哭了……”
“啊？”她摸了摸臉，自己果然哭了，她又笑了，抱緊了自己的夥伴，“沒什麽，我只是看見你們，太開心了。”
……
一切回歸正軌，曾經去到另外一個世界的經歷，她沒有和任何人提過，包括露娜和夥伴們。
但是她們其實有奇怪過，為什麽她看起來好像長高了一點點，媽媽也說她是不是長得有點快，雖然臉看起來好像沒變化，但總覺得她長大了。
月野兔沒有告訴別人，她在別的地方長大了一歲。
這其實有點不太像她，畢竟小麗曾說她是在想到什麽之前，就會先去做的人，所以想要隱瞞的她，確實和平時不太一樣。
可是只有關於老師的事情，她並不想和人分享。
這似乎像一個夢，醒了就什麽也沒有了，可是在戰鬥的時候，聽見夜禮服假面誇獎她“水兵月，你很棒的時候”，她知道，老師教的一切，她都記得。
不需要等待夜禮服假面的幫助，她也已經能把一切處理好了。
而過去總是期待著的誇獎，現在似乎也沒有那麽在意了。
她好像不會去執著於地場衛愛不愛她了，因為她好像沒有那麽喜歡他了。
月野兔其實有點高興，她沒有告訴任何人，她想著，解決完小小兔的事情，就和小衛說清楚吧，她同意分手，以後他不管是喜歡小小兔，還是喜歡別人，她都會祝福的。
然後她會想辦法去尋找那個世界，她可以堂堂正正的再表白一次，這一次她要看著他的眼睛說話！
……
可是命運總是喜歡開玩笑的。
小小兔是他們的女兒。
她對於未來的國王為什麽要考驗他們的感情不理解，可是大家都很感動的樣子，就顯得她的冷淡有點格格不入。
但月野兔是相信命運的。
所以這是命運的一環嗎？
小衛對她訴說愛意，他再次在黑月王子的手上保護了她，她拒絕了他的吻，但接受了他的擁抱。
小衛是愛她的，在她已經沒有那麽愛小衛的時候。
簡直像一個巨大的笑話。
原來這一切只是誤會而已，現在誤會解開了，一切就真的能皆大歡喜嗎？
月野兔有點不開心，但他們經歷了那麽多，從過去到未來，他們曾經為了彼此而死，未來會共同創建了國家，在所有人的祝福下結婚，還有了……可愛的女兒。
而現在，他們共同打敗了黑月帝國的敵人，拯救了未來世界。
小衛和小小兔關系好，是因為他們是父女，這樣看來，過去的她總是吃醋真的很不應該。
小小兔是她的女兒，她未來會成為女王，她和小衛會結婚，會很幸福，因為時間已經證明一切了，這是一個溫柔的結局。
她和小衛和好了。
他們得到了所有人的祝福。
相比那無疾而終的單戀，這明明才是她命中註定的愛人，應該開心才對。
他們擁有過去、現在、和未來，應該開心才對。
可是為什麽，有點難過。
……
“你去哪裏了？”當小野再次在高專操場上看見月野兔的時候，忍不住沖上去，對著她左看看右看看，“你消失了7天！怎麽都找不到，也聯系不上！”
“因為老家那邊突然有點事，所以著急趕回去。”月野兔撓頭尬笑，“因為手機也在路上摔壞了，所以讓你們擔心了，抱歉抱歉。”
她說著道歉的話，在五條老師看過來的時候，第一次移開了眼神。
月野兔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回到這個世界，一切就是這樣沒頭沒腦的，兩邊的時間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第一次她在這邊都從一年級升到二年級了，那邊的時間卻沒有動，然後她在那邊戰勝黑月帝國，這邊的時間倒是動了，但只有7天，感覺沒有什麽規律。
可是再次回來，月野兔的心情是覆雜的，尤其在被五條老師堵在房間之後……
“老師你這樣不會被罰款嗎？”月野兔無奈道，“這裏是女生宿舍吧！”
“啊~抱歉抱歉~”白發老師撩開了自己眼睛上的繃帶，用那雙漂亮的藍眼睛仔細的看著她，“可是為了我可愛學生的安全，還是不得不來一趟。”
“你變強了嘛……”他看著那更加閃耀的光芒，“失蹤的這些天，是找到了回到你的世界的路了嗎？”
“是啊。”月野兔承認，“是回去了一趟。”
白發老師微不可察的抿了抿嘴，聲音卻依然歡快：“那怎麽又過來了？是因為舍不得這邊的咒靈嗎？”
“誰會舍不得咒靈啊……”月野兔簡直想翻白眼，但看著帥帥的老師，還是忍住了，沒有做出太顏藝的表情，“……答案是不知道。”
“還會離開嗎？”
“不知道。”
“怎麽什麽都不知道啊……”白發老師輕聲抱怨，“那你回去以後，找到你想找的那個人了嗎？你失蹤的妹妹，叫小小兔吧。”
