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不起來 為了那個記憶中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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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不起來 為了那個記憶中的少年……
葉青時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她夢到了自己剛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
人生地不熟, 沒有戶籍、沒有身份的她，雖然憑借著看了許多小說話本的經驗，勉強在這個世界的一個小村落落腳, 然而一次意外的妖害襲來, 她才知道，原來這個世界, 有著修仙偉力存在。
小小的村落一夜之間被摧毀, 幾十戶村民流離失所，家破人亡，而她腦子靈光, 才勉強從災難中逃生。
代代先祖開墾的良田在戰鬥中化作一片焦土，賴以生存的水源被妖獸汙染成致命的毒, 村子裏存活的百姓, 不得不一起逃亡遠方。
這, 就是這個世界, 最真實的模樣。
修仙世界的凡人, 只是一個又一個用來計量的數字，是只有在“活祭”和“血祭”中才會被提一句的存在。
但對葉青時來說，凡人, 是幫助自己修繕屋棚，想要為大家拖延時間, 卻被妖獸尾針穿心的大牛哥；是見自己可憐, 時常來送些餐食，卻在失去自己孩子之後，整夜哭泣，最後哭瞎了眼的張家嫂子。亦是最後關頭，還在極力維持秩序, 保證女人和小孩先行逃脫的村長。
剛來到這個世界時，她也只是順勢而為，想普通地生活下去，然而那一天，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名為“生命”的重量。
在那之後，她隨著流民隊伍，走過許多地方。
這個世上並不太平，因而葉青時也見到了許多前世和平環境中難以見到的事情。
有好心送他們這些流民食物的村子，有想要綁架女人兒童賣錢的流寇，甚至還有同樣受到妖獸侵害，想要掠奪他們最後糧食的其他流民。
越是看過更多的人生百態，她心中，對一些事情，便越是覺得無可奈何。
她原本認為自己是一介凡人，這一生大約也只是隨波逐流，最後找到一個地方老去，但是那一天，師尊來了。
師尊對她說，你與我有緣，隨我走吧。
時至今日，葉青時還清晰地記得當時那份喜悅。
不是因為可以修煉，成為這個世界的人上人，而是終於有機會親手斬殺帶來災難的妖獸——為了無數被它殘害的生靈，為了那些幫助過自己的人，也為了那個......記憶中的少年。
葉青時睜開了眼睛。
太過漫長的回憶令她頭腦發昏，最後那段關於少年的記憶總是模模糊糊，之前她自己努力探尋，然而腦中像是被蒙了一層迷霧，那些片段，始終無法看清。
臉頰上忽然傳來濕漉漉的感覺，葉青時伸手一抹，手上沾滿了眼淚。
看來沒睡好覺，精神上面就是會變得比較脆弱。
她深吸一口氣平覆心情，翻身下床，意外發現自己的鞋子又不見蹤影。
哪去了？
憑著一種直覺，葉青時往床榻底下看了一眼，果不其然，兩只鞋子都在下面。
“......”
