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我幫你上廁所“……

關燈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我幫你上廁所“……

“路向野,你在裏面嗎?”

遲意手上黏了糖,很不舒服,整個人又被燒得很沈重,只能勉強靠在門框邊支撐著晃悠悠的身體,小聲詢問著。

可這衛生間雖然關著門,但裏面遲遲沒有聲音傳出,而門外又掛著鑰匙。

他應該是出去前不小心關了吧,遲意想到這也沒體力再去等待,便悄悄推開了門。

剛將腦袋探進去,鼻間就瞬間縈繞了一股過於嗆鼻的花露水味。

遲意還沒來得及瞧一眼,眼前突然被一條藍色毛巾蓋住了。

他在裏面狗狗祟祟地幹什麽呢?

遲意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就徑直被路向野一手推搡出去。

但不洗手不舒服,休息也休息不好,便仗著自己瘦從他身側的空隙中鉆了進來。

剛走到洗手臺,餘光卻瞧見面前鏡子裏的人,像只被欺負了的大型犬,垂著腦袋靠在墻壁。臉上所有情緒都被摁下了刪除鍵,只剩空白的、一眼就能看出的茫然無措。

呼吸又很是粗重,手上還沾著不知道是水漬還是汗珠的東西,洇濕一片。

“你,怎麽了?我剛剛喊你了,你先不理我的。”

話音剛落,一陣沈重的喘息聲便突然貼在他的耳後,還帶著一絲水汽。似乎有電流從尾椎骨一路傳至後頸,逼得遲意激起陣陣顫栗,竟下意識想跑走。

路向野聽著告狀似的詰問,一時啞然,只是稍稍往旁邊移動,試圖去擋住遲意的視線。

他總不可能承認剛剛只聽著遲意的聲音,就出來了吧……

只得重重咳了幾聲,清了清嗓子,假裝無事地沖了把臉,“剛才身上有味道,我就沖了個涼。”

遲意深知他一緊張就卡殼的毛病,而且沖涼的話,周圍怎麽可能一點水痕都沒有,顯然是在撒謊。

趁路向野垂頭嘆氣的功夫,遲意撐在洗手臺上稍稍踮起腳尖,往他刻意擋起的身後看去。

隱隱約約望到墻壁上有幾道水痕,像是剛剛才噴灑上去的……

他之前不會是在鹿吧……

腦袋突然浮現出這個想法,遲意面上一熱,感覺整個人從頭到腳都燒起了來。

之前在床上也沒碰到它吧,這家夥怎麽就起來了,他那根驢貨到底有完沒完了,三天都不停的。

遲意雙腿竟有些發軟,下意識想跑,快速沖了沖掌心,想從浴室離開。

舌頭卻在跟牙齒打架,一時間竟緊張到說不清話。

“你你你!弄好了沒有,我洗好了我先走了!你慢慢弄!”

遲意忍著暈暈的腦袋,頭也不敢回地跑到臥室。赧赧地抱緊枕頭將自己團成一個球,在被窩裏蜷縮著,羞恥的感覺後知後覺蔓延全身。

衛生間離得並不遠,細微的聲響都能傳入耳間。

這家夥都十多分鐘了,還沒結束啊……

而之前噴在耳廓上的那陣濡濕像是印在皮膚上一般,現在還引得耳朵又熱又癢,搔了半天都冷靜不下來。

一陣不合時宜的灼熱卻在小腹隱隱作祟,遲意察覺到身體的細微變化。咬住被子的一角,側趴過來,雙腿夾住枕頭輕輕研磨,試圖止癢。

怎麽回事,自己怎麽也……

都怪他!

遲意從被窩裏快速探出腦袋,大口對著空調呼吸,給自己降溫。

指尖在腰腹間游蕩著,試圖按下那股被引誘起的邪火。

無神地盯著天花板還沒緩過神,路向野竟突然回來了。

遲意迅速將手抽出來,下意識藏在身後,故作平靜地起身拿起瓷缸喝水,擋住潮紅的臉頰。

“你怎麽不說話?”