月野兔沈默了一下，然後笑了：“找到了。”
月野兔在笑，五條悟卻感覺到了她的疲憊，她像是身披枷鎖一般，只是7天不見，似乎就變得很沒精神了。
他眉毛皺了起來，彈了一下她的腦門，“你怎麽回事？這麽沒精神？那邊的事情很麻煩嗎？”
他如同平時一樣，笑嘻嘻的、不正經的說：“有什麽煩惱都可以告訴老師哦~無所不能的五條老師會給你答案的！”
月野兔再次笑起來：“沒事啦……”
……
事情變得奇怪起來，月野兔開始在兩個世界來來去去，時間上沒有什麽規律，也找不到什麽誘發的事件，但不管咒術世界過去多久，那邊的時間都不會有改變，而過去那邊以後，這邊的時間是會流動的，只是流速並不一樣。
一般來說，會是幾天時間。
所以可以扯謊說是回老家了，也算能夠應付過去，只是小野總是抱怨，她一回家就聯系不上了有點奇怪，在這件事情上，五條老師給她打過好幾次掩護了。
總的來說，在這邊的時間會多一點，她在這邊二年級都快畢業了，那邊卻還在上初三……
所以也常常感到痛苦。
她總是情不自禁的被白發老師所吸引，但想想自己是有男朋友的人，所以總會產生背德感。
她和小衛和好了，但這一次，她總覺得什麽都不對。
她開始不想和小衛見面……啊他們似乎本來見面也不多，以前的她對此多有抱怨，現在卻覺得這樣很好。
明明是戀愛的關系，卻不想有一切的親密行為，這也讓她對小衛充滿了愧疚。
她想要和小衛分手，好好道歉。
可是在自己的世界裏，又出現了新的敵人，而小小兔，從30世紀回到這個時代，她是來修行的。
未來的事實再一次擺在月野兔的面前。
這似乎揭示著，總有一天她不會再去到有白發老師的那個世界，而她最後會選擇和小衛在一起。
這似乎並沒有什麽問題，因為他們就是天生一對。
是地球和月球之間，宿命的吸引。
可是她甚至不願意小小兔和她住在一起，只要回家看見那個粉色頭發的小姑娘，她就會想到未來，這很不開心。
她不知道未來自己怎麽樣，但她現在一點不想看見這倒黴孩子。
大家都說她應該怎麽樣怎麽樣，大家都說要對小小兔好。
也許只有她的白發老師會說“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沒關系的，你的心情最重要。”
完了……又想到他了。
月野兔知道這樣不對，可脫軌的思想拉回來需要時間，而且小小兔真的和她天生犯沖，兩個人說不了幾句話就會爭吵。
哪怕有些只是玩笑，可以笑笑就略過的，就像她和小麗也總是吵架，但她卻開始變得無法忍受，每次都要把小小兔氣到小衛那裏住，她才舒坦。
這樣是不對的，月野兔都開始懷疑，未來的自己是不是也對小小兔看不順眼，所以她才會更喜歡爸爸？
小衛再次因為小小兔的事情，來和她聊天，想說服她不要對孩子那麽兇，然後她把小衛給罵了。
“你完全不會為我考慮！我為什麽總是要讓？反正你就是小小兔的依靠，不是我的。”面對她的指責，她看到曾經喜歡過的男人露出無奈的笑容。
“小衛，分手吧……”
“不要任性了小兔，小小兔是我們的孩子啊，你不要總是吃她的醋。”
地場衛還在勸她：“小小兔真的很傷心，她很喜歡你。”
“那就傷心好了，不開心就回家，反正未來很幸福，不要來這裏。”她忍不住把小衛懟了，然後神清氣爽。
但只要小小兔還在，就會一次次提醒她，命運被註定。
……
她不想再來這個會讓她動搖的世界了。
可是……
她看見五條老師在椅子上睡著的樣子。
他很累吧……
要給他們上課，要做各種各樣的任務，還要應付上層，聽說他最近因為一個學生和上層吵架了，他做了擔保，才讓那個學生能夠繼續在高專讀書。
她有聽伊地知說，五條老師的睡眠都很少，所以有時候在車上也會睡著。
月野兔把想要上前的小野拉了出去。
“怎麽了？幹嘛拉我出來？”
“沒看見五條老師睡著了嗎？”月野兔小聲說。
“喊醒他就好了嘛，是他叫我們來的誒！應該有任務吧！”
“你是笨蛋嗎？”月野兔給了小野腦袋一下，“真是沒有一點兒眼力見，任務什麽的，哪有那麽急。”
哪怕一點點，她想要成為支持他夢想的一顆小小的基石。
在真的沒法過來之前，幫他一點點忙。
……
“你怎麽又在聽這個？最近總看見你在看這個胸針盒。”京都姐妹交流會上，小野湊過來看，“這個胸針很漂亮，還是個音樂盒嗎？有什麽特別意義嗎？”
月野兔沒讓小野碰到胸針，她把蓋子蓋上，熟悉的旋律消失。