她沈默一瞬，接著小聲嘆了口氣。
用法術取出鞋子，葉青時收拾好東西，很快出了門。
屋外陽光明亮，透過窗子照射進來，拉出一個長長的角度。
床榻底下，那些大灘大灘的粘液，毫不掩飾，反射出亮晶晶的光斑。
上面還躺著兩枚白色的卵。
***
葉青時來到宗門大殿。
早上收到了師姐的訊息，說是有要事商議。來到這裏時，她才發現，幾位師兄師姐們都在這裏。
“怎麽了？”
見大家表情嚴肅，她也不由得有幾分擔心。
“青時，昨天那頭植物妖獸，我審問之後，發現了一些......對人族來說不是很友好的信息。”
“什麽信息？”葉青時皺起眉頭。
宗門幾人表情略微嚴肅，不過卻也沒到如臨大敵的地步，秋絲雨拿出一張地圖放在桌上。
“青時，你可還記得數年之前，在大陸中原及南部地區發生了一場幾乎波及大部分王朝的饑荒？”
葉青時點頭，幾年前正是她居住的村子被破壞，跟隨流民一起逃難的時間。
天下連續大旱三年，許多地方顆粒無收，即便有修士行雲布雨，但依然收效甚微。此時的凡人世界無論走到哪裏，都是一片哀鴻遍野的景象。
葉青時跟著那些流民走遍了幾乎大部分的王朝版圖，山間走獸早已被吃的絕跡，就連樹皮和草根也被扒得一幹二凈。他們靠著一些官家和好心宗門的賑災食糧，這才勉強得以度日。
“當時你還是凡人，所以修士的事情你可能不太清楚，在凡間出現大旱連年的情況時，官家和修士之中便有人覺得不對。通常來說，凡人王朝有龍脈庇護，並不會出現如此詭異的情況。”
葉青時似乎明白了什麽，“那這背後有人，或者有東西在搗鬼？”
“是的，我們當時也是如此懷疑，於是有許多修士去受災的地方探查，如此一來，還真被發現了一些異樣。”
葉青時不說話，繼續等著師姐介紹。
“在上古時代，生活著許多奇特的妖獸。其中一些只是現身人間就能引發許多大動亂，但是許多人懷疑是某只上古妖獸蘇醒，再次現世，才引起如此詭異的災害。於是我們尋著這個方向調查，最後在某處終於找到那只妖獸的蹤跡。”
秋絲雨給師妹添了一杯茶。
“凡人世界受苦，天地也將多生異象，例如靈氣突然枯竭，修士突然難以溝通天地。種種災難，最終會進而影響到全部生靈。是以四大仙宗和一些中大型宗門皆派出人手，想要一起斬殺妖物。”
“然後呢？”葉青時追問。
秋絲雨一攤手，頗為無奈：“然後妖物就跑掉了。”
在師妹略為震驚的目光中，她繼續解釋：
“能活到現在的上古妖獸，可能修為並不高，但通常都有些奇異的本事。不如說，它們就像某些吉祥瑞獸一樣，本身便是災難的象征。青時，或許你也聽過，旱魃出現則所居不雨，朱厭現世即寓意戰亂。
一部分修士認為這是天地自然、道法造化，應當順從形勢，所以退出了對妖獸的圍剿。剩餘一部分修士則是認為，既然人活在世，那麽人類的行為本身也是自然的一部分。最終，這場在凡人世界剿妖行動，反而變成了兩方修士的理念之爭。”
葉青時心中一時五味雜陳。
“難道就因為這種原因，所以才讓那妖獸跑了嗎？就這樣放任它繼續為禍人間，眼睜睜地看著無數黎民百姓受苦受難？”
秋絲雨笑著捏了捏她的臉。
“當然不是，認為需要盡快除掉妖獸的修士還是占大多數，只是這妖獸陰險狡詐，行蹤隱蔽，修士們追蹤許久，好不容易在一處靈地將其困住。當時師尊不忍見生靈受難，親自出手，然而在重創妖獸，即將將其斬殺之際......”
