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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青螺島選秀殺人事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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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青螺島選秀殺人事件(2)

那走過來的女孩看起來大約十八歲上下,烏黑的頭發披散在肩上,巴掌大的臉上一對烏黑發亮的眼睛仿佛小鹿似的盯著人,眼角一顆黑痣更增添幾分不屬於少女的風情,整個人看起來又天真又神秘,別有一種勾著人盯住她看的魔力。

任長生知道對方應當是委托人之一,仔細分辨了一番,想要認出究竟是誰。

然而杜麗麗和杜媛媛姐妹倆長相本就極為相似,此刻又化了妝,任長生一時間也吃不準應該如何稱呼面前的女孩,只能探了探對方的修為,這才確認了面前人是已經突破築基期的杜麗麗:“杜麗麗小姐?”

那女孩有些驚訝地眨眨眼睛:“你怎麽認出來的?”

“你跟你姐姐修為不一樣。”任長生隨口解釋道,順便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坐下來一起看會風景吧?大澤的霧氣可是只能身臨其境才能感受的風景呢。”

杜麗麗依言在任長生身邊坐下,她似乎有些虛弱,身體微微發抖,看模樣似乎並沒有什麽心情看風景,踟躕了片刻還是追問起來:“我當時下委托的時候,只聽說您是一個金丹期的散修,一般來說,金丹期散修應該沒辦法清晰辨認不同人的修為。”

“一般是一般,我不是看修為,我是認仙骨。”任長生說著,指著杜麗麗的仙骨戳了戳,“每個人的仙骨都有些細微的不同,就像人類的指紋和牙齒都是不一樣的。”

杜麗麗沒有接這句話,只是點點頭,神情有些焦躁:“天氣很不好,我感覺有些心慌。”

這兩句話來得很沒有由頭,任長生楞了楞,也只能嘮家常似的接茬:“天的確不咋樣,大澤上水汽很重,所以氣壓低,也容易讓人不舒服——而且看著霧氣似乎越來越重了,也不知道拍攝能不能進行下去。”

杜麗麗沒有說話,沈默了片刻擡起頭望向任長生:“任老板,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任長生對此也算並不意外,點點頭:“您說。”

“我知道您是有些神通在的,建議我們邀請您的那位先生也和我們強調您的能耐,但是我希望您可以……不要使用您的能力。”

任長生忽然楞住,扭過頭望向他:“什麽意思?不是讓我保護你和杜媛媛小姐嗎?”

杜麗麗並沒有解釋更多,只是搖搖頭,忽然諱莫如深地說道:“我在向您委托的時候,我也認為最為重要的是自己和姊妹的生存,然而經過這段時間,我意識到有些事情比起生存更加重要,所以我希望能將級別進行一個調換。”

任長生聽得有些雲裏霧裏,但是她這個人好就好在從不糾結:“你可想好了?一旦你主動要求調換順序,那麽你即使落入險境,我也不一定能救你和你的姐姐。”

“是的,等到我們上島之後,請您就當作這次委托沒有下達過那樣,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見證即將發生的一切。”

任長生沈默了一會兒:“但是,我也有原則,我不能對無辜者見死不救。”

杜麗麗朝她笑了笑:“這請您放心,這件事情並不會牽扯上無辜之人——只要您可以堅持看到最後,您就會明白一切的。”

大約是看見任長生還有些踟躕,杜麗麗補充了一句:“推薦我來找您的人當時曾經告訴我,說您有一個怪癖,喜歡看我們這樣的蕓蕓眾生完成我們的因果循環,如果您能相信我的話——這座島已經期待某個因果很久了,我只是去讓它終於完整而已。”

任長生沒有接這句話,只是上下打量著杜麗麗,半晌才猶猶豫豫地點點頭:“既然委托已經成立,我就按照規則辦事,一切以委托人的意志優先。”

眾人下船後已經到了早上九點半,船老大隨即駕船回去岸邊,此刻周遭霧氣彌漫,能見度正在直線下降,幾乎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客船開走沒多遠便已經完全隱沒在霧氣之中。

這突如其來的濃霧讓所有人都有些惴惴不安,柳允清繞過人群走到任長生身邊:“這個天氣真的還能如期錄制嗎?”

哪裏想到任長生還沒有回答,甄白玉回過頭先罵了起來:“什麽不能如期錄制!這麽點破霧就不錄了?你們知道這裏一天多少錢嗎?就是天上下刀子,今天也必須開始初舞臺錄制!”

十幾個練習生被他莫名罵了一通,心情都不大好,然而對方既然是導演,也不好直接叫板,故而一時間,碼頭陷入了沈默。

就這樣尷尬而安靜地過了十幾分鐘,導演甄白玉接到了一通電話,隨即暴跳如雷:“過不來了?什麽意思?今天必須開始拍攝,什麽事情能比拍攝進度更重要?他大霧天不願意出航,就找其他人,加錢!聽到沒有!”

練習生們聽到這番話,不由得面面相覷,心裏多少有了些猜測。

等到甄白玉罵罵咧咧地放下手機,阮清便走上前:“甄導演,現在是什麽情況?”

阮清是所有練習生中修煉等級最高的,已經到達了元嬰期,就是放在白玉京也堪稱天資頗為卓越。在這個唯修仙者尊的世界,阮清出面詢問,就是壞脾氣如甄白玉也只能壓下暴躁的心情溫和解釋:“沒什麽,就是說霧太大了,船過不來。咱們先去住的地方等吧,等霧小一點他們自然就會過來的。”

眼下也沒有其他辦法,眾練習生只能按照事先安排各自回宿舍。

所有人正在拿起包袱行禮準備去宿舍區,忽然聽得一聲尖叫從側面傳來,扭過頭就看見B班的孟思凡已經嚇得癱坐在地上,手虛空指向島嶼密林的濃霧:“是,是她!我,我看到一個人影站在霧氣裏面!”

眾人皆是一驚,隨即阮清手指撚訣對著濃霧扇出一道風刃,孟思凡手指向的叢林處霧氣被風吹開,白色的煙幕稍稍散去,然而卻沒有看見任何人影,很快霧氣便又一次濃重,遮蔽了那一道被風劈出來的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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