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60 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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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60 求婚
前夜下了一場雨，今天的映城暖而不燥，是夏季難得的多雲日。
自聽到要約會，蕭沿禮激動得一晚上都冷靜不下來，辦完事剛要睡覺，又在床上翻來覆去，還給累得夠嗆的人折騰醒了，紀緒煩得一巴掌甩過去，這人才消停。
放假後紀緒把鬧鐘全部關了，卻沒防住家裏有個人形移動鬧鐘，才早上九點半，蕭沿禮便已經穿著整齊地坐在床邊暗示了。
“起床了——”Alpha湊到枕頭邊，輕輕吹了吹貓耳朵。
“嘶，”紀緒怕癢，縮著脖子躲開，“還早……”
“可是我好餓。”
紀緒瞇著眼睛看過去，“你去吃早飯呀……”
蕭沿禮嘴撅得老高，本來感冒就沒好，聽起來更委屈了：“我們不是要出去吃的嘛……”
紀緒雲裏霧裏，他什麽時候說要出去吃了？
“你昨天都說了要帶我去個地方。”
見Omega又要睡著，蕭沿禮直接上手將人撈起，作勢要親。
紀緒連忙攔住，他可不想被傳染：“不準。”
蕭沿禮偏要：“昨天都親了……”
“那是你偷襲！”
紀緒一陣無語，明明感冒的是蕭沿禮，怎麽反倒精氣神比他好。想起約定的時間還早，秘密小隊大概還在等最新一批的貨，又看了眼Alpha這精神抖擻的樣子，他只好舍身拖延時間，兩手一拽，拉著丈夫白日宣淫。
一上午作廢，吃午飯的時間都因此延遲，等兩人收拾好準備出門時三點已過半。
趁著蕭沿禮打電話處理工作的間隙，紀緒偷摸著在群聊裏發信息。
【暫停：我們要出發了】
【小樓昨夜又東風：[OK]我和任冬封也出發了】
【有錢有力：我和常莉剛拿到貨，馬上過去】
【暫停；[握手][握手][握手]】
“走吧！”身後冷不丁響起Alpha的聲音，紀緒嚇一跳，連忙關閉聊天框。
蕭沿禮一眼發現對方的躲閃：“做什麽呢？”
“沒什麽，回領導信息，”紀緒撇開話題，“你忙完啦？”
“弄好了，就是不知道怎麽任冬封一直沒接電話。”
紀緒更心虛了，“跟盧冶樓約會去了吧。”
“也是，”蕭沿禮隨即握住愛人的手，“那我們也去約會吧，先去哪？”
“跟著我走就是了。”
見Omega到停車場後徑直往駕駛位走，蕭沿禮打起了商量，“要不我開車？”
紀緒飛了個眼刀過去：“你又不信任我的車技！”
蕭沿禮還想說些什麽，便聽見紀緒下最後通牒：“不樂意你就跟車後面跑。”
好吧。
Alpha老實上車，乖乖系好了安全帶。
車子緩緩駛出地下停車場往高架上開，紀緒沒開導航，反而頗有閑情地聽著車載音樂。今天不是周末，這個點又是上班時間，高架上沒堵車，一路通暢，駛入一條長長的隧道。
紀緒忽地想起個事，右手摸了摸口袋確認。
“雙手握方向盤。”副駕駛座冷不丁飄來一句。
紀緒都給他氣笑了，握著拳頭去錘：“你就這麽不放心？”
蕭沿禮欲蓋彌彰：“我只是想讓約會順利一點。”
下橋，便能瞧見右邊遠處的護城河。
“怎麽來學校了？”
“不告訴你。”
映城的中小學生也已經放假，紀緒提前和大門保安打過招呼，簽了個字就放進去了。一中如年初通知的那樣，翻新了不少地方，最顯而易見的莫過於教學樓的墻漆。
紅磚白瓦，較之前而言顏色變淺，顯得更加有朝氣，不至於讓學生一進校園就死氣沈沈的。
紀緒假裝不經意地領人往架空層走，隨便扯了個話題，“濟春有投資一中翻新嗎？”
“中學和大學不太一樣，特別是像一中和清雅這種，大多是政府出資，也避免有的企業靠投資搶占生源位。”
兩人並肩往樓上走，抵達第三層，握著的手機突然瘋狂振動，紀緒剛要拿起來看，便見一人急匆匆地沖下來，定睛一瞧，正是任冬封。
“你怎麽在這兒——”蕭沿禮話還沒說完，就被好友拽著手臂往三樓的走廊跑。
紀緒沒弄懂這一出在玩什麽，邁開步子就要追上去：“欸，你們——”
“紀緒！紀緒！”耳熟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又低又急的。
Omega踩了個急剎，聞聲擡頭，盧冶樓忙朝他招手：“趕緊上來！”
到了五樓的空教室，他才明白為什麽兩位好友沒按約定的行動。
