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談了沒

關燈
談了沒

一冷白細瘦的手圈住宿觀手腕。

把他抓在原地。



宿觀不可置信低下頭,視線從眼前的景色緩慢往下移動,停留在那細長白皙的手腕上。那裏有條赤紅色的紅繩,穿著一小小的紅珠,襯的他手奇白。

宿觀認出了手腕的主人——雲溯光。

高速運轉的大腦緩慢停止轉動,成了一攤亂糊。

雲溯光手緩慢收緊,收到一種既不會讓人掙脫又不會讓人感到疼的程度。他手上拿著藥膏,擡起眼來,清淩淩看著看似發呆實則已經魂不在的人,微微喘氣道:“今天無論如何,你都要給我上藥。”

這次抓住,他就不會再放手了。

防止這個泥鰍又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消失不見。

已經失魂的宿觀麻木地擡起腳,就當看不見雲溯光般按照以往路線盲目往前走。

雲溯光就這個姿勢被牽進去。他邊走邊看,發現宿觀的宿舍幹凈到像是樣板房,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有。

目之所及皆是空白。

雲溯光看了一圈,跟著他到二樓的房間。房間裏面只有最簡單的三樣:睡覺躺的床,學習用的木桌,還有滿是校服的衣櫃。

宿觀坐在床上,頓住不動,就像沒電的機器人。

雲溯光拉過椅子坐在宿觀前面。

他仔細瞧著宿觀的臉色,手在他游離的眼睛前晃了晃。



什麽反應也沒有。

太累了嗎?

雲溯光想。

今天運動量確實挺大的。

雲溯光再次將視線停留在宿觀身上,透過那薄薄的白襯衫,依稀可見裏面的薄肌。

經過確認,宿觀抵擋不了夏雲季的一拳。

雲溯光絲毫沒有考慮過夏雲季這麽多年勤勤懇懇專研於如何高效鍛煉出肌肉的課題。

每天都在早起跑步、瘋狂打籃球和蛋白粉。

也絲毫沒有考慮到他跟宿觀站在一起的時候,往往更清瘦的,是他自己。

此時雲溯光摩挲著下巴,點點頭,肯定想到:怪不得每次跑他都能夠追上人。

要好好補補。

看完,雲溯光站起身來,打開藥膏,把白色的藥膏擠在手心上,扒拉著宿觀濃密的黑發找到紅腫一片的傷口,認真塗抹著。

冰冷的藥膏觸碰到熱意一點點融化開,宿觀也因為藥膏猝不及防的冰冷而一點點回神。

他迷茫眨了眨眼,眼神還未徹底聚焦,在模糊一片的視野中,只有一紅點熠熠生輝。

宿觀隨著那紅點轉動著眼珠子。

等到視野清晰之後,宿觀恍然驚覺,那並不是雲溯光手腕上戴的紅繩,而是他鎖骨正中央的紅痣。

那一紅痣,小小的,藏的極其隱蔽。只有在雲溯光解開第一個扣子或者俯下身來的時候,才會被人註意到。一旦註意到它的存在,就如著魔般再也移不開視線。

每次看到人都會不自覺自動尋找著那一點。

微長的金色發絲散落在那紅痣上,紅痣若隱若現,反而更加勾引人。宿觀放在床上的手指忍不住蜷縮,唇瓣微張。

想碰……想把他的發絲垂在身上……想……看到他的紅痣。

……想觸碰。

就在宿觀被迷惑到不自覺伸出手的時候,雲溯光眼疾手快,丟下藥膏,立馬把他衣服脫下來。

“對對對,真乖。雙手都伸起來。對對對,好孩子。”雲溯光脫口而出。

詭異聽從雲溯光話舉起雙手的宿觀:“……?”

被脫下的白襯衫丟在椅背上,宿觀上半身完美展露在他眼前。雲溯光眼中沒有對身材的追求,滿眼都是宿觀右胸膛上那一大片淤青。淤青肆意地擴大,變深。

比想象中都更加嚴重。

拿起藥膏,雲溯光火急火燎就往手上擠。

手撫摸上胸膛的那一刻,“你、你……”宿觀看著雲溯光這堪稱大膽而瘋狂的行為,臉不到一秒的時間就紅成番茄,嗚嗚冒著熱煙。

半響,他終於蹦出一句話。

“我這是白襯衫……”意思是脫衣服不用從下往上,而是直接解開扣子就好。

“嗯嗯嗯。待會可以吃糖。”雲溯光另外一只手從褲兜掏掏掏,熟練掏出外皮泛著五顏六色的糖果。他單手打開,看都不看就隨意塞進人嘴中。

糖果被塞進嘴中的那一刻,除了屬於糖果的甜味,宿觀還品嘗到另外一種味道。

——雲溯光手指的味道。

雲溯指頭不小心觸碰到他舌頭。

觸碰到的時間很短,不到一秒。

連雲溯光本人都沒發現,宿觀卻敏銳察覺到了。

原本就紅的臉更加紅,似乎下一秒就要紅成赤血。

他不敢在多說話,就怕雲溯光再對他做出些什麽奇怪的事來。

……

宿觀心中的大石頭終於落地。雲溯光很老實地塗抹他身上受傷的位置。其他的地方,他碰都不碰。

甚至說,看都不屑看。

眼中只有對自己手法的欣賞。

宿觀:“……”白浪費他蓄力擠出的完美腹肌。

宿觀恢覆成平常的呼吸,放松許多。雲溯光說完擦完就走並不是在開玩笑,他真的等一切都好之後頭都不回就走掉了。

宿觀楞在床上,看著他逐漸遠去的背影,舌頭不自覺舔了下上顎,回味著剛才糖果的味道。

這樣就仿佛他呆在自己身邊的時間更長了。

他真的……不要換人嗎?

就這樣幹脆利落將他丟下了。

此時,頭也不回的雲溯光坐上公交車,望著窗外各種顏料顏色雜亂融合在一起的天空,長長舒了一口氣。

實話說,他也不清楚當兄弟的最開始應該是怎麽樣的。

最開始,是夏雲季先靠近他的。

後面,也是夏雲季一直對他死纏爛打,自然而然,他們就成了好兄弟。

對了。

雲溯光想起來了。

他和夏雲季的第一面,應該從夏雲季幫助他趕走壞小孩說起。

想到這,雲溯光莫名笑了一些,他沒想到陰差陽錯之下,他也趕走欺負宿觀的壞人。

雲溯光回憶起那天。

天氣陰沈,烏雲密布,沈沈的要垂在地面上。

為了慶祝找到丟失二年的大兒子,他棄研從商的父親專門為他開了一場盛大的宴會歡迎他的歸來。

目的是為了跟其他人進行商業合作。他只不過是個完美的、無可挑剔的借口。

從孤兒院到家門口這段路,只有司機沈默的陪伴他。

雲溯光很清晰他在這個是不被重視、可被忽略的存在。

好在他從來不懇求親情這些東西,對感知情感這些頗為淡漠。在孤兒院這二年,他收獲了更多更多。因此對他來說,回家就只是換了個更加冷清的地方睡覺而已。

他什麽東西都沒拿,就如當初被送到孤兒院般。

怎麽樣去的,就怎麽樣回去。

雲溯光下車,看著黑車遠去。

忽而,他耳朵聽到自己的名字。

有人在叫他。

他回頭,見到了在別墅門口迎接他的顏浮生——這家的大少爺。

也就是所謂的假少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