“是很有意義，男朋友送給我的定情信物。”她把它重新掛回脖子上，雖然是胸針，但月野兔都是當成掛鏈在戴。
這些日子裏，月野兔養成了一個習慣，那就是隨身攜帶這枚音樂盒胸針，過去她對這個東西很珍惜，只有最需要勇氣的時候才會打開它。
而每次來到這個世界，都是需要勇氣的時候。
只有聽著裏面的音樂，她才能繼續提醒自己。
不要動搖。
讓那些甜蜜回憶，在熟悉的旋律裏重新賦予她信念。
未來的她會和小衛結婚，他們會幸福。
所以現在不要再錯下去了，月野兔對自己說，不然這樣對得起誰？所以不要再這樣下去了。
她不應該在明知道未來會和小衛結婚的前提下，還要喜歡五條老師。
也不應該在喜歡五條老師的時候，和小衛在一起，然後讓未來的婚姻變得不幸。
這和出軌有什麽區別？
所以她告訴自己，她深愛的，是安迪米歐，是夜禮服假面，是小衛。
“什麽！你有男朋友了？”小野大受打擊，“什麽時候的事！為什麽我不知道？”
“到底是誰？到底是誰辦到了？”小野在她身邊竄來竄去，一個個名字從他嘴巴裏吐出來，有新來的學弟，熟悉的輔助監督，有這次一起參加交流會的敵方校友，甚至還有性格超級爛的封建殘餘。
月野兔被他嘴巴裏豐富的人名嚇到了，問他：“為什麽你連禪院直哉都會猜啊！”
小野郁悶的說：“因為那家夥長得很好看啊！”
這倒是，月野兔心想，漂亮禪院的臉還是很棒的，但她依然很嫌棄：“臉再好看，性格也太糟糕了。”
說起糟糕，五條悟不也一樣很糟糕嗎？真說不好他和禪院誰更糟糕一點，還都是禦三家的。
小野心想，但他深知不要在月野兔面前說五條悟壞話的道理，會友盡的，所以他說：
“你不會沒發現禪院追過你吧……”看著月野兔迷茫的眼神，小野嘆氣，“好吧，你沒發現，那個人渣追人搞得好像挑釁一樣，所以被五條老師打了嘛，聽說還上禪院家打架去了，所以後來沒來過了……”
小野開始舉例別人：“那京都校的那個呢？去年交流會上對你一見鐘情的那個，他也有在追你吧……”
月野兔依然不太有印象，“哪個啊？這次參加交流會來了嗎？”
小野這才發出疑惑的聲音：“說起來，這次確實沒有看到他……”
小野若有所思，小野恍然大悟，小野痛心疾首。
“不會是……五條老師終於沒忍住……”小野說到這裏，也沒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五條的話，那我這輩子都沒有機會了吧！”
他哽咽著，口不對心的說：“但還是恭喜你，祝你幸福……”
月野兔皺眉：“你到底在說什麽啊！不要扯五條老師，他只是老師而已。”
“不是五條老師嗎？”小野迷惑了，“我以為你喜歡他……”
月野兔抿了抿嘴，指甲掐進肉裏，頹喪的說：“我沒有資格喜歡五條老師……”
沒資格？這可不像正常發言。
小野擔憂的看向她，總是元氣滿滿的月野兔露出這樣的表情，讓他很擔心，不說作為明戀者，就算作為同期和朋友，也不能看到她這樣而不管吧？
……
“什麽意思？什麽叫我精神控制小兔？”面對指控，五條悟覺得冤枉極了。
“不是說想戒煙嗎？”看到硝子點燃一根煙，五條悟問她，“現在怎麽又抽上了？”
“我這是為了誰啊！”家入硝子不滿的說，咬著煙敷衍道：“下次再戒好了，不要轉移話題啊混蛋。”
“你喜歡小兔吧！”家入硝子單刀直入的問，“不要忽悠我，我看得出來。”
她吐出煙圈：“很多人都喜歡她，連禪院直哉那種家夥都還挺真心的……所以喜歡小兔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吧。”
五條悟沒有否認，但他還是說：“我可不會對學生出手。”
家入硝子冷笑一聲：“可是你像一只惡龍一樣，噴著火嚇走了所有想要奪寶的勇士。”
五條悟依然嘴硬：“這種時候，難道不是學習更重要嗎？戀愛有什麽好談的，而且那些家夥完全不行！”
“那什麽行？唯一六眼就可以？”硝子講話毫不客氣，“不要破壞年輕人的青春不是你的口頭禪嗎？現在你卻在破壞少女本來應該有的戀愛體驗。”
五條悟：“……青春又不是戀愛，而且小兔不會喜歡他們的，蒼蠅一樣飛來飛去，很煩吧。”
家入硝子再次冷笑一聲，她把煙頭按滅，認真的說：“這件事我本來不想管的，但是小野過來告訴我，小兔的精神狀態不太對，她男朋友拿著一個破胸針控制她。”
“男朋友？”五條悟發出疑惑的聲音，“她哪裏來的男朋友？”
“這就是要問你了，你不是她男朋友嗎？”
……
