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57 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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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57 心扉
說出去的話像潑出去的水，等紀緒反應過來剛才說得有多糟糕時，Alpha已經悄無聲息地離開了，他懊惱地罵這張不會好好說話的嘴，又舍不得真抽自己。
幹脆懲罰晚上少吃點得了。
錢笠獅子大開口要吃豪華晚宴，考慮到好友確實幫了他不少忙，紀緒捏著扁扁的錢包含淚答應。
“看你們這樣是真吵架了，”錢笠開玩笑說，“我有沒有乘虛而入的機會？”
紀緒無語：“我倆在一起，戶口本第二天就得改喪偶。”
“不至於吧，我好歹風流倜儻一Alpha，”錢笠故作油膩地摸了摸自己下巴，“我覺著我信息素也挺好聞啊，總比你家那位又苦又酸的好。”
紀緒蹙眉剛要反駁，又忽然想起什麽，疑惑道：“你知道蕭沿禮的信息素味道？”
“不知道啊，苦柑嗎？”
“那你怎麽說又苦又酸的？”
而且蕭沿禮的信息素一貫是淡淡的檸檬水味，只有情緒波動的時候才會變苦，自從終身標記後，他就只有和Alpha親密接觸時才隱隱聞得到一點澀。
“大哥，我臉中間杵著的東西不是擺看用的。”錢笠作嫌棄狀扇了扇，“蕭沿禮進來的時候那氣味跟中藥一樣你沒聞到？我就說你空調不能調那麽低……”
紀緒手上動作一停，腦海裏突然冒出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隨即追問道：“你今天在我房間，有釋放信息素嗎？”
錢笠聞聲立刻放下筷子，雙手投降：“我真的已經努力壓制了，但你那會兒信息素巨濃，阻隔貼都擋不住。你應該也知道，Alpha一聞到Omeg息素就會自動釋放。”
沒錯。
都連起來了。
紀緒茅塞頓開。
只有被終身標記過的Omega才不會聞到其他Alpha的氣味，而他從始至終沒靠近蕭沿禮，所以也一絲苦味都沒察覺。
他以為的抑制劑起效其實是他的Alpha在偷偷釋放信息素安撫。
想通這點，紀緒突然毫無征兆地笑了。
蕭沿禮又騙人，他們根本沒有解除終身標記。
他笑著笑著眼眶卻溢出水液來。
最近好像總是為蕭沿禮掉眼淚，氣他不肯聽自己的道歉，和其他人走得太近不懂拒絕，又心疼他什麽都自己扛著，連標記清除的話都說得出口。
找盡借口，甚至不惜躲到首都，話裏話外堅持要離婚。
但說來說去，都只是想讓他紀緒心安理得地離開。
不相信感情的永久性而做出的選擇應該是默默咽下苦楚嗎？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對自己這麽壞的人……
錢笠見好友又哭又笑跟神經質似的，嚇得筷子都不敢動了。
“——我下次盡量憋住信息素……我這，還能吃嗎？”
--
結清賬單，紀緒拋下錢笠一個人在餐廳大快朵頤，還多付了幾百讓人加菜，好友樂得合不攏嘴，擺擺手讓他勇敢追愛，又不是剛才那副要當小三的模樣了。
Omega打車來的，此時站在蕭沿禮的房間外，風塵仆仆，他喘著粗氣，額頭冒了一層薄汗。
紀緒深深呼吸了幾次，擡手按下門鈴。
屋內不見任何動靜。
出去了嗎？
紀緒又按了一回，半分鐘後傳來緩慢的腳步聲，房門打開，見到來訪者，Alpha神色怔楞。
“……你怎麽來了？”
“來找你。”紀緒就著縫隙竄進去，沒有開窗的緣故，屋內的信息素氣味濃郁，像一整個檸檬掉進了一小杯水中。
隨著關門聲響起，他反手撐著電視機櫃站定，看向Alpha：“我覺得何茗見說得對，我們應該談談。”
蕭沿禮有些排斥，聲音沙啞：“你記憶已經恢覆，沒有聊的必要了。”
他說完自顧自地走到床邊，拿起床頭櫃上的藥瓶，旋開蓋子，倒了兩粒出來。紀緒認得這藥，是蕭沿禮剛動完手術後每天要吃的，用來穩定體內信息素，但出院後就沒有吃過了。
他一時心緊，什麽都來不及想，沖過去一把捂住男人的嘴，準備拋入的藥片順著手掌滑落，掉在地上。
蕭沿禮微微皺眉：“你做什麽？”
“我怕你亂吃藥，”紀緒眨著眼睛解釋，“你有前科……”
蕭沿禮看了他一眼，重新倒了兩粒藥咽下，“穩定易感期而已。”