秋絲雨頓了一下。
“那妖獸撕裂空間，遁入了另外一個世界。”
“另外一個世界？”葉青時不解，
“是的，早年域外天魔入侵，仙人為世上生靈與之交戰，那戰場的前線死氣與魔氣肆虐，再沒有普通生物可以在此存活。後來仙人們聯手將這片地域放逐至一處異空間。上古妖獸乃災厄化身，或許可以在其中存活，然而即便是當時合體期巔峰的師尊也難以長時間在那個世界活動，因而不得不暫時放棄了追蹤。”
“原來如此。”葉青時了然，“那這植物妖說的大妖怪，難道指的就是當年那一只？”
“是的，”秋絲雨伸出手指，在地圖上畫出一道靈氣線條。“這是植物妖逃亡的路線，它原本住在中部的一個小村莊附近，如今向南逃了幾百裏。我根據它的形容，總覺它說的大妖怪，與當年那只妖獸的特征十分相似。”
葉青時順著師姐所畫的路線仔細觀察，忽然在地圖上面看見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上陽村。
這是她流亡的終點，也是最初遇見師尊的地方。
秋絲雨註意到師妹的目光，她看著地圖上的這個小點，問道：
“青時，你可是知道些什麽？”
葉青時搖搖頭，向師姐解釋了一下。
“嘶......那這個村子還真是多災多難，幾年之前那頭妖獸最後的活動區域，便是在這村子附近。幾年之後它再次出現，也依然波及了這個村子。”
葉青時暫時沈默，她看著那個地方發呆，腦內忽然如走馬燈一般迅速閃過一些畫面，模模糊糊，始終看不清真容。
自己的記憶有問題，直到最近她才發現這件事。
從逃亡到這個村子之後，再到被師尊撿到之前，這短短的一段時間，她卻始終記不起來。
當年在上陽村中發生了什麽？
“師兄師姐，我想去這個村子探探究竟。”為了自己模糊的記憶也好，為了剿滅這罪魁禍首的妖獸也好，無論如何，葉青時都想去一趟。
秋絲雨十分讚同。
“我已經把妖獸現世的消息發給了其他宗門，現在好像還沒有聽說人間受災，不過警惕一些總是沒錯。我現在也沒有什麽事情做，那就陪你去吧。”
葉青時點頭，正準備和師姐約定時間，這時，始終沈默的大師兄忽然開口：
“青時，你真的要去嗎？”
被這樣問道，葉青時不由得一楞。
“怎麽了？難道這村子有問題？”
大師兄看著她的眼睛，淡淡道：“我記得這個村子在師尊撿到你的時候，就已經被毀滅了。”
大師兄雙眸血紅，葉青時忽然心生畏懼。
“全村上下四十三條人口，一夜之間，全部無影無蹤。”
“就在師尊發現你的前一天。”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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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青時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她夢到了自己剛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
人生地不熟, 沒有戶籍、沒有身份的她，雖然憑借著看了許多小說話本的經驗，勉強在這個世界的一個小村落落腳, 然而一次意外的妖害襲來, 她才知道，原來這個世界, 有著修仙偉力存在。
小小的村落一夜之間被摧毀, 幾十戶村民流離失所，家破人亡，而她腦子靈光, 才勉強從災難中逃生。
代代先祖開墾的良田在戰鬥中化作一片焦土，賴以生存的水源被妖獸汙染成致命的毒, 村子裏存活的百姓, 不得不一起逃亡遠方。
這, 就是這個世界, 最真實的模樣。
修仙世界的凡人, 只是一個又一個用來計量的數字，是只有在“活祭”和“血祭”中才會被提一句的存在。
但對葉青時來說，凡人, 是幫助自己修繕屋棚，想要為大家拖延時間, 卻被妖獸尾針穿心的大牛哥；是見自己可憐, 時常來送些餐食，卻在失去自己孩子之後，整夜哭泣，最後哭瞎了眼的張家嫂子。亦是最後關頭，還在極力維持秩序, 保證女人和小孩先行逃脫的村長。
剛來到這個世界時，她也只是順勢而為，想普通地生活下去，然而那一天，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名為“生命”的重量。
在那之後，她隨著流民隊伍，走過許多地方。
這個世上並不太平，因而葉青時也見到了許多前世和平環境中難以見到的事情。
有好心送他們這些流民食物的村子，有想要綁架女人兒童賣錢的流寇，甚至還有同樣受到妖獸侵害，想要掠奪他們最後糧食的其他流民。
越是看過更多的人生百態，她心中，對一些事情，便越是覺得無可奈何。
她原本認為自己是一介凡人，這一生大約也只是隨波逐流，最後找到一個地方老去，但是那一天，師尊來了。
師尊對她說，你與我有緣，隨我走吧。
時至今日，葉青時還清晰地記得當時那份喜悅。
不是因為可以修煉，成為這個世界的人上人，而是終於有機會親手斬殺帶來災難的妖獸——為了無數被它殘害的生靈，為了那些幫助過自己的人，也為了那個......記憶中的少年。
葉青時睜開了眼睛。
太過漫長的回憶令她頭腦發昏，最後那段關於少年的記憶總是模模糊糊，之前她自己努力探尋，然而腦中像是被蒙了一層迷霧，那些片段，始終無法看清。
臉頰上忽然傳來濕漉漉的感覺，葉青時伸手一抹，手上沾滿了眼淚。
看來沒睡好覺，精神上面就是會變得比較脆弱。
她深吸一口氣平覆心情，翻身下床，意外發現自己的鞋子又不見蹤影。
哪去了？
憑著一種直覺，葉青時往床榻底下看了一眼，果不其然，兩只鞋子都在下面。
“......”