五條悟當然不是月野兔的男朋友，而他沒有告訴硝子的是，他最近其實和月野兔因為評級的事情，還發生了一些爭執。
“為什麽想要評特級？你一點兒也不喜歡戰鬥吧？”
那天，面對白發老師的疑問，月野兔偏開頭，撒謊：“因為特級有更多的錢。”
“騙人。”白發老師一眼就看穿了她，“小兔明明就是喜歡逛街吃飯閑聊天，還有買買買，玩玩玩的小姑娘，其實我都有點後悔讓你來讀高專，當時應該幫你聯系普通高中的。”
“成為特級很麻煩的，總要應付上面的人，會接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任務，就算是常年摸魚的九十九由基，也沒有辦法完全拒絕所有事。”
他柔聲勸道：“小兔的性格這麽軟，成為特級的話，會被安排很多事情，會很累的。”
“可是你呢？”月野兔握緊了拳頭，哽咽道：“現在能做事的特級就只有你一個，全部壓在你的身上又算什麽？我明明有能力，我早就應該成為特級了！”
“我已經偷懶很久了！我是討厭戰鬥，可是我應該把我的責任承擔起來！”
五條悟：“你有什麽責任？你甚至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在說出這句話後他就後悔了，而且小兔也生氣跑掉了。
到現在都沒有和他說話。
可……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也是五條悟所在意的事情。
小兔今年三年級了，也馬上要成年了。
硝子沒有說錯，他看著這個女孩子成長，像呵護最美麗的花一樣呵護她，不讓討厭的蝴蝶蜜蜂來打擾她。
沒有人能管、敢管他五條悟的事情，可是他所受到的教育讓他無法做出不道德的選擇。
他並不在意別人的看法，但他希望小兔所做的任何決定，都是理智的、自由的、出於本心、不受脅迫和迷惑的。
而她來往兩個世界的原因還不清楚，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出現問題，他更不能做不負責任的事。
那邊有小兔的家人、朋友和責任，雖然對那邊不太了解，但偶爾聊天，他也能感覺到小兔對那個世界的愛。
所以他更不應該仗著別人的喜歡去成為她痛苦選擇的根源。
可是……
五條悟不相信小兔有了男朋友！
小兔有時候會看起來心事重重，作為老師，雖然很忙，但因為足夠關註，所以五條悟當然發現了，但他以為這是少女正常的情緒起伏……
原來不是嗎？
交男朋友了？
什麽破胸針？他怎麽沒發現？小野怎麽就發現了？
再次被五條悟堵在宿舍裏的時候，月野兔已經找到了推薦人，感謝小野的提醒，月野兔很心機的找了禪院直哉，他果然答應了，所以會由禪院家進行推薦。
事情很順利，高層並不介意多一個平民特級，或者說，他們很樂意。
考評的時間也定下了。
突然看見五條悟，月野兔以為事情敗露，心虛得要死，可是他老大一只，把門堵得嚴嚴實實的，完全跑不出去！
“你什麽時候交男朋友了？”白發老師在門口嚴肅的問。
聽到不是評級的事，月野兔剛松一口氣，但馬上又懸起了心。
這件事，唯獨這件事不想讓五條老師知道！
“聽說還有什麽寶貝胸針，很珍貴嗎？鑲磚了嗎？”
明明從來沒有在五條老師面前拿出來過！一定是小野這個大嘴巴！他為什麽要給五條老師說啊！
可是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月野兔懸著的心終於死了，自己卑劣的僥幸被攤開在了太陽底下，她現在不是同時喜歡兩個男人的惡劣女人。
她是碗裏已經有了全家福，還想要鍋裏的蜜糖、更加惡劣的女人！
“你哭什麽？”她聽見白發老師無奈的聲音，他看起來也不太開心的樣子，“這麽喜歡那個男朋友嗎？”
“我給你說，你現在這個年紀，就不要談戀愛，外面的男人都是騙子，是禪院家的嗎？”五條悟去找小野聊過，聽他的敘述，感覺小兔被打壓了，這種風格真的很禪院。
所以是直哉那個陰暗爬蟲趁他不註意的時候，碰了他的花嗎？
嘖！直哉別的不行，臉確實是好看的。
“不要看著別人好看，就什麽都信啊！”
月野兔聽著他絮絮叨叨，哪怕覺得自己沒有愛人的資格，也無法再聽下去了。
而且！為什麽要提禪院！她心虛啊！
“你是我爸爸嗎？”
“誒？”五條悟不滿道：“我沒這麽老吧？”
“我沒有在談戀愛，你是聽小野說的嗎？因為他又對我表白了，我騙他的啦！但是現在五條老師的發言非常讓人討厭，我不想和你說話！”