“你，你到易感期了？”見Alpha無視他的話，紀緒直言，“你怎麽不找我？”
“馬上就離婚了。”
死鴨子嘴硬，紀緒又急又氣，“明明一個標記就能解決的事，你為什麽要跟自己過不去？”
蕭沿禮眉頭皺得更緊了：“你應該記得，我們已經沒有任何標記基礎。”
“你放屁！”紀緒罵道，“你還想騙我，我們的終身標記根本就沒被清除！”
話音剛落，蕭沿禮肉眼可見地僵硬了一瞬，隨即反駁：“我沒必要拿這事騙你。”
“那你告訴我，為什麽我還是只能聞到你的信息素？”
蕭沿禮沈默地扭頭避開視線。
紀緒邁進一步：“為什麽我進來後，你到現在都沒有任何排斥反應？”
“為什麽，”他們之間的距離只剩下一個拳頭，他繼續逼問，“只有離你這麽近的時候，我才會聞到苦味？”
窗外傳來一陣摩托車飛馳而過的刺耳噪音，蕭沿禮的呼吸變得急促，胸膛劇烈起伏。
紀緒步步緊逼：“我來的路上查得一清二楚，這些全是終身標記才會有的情況，如果你還要否認，我們現在就去醫院做檢查——”
“是又怎麽樣！”蕭沿禮怒言打斷，青筋暴起，眼睛滲出血一般紅。
突然的怒火嚇得紀緒腦袋斷路，楞在原地。
蕭沿禮甩開Omega的手，跨過這一道障礙，推開緊閉的窗。
“我已經建立了抑制劑耐受，就算信息素紊亂一輩子好不了，也沒那麽容易死——瞞著你是我不對，我罪有應得，”蕭沿禮抖著手指向頸後，“鬼門關也走一遭了，這樣的代價還不夠嗎？”
“你總是威脅我，之前威脅要離婚，下午又說要和錢笠生孩子，你到底把我當什麽？發洩源頭？紀緒，我是個人，我也會痛的，你不能因為知道我在意就故意往我痛的地方戳！現在又來逼我承認終身標記，是，終身標記是沒清除，那又怎麽樣？我蕭沿禮在你眼裏就這麽賤，就非你不可嗎？！”
“是我非你不可！”紀緒吼道，“是我紀緒沒你蕭沿禮不行！！！”
他這一聲如驚雷平地起，震得整間屋子都快坍塌。
紀緒沖過去，紅著眼與蕭沿禮死死對視：“我聽到你要跟我離婚，發現你要搬出去住，看到你跟別人走那麽近的時候，我都難受得要死掉了！我從來沒想過要把你推遠，我紀緒是什麽樣的人你還不清楚嗎？去海城、定制戒指、回媽媽家過年，還……還有跟你睡覺！我就是喜歡你才願意做這些！我這輩子就喜歡過你一個人，信息素不匹配大不了我去改造腺體，挨一刀總比離婚好，反正你想都不要想把我丟開！”
終於說出來了。
紀緒重重吐了口氣，內心感到無比的輕松，盤踞在他心頭的那點面子在蕭沿禮面前毛都不是，他只知道自己再不把這些說得清清楚楚，就真的會失去最愛的人。
Omega的幾句話擲地有聲，直白莽撞，跟沖天炮一樣朝Alpha發射過去。
半響，見對方一聲不吭跟硬蚌殼似的，紀緒這才延遲感覺尷尬，問：“你怎麽不說話……”
他問完又不敢去看Alpha，毫無底氣地垂著腦袋等待最後審判。對方一直沒有回應，沈默久到紀緒以為即便是開膛破肚地和人說真心話，也不一定會被接納。
Omega剛想灰溜溜地逃跑，便聽見蕭沿禮輕輕嘆了聲氣。
“誰讓你想這種傷害自己的辦法的？“
頗為無奈的語氣。
眼見蕭沿禮回到當初溫柔的狀態，紀緒聞聲一陣委屈，嘴一癟，豆大的眼淚啪地就掉下來了。他試探地往前靠，腦袋抵著男人的胸膛，握著拳頭去錘：“你……”
貓貓拳重出江湖，砸在心頭上又麻又癢。
“冤枉，我從來沒想過讓你受傷。”
紀緒埋在Alpha懷抱裏嗚咽著：“你老是說離婚……這種事能亂說嗎……”
蕭沿禮輕輕拍著愛人的後背幫他順氣，“發生這麽多事情，我們應該留一點餘地好好想想。”
“我不要！”紀緒簡直快對這句話應激了，趁熱打鐵道，“你之後能不說這些了嗎？我不要留什麽餘地，你就不能跟我貼得緊緊的？”
蕭沿禮哭笑不得。
貼得緊緊的，這是個什麽說法？
“你說話呀……”紀緒著急死了。
“好，之後不說了。”
紀緒過了一陣兒，問：“你原諒我了嗎？”
“就沒有和你生過氣。”
“那你提離婚……”
“只是希望你想清楚，不要後悔。”
紀緒不懂：“我有什麽後悔的？”
蕭沿禮沒吭聲，一下一下拍著Omega因為抽泣而起伏的後背。
兩人站在窗邊抱了許久，直到紀緒掉不出一點眼淚，找回蕭沿禮回到他身邊的實感後，他才後知後覺自己今晚鬧的這一遭有多沖動。
都怪發/青/期情緒不穩定……
好吧，也不算壞事，至少他終於大膽了一回，把心裏話全和蕭沿禮說出來了。
“不哭了？”
“……沒哭。”Omega這麽嘴硬著，卻是濃濃的鼻音。