她沈默一瞬，接著小聲嘆了口氣。
用法術取出鞋子，葉青時收拾好東西，很快出了門。
屋外陽光明亮，透過窗子照射進來，拉出一個長長的角度。
床榻底下，那些大灘大灘的粘液，毫不掩飾，反射出亮晶晶的光斑。
上面還躺著兩枚白色的卵。
***
葉青時來到宗門大殿。
早上收到了師姐的訊息，說是有要事商議。來到這裏時，她才發現，幾位師兄師姐們都在這裏。
“怎麽了？”
見大家表情嚴肅，她也不由得有幾分擔心。
“青時，昨天那頭植物妖獸，我審問之後，發現了一些......對人族來說不是很友好的信息。”
“什麽信息？”葉青時皺起眉頭。
宗門幾人表情略微嚴肅，不過卻也沒到如臨大敵的地步，秋絲雨拿出一張地圖放在桌上。
“青時，你可還記得數年之前，在大陸中原及南部地區發生了一場幾乎波及大部分王朝的饑荒？”
葉青時點頭，幾年前正是她居住的村子被破壞，跟隨流民一起逃難的時間。
天下連續大旱三年，許多地方顆粒無收，即便有修士行雲布雨，但依然收效甚微。此時的凡人世界無論走到哪裏，都是一片哀鴻遍野的景象。
葉青時跟著那些流民走遍了幾乎大部分的王朝版圖，山間走獸早已被吃的絕跡，就連樹皮和草根也被扒得一幹二凈。他們靠著一些官家和好心宗門的賑災食糧，這才勉強得以度日。
“當時你還是凡人，所以修士的事情你可能不太清楚，在凡間出現大旱連年的情況時，官家和修士之中便有人覺得不對。通常來說，凡人王朝有龍脈庇護，並不會出現如此詭異的情況。”
葉青時似乎明白了什麽，“那這背後有人，或者有東西在搗鬼？”
“是的，我們當時也是如此懷疑，於是有許多修士去受災的地方探查，如此一來，還真被發現了一些異樣。”
葉青時不說話，繼續等著師姐介紹。
“在上古時代，生活著許多奇特的妖獸。其中一些只是現身人間就能引發許多大動亂，但是許多人懷疑是某只上古妖獸蘇醒，再次現世，才引起如此詭異的災害。於是我們尋著這個方向調查，最後在某處終於找到那只妖獸的蹤跡。”
秋絲雨給師妹添了一杯茶。
“凡人世界受苦，天地也將多生異象，例如靈氣突然枯竭，修士突然難以溝通天地。種種災難，最終會進而影響到全部生靈。是以四大仙宗和一些中大型宗門皆派出人手，想要一起斬殺妖物。”
“然後呢？”葉青時追問。
秋絲雨一攤手，頗為無奈：“然後妖物就跑掉了。”
在師妹略為震驚的目光中，她繼續解釋：
“能活到現在的上古妖獸，可能修為並不高，但通常都有些奇異的本事。不如說，它們就像某些吉祥瑞獸一樣，本身便是災難的象征。青時，或許你也聽過，旱魃出現則所居不雨，朱厭現世即寓意戰亂。
一部分修士認為這是天地自然、道法造化，應當順從形勢，所以退出了對妖獸的圍剿。剩餘一部分修士則是認為，既然人活在世，那麽人類的行為本身也是自然的一部分。最終，這場在凡人世界剿妖行動，反而變成了兩方修士的理念之爭。”
葉青時心中一時五味雜陳。
“難道就因為這種原因，所以才讓那妖獸跑了嗎？就這樣放任它繼續為禍人間，眼睜睜地看著無數黎民百姓受苦受難？”
秋絲雨笑著捏了捏她的臉。
“當然不是，認為需要盡快除掉妖獸的修士還是占大多數，只是這妖獸陰險狡詐，行蹤隱蔽，修士們追蹤許久，好不容易在一處靈地將其困住。當時師尊不忍見生靈受難，親自出手，然而在重創妖獸，即將將其斬殺之際......”