五條悟：“……”
以任性的方式，跑了出來，月野兔又陷入了自責。
抱歉，五條老師，說了這樣的話。
對不起小野！
因為不想在五條老師面前承認自己有男朋友，所以沒過大腦就撒了這種謊，她果然是個壞女人！
嚶。
……
月野兔成為了特級，得知其中有禪院的手筆，五條悟新仇舊恨疊加在一起，又把禪院直哉打了一頓。
這個小子還挺樂在其中，說著“就算悟君責怪我，但兔醬的請求，我無法不答應。”
五條悟讓那漂亮的禪院狐貍精破了相，但也恢覆了一點理智判斷，禪院直哉這種，小兔怎麽看都不會喜歡的吧……
所以果然是小野搞錯了嗎？小兔也說了沒有談戀愛，是騙小野的，五條悟帶著疑問，努力觀察。
但是小兔開始躲他了。
月野兔成了特級，四年級本來實踐就很多，她變得很忙，所以也就有理由躲開想躲開的人。
她不再和小野組隊，而是單獨一個人做任務，她擁有了比較固定的輔助監督，是一個褐色頭發，很可愛的女孩子，月野兔覺得她和真琴很像。
五條老師好幾次似乎想和她聊一聊，但是月野兔並不想，她不想聽到任何會讓她不堅定的話。
她也不想去擾亂五條老師的夢想和節奏。
啊……現在似乎可以不用喊五條老師了，不知不覺忙了一年，她終於畢業了。
說起來好奇怪，她在那邊的世界還在讀高中，這邊卻已經高專畢業了，她今年都19歲了，在那邊還要假裝未成年有點怪怪的。
好在沒有人發現。
媽媽也許發現了，夥伴也許也發現了，但她們都很體貼的沒有說。
小衛……不知道他有沒有發現，他們現在交流真的好少，像那種沒有感情的家庭，月野兔一直想要補救的，可是只要她還來這個世界一天，就沒有辦法不喜歡五條老師。
愛情和道德在她心中反覆拉扯，她要反反覆覆告訴自己不要當壞女人，才能不去再次表白。
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說不定明天就要離開了，說不定再也不會回來，所以不可以打擾別人的生活，她已經19歲了，不是15歲，不能那樣不過腦子，全憑任性。
作為有孩子的人，她有什麽資格喜歡那麽美好的五條？
越是了解，越是覺得他像山頂的雪一樣，怎麽可以被她這樣未來會和別人組建家庭的人汙染。
所以趁現在，多做一點，再多做一點。
咒靈這種東西，是可以再生的，他們脫胎於人類的負面情緒，同樣類型的咒靈，哪怕今天袚除了，過段時間可能又會長出新的。
像是韭菜一樣，一茬一茬，尤其是像醫院、學校之類的地點，當人們想起學生時代的辛酸，哪怕人已經離開學校不曉得多少年了，也會在學校裏滋生相應的詛咒。
所以咒靈高發的地方，常常需要存放咒物來以毒攻毒。
可是這幾年月野兔發現，被她袚除過咒靈的地點，比其他地方覆發咒靈的概率更低，她的力量，似乎有持續凈化的作用。
雖然最後依然會消弭，但總比之前要好。
所以成為特級咒術師，她多解決一點，他就少解決一點吧。
……
小衛要出國留學了，雖然知道這樣很卑劣，但月野兔就是感覺很輕松。
越是即將分別，月野兔心情越好。
今天他們所有人都在小衛家吃飯，算是給他餞行，其他人都走了，小衛卻把她留了下來。
“明天你要上課吧，所以不用來送我了。”地場衛摸了摸月野兔的頭發，溫柔的說：“如果不說的話，小兔會逃課來機場嗎？”
月野兔沈默著點頭，其實她沒想逃課去送，不過小衛問到了，就說會去好了，不然小衛會不開心吧。
“小兔……”地場衛看著自己的女朋友，其實他能感受到，因為那一次他們的分手，在感情上，兩人出了問題。
他知道自己做錯了，也一直想要彌補，但是他們的心卻好像開始漸行漸遠了，他猶豫著問：“小兔，你會不想要我離開嗎？”
“出國以後，我可能沒有那麽多時間給你發信息，我們也沒有辦法經常見面了……”
“沒關系，學業更重要。”月野兔主動擁抱他，輕聲說，“我們未來會很幸福，所以現在沒有關系。”
地場衛：“……”
地場衛：“現在怎麽可能沒有關系？”
他從口袋裏拿出小盒子，遞給了月野兔，然後單膝跪在了她的面前。
“我知道我過去很多地方沒有做好，我總是很弱，沒有辦法好好保護你，可是愛你的心過去、現在、未來都不會改變，請你一定要相信。”
“小兔，等我回來，我們就結婚好不好？”月野兔看著盒子裏的戒指，耳邊好像回蕩起音樂盒裏的音樂，她開心的哭了。
“好。”
地場衛給她戴上戒指，然後握住她的手，湊到她的耳邊。