蕭沿禮輕笑一聲，捧起愛人的臉：“我看看眼睛——有點腫了，明天是不是要去首都大？”
紀緒點頭，不好意思地躲開：“我等會兒敷下熱毛巾就行了。”
“好，”蕭沿禮拿起手機，“我送你回去。”
“……去哪？”
“你住的酒店啊，現在挺晚了，早點回去休息。”
紀緒警覺：“你要趕我走？”
他癟著嘴，剛收回去的眼淚又要湧出來了。
蕭沿禮連忙解釋：“不是趕你走，是送你回酒店睡覺。”
“我不能在這兒睡嗎？”
Alpha看了眼自己的大床，和家裏的差不多大小，好像也不是不行。
“明天不需要和學校老師一起出發？”
“我可以早一點起床過去。”
蕭沿禮打趣：“難得紀老師願意早起啊。”
“我不管，反正我要跟你一起睡！”紀緒耍無賴成癮，仗著兩人重歸於好，外衣也不脫就往床上打滾。
頸後的抑制貼在翻身時被蹭掉，霎那間，屋子被清甜的茉莉花香席卷，混入高濃度的檸檬水氣息，紀緒趨於本能地站在床上，兩只手扶著丈夫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吻了上去。
夜風吹拂，房間裏的人唇畔交///纏，十指相扣，呼吸漸漸融於一體，夏季的溫度點燃了幹燥的柴火，旖旎聲響攀上拉緊的窗簾，倒映在透明的淋浴玻璃上。
他很想念他的愛人，紀緒想，蕭沿禮也一定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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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離不開你！！！！！！（吼
看似和好，實則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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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們這樣是真吵架了，”錢笠開玩笑說，“我有沒有乘虛而入的機會？”
紀緒無語：“我倆在一起，戶口本第二天就得改喪偶。”
“不至於吧，我好歹風流倜儻一Alpha，”錢笠故作油膩地摸了摸自己下巴，“我覺著我信息素也挺好聞啊，總比你家那位又苦又酸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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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啊，苦柑嗎？”
“那你怎麽說又苦又酸的？”
而且蕭沿禮的信息素一貫是淡淡的檸檬水味，只有情緒波動的時候才會變苦，自從終身標記後，他就只有和Alpha親密接觸時才隱隱聞得到一點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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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緒手上動作一停，腦海裏突然冒出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隨即追問道：“你今天在我房間，有釋放信息素嗎？”
錢笠聞聲立刻放下筷子，雙手投降：“我真的已經努力壓制了，但你那會兒信息素巨濃，阻隔貼都擋不住。