紀緒提前一周和校領導申請到了一間教室，昨天特意趁著蕭沿禮要去醫院覆查腺體的時間，三人抱著大包小包的來布置，忙活了大半天，就剩下最後的氣球沒掛上去。臨近飯點任盧二人被宋燕叫回去吃飯，這廂蕭沿禮也發來詢問信息，怕對方起疑，便決定今天再掛也不遲。
沒想到問題就出在這，紀緒回去得急忘了鎖門不說，沒有掛上專屬氣球的教室被高三學生們當作校方的小驚喜，痛痛快快地玩了一遭，僅剩的一點良心是把垃圾帶走了。
留下一片狼藉。
“咋辦？”
紀緒腦瓜轉飛快，撈起被踩壞的彩帶：“還好昨天留了一點沒用完，你讓任冬封多拖延一會兒，我打個電話問問錢笠到哪了，要是實在不行，就直接PlanB。”
“行，”盧冶樓馬上應下，剛要發信息，又問，“PlanB是啥？”
“……”紀緒無言地看了眼好友，“直接放煙花！”
有先前的經驗，兩人飛速收拾完殘局，錢常煙花小隊已經就位，他們將剩下的彩帶重新掛在教室四周後，紀緒踩著桌子，接過盧冶樓遞來的英文字母氣球，依次往窗戶上貼。
讀中學時，長得高的學生負責擦窗，盧冶樓怕高，平時嚷嚷著自己是映城第一帥的人這會兒又自認矮第二帥一厘米，非常大方地讓出了爬高擦窗戶的任務，自己則站下來遞抹布。紀緒一向喜歡高處，站在五樓往外看，和站在天臺遠眺大同小異，兩棟教學樓之間是一片綠化和噴泉，他往往會一邊擦一邊數噴泉幾秒一輪。
這次也不例外，不過他這會兒想的是這個角度看煙花正正好。
然而就在他回頭拿東西再轉身時，Alpha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噴泉旁邊，像是心有感應，紀緒還沒來得及躲起來，便見蕭沿禮福至心靈地擡頭，眨眼間四目相對。
Omega生怕被發現，下意識地往後仰。
明明離了這麽遠的距離，他卻看見蕭沿禮眼中的驚嚇，下一秒，男人急匆匆跑進架空層。
“完了完了蕭沿禮看到我了！”紀緒手忙腳亂將剩下三個氣球胡亂貼了一通，手腳並用跳下桌子，沖去把教室門合上。在盧冶樓將多餘東西搬走的同時，紀緒拈起講臺上的往黑板上寫字——
【求婚】
“求”字好像怪怪的，紀緒扭頭去問：“是正的嗎？”
盧冶樓哼哧哼哧往雜物間搬，看了眼，說：“求字有點小。”
“我也覺得——”黑板擦不知道扔哪兒去了，紀緒直接拿手去擦。
嘭——
白粉筆剛碰到黑板，教室後面突然傳來短促的巨響，像門被砸開。
紀緒肩膀一抖，嚇了一大跳，粉筆頭頓了半點，掉去了地上。
他回頭去看，只見蕭沿禮氣喘籲籲地站在後門前，神情緊張地看著自己。
“摔到哪了沒有？”
在視線的角落，一個沒黏住的氣球因這一聲巨響搖搖欲墜，片刻後，還是無法阻止地掉了下來，在空中慢悠悠下降。
“完了紀緒！錢笠說煙花——”盧冶樓邊說邊走出雜物間，上一句話硬生生卡在喉嚨，隨即驚呼，“我靠！咋就上來了！”
話音剛落，任冬封喘著粗氣追了過來：“我真、我真攔不住他……”
彩帶迎風飄起，黑板上卻只有一個“婚”字，身後窗上的氣球則貼得歪歪扭扭，還掉了一支。
任盧二人識趣離開，教室安靜得仿佛能聽見樓下噴泉的水流聲，紀緒沒由頭地緊張起來，他搓了搓手心，這才察覺手上還有剛才擦黑板沾上的灰。
“我，我先去洗個手……”Omega順拐地沖去雜物間，擰開水龍頭。
不緊張，不緊張，一切按計劃進行。
——但這簡直和計劃兩模兩樣！
不僅教室布置一團糟，剛才錢笠還傳來噩耗，好不容易買到的珍藏款煙花竟然被巡河城管沒收了！
“還在洗嗎？都該泡發了——”Alpha話語裏不無揶揄，聽起來十分輕松，還有心思打趣他。
紀緒深呼吸兩次，摸了摸口袋，如戰士上戰場般走到蕭沿禮面前。
“你知道我要做什麽嗎？”
“不知道。”
Alpha嘴上這麽說，眼睛卻已經看向那塊黑板，整個人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紀緒別扭地說：“你明明猜到了！”
蕭沿禮指了指黑板：“可是你沒寫完整，我猜不出來。”
真是壞得要死！
紀緒緊張得手心都冒汗，清了清嗓子，按耐住激動的心跳，背熟的腹稿緩緩道來。
“我之前一直覺得過日子平平淡淡的就夠了，沒有想過什麽儀式感，可能……可能跟我從小接觸到的有點關系吧，怕轟轟烈烈反而一地雞毛。”
“我剛和你在一起的時候，也會很擔心你弄一些紀念日啊驚喜禮物什麽的，你知道的嘛我這人很怕欠別人，覺得你弄了，那我就得照模照樣還回去，可是我最不擅長的就是這些。”