“今天留下來好不好？”
“好。”
她是願意的。
這是她宿命的戀人。
這種事情，早就應該發生了。
她拒絕過好幾次了，明天小衛要走了，不能再拒絕了。
可是……
她再次側頭躲開了小衛的親吻，當溫熱的嘴唇貼在了她的脖子上時，她還是沒忍住。
“你哭了，小兔。”
她感覺到小衛輕柔的擦去她的眼淚，放在她腰間的手沒有再繼續向下，而是將她輕輕的摟進懷裏。
“小衛，抱歉。”
她聽見頭頂的嘆息，她喜歡了那麽久的男孩子一如既往的溫柔：“是我應該說抱歉，明天就要走了，卻提出這樣的要求，沒有考慮你的心情。”
“小兔，我會很快回來的，之後我們會永遠在一起。我知道你有心事，等你想告訴我的時候，我們一起面對。”他親了親月野兔的額頭，“我愛你，小兔。”
“……我也愛你。”月野兔蜷縮在他懷裏，卻是自我保護的姿態。
地場衛嘆息一聲：“睡吧。”
地場衛走了，月野兔沒有去送他。
她照常上課，照常回家，然後在回家的路上再次去了那個不屬於她的世界。
啊……怎麽又來了。
已經答應了小衛的求婚，所以真的不想來了。
不過既然來了，就多做幾個任務好了。
她聯系了自己的輔助監督，返回高專宿舍，準備稍微收拾一下，至少把校服換掉，她在這邊可是已經成年的特級咒術師大人，可不好裝成高中生的。
她不是高專的教職工，但是因為虛構的老家很遠的關系，她的工作也總是完成的很好，高層很喜歡她，所以高專還是願意提供這點方便的，給了她住的地方。
在房間換上了喜歡的裙子……雖然打怪都會變身，但是選衣服依然是很重要的！
門被敲響了。
“誰啊？”月野兔拿著另外一套衣服，正在身上比畫，因為她照鏡子的時候發現，一字肩的裙子領口有些低，露出了鎖骨下方的一枚紅印子，所以想換一套。
門外傳來的聲音讓她的動作停滯下來，是許久沒有聽見的，五條的聲音。
“小兔，我想和你聊聊。”
月野兔垂下眼睛，把衣服放下：“我馬上要出差，今天沒有時間，下次吧……”
“你不用出差了，我已經給輔助監督說過了。”
月野兔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她想說你怎麽這樣，但她知道，五條就是可以這樣的，他總是會做很多看似很任性的事情。
成熟的時候很成熟，幼稚的時候很幼稚。
可是他做的事，都有他的目的，這一次是因為什麽？
月野兔在屋內沈默，門口的人則同樣沈默著等她的答案。
月野兔看到了手上的戒指，她想起來自己快要結婚了，小衛回國以後，他們一定會結婚的，然後他們會生下小小兔，未來清晰可見。
有一天，她一定會突然就離開這個世界吧……
就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樣，但她不會再來了，那麽在此之前，還是好好道別吧。
謝謝老師這幾年的照顧，在她最迷茫的時候，幫助了她。
“好，我們聊一聊。”
月野兔打開門放他進來，這一次在那邊的時間比較久，月野兔感覺好久沒有看到他了，讓人意外的是，他居然沒有纏他那萬年不變的白色繃帶，也沒有穿著醜醜的高專制服。
他的頭發散著，戴著墨鏡，衣服雖然還是黑色，但是非常有設計感，看著平平無奇，但露著鎖骨。
月野兔沒忍住多看了一眼。
“你最近回去的是不是有點頻繁……了？”五條悟本來還有點懶懶散散的，但當他的目光凝聚到月野兔的鎖骨時，他的聲音頓了一下，問：“這是什麽？”
“什麽是什麽？”月野兔開始還沒反應過來，但她很快註意到五條悟目光停留的地方，她有點尷尬，用手遮了一下，“沒什麽。”
“被蚊子咬了嗎？我那裏有很好用的藥膏。”
“不用了。”見五條悟要去拿，她阻攔道，有點喪氣的說：“五條先生是成年人吧，不懂這個嗎？”
五條悟：“……”
“我不懂啊，你說說看。”五條悟關上了門，他轉身看她，明明在笑，但眼神裏的光卻讓月野兔忍不住想把自己藏起來。
但她還是頂著壓力，破罐子破摔：“是男朋友弄的。”
五條悟氣笑了，他微微靠著門，雙手抱胸道：“你不是喜歡我嗎？哪裏來的男朋友？總不會是小野吧……”
月野兔沒想到他會這樣說，一瞬間竟有種猝不及防的感覺，她躲避著五條悟的眼神，再也不想和他談了。
“我還有事，下次再說吧。”她想要越過他出門，卻被他伸手擋住，月野兔看見他手背上爆出的幾條青筋。
“下次下次，你躲我很久了吧？為什麽？”
“……我沒有躲。”另一只手放在頭的另一側，她被他用身體圈在了他和門之間。