路向野楞在原地沈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先吃點東西墊墊吧,免得胃不舒服。”

遲意盯著面前他做的、圓圓鼓鼓的小籠包,整齊擺放在盤子裏,還能看見深色的肉餡。

一陣若有若無的香氣逸散開來,像蜿蜒的藤蔓游走在空氣中。

但遲意本來就發燒燒得沒有食欲,又加上身上的煩熱,再香的食物也是不想吃一口。

身體虛浮得很,只是稍稍擺了擺手,便沒再說話。

見遞過去的包子遲遲沒被遲意接過,路向野猶豫了會兒,摸著後脖頸,羞赧地小聲解釋道:“我洗過手了。”

遲意用盡全身力氣將身前的枕頭扔過去,怎麽又把話題扯到那上面去了!

“我又沒嫌棄你,又不是沒被你……過。”

路向野聞聲,一陣溫熱爬上了臉頰,故作鎮定地將手背抵在遲意額間,試了試溫度,不免有些擔心,“怎麽又燒起來了?還是去——”

“我有點熱而已,睡會兒就好了,先別讓我去打針。”遲意隨便拿了一個包填進嘴裏,拉住他涼涼的手,貼到臉頰上輕輕蹭著。

手掌被緊緊纏上,路向野只能躺到旁邊,陪遲意再睡會兒。

下意識地伸手去攬過遲意的背,慢慢將人推進他自己懷裏。

瞧見被燒得通紅的臉頰,胸口不免堵得慌。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遲意才被一陣灼熱感迷迷糊糊地熱醒,下意識擡手摸額頭,可指尖隔著退燒貼都能感受到額間的高熱。

怎麽還沒有退燒啊……

之前被藥物壓下去的體溫徹底燒起來了,遲意下意識摸索著窗臺,想去找水喝。

可身上被燒得忍不住顫抖,水杯沒拿穩灑了大半,還打濕了衣袖。

捂住“砰砰”跳著的心臟,眼神很是空洞地抵在墻壁上,瞧見路向野在床下翻找著雨衣,動作都染了些焦急,“小野,好難受啊……”

“別睡過去,現在就去診所。”

路向野一刻都不敢停,將找出的雨衣仔仔細細地給遲意披好。蹚著水將人橫抱在懷裏,快速放到副駕。

下午三點,鎮上診所,

遲意洩了力氣靠在路向野肩膀上,捂住剛剛做了皮試的手腕,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配藥室的護士。正照著診斷單拿藥,他不免有些欲哭無淚。

這個診所紮針怎麽一直都那麽疼啊!

剛才還因為自己血管細,被多紮了好幾下。

見她快速彈開藥袋裏的安瓿瓶,用針頭一瓶一瓶吸出藥劑,再打到藥瓶裏面去。

清脆的響聲縈繞在耳邊,遲意瞇著眼睛想看又不敢看,指尖不斷在床單上游蕩,試圖轉移註意力。

直到瞧見她拿著塑料籃子朝這邊走過來,遲意這才忍不住小聲商量道:“小野,我有點舒服,吃藥就行,能不能走——”

“走什麽走?你這都快燒到39度了,還不打針?”

話還沒說完,左手就被來紮針的護士快速抽了過去。

邊說著邊將皮筋系到手腕,很是熟練地拍了拍手背。塗好碘伏慢慢找著比較好紮的靜脈血管。

被按住的手微微有些顫抖,她不禁嘆了口氣,直接說道:“要是實在害怕的話,先讓你對象給你擋著眼睛。”

遲意見她拆開紫色針頭的塑料管,拿著針頭就要紮上來。

顧不得多餘去思考,快速側身將腦袋埋進了路向野的頸側,緊張地閉上眼睛,做好被紮三次的準備。

一陣刺痛頓時從手背上襲來,身體被燒得很是敏感,反倒放大了痛感,咬緊嘴唇小幅度吸著涼氣。

聽見膠布撕開的聲音,遲意嘆了口氣,卸了力氣靠在路向野身上。

幸好,這回一次就紮到了。

路向野安撫性得在背上輕輕拍了拍,摞了幾個枕頭放到遲意後背,示意他躺下。

手掌擋住鎖骨處的紅暈,起身調慢了流速,眉頭卻依舊皺得很深,“稍微休息一下。”