“但我失憶那段時間，看到你提前回來陪我跨年還送我項鏈的時候，突然覺得儀式感好像是個不錯的東西，因為我們當時都是開心的——對吧？”
紀緒看見Alpha朝他點了點頭，受到鼓舞，繼續說了下去。
“你應該也發現我定了一枚相同的戒指，就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給你，還……還鬧得差點分手。”
蕭沿禮靜靜地聽著Omega像自述一般的發言，熾熱的目光一刻不離。
自白的話語停下，紀緒舔了舔唇，深深吐了口氣，隨後從口袋摸出小盒子。
“本來想弄一個完美的儀式送給你，但我們之間好像總是意外多一點，”紀緒小心翼翼地打開盒子，那枚珍藏已久的素戒展露在Alpha眼前，“可我還是想讓你再開心一次——”
“蕭沿禮，你願意跟我結婚嗎？”
兩束目光交織在一起，呼吸漸漸變得同頻，空氣中的檸檬水濃度逐步攀升，蕭沿禮緊緊望著那枚戒指，甚至舍不得眨眼。
當初發現它時，比驚喜更多的是難過，難過或許再也無法擁有它，於是放任自己偷偷戴一晚，只一晚就好，等天亮了就將午夜的水晶鞋歸還。
即便之後覆合，他也沒有主動問過戒指的去向，當那是自己做的一場白日夢，只因他曾占有過一個夜晚。
卻沒想到如今能與戒指再次見面。
“你……”見Alpha半天沒個響，紀緒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忽地，蕭沿禮轉過身去。
完了！
不會不答應吧？
他可沒準備不答應的方案！
紀緒剛要現場想對策，卻猛地聽見一陣斷斷續續的嗚咽聲。
只見Alpha背對著自己，高大的身軀此刻變得莫名脆弱，他垂著頭捂住眼睛，肩膀聳動，再三掩蓋也沒能藏住情緒。
欸？
有這麽感動嗎？
紀緒拿著戒指盒連忙上前查看，偏要去瞧對方的眼睛，“真哭了？”
Alpha抽泣著眨了眨，眼周洇著粉色，淚珠掛在睫毛上，鼻尖都被捂紅了，眼淚汪汪地看著愛人。
“那，戒指還要嗎？”紀緒逗他。
“……要。”蕭沿禮嗓音沙啞，還不忘伸出手，“你幫我戴。”
“成，”紀緒邊戴邊惋惜地說，“本來準備了煙花的，錢笠和常莉大清早就去隔壁市幫我取了，可貴了，還是老板的珍藏貨，結果剛才讓城管給收——”
嘭——
嚓——
身後突然傳來煙花炸開的聲響，紀緒楞了一秒，呆呆地望向窗外，隨即反應過來，轉眼間滿臉驚喜，拉著人跑過去看。
河岸上放著他高價買來的煙花，雖然是大白天，但空中依舊能看見那些明亮的五顏六色。
“他們竟然從城管手裏搶回來了？！”紀緒一把推開窗戶，氣球七零八落地全掉了下來，輕輕砸在趴在窗臺的兩人身上。
“怎麽想著白天放煙花？”
紀緒說：“因為要白天跟你求婚，當初你不就是跨年放煙花的時候送我的戒指嘛。”
Omega到頭來還是沒改掉追求平衡的毛病。
不過也沒關系。
蕭沿禮問：“晚上不可以嗎？”
“不行，”紀緒搖了搖頭，扭頭看向蕭沿禮的眼睛，“白天求婚，才能證明我絕對不是沖動，我全部全部，都是真心。”
“而且，我也想清清楚楚地看見你。”
--
紀大王成功抱得老公歸，宴請求婚小隊下館子——
其實是盛弗樺從宋燕那兒聽到自家兩孩子要求婚，她搞不懂年輕人玩的這些花樣，但不妨礙她全力支持，一通電話打來，要六人齊齊去小餐館吃飯。
餐桌上提起辦婚禮一事時，紀緒已經喝得有點多了，沒平時那般扭捏，長臂一撈給Alpha攬在懷裏，活脫脫一土匪樣，蕭沿禮笑而不語，由著他來。
“辦！大辦特辦！”紀緒臉上浮著醉意，暈乎乎湊到丈夫耳邊，“你說，你想什麽時候辦？”
“聽你的。”
“地點呢？有沒有喜歡的？”
蕭沿禮捏了捏愛人的臉頰肉：“也聽你的。”
紀緒哦了一聲，又撥浪鼓似地搖起頭來，一個嗯字轉了山路十八彎，“不成！什麽都聽我的，別人以為我在家裏搞專制獨裁！”
幾人聽得直樂，盧冶樓也醉得不輕，趴到好友身上：“管你們在哪辦，首席伴郎得是我！”
“我得有個名額吧！”錢笠不甘示弱，掏出空癟的錢包，“我為了給你倆放煙花，把褲兜都掏空了！”
常莉笑說：“還不是我留了個心眼子，藏了兩箱在後座，不然你得自個兒發射到天上去給他倆當煙花！”
盛弗樺和老伴坐在一旁聽著孩子們鬧騰，也一塊兒小酌了幾杯。
一頓豪華家常菜吃了三個多小時，紅的白的啤的喝了個遍，到後面盧冶樓邊說邊吐，讓盛弗樺踹到門外去了。錢笠也沒好到哪去，剛掛了電話趴桌上歇會，十分鐘不到，店內便走進一個眼熟的人。