“所以，這就是蚊子咬的吧。”微涼的手指點在了鎖骨下方，他背脊稍彎，與她靠得更近了，“用自己的工資買很貴的甜品，放在車上的是你吧？”
月野兔咬了咬唇：“不是我，我不知道。”
“伊地知都已經說了，從很久以前就開始買了，在我拒絕你以後，依然在買。”五條悟咬牙道，“看見我在睡覺，叫小野不要吵的是你吧？”
這倒沒什麽不好承認的：“這不是很正常嗎？尊重老師不應該嗎？”
“好……”五條悟捏住她的下巴，“總是偷摸看我，一副很喜歡我的樣子，總是在我面前晃來晃去，可可愛愛的……你追了我那麽久，然後說不喜歡了？”
月野兔覺得冤枉：“我很久沒偷偷看你了。”
這是真的！自從和小衛覆合以後，月野兔真的很久沒有看漂亮的五條了，不小心看到也會立刻移開眼神的！
知道六眼的視覺很廣以後，她明明超級註意！
後來也有註意避免單獨相處，他們本來就沒有太多單獨相處的機會……
“送甜品也是，我是在你拒絕以後還在送，但這是感謝！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拿到工資以後也不知道要怎麽花，就買甜品好了，我自己也喜歡吃的，沒全部給你。”她狡辯道。
她輕輕推他，因為覺得靠得太近了有點窒息。
“你讓開，我是表白過，因為你帥嘛，你知道的，就像喜歡明星偶像一樣，今天喜歡明天就不喜歡了，這很正常。”
她擡頭看他：“你不是很懂年輕女孩的不懂事嗎？我現在已經不喜歡你了。”
“可是我喜歡你。”意想不到的表白從漂亮五條的嘴裏說出來，“在你畢業的時候就想說了，你卻像條魚一樣，讓人抓不住。”
“以前覺得你太小，又是學生，不定性……”他把自己說笑了，“拒絕的理由，從來都不是不喜歡，我只是在等你長大。”
月野兔覺得委屈：“我現在長大了，但我已經不喜歡你了。”
“我不信。”五條悟摘下眼鏡，這讓他能夠更清楚的看著小姑娘的臉，“你的眼睛裏明明在說你喜歡我。”
他湊得越發近了，好聞的氣味充斥鼻尖，這讓月野兔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
“小兔是非常可愛的女孩子，性格好，實力強，人長得漂亮。”她聽著他嘴裏吐出的誇讚，“可是除了小野，有人對你認真表白過嗎？”
“沒有吧，你猜這是為什麽？”他白白的頭發落在她的額頭上，有點癢，“有件事情，我要對你說抱歉，本來想著應該要給你充分的自由的。”
“可是如果這樣的結果是你告訴我你有別的男朋友，那對不起，我不接受這樣的答案，男朋友什麽的……殺掉是不是就沒有了。”
說著這麽可怕的話，他卻突然抱了過來，皮皮賴賴的，像是把她當成一個抱枕一樣抱住，又開始撒嬌。
“你到底哪裏來的男朋友啊？我不管，我都在等著你長大了，你躲著我的時候，我想著是不是你在害羞，因為車上甜品總是很甜，你明明就很喜歡我嘛。”
“我難道不好看嗎？”漂亮的臉蛋那麽近那麽近，月野兔的心跳聲大得整個屋子都能聽見，所以說什麽謊話，大概都不會被相信。
“因為你，我被硝子笑了很多次了，很多人都知道我在等你長大，他們都知道我喜歡你，你真的不知道嗎？”
月野兔手指握成拳，她感覺到了手指上有些硌的戒指。
“五條先生，抱歉……”她輕輕推開他，把手舉起來，對他展示手上的戒指，“我已經要結婚了。”
謊言不會被相信，但要結婚並不是謊言。
五條悟的瞳孔縮了一下，月野兔繼續說：“以前真的是不懂事，我不應該亂表白的，我和我男朋友已經在一起超過5年了，我們……很相愛。”
五條悟算了算時間，臉色有些難看。
“不會是那什麽鬧分手的前男友吧，哈？”他發出很不禮貌的笑聲，“小孩子過家家的感情有什麽繼續的必要嗎？”
“不是小孩子過家家。”月野兔沒問他怎麽知道的，這現在不是重點，“我們甚至已經有了一個女兒，他們都在另一個世界，我總有一天，也會回去那個世界，不會再來了。”
“等等……”五條悟打斷月野兔的話，他皺眉回憶了一下，“你什麽時候有空生孩子？我怎麽不知道？”
月野兔：“……總之就是有！我不想和你說了！”
這次五條悟可不會再放跑她，連孩子都出來了，不說清楚可不行！
不能再放任了！五條悟此刻就非常後悔，以前都在糾結什麽玩意兒。
就算還無法確定他一定能找到她的世界，讓兩個人有明確的未來，那也不能是19歲的她說出“有一個女兒”這樣炸裂的話。