腦袋被燒得稀裏糊塗的,遲意乖乖躺下,攥著他的手不知不覺又淺歇了一小會。

可剛剛有一點睡意,卻因之前喝水喝多了,頓時萌生了個想上廁所的念頭。

但針還沒打完,去的話也得讓路向野陪著,怎麽想都有些丟臉。

而且在家裏還發生了那件事……

遲意只能小幅度地在床上翻來覆去,試圖轉移註意力。可盯著藥瓶緩慢的滴速,不禁有點絕望。

三個吊瓶,現在連一個都沒打完,這得忍到猴年馬月啊……

察覺到遲意不自然的小動作,路向野還以為是他口渴了,便將礦泉水解開遞到嘴邊,卻被遲意一手推開。

遲意看見水瓶,更是染上了些焦急,指尖不斷摩挲著耳垂,紅得看起來像滴血般。

“……小野,我想上洗手間。”

路向野聞聲,快速垂下頭,嘴角沒忍住輕輕揚起,原本緊皺的眉頭終於放松了一些,起身將架子上的藥瓶取下,扶著遲意去了衛生間。

有這麽好笑嘛……

遲意賭氣似的進了衛生間,可著診所比較陳舊,沒有能掛藥瓶的地方。

只能讓路向野轉過身去,在門口舉好。

順著門縫偷偷瞥向他的背影,看他老老實實站著,這才磨磨唧唧地解開褲帶。

明明之前在公共衛生間上廁所也沒什麽的……

遲意扶著楞了半天,也還是感覺不太好意思的。只能湊到門縫邊,小聲商量道:“你能不能把耳朵也捂住啊?”

“……可以,但我只有一只手。”

路向野問面上一熱,隨意盯著地上的磚縫,說話不過腦子地問道:“或者,需要我幫忙嗎?……我都看過了。”

“不需要!你別轉過來!”

遲意面上一熱,羞赧縈繞在心間,顧不上面子什麽的,只得將廁所的門輕輕虛掩上。

整個人楞在原地,腦袋裏頓時浮現出他進來,帶著薄繭的手扶住那裏,伴隨著沈重的呼吸聲。

想象的吐氣似乎真得吹到了耳垂。

遲意光是這麽想著,下身頓時一緊,快速解決出來,不用看都知道自己臉頰紅得要命。

咬緊牙關,腳步虛浮地走到洗手臺邊,餘光瞥見面前的鏡子,自己整個人紅得像個煮熟的蝦。

而路向野的手機卻在這時間響起鈴聲,“奶奶,怎麽了?”

“小野你去哪裏了?外面來了幾個人,說是來認親的,我耳朵背。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你一會兒回家一趟吧。”

聽見奶奶有些無措的語氣,遲意緩了緩睡意,小聲問道:“家裏怎麽了?”

“有人來認親?大概又是哪家八百年不聯系的遠方親戚過來借錢的。”

路向野原本平靜的心臟被揪起,害怕奶奶出什麽事情,但遲意一個人在醫院又不放心,畢竟每次離開,都會出現覬覦他的人。

“你先去幫奶奶吧,我會乖乖在診所待著的,我都退燒了。”

遲意看他臉色沈重,心底清楚村借錢的窮親戚很難纏,之前還當富二代的時候就被出了五服的親戚打擾過。拉過他的手掌在額間碰了碰,讓他放心去。

路向野握緊了手機,盯著那雙瀲灩著波光的眼睛,“要是碰到麻煩,及時聯系我。”

遲意不知道為什麽,心底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感覺以後會看不到他了。

便憑本能便踮起腳尖快速在他嘴角輕輕啄了一下,試圖給他一些安慰,“你小心一點。”

“好,等我回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