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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31 你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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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31 你要離開

年後的濟春恢覆繁忙的工作狀態,Alpha十點半抵達家樓下,大衣上披著薄薄一層雨水,出電梯時他看了幾眼手機——發給愛人的信息遲遲沒回信。

大概是到了萬物叢生的季節,就是連沈睡的信息素紊亂也蠢蠢欲動起來,無法避免地影響著他的情緒。

哢嚓。

家門打開,客廳一片漆黑,沙發上的毛毯揉成一團堆在角落,蕭沿禮往臥室的方向瞥,房門底部的空隙沒有燈亮洩出。

Alpha喉嚨一緊,連外套都沒來得及脫,匆匆換上拖鞋,腳步在地板上踩出急促的聲響。

他猛地推開臥室門。

床上沒有人,床頭櫃沒有手機,浴室沒有水汽,甚至窗簾都沒有拉上。

大幅度的動作牽扯到腰傷,今天還沒有擦藥,疼痛恍若得不到安撫在喧囂著抱怨,但身體的主人沒有心思去管。

蕭沿禮心慌得厲害,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他下意識地按住快要消退的手腕淤青。

這麽晚了,紀緒會去哪兒,為什麽沒有和他說,為什麽沒有回信息。

沒有關緊的窗戶傳進陣陣雨聲,他從公司出來時天空便開始飄雨,這會兒大概下得更大了。

淅淅瀝瀝的,雨滴砸在玻璃窗上,像無數個炸破的摔炮,威力不大,卻震得他心口發疼,恨不得抽絲剝繭將泛著痛的神經一一剪斷。

為什麽……

是因為今天早上出門得著急,沒有抱他嗎?

還是因為昨天說好陪他吃晚飯,卻臨時被工作絆住了腳?

不,不,紀緒不是這種小氣計較的人。

所以自己最近做了什麽不對的嗎?

Alpha幾乎快要將這陣子做過的所有事情一股腦全翻出來。

不對,都不對。

戒指……明明紀緒都願意戴上戒指了,怎麽可能一聲不吭地離開?

蕭沿禮重重地喘氣,腰上的疼痛快讓他站不穩,打電話的手止不住地顫抖,他不抱希望走向書房,打開家裏最後一扇門。

“哈……”

最後一聲幾近絕望的喘息結束,取而代之的,是一滴落入室內的雨水。

書房同樣沒有開燈,只留著一束手機屏幕亮起的微弱光線,像雨後黑夜的星星。

足夠了。

足夠Alpha看清那張躺椅上躺著他的愛人。

紀緒沒有走。

蕭沿禮疲憊地卸下力氣,門把被握著太用力,黑暗裏指骨隱約泛白。

紀緒沒有離開他。

是他——是他太緊張了,是他想得太多,是他以己度人。

何茗見提醒的那一句春季容易引發紊亂原來並非無稽之談。

Alpha捂著泛疼的後腰,每挪一步都仿佛針紮一般,腳步緩慢走到躺椅附近。紀緒睡得正香,雙腿彎曲,長方形的小枕頭被他打豎抱著。

窗外的雨聲滴滴答答,蕭沿禮不想吵醒熟睡的愛人,彎腰欲將人抱回房間。

咚——!

驚雷響徹,一道白光瞬間照亮整個書房,紀緒嚇得一抖,被迫醒來。

好熱,嘴唇缺水發幹,鼻間飄散著酸苦的氣味。他迷迷糊糊地去摸後頸,腺體也好燙。

紀緒舔了舔幹燥的唇,緩緩睜眼——

“啊!”

一個高大的身影將視線全部占滿,男人左膝曲起,右膝抵在地板,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像一座無言的山脈。

唯有一雙深邃的眼睛埋在黑夜裏,若隱若現。

“蕭……蕭沿禮?”思緒徹底清明,他拍了拍胸口,“你跪在地上幹嘛?”

“吃晚飯了嗎?”Alpha的嗓音有些幹啞。

“啊?哦,沒吃。你呢?”