“你剛剛還說要結婚，那就是沒有結。”他尋找著她言語中的漏洞，“所以為什麽會有一個孩子？你每次在那邊待了多久？這兩邊的時間到底是有多錯亂啊？他居然讓你未婚先孕了？”
他因為自己說出來的話心梗得要死，因為他遵守道德，所以讓更不道德的事發生在他想要精心呵護的人身上了？
“這是什麽罪犯人渣？你居然要和他結婚！”
月野兔：“……這是重點嗎？”
“這怎麽不是重點？”他不滿的嚷嚷：“不準結婚，分手分手！孩子讓他養，我出撫養費。”
他越說越生氣：“我知道了！他是不是用孩子威脅你了？用孩子捆綁你了？我告訴你，這根本不是正確的感情！”
“不是這樣的……”月野兔想解釋，但是又不知道怎麽解釋比較好，今天的事讓她有點錯亂了。
最後她強硬道：“總之我是要和別人組建家庭的人，我們在一起不會有未來的。”
“可你喜歡的人是我。”
月野兔斷然否認：“我沒有！”
“你就是喜歡我！”擁有天空一樣漂亮眼睛的人執拗的說。
月野兔：“……”
月野兔：“我要結婚了！”
“那就是沒結。”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月野兔覺得對方的藍眼睛有點發紅，他的咒力蒸騰著，代表某種負面情緒的扭曲力量在他的身上形成了張牙舞爪的陰影。
他的聲音有點顫抖：“甩了他。”
在他的眼神侵蝕下，月野兔的聲音也有點顫抖：“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是在破壞我的家庭。”
“你有個屁的家庭！”她感受到他聲音裏的怒意，看到了他的咬牙切齒，他連說話都粗魯了很多，“我說，甩了他！”
那麽近的距離，她可以看見他最細微的表情和顫抖。
明明是強無敵的人，這個時候卻露出了最底層的脆弱。
“小兔，甩了他，你是喜歡我的。”
哪怕她努力的回憶那段音樂，去想小小兔的臉，也忍不住沈溺在他的眼神裏，他的聲音裏。
是的，她知道的。
因為五條悟並不是第一次用藏著喜歡的眼神看她了。
五條老師拒絕了她，但是並沒有冷漠對待她。
只是未來……
小小兔的存在永遠都在提醒她那個未來。
“我們這樣是不對的。”她試圖說服自己，“我有家庭……我們這樣是不道德的……”
“你還沒結婚，你沒有家庭，至於男朋友……”他再次說：“甩了就什麽都不是了。”
他的手捏著她的臉，讓她無法逃避他的眼神：“你到底在擔心什麽？”
“未來……”躲閃不開，月野兔哽咽回答。
“孩子就是未來嗎？那如果我們也有孩子，你是不是也會看看我們的未來？”
“小兔……”他溫柔又強硬的喊她的名字，“我們一定有未來。”
他伸手取下她手上的戒指。
他俯身咬住她的蚊子包。
“你喜歡我，我喜歡你，我們才是男女朋友。”
月野兔還想拒絕，可是她被堵住了嘴唇，失去聲音以後，也仿佛失去了所有拒絕的力氣。
腦海中熟悉的旋律斷掉了，月野兔知道自己在做不正確的事情，但是此時此刻，當她被抱著放在床上時，她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這一次，她想要遵循自己內心真正的想法。
抱歉小衛。
抱歉小小兔。
月野兔發出短促而痛苦的聲音。
五條悟驚詫擡頭，他看著月野兔汗濕的臉，發出了疑惑的聲音：“你不是說你孩子都生了嗎？怎麽還是……”
他有點慌，道歉道：“我沒想到，我以為……抱歉，是我太粗魯了。”
月野兔搖搖頭，哭得好慘，但還是說出了心裏話：“不是粗魯，就是……太大了。”
五條悟的眼神閃了閃，於是更加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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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起來一看，昨天晚上寫的有點過於酸澀疼痛了，所以果然進行了修改
增增減減了一些內容，然後……
果然沒能在這一章結束。
所以下一章一定結束這個if，握拳！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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