你應該也知道，Alpha一聞到Omeg息素就會自動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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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被終身標記過的Omega才不會聞到其他Alpha的氣味，而他從始至終沒靠近蕭沿禮，所以也一絲苦味都沒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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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沿禮又騙人，他們根本沒有解除終身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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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好像總是為蕭沿禮掉眼淚，氣他不肯聽自己的道歉，和其他人走得太近不懂拒絕，又心疼他什麽都自己扛著，連標記清除的話都說得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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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次盡量憋住信息素……我這，還能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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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ega打車來的，此時站在蕭沿禮的房間外，風塵仆仆，他喘著粗氣，額頭冒了一層薄汗。
紀緒深深呼吸了幾次，擡手按下門鈴。
屋內不見任何動靜。
出去了嗎？
紀緒又按了一回，半分鐘後傳來緩慢的腳步聲，房門打開，見到來訪者，Alpha神色怔楞。
“……你怎麽來了？”
“來找你。”紀緒就著縫隙竄進去，沒有開窗的緣故，屋內的信息素氣味濃郁，像一整個檸檬掉進了一小杯水中。
隨著關門聲響起，他反手撐著電視機櫃站定，看向Alpha：“我覺得何茗見說得對，我們應該談談。”
蕭沿禮有些排斥，聲音沙啞：“你記憶已經恢覆，沒有聊的必要了。”
他說完自顧自地走到床邊，拿起床頭櫃上的藥瓶，旋開蓋子，倒了兩粒出來。紀緒認得這藥，是蕭沿禮剛動完手術後每天要吃的，用來穩定體內信息素，但出院後就沒有吃過了。
他一時心緊，什麽都來不及想，沖過去一把捂住男人的嘴，準備拋入的藥片順著手掌滑落，掉在地上。
蕭沿禮微微皺眉：“你做什麽？”
“我怕你亂吃藥，”紀緒眨著眼睛解釋，“你有前科……”
蕭沿禮看了他一眼，重新倒了兩粒藥咽下，“穩定易感期而已。”
“你，你到易感期了？”見Alpha無視他的話，紀緒直言，“你怎麽不找我？”
“馬上就離婚了。”
死鴨子嘴硬，紀緒又急又氣，“明明一個標記就能解決的事，你為什麽要跟自己過不去？”
蕭沿禮眉頭皺得更緊了：“你應該記得，我們已經沒有任何標記基礎。”
“你放屁！”紀緒罵道，“你還想騙我，我們的終身標記根本就沒被清除！”
話音剛落，蕭沿禮肉眼可見地僵硬了一瞬，隨即反駁：“我沒必要拿這事騙你。”
“那你告訴我，為什麽我還是只能聞到你的信息素？”
蕭沿禮沈默地扭頭避開視線。
紀緒邁進一步：“為什麽我進來後，你到現在都沒有任何排斥反應？”
“為什麽，”他們之間的距離只剩下一個拳頭，他繼續逼問，“只有離你這麽近的時候，我才會聞到苦味？”
窗外傳來一陣摩托車飛馳而過的刺耳噪音，蕭沿禮的呼吸變得急促，胸膛劇烈起伏。
紀緒步步緊逼：“我來的路上查得一清二楚，這些全是終身標記才會有的情況，如果你還要否認，我們現在就去醫院做檢查——”
“是又怎麽樣！”蕭沿禮怒言打斷，青筋暴起，眼睛滲出血一般紅。
突然的怒火嚇得紀緒腦袋斷路，楞在原地。
蕭沿禮甩開Omega的手，跨過這一道障礙，推開緊閉的窗。
“我已經建立了抑制劑耐受，就算信息素紊亂一輩子好不了，也沒那麽容易死——瞞著你是我不對，我罪有應得，”蕭沿禮抖著手指向頸後，“鬼門關也走一遭了，這樣的代價還不夠嗎？”