紀緒坐起身,準備去開燈。

“等一下,”蕭沿禮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將他拉回躺椅,“先坐會兒。”

下雨的夜晚變得更加漆黑,Omega看不太清男人的表情,卻能從他的聲音中感覺到一絲奇怪。

紀緒聽他的坐了回去,面對面摸黑碰到Alpha的眼睛,指腹上似乎沾了一點濕意:“你不開心嗎?——工作上的事?”

“……嗯。”

一個字藏著厚厚的鼻音,沒有再說其他。

“蕭老板辛苦了,”紀緒手掌打圈揉丈夫的臉,“嗯——欠的債也不用那麽著急還。”

蕭沿禮失笑,臉上感受到的全是愛人的溫度。後腰的刺痛漸漸緩解,他慢慢挪動身體,傾身抱住愛人。

“要不要煮個面條吃?”

“不用,我午飯吃得晚。”紀緒回抱住他,嗅了嗅,“你最近身上好像有草藥味,是手上的淤青還沒好嗎?”

但是之前用的藥油不是這股味道。

蕭沿禮收緊袖子,說:“已經好了。是前幾天不小心撞到了腰,何茗見給我開的藥。”

紀緒啊一聲,松開懷抱:“那你快去擦藥,別跪著了。”

“不能再抱一會兒嗎?”Alpha略帶委屈地問。

這是癥狀到了第二階段,從親親改成擁抱了?

紀緒無奈哄道:“先擦藥,再像上次那樣我——”

“知道了,”蕭沿禮連忙答應,“先擦藥,再抱。”

才不要昨日再現,愛人說一次不夠愛他,Alpha要自我療愈大半個月。

他得找機會跟紀緒談談,這種事堅決不能做,不對,是提都不可以提。

“阿嚏。”沒蓋被子睡久了,紀緒沒忍住打了個噴嚏,隨即被人拉起身往臥室走。

轟——

又是一聲驚雷驟響,剎那白光照亮視野,紀緒盯著走在身前的男人,恍惚地眨了眨眼。

看錯了嗎……蕭沿禮的側臉上,似乎有不少汗珠,積攢在淩厲的下頜線,眨眼間又掉落不見。

這麽冷的天,會出這麽多汗嗎?

紀緒回頭看了一眼窗外沒有停歇的夜雨。

大概是回家時沾的雨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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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一點,下午睡飽了的Omega數羊到四位數也毫無困意,腺體還一直沒有降溫,蕭沿禮釋出的信息素已經不足以安撫他。

九成是發丨情熱。

紀緒掰著手指算自己上次是什麽時候,想來從出車禍開始他的發丨情期好像就不太規律,生生又從月初拖到了月末。

他翻了個身,看見Alpha安靜地側躺在身邊,臉上的疲態散了大半,但眼下的烏青依舊頑強地不肯消退。

紀緒輕手輕腳挪到床下,還是不要叫醒蕭沿禮了,很少會在他面前說累的人第一次展現疲憊,可見是真的累極。他邊想著邊走到客廳,從冰箱裏取出一盒冰塊,陸續扔進杯中的涼水。

發丨情熱太難受了,仿佛被架在一百度的火焰上生烤,紀緒連外套都沒裹,單穿著一件長袖睡衣,拿著冰冷的水走到陽臺上坐著。

他靠在椅子上點開手機,一個小時前,在忙著幫蕭沿禮塗藥時,那個討債鬼再一次發來了好友申請。

他已經數不清這是第幾次。過年時為了防止對方鬧事打去的那筆錢就像是劃開了一個豁口,那人的貪欲越來越大,說來說去都是要錢。

他紀緒憑什麽給他錢?討債鬼有什麽資格找他要錢?

紀緒煩悶地灌了一大口冰水,溫度趨於零下的液體順著喉管一路向下,所有器官冰封成了尖銳的利刀,寒冷的夜風一吹,又刺又辣。

要和蕭沿禮說嗎?