紀緒走不成一條直線，準頭倒是挺好，瀟灑往好友背上拍了一掌，後者痛得嗷嗷叫，“誒，你家那位來接你了！”
錢笠醉得找不著北，猛地擡起頭左右張望，一見到自己的Omega，直接兩手一伸抱住人家的腰。
那人看著內斂寡言，領著錢笠的衣領給人拽起，頷首：“我先帶他走了，麻煩你們了。”
這廂紀緒將四位好友陸續送回後，蕭沿禮那邊也差不多將殘局收拾幹凈。見兒婿喝醉了，盛弗樺想留孩子們在家睡一晚，但他們來得臨時，什麽也沒帶，還是得回景禦府。
臨走前，盛弗樺拉住兒子：“你和小緒愛吃的一些水果，還有肉啊排骨小菜什麽的，我剛讓老劉放你車子後備箱了，回去記得拿上樓。”
“好，”蕭沿禮點頭，“您自己也留著吃。”
“哎呀我這多得是呢，不用操心我們！”盛弗樺囑咐道，“前些日子小緒來找過我，你倆是不是那會兒吵過架？有什麽話好好說，他爸去世得早，就剩你跟他最親，別讓他覺得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知不知道？”
蕭沿禮說知道：“您和劉叔也算他親人。”
“好了回去吧，路上註意安全，到家給我發個信息。”
車子照舊停在了小區外的露天停車坪，紀緒被Alpha牽著，走路慢吞吞的。
他打了個嗝，伸手說：“給我看看你的戒指。”
“嗯？”
“我要看看……我花大價錢定制的……嗝，戒指。”
蕭沿禮依他，將戴著戒指的手搭在Omega的手掌心上。
紀緒歪歪扭扭地站定，借著路燈湊過去打量，餘光瞥見蕭沿禮的手腕，那處的淤青已經養好了。
“真好看……”他仰起頭看向Alpha的眼睛，問，“你喜歡嗎？”
“喜歡。”
“有多喜歡？”
蕭沿禮想了想，說：“只比喜歡你少一點點的喜歡。”
“哦……”紀緒聽得微微臉紅，一下子沒站穩，栽倒在丈夫身上，雙臂一勾抱住對方的脖子，作勢耍賴，“我走不動了，你拖我回去吧！”
“我要收費的。”
紀緒攀上Alpha的後背，抱穩，才遲遲問：“多少錢？”
“叫一聲老公，背一分鐘。”
“……”紀緒這會兒臉更紅了，不知道是酒精發酵還是怎麽，“不要！”
蕭沿禮晃了晃背上的人：“你之前都叫過了，有什麽好害羞的？”
“哪叫過！”
“在首都大。”
指的是和常莉解釋兩人關系那次？
紀緒又別扭了，“那也得你先叫——”
“老公。”蕭沿禮對答如流，“好了，到你了。”
怎麽會有這麽厚臉皮的人？！
Omega沒招，見丈夫真要給他晃下去，硬著頭皮小聲喊了一句，跟蚊子叫似的。
蕭沿禮低低笑著：“沒事，我們回家慢慢叫。”
紀緒羞得直擰他，又舍不得用力，落在身上跟貓爪子撓癢沒差，蕭沿禮任由他掐，兜著愛人的手從始至終都穩穩當當的。
“欸，”紀緒眼尖，瞧見不遠處亮著燈的攤子，“那是不是劉叔之前的煎餅攤？”
蕭沿禮點了點頭：“現在是劉叔的學徒在管。想吃嗎？”
“明早想吃……”
“好，明天做。”
紀緒湊近咬耳朵：“那你記得叫我起來。”
“賴床也沒關系。”Alpha輕輕拍了拍。
蕭沿禮的步子不急不徐，紀緒喝多了有些暈暈的，將下巴擱在男人寬大的肩膀上卸力。耳邊是夏夜涼爽的風，偶爾樹葉沙沙作響，帶走一絲微醺的醉意。
他貼著Alpha的後背，摟得十分認真，巴掌大的心臟仿佛能感應到每一秒來自對方身體裏的顫動，他們像往常無數個深夜一樣，如風箏細小的長線，緊緊交織纏繞。
紀緒無聲靠近，額前柔軟的碎發在愛人的耳邊輕輕留下一吻。
他黏黏糊糊地喊：“蕭沿禮。”
“嗯？”
“我好開心哦。”
蕭沿禮失笑：“嗯，我也是。”
他們走在路燈照亮的小道上，影子拉得長長的。
紀緒安心地靠在丈夫肩頭，開始想婚禮的方案，時不時詢問另一位新郎的意見，但又總是聽見與先前餐桌上相同的那句話。
蕭沿禮只說，他在就足夠。
晚風柔軟吹拂，萬事不壞，一切都剛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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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壞債》的正文到這裏就全部結束啦，感謝所有讀者對這篇小說的陪伴與支持，如果喜歡紀大王和蕭老板的故事，請大聲告訴我吧！我會很開心的！