“你總是威脅我，之前威脅要離婚，下午又說要和錢笠生孩子，你到底把我當什麽？發洩源頭？紀緒，我是個人，我也會痛的，你不能因為知道我在意就故意往我痛的地方戳！現在又來逼我承認終身標記，是，終身標記是沒清除，那又怎麽樣？我蕭沿禮在你眼裏就這麽賤，就非你不可嗎？！”
“是我非你不可！”紀緒吼道，“是我紀緒沒你蕭沿禮不行！！！”
他這一聲如驚雷平地起，震得整間屋子都快坍塌。
紀緒沖過去，紅著眼與蕭沿禮死死對視：“我聽到你要跟我離婚，發現你要搬出去住，看到你跟別人走那麽近的時候，我都難受得要死掉了！我從來沒想過要把你推遠，我紀緒是什麽樣的人你還不清楚嗎？去海城、定制戒指、回媽媽家過年，還……還有跟你睡覺！我就是喜歡你才願意做這些！我這輩子就喜歡過你一個人，信息素不匹配大不了我去改造腺體，挨一刀總比離婚好，反正你想都不要想把我丟開！”
終於說出來了。
紀緒重重吐了口氣，內心感到無比的輕松，盤踞在他心頭的那點面子在蕭沿禮面前毛都不是，他只知道自己再不把這些說得清清楚楚，就真的會失去最愛的人。
Omega的幾句話擲地有聲，直白莽撞，跟沖天炮一樣朝Alpha發射過去。
半響，見對方一聲不吭跟硬蚌殼似的，紀緒這才延遲感覺尷尬，問：“你怎麽不說話……”
他問完又不敢去看Alpha，毫無底氣地垂著腦袋等待最後審判。對方一直沒有回應，沈默久到紀緒以為即便是開膛破肚地和人說真心話，也不一定會被接納。
Omega剛想灰溜溜地逃跑，便聽見蕭沿禮輕輕嘆了聲氣。
“誰讓你想這種傷害自己的辦法的？“
頗為無奈的語氣。
眼見蕭沿禮回到當初溫柔的狀態，紀緒聞聲一陣委屈，嘴一癟，豆大的眼淚啪地就掉下來了。他試探地往前靠，腦袋抵著男人的胸膛，握著拳頭去錘：“你……”
貓貓拳重出江湖，砸在心頭上又麻又癢。
“冤枉，我從來沒想過讓你受傷。”
紀緒埋在Alpha懷抱裏嗚咽著：“你老是說離婚……這種事能亂說嗎……”
蕭沿禮輕輕拍著愛人的後背幫他順氣，“發生這麽多事情，我們應該留一點餘地好好想想。”
“我不要！”紀緒簡直快對這句話應激了，趁熱打鐵道，“你之後能不說這些了嗎？我不要留什麽餘地，你就不能跟我貼得緊緊的？”
蕭沿禮哭笑不得。
貼得緊緊的，這是個什麽說法？
“你說話呀……”紀緒著急死了。
“好，之後不說了。”
紀緒過了一陣兒，問：“你原諒我了嗎？”
“就沒有和你生過氣。”
“那你提離婚……”
“只是希望你想清楚，不要後悔。”
紀緒不懂：“我有什麽後悔的？”
蕭沿禮沒吭聲，一下一下拍著Omega因為抽泣而起伏的後背。
兩人站在窗邊抱了許久，直到紀緒掉不出一點眼淚，找回蕭沿禮回到他身邊的實感後，他才後知後覺自己今晚鬧的這一遭有多沖動。
都怪發/青/期情緒不穩定……
好吧，也不算壞事，至少他終於大膽了一回，把心裏話全和蕭沿禮說出來了。
“不哭了？”
“……沒哭。”Omega這麽嘴硬著，卻是濃濃的鼻音。
蕭沿禮輕笑一聲，捧起愛人的臉：“我看看眼睛——有點腫了，明天是不是要去首都大？”
紀緒點頭，不好意思地躲開：“我等會兒敷下熱毛巾就行了。”
“好，”蕭沿禮拿起手機，“我送你回去。”
“……去哪？”
“你住的酒店啊，現在挺晚了，早點回去休息。”
紀緒警覺：“你要趕我走？”
他癟著嘴，剛收回去的眼淚又要湧出來了。
蕭沿禮連忙解釋：“不是趕你走，是送你回酒店睡覺。”
“我不能在這兒睡嗎？”
Alpha看了眼自己的大床，和家裏的差不多大小，好像也不是不行。
“明天不需要和學校老師一起出發？”
“我可以早一點起床過去。”
蕭沿禮打趣：“難得紀老師願意早起啊。”
“我不管，反正我要跟你一起睡！”紀緒耍無賴成癮，仗著兩人重歸於好，外衣也不脫就往床上打滾。
頸後的抑制貼在翻身時被蹭掉，霎那間，屋子被清甜的茉莉花香席卷，混入高濃度的檸檬水氣息，紀緒趨於本能地站在床上，兩只手扶著丈夫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吻了上去。
夜風吹拂，房間裏的人唇畔交///纏，十指相扣，呼吸漸漸融於一體，夏季的溫度點燃了幹燥的柴火，旖旎聲響攀上拉緊的窗簾，倒映在透明的淋浴玻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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