不,應該想的是,蕭沿禮是否清楚陳朗的存在……

依照紀緒的性子,在被找上門之前大概都不會主動提起這麽一號人的存在——陳朗從來都不只是紀曳人生中的一枚墨點。

紀緒的視線落在身旁的煙盒上,這盒煙還是去年出院後從盧冶樓那拿來的,竟然就這樣在陽臺上放了將近四個月。

好在風吹雨打沒有將煙浸濕,紀緒點了根夾手裏,深深吸了一口。

過年之後,他的煙癮突然變大,宛如洪水猛獸將他吞噬,曾經被幻想成“家”的煙霧如今卻是為了解愁,而所有愁緒都是來源於那個可笑的父親。

紀曳說得對,陳朗從獄裏出來,終究會來找自己兒子討債。

“嘶。”燃盡的煙灰掉在指腹上,幾秒的灼燒感。

果然深夜不能想太多,一根煙抽到快要燙手,發丨情熱仍然蠢蠢欲動地要燒滅他。

好想讓蕭沿禮咬一口……

紀緒這麽想著,卻還是沒舍得吵醒Alpha,兀自翻起了放在茶幾下的藥箱。

或許應該打一針抑制劑,好讓他不至於睜眼到天亮。

渴求壓制發丨情的欲丨望越來越猛烈,他從一開始的小心翼翼逐漸變成了翻箱倒櫃,家裏竟然沒有存備一支抑制劑。

要出門買一支應急嗎?紀緒拿起鑰匙準備出門前,還是不死心地彎腰去翻茶幾抽屜——

一陣苦澀的氣味傳來。失望關上抽屜的同時,鏤空茶幾的對面,赫然出現了一雙黑色拖鞋。

“我靠!”紀緒嚇得脫口而出。

他一擡頭,原本應該睡得好好的Alpha面色冷峻地看著他,居高而下的俯視盡是壓抑的氣息,陽臺上的小夜燈反射進來的白光打在他半邊臉上,男人的嘴角緊繃,後槽牙死死咬著,像是下一秒就要爆發。

“你要離開?”“咬我。”

紀緒楞了兩秒,卻沒有力氣去思考這四個字的來由,像是看到救星一般猛地撲進Alpha的懷裏。

“蕭沿禮,快點標記我……”

解藥就在眼前,他終於可以得救。

聽到愛人的請求,Alpha毫不猶豫地咬破暴露在眼前的腺體,苦澀的檸檬水成為茉莉花的唯一養料,蠻橫澆灌著它的根莖,期盼它在開花結果的時刻能夠擁有檸檬水的一絲氣息。

“哈……”

二人相擁倒在沙發上,紀緒腿軟手麻,雙臂環著丈夫的脖子,整個人無力地窩在他身上。臨時標記暫時結束,濃郁的信息素將他包圍,Omega閉著眼睛緩神,粗重的喘氣聲在耳邊被放大了無數倍。

“……呼。”

已經超過十分鐘,發丨情熱仍然沒有褪下去,反而因為這一次臨時標記發作得更厲害。

是不是應該洗把冷水臉?

紀緒依戀地離開丈夫的懷抱,腳下漂浮地邁開步子。

“你要去哪?”蕭沿禮緊緊地握住他的手腕。

“我去洗——”

說話聲戛然而止,一雙大手禁錮在Omega腰間,帶有壓迫感的身影自上而下壓了下來,剩下的幾個字被Alpha盡數吞入腹中。

劈頭蓋臉的深吻湧來,像拍打在沙灘上的海水,快要將紀緒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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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文中的問題統一做一個問答合集:

Q1:為什麽總是形容Alpha是狗Omega是貓?我不喜歡將動物比作人。

A:1.我的xp之一就是各種動物塑,在我的觀念裏動物類形容是對主角的正面加持,所以不存在將Alpha比作狗是在貶低他,更不可能有“舔狗”隱喻。換言之,我認為一個角色能夠像小動物是他最好的嫁妝。

Q2:為什麽外貌描寫這麽少?我無法搭建起角色的形象。

A:1.我習慣用動作神態語言來塑造人物,所以極少對主外貌特征進行描寫。我也不想將主角框定在某個類型中,希望盡量保持可幻想的空間。

2.我之前是寫同人的,所以會下意識忘記原創的無特征性,之後會盡量加深對於人物外在的塑造。

【動態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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