#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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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後紀緒把鬧鐘全部關了，卻沒防住家裏有個人形移動鬧鐘，才早上九點半，蕭沿禮便已經穿著整齊地坐在床邊暗示了。
“起床了——”Alpha湊到枕頭邊，輕輕吹了吹貓耳朵。
“嘶，”紀緒怕癢，縮著脖子躲開，“還早……”
“可是我好餓。”
紀緒瞇著眼睛看過去，“你去吃早飯呀……”
蕭沿禮嘴撅得老高，本來感冒就沒好，聽起來更委屈了：“我們不是要出去吃的嘛……”
紀緒雲裏霧裏，他什麽時候說要出去吃了？
“你昨天都說了要帶我去個地方。”
見Omega又要睡著，蕭沿禮直接上手將人撈起，作勢要親。
紀緒連忙攔住，他可不想被傳染：“不準。”
蕭沿禮偏要：“昨天都親了……”
“那是你偷襲！”
紀緒一陣無語，明明感冒的是蕭沿禮，怎麽反倒精氣神比他好。想起約定的時間還早，秘密小隊大概還在等最新一批的貨，又看了眼Alpha這精神抖擻的樣子，他只好舍身拖延時間，兩手一拽，拉著丈夫白日宣淫。
一上午作廢，吃午飯的時間都因此延遲，等兩人收拾好準備出門時三點已過半。
趁著蕭沿禮打電話處理工作的間隙，紀緒偷摸著在群聊裏發信息。
【暫停：我們要出發了】
【小樓昨夜又東風：[OK]我和任冬封也出發了】
【有錢有力：我和常莉剛拿到貨，馬上過去】
【暫停；[握手][握手][握手]】
“走吧！”身後冷不丁響起Alpha的聲音，紀緒嚇一跳，連忙關閉聊天框。
蕭沿禮一眼發現對方的躲閃：“做什麽呢？”
“沒什麽，回領導信息，”紀緒撇開話題，“你忙完啦？”
“弄好了，就是不知道怎麽任冬封一直沒接電話。”
紀緒更心虛了，“跟盧冶樓約會去了吧。”
“也是，”蕭沿禮隨即握住愛人的手，“那我們也去約會吧，先去哪？”
“跟著我走就是了。”
見Omega到停車場後徑直往駕駛位走，蕭沿禮打起了商量，“要不我開車？”
紀緒飛了個眼刀過去：“你又不信任我的車技！”
蕭沿禮還想說些什麽，便聽見紀緒下最後通牒：“不樂意你就跟車後面跑。”
好吧。
Alpha老實上車，乖乖系好了安全帶。
車子緩緩駛出地下停車場往高架上開，紀緒沒開導航，反而頗有閑情地聽著車載音樂。今天不是周末，這個點又是上班時間，高架上沒堵車，一路通暢，駛入一條長長的隧道。
紀緒忽地想起個事，右手摸了摸口袋確認。
“雙手握方向盤。”副駕駛座冷不丁飄來一句。
紀緒都給他氣笑了，握著拳頭去錘：“你就這麽不放心？”
蕭沿禮欲蓋彌彰：“我只是想讓約會順利一點。”
下橋，便能瞧見右邊遠處的護城河。
“怎麽來學校了？”
“不告訴你。”
映城的中小學生也已經放假，紀緒提前和大門保安打過招呼，簽了個字就放進去了。一中如年初通知的那樣，翻新了不少地方，最顯而易見的莫過於教學樓的墻漆。
紅磚白瓦，較之前而言顏色變淺，顯得更加有朝氣，不至於讓學生一進校園就死氣沈沈的。
紀緒假裝不經意地領人往架空層走，隨便扯了個話題，“濟春有投資一中翻新嗎？”
“中學和大學不太一樣，特別是像一中和清雅這種，大多是政府出資，也避免有的企業靠投資搶占生源位。”
兩人並肩往樓上走，抵達第三層，握著的手機突然瘋狂振動，紀緒剛要拿起來看，便見一人急匆匆地沖下來，定睛一瞧，正是任冬封。
“你怎麽在這兒——”蕭沿禮話還沒說完，就被好友拽著手臂往三樓的走廊跑。
紀緒沒弄懂這一出在玩什麽，邁開步子就要追上去：“欸，你們——”
“紀緒！紀緒！”耳熟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又低又急的。
Omega踩了個急剎，聞聲擡頭，盧冶樓忙朝他招手：“趕緊上來！”
到了五樓的空教室，他才明白為什麽兩位好友沒按約定的行動。
紀緒提前一周和校領導申請到了一間教室，昨天特意趁著蕭沿禮要去醫院覆查腺體的時間，三人抱著大包小包的來布置，忙活了大半天，就剩下最後的氣球沒掛上去。臨近飯點任盧二人被宋燕叫回去吃飯，這廂蕭沿禮也發來詢問信息，怕對方起疑，便決定今天再掛也不遲。
沒想到問題就出在這，紀緒回去得急忘了鎖門不說，沒有掛上專屬氣球的教室被高三學生們當作校方的小驚喜，痛痛快快地玩了一遭，僅剩的一點良心是把垃圾帶走了。
留下一片狼藉。