秋絲雨頓了一下。
“那妖獸撕裂空間，遁入了另外一個世界。”
“另外一個世界？”葉青時不解，
“是的，早年域外天魔入侵，仙人為世上生靈與之交戰，那戰場的前線死氣與魔氣肆虐，再沒有普通生物可以在此存活。後來仙人們聯手將這片地域放逐至一處異空間。上古妖獸乃災厄化身，或許可以在其中存活，然而即便是當時合體期巔峰的師尊也難以長時間在那個世界活動，因而不得不暫時放棄了追蹤。”
“原來如此。”葉青時了然，“那這植物妖說的大妖怪，難道指的就是當年那一只？”
“是的，”秋絲雨伸出手指，在地圖上畫出一道靈氣線條。“這是植物妖逃亡的路線，它原本住在中部的一個小村莊附近，如今向南逃了幾百裏。我根據它的形容，總覺它說的大妖怪，與當年那只妖獸的特征十分相似。”
葉青時順著師姐所畫的路線仔細觀察，忽然在地圖上面看見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上陽村。
這是她流亡的終點，也是最初遇見師尊的地方。
秋絲雨註意到師妹的目光，她看著地圖上的這個小點，問道：
“青時，你可是知道些什麽？”
葉青時搖搖頭，向師姐解釋了一下。
“嘶......那這個村子還真是多災多難，幾年之前那頭妖獸最後的活動區域，便是在這村子附近。幾年之後它再次出現，也依然波及了這個村子。”
葉青時暫時沈默，她看著那個地方發呆，腦內忽然如走馬燈一般迅速閃過一些畫面，模模糊糊，始終看不清真容。
自己的記憶有問題，直到最近她才發現這件事。
從逃亡到這個村子之後，再到被師尊撿到之前，這短短的一段時間，她卻始終記不起來。
當年在上陽村中發生了什麽？
“師兄師姐，我想去這個村子探探究竟。”為了自己模糊的記憶也好，為了剿滅這罪魁禍首的妖獸也好，無論如何，葉青時都想去一趟。
秋絲雨十分讚同。
“我已經把妖獸現世的消息發給了其他宗門，現在好像還沒有聽說人間受災，不過警惕一些總是沒錯。我現在也沒有什麽事情做，那就陪你去吧。”
葉青時點頭，正準備和師姐約定時間，這時，始終沈默的大師兄忽然開口：
“青時，你真的要去嗎？”
被這樣問道，葉青時不由得一楞。
“怎麽了？難道這村子有問題？”
大師兄看著她的眼睛，淡淡道：“我記得這個村子在師尊撿到你的時候，就已經被毀滅了。”
大師兄雙眸血紅，葉青時忽然心生畏懼。
“全村上下四十三條人口，一夜之間，全部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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