“咋辦？”
紀緒腦瓜轉飛快，撈起被踩壞的彩帶：“還好昨天留了一點沒用完，你讓任冬封多拖延一會兒，我打個電話問問錢笠到哪了，要是實在不行，就直接PlanB。”
“行，”盧冶樓馬上應下，剛要發信息，又問，“PlanB是啥？”
“……”紀緒無言地看了眼好友，“直接放煙花！”
有先前的經驗，兩人飛速收拾完殘局，錢常煙花小隊已經就位，他們將剩下的彩帶重新掛在教室四周後，紀緒踩著桌子，接過盧冶樓遞來的英文字母氣球，依次往窗戶上貼。
讀中學時，長得高的學生負責擦窗，盧冶樓怕高，平時嚷嚷著自己是映城第一帥的人這會兒又自認矮第二帥一厘米，非常大方地讓出了爬高擦窗戶的任務，自己則站下來遞抹布。紀緒一向喜歡高處，站在五樓往外看，和站在天臺遠眺大同小異，兩棟教學樓之間是一片綠化和噴泉，他往往會一邊擦一邊數噴泉幾秒一輪。
這次也不例外，不過他這會兒想的是這個角度看煙花正正好。
然而就在他回頭拿東西再轉身時，Alpha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噴泉旁邊，像是心有感應，紀緒還沒來得及躲起來，便見蕭沿禮福至心靈地擡頭，眨眼間四目相對。
Omega生怕被發現，下意識地往後仰。
明明離了這麽遠的距離，他卻看見蕭沿禮眼中的驚嚇，下一秒，男人急匆匆跑進架空層。
“完了完了蕭沿禮看到我了！”紀緒手忙腳亂將剩下三個氣球胡亂貼了一通，手腳並用跳下桌子，沖去把教室門合上。在盧冶樓將多餘東西搬走的同時，紀緒拈起講臺上的往黑板上寫字——
【求婚】
“求”字好像怪怪的，紀緒扭頭去問：“是正的嗎？”
盧冶樓哼哧哼哧往雜物間搬，看了眼，說：“求字有點小。”
“我也覺得——”黑板擦不知道扔哪兒去了，紀緒直接拿手去擦。
嘭——
白粉筆剛碰到黑板，教室後面突然傳來短促的巨響，像門被砸開。
紀緒肩膀一抖，嚇了一大跳，粉筆頭頓了半點，掉去了地上。
他回頭去看，只見蕭沿禮氣喘籲籲地站在後門前，神情緊張地看著自己。
“摔到哪了沒有？”
在視線的角落，一個沒黏住的氣球因這一聲巨響搖搖欲墜，片刻後，還是無法阻止地掉了下來，在空中慢悠悠下降。
“完了紀緒！錢笠說煙花——”盧冶樓邊說邊走出雜物間，上一句話硬生生卡在喉嚨，隨即驚呼，“我靠！咋就上來了！”
話音剛落，任冬封喘著粗氣追了過來：“我真、我真攔不住他……”
彩帶迎風飄起，黑板上卻只有一個“婚”字，身後窗上的氣球則貼得歪歪扭扭，還掉了一支。
任盧二人識趣離開，教室安靜得仿佛能聽見樓下噴泉的水流聲，紀緒沒由頭地緊張起來，他搓了搓手心，這才察覺手上還有剛才擦黑板沾上的灰。
“我，我先去洗個手……”Omega順拐地沖去雜物間，擰開水龍頭。
不緊張，不緊張，一切按計劃進行。
——但這簡直和計劃兩模兩樣！
不僅教室布置一團糟，剛才錢笠還傳來噩耗，好不容易買到的珍藏款煙花竟然被巡河城管沒收了！
“還在洗嗎？都該泡發了——”Alpha話語裏不無揶揄，聽起來十分輕松，還有心思打趣他。
紀緒深呼吸兩次，摸了摸口袋，如戰士上戰場般走到蕭沿禮面前。
“你知道我要做什麽嗎？”
“不知道。”
Alpha嘴上這麽說，眼睛卻已經看向那塊黑板，整個人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紀緒別扭地說：“你明明猜到了！”
蕭沿禮指了指黑板：“可是你沒寫完整，我猜不出來。”
真是壞得要死！
紀緒緊張得手心都冒汗，清了清嗓子，按耐住激動的心跳，背熟的腹稿緩緩道來。
“我之前一直覺得過日子平平淡淡的就夠了，沒有想過什麽儀式感，可能……可能跟我從小接觸到的有點關系吧，怕轟轟烈烈反而一地雞毛。”
“我剛和你在一起的時候，也會很擔心你弄一些紀念日啊驚喜禮物什麽的，你知道的嘛我這人很怕欠別人，覺得你弄了，那我就得照模照樣還回去，可是我最不擅長的就是這些。”
“但我失憶那段時間，看到你提前回來陪我跨年還送我項鏈的時候，突然覺得儀式感好像是個不錯的東西，因為我們當時都是開心的——對吧？”
紀緒看見Alpha朝他點了點頭，受到鼓舞，繼續說了下去。
“你應該也發現我定了一枚相同的戒指，就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給你，還……還鬧得差點分手。”
蕭沿禮靜靜地聽著Omega像自述一般的發言，熾熱的目光一刻不離。
自白的話語停下，紀緒舔了舔唇，深深吐了口氣，隨後從口袋摸出小盒子。
“本來想弄一個完美的儀式送給你，但我們之間好像總是意外多一點，”紀緒小心翼翼地打開盒子，那枚珍藏已久的素戒展露在Alpha眼前，“可我還是想讓你再開心一次——”
“蕭沿禮，你願意跟我結婚嗎？”
兩束目光交織在一起，呼吸漸漸變得同頻，空氣中的檸檬水濃度逐步攀升，蕭沿禮緊緊望著那枚戒指，甚至舍不得眨眼。
當初發現它時，比驚喜更多的是難過，難過或許再也無法擁有它，於是放任自己偷偷戴一晚，只一晚就好，等天亮了就將午夜的水晶鞋歸還。
即便之後覆合，他也沒有主動問過戒指的去向，當那是自己做的一場白日夢，只因他曾占有過一個夜晚。
卻沒想到如今能與戒指再次見面。
“你……”見Alpha半天沒個響，紀緒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忽地，蕭沿禮轉過身去。
完了！
不會不答應吧？
他可沒準備不答應的方案！
紀緒剛要現場想對策，卻猛地聽見一陣斷斷續續的嗚咽聲。
只見Alpha背對著自己，高大的身軀此刻變得莫名脆弱，他垂著頭捂住眼睛，肩膀聳動，再三掩蓋也沒能藏住情緒。
欸？
有這麽感動嗎？
紀緒拿著戒指盒連忙上前查看，偏要去瞧對方的眼睛，“真哭了？”
Alpha抽泣著眨了眨，眼周洇著粉色，淚珠掛在睫毛上，鼻尖都被捂紅了，眼淚汪汪地看著愛人。
“那，戒指還要嗎？”紀緒逗他。
“……要。”蕭沿禮嗓音沙啞，還不忘伸出手，“你幫我戴。”
“成，”紀緒邊戴邊惋惜地說，“本來準備了煙花的，錢笠和常莉大清早就去隔壁市幫我取了，可貴了，還是老板的珍藏貨，結果剛才讓城管給收——”
嘭——
嚓——
身後突然傳來煙花炸開的聲響，紀緒楞了一秒，呆呆地望向窗外，隨即反應過來，轉眼間滿臉驚喜，拉著人跑過去看。
河岸上放著他高價買來的煙花，雖然是大白天，但空中依舊能看見那些明亮的五顏六色。
“他們竟然從城管手裏搶回來了？！”紀緒一把推開窗戶，氣球七零八落地全掉了下來，輕輕砸在趴在窗臺的兩人身上。
“怎麽想著白天放煙花？”
紀緒說：“因為要白天跟你求婚，當初你不就是跨年放煙花的時候送我的戒指嘛。”
Omega到頭來還是沒改掉追求平衡的毛病。
不過也沒關系。
蕭沿禮問：“晚上不可以嗎？”
“不行，”紀緒搖了搖頭，扭頭看向蕭沿禮的眼睛，“白天求婚，才能證明我絕對不是沖動，我全部全部，都是真心。”
“而且，我也想清清楚楚地看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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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大王成功抱得老公歸，宴請求婚小隊下館子——
其實是盛弗樺從宋燕那兒聽到自家兩孩子要求婚，她搞不懂年輕人玩的這些花樣，但不妨礙她全力支持，一通電話打來，要六人齊齊去小餐館吃飯。
餐桌上提起辦婚禮一事時，紀緒已經喝得有點多了，沒平時那般扭捏，長臂一撈給Alpha攬在懷裏，活脫脫一土匪樣，蕭沿禮笑而不語，由著他來。
“辦！大辦特辦！”紀緒臉上浮著醉意，暈乎乎湊到丈夫耳邊，“你說，你想什麽時候辦？”
“聽你的。”
“地點呢？有沒有喜歡的？”
蕭沿禮捏了捏愛人的臉頰肉：“也聽你的。”
紀緒哦了一聲，又撥浪鼓似地搖起頭來，一個嗯字轉了山路十八彎，“不成！什麽都聽我的，別人以為我在家裏搞專制獨裁！”
幾人聽得直樂，盧冶樓也醉得不輕，趴到好友身上：“管你們在哪辦，首席伴郎得是我！”
“我得有個名額吧！”錢笠不甘示弱，掏出空癟的錢包，“我為了給你倆放煙花，把褲兜都掏空了！”
常莉笑說：“還不是我留了個心眼子，藏了兩箱在後座，不然你得自個兒發射到天上去給他倆當煙花！”
盛弗樺和老伴坐在一旁聽著孩子們鬧騰，也一塊兒小酌了幾杯。
一頓豪華家常菜吃了三個多小時，紅的白的啤的喝了個遍，到後面盧冶樓邊說邊吐，讓盛弗樺踹到門外去了。錢笠也沒好到哪去，剛掛了電話趴桌上歇會，十分鐘不到，店內便走進一個眼熟的人。
紀緒走不成一條直線，準頭倒是挺好，瀟灑往好友背上拍了一掌，後者痛得嗷嗷叫，“誒，你家那位來接你了！”
錢笠醉得找不著北，猛地擡起頭左右張望，一見到自己的Omega，直接兩手一伸抱住人家的腰。
那人看著內斂寡言，領著錢笠的衣領給人拽起，頷首：“我先帶他走了，麻煩你們了。”
這廂紀緒將四位好友陸續送回後，蕭沿禮那邊也差不多將殘局收拾幹凈。見兒婿喝醉了，盛弗樺想留孩子們在家睡一晚，但他們來得臨時，什麽也沒帶，還是得回景禦府。
臨走前，盛弗樺拉住兒子：“你和小緒愛吃的一些水果，還有肉啊排骨小菜什麽的，我剛讓老劉放你車子後備箱了，回去記得拿上樓。”
“好，”蕭沿禮點頭，“您自己也留著吃。”
“哎呀我這多得是呢，不用操心我們！”盛弗樺囑咐道，“前些日子小緒來找過我，你倆是不是那會兒吵過架？有什麽話好好說，他爸去世得早，就剩你跟他最親，別讓他覺得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知不知道？”
蕭沿禮說知道：“您和劉叔也算他親人。”
“好了回去吧，路上註意安全，到家給我發個信息。”
車子照舊停在了小區外的露天停車坪，紀緒被Alpha牽著，走路慢吞吞的。
他打了個嗝，伸手說：“給我看看你的戒指。”
“嗯？”
“我要看看……我花大價錢定制的……嗝，戒指。”
蕭沿禮依他，將戴著戒指的手搭在Omega的手掌心上。
紀緒歪歪扭扭地站定，借著路燈湊過去打量，餘光瞥見蕭沿禮的手腕，那處的淤青已經養好了。
“真好看……”他仰起頭看向Alpha的眼睛，問，“你喜歡嗎？”
“喜歡。”
“有多喜歡？”
蕭沿禮想了想，說：“只比喜歡你少一點點的喜歡。”
“哦……”紀緒聽得微微臉紅，一下子沒站穩，栽倒在丈夫身上，雙臂一勾抱住對方的脖子，作勢耍賴，“我走不動了，你拖我回去吧！”
“我要收費的。”
紀緒攀上Alpha的後背，抱穩，才遲遲問：“多少錢？”
“叫一聲老公，背一分鐘。”
“……”紀緒這會兒臉更紅了，不知道是酒精發酵還是怎麽，“不要！”
蕭沿禮晃了晃背上的人：“你之前都叫過了，有什麽好害羞的？”
“哪叫過！”
“在首都大。”
指的是和常莉解釋兩人關系那次？
紀緒又別扭了，“那也得你先叫——”
“老公。”蕭沿禮對答如流，“好了，到你了。”
怎麽會有這麽厚臉皮的人？！
Omega沒招，見丈夫真要給他晃下去，硬著頭皮小聲喊了一句，跟蚊子叫似的。
蕭沿禮低低笑著：“沒事，我們回家慢慢叫。”
紀緒羞得直擰他，又舍不得用力，落在身上跟貓爪子撓癢沒差，蕭沿禮任由他掐，兜著愛人的手從始至終都穩穩當當的。
“欸，”紀緒眼尖，瞧見不遠處亮著燈的攤子，“那是不是劉叔之前的煎餅攤？”
蕭沿禮點了點頭：“現在是劉叔的學徒在管。想吃嗎？”
“明早想吃……”
“好，明天做。”
紀緒湊近咬耳朵：“那你記得叫我起來。”
“賴床也沒關系。”Alpha輕輕拍了拍。
蕭沿禮的步子不急不徐，紀緒喝多了有些暈暈的，將下巴擱在男人寬大的肩膀上卸力。耳邊是夏夜涼爽的風，偶爾樹葉沙沙作響，帶走一絲微醺的醉意。
他貼著Alpha的後背，摟得十分認真，巴掌大的心臟仿佛能感應到每一秒來自對方身體裏的顫動，他們像往常無數個深夜一樣，如風箏細小的長線，緊緊交織纏繞。
紀緒無聲靠近，額前柔軟的碎發在愛人的耳邊輕輕留下一吻。
他黏黏糊糊地喊：“蕭沿禮。”
“嗯？”
“我好開心哦。”
蕭沿禮失笑：“嗯，我也是。”
他們走在路燈照亮的小道上，影子拉得長長的。
紀緒安心地靠在丈夫肩頭，開始想婚禮的方案，時不時詢問另一位新郎的意見，但又總是聽見與先前餐桌上相同的那句話。
蕭沿禮只說，他在就足夠。
晚風柔軟吹拂，萬事不壞，一切都剛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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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壞債》的正文到這裏就全部結束啦，感謝所有讀者對這篇小說的陪伴與支持，如果喜歡紀大王和蕭老板的故事，請大聲告訴我吧！我會很開心的！
#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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