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 6 章 “我弄疼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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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我弄疼你了？”
藥啊。
原來你不識字啊。
但這不是一般的藥。
時翊就像被人偷看了難以啟齒的隱私，臉一下變紅了。
他把藥瓶搶了回來。
瓶蓋用力蓋了回去。
但似乎已經遲了。
盡管他把藥瓶塞回到口袋裏，龔雨洛也已經能準確地念出藥的名字：“分化抑制劑beta專用？”
時翊又一次站了起來。
反正藥是吃不了了，但他必須得讓龔雨洛向他道歉。
圖書館裏需要安靜，他給龔雨洛打了個手勢，兩人走了出去。
龔雨洛似乎是跟其他同學一塊兒來的。
他往外走的時候，元賀也想跟過來。
龔雨洛用眼神制止了他。
他們走出閱覽室，在樓梯口停下。
時翊轉身面向龔雨洛，正要開口，卻被搶先了。
“你想抑制二次分化？”
龔雨洛問了個識字的人都知道答案的問題。
時翊反問：“跟你有關系嗎？”
龔雨洛：“有。”
時翊：“？”
龔雨洛：“我說過，你會成為我的omega……”
時翊伸手擋住他後面的話。
“看清楚了，”時翊把那只藥瓶掏出來，把藥丸全部都撒進一旁的垃圾桶裏，“我就算不吃這個藥，也不可能成為omega。”
反正四個療程已經達不到了，這藥就當做是餵了狗了。
“要不要賭一把？”時翊盯著龔雨洛。
賭註就是這瓶藥的價格好了。
“你想成為alpha？”龔雨洛沈默片刻，問他。
剛還覺得他閱讀理解終於及格，這麽快就退步成0分了。
“老子只想做beta，”時翊大拇指一轉，指向自己，“而且，就算我下個月分化了，也不可能如你所願變成omega。”
“如果我贏了，你把這瓶藥賠給我，並且給我道歉。”時翊說。
“可以。”龔雨洛深深看他，“只要你別再吃這種藥。”
時翊心想，藥都被你弄掉了我還怎麽吃。
“這種藥是三無產品，對人身體的副作用大，會影響人的身體甚至腦神經，危及內臟。”龔雨洛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堆堪稱恐嚇的話。
時翊：“你吃過？”
龔雨洛：“有空你可以看看社會新聞，被這種藥坑了的beta和alpha不在少數。”
嚇唬誰啊。
龔雨洛會在家裏看社會新聞？
而且，為什麽會有alpha被這種藥騙？
難道alpha也有希望二次分化的？
他懷疑地看著龔雨洛。
該不會是龔雨洛本人吧？
也不是沒有可能。
畢竟龔雨洛在他心目中已經和瘋子沒什麽兩樣。
時翊走了一會兒神，龔雨洛似乎就耐心全無。
他往前一步，伸手捏住時翊的下巴。
“聽到了？別再讓我發現你偷偷吃這種來歷不明的藥。”龔雨洛沈下去的聲音震得他耳廓發麻。
時翊只感覺下巴一疼，對方就欺身而下，貼近他的臉。
盡管他聞不到信息素，也能感知到alpha強大的氣場。
在呼吸交替之間釋放得尤為明顯。
時翊想要往後躲，雙腳卻因為龔雨洛膝蓋的壓制而紋絲不動。
他想要擡起手臂，手腕卻輕易被龔雨洛把控。
這就是許老板所說的，他根本不是普通alpha的對手，更別提龔雨洛這種各方面都算頂級的alpha？
龔雨洛明明看起來毫不費力，卻讓他用光所有力氣也只能束手就擒。
時翊心裏很是不甘。
這讓他眼眶瞬間就紅了。
龔雨洛一直在盯著他，因此立刻就發現了這件事。
他皺眉：“我弄疼你了？”
龔雨洛手上松了勁，壓著他的膝蓋也往後一退。
時翊握著拳頭，手臂往前一推，腦袋也往龔雨洛的胸口撞了過去。
“去你的吧！”撞完，時翊就氣呼呼地跑了。
-
時翊回到閱覽室，卻沒多少心思繼續放在學習上。
都怪龔雨洛。
他從前都對自己beta的身份充滿自信，如今——
不，區區一個龔雨洛還不足以讓他懷疑自己。
但是，也許真有最優解呢？
如果只是因為先天的生理原因輸給龔雨洛，他永遠都不會服氣。
如果，他 二次分化成了alpha，成為比龔雨洛更強勢的存在。
這個可能性讓時翊開始心跳加速。
元賀看著龔雨洛從外面走了回來。
而龔雨洛的視線一直在閱覽室中間那個beta身上。
元賀在手機裏輸入一行字：-你找他麻煩了？
沒人回答。
龔雨洛即使坐了下來，眼睛也完全沒動過。
直到那個beta大概是終於解開了某個疑慮，長舒一口氣，直著腰坐起來，並且從書包裏掏出了一本書，專心地看著。
元賀沒興趣看一個beta在做什麽習題集，低頭無聊地繼續寫題。
也不知道龔雨洛是哪根筋不對，非要在周末跑到圖書館來。
是電腦游戲不好玩，還是某音的短視頻不好看？
他還從來沒聽說過龔雨洛需要花時間在學習上，更何況是泡在圖書館裏。
龔雨洛緊盯著時翊手中那本書的封面，唇角露出一抹莫測的笑容。
他垂下眼睛，將面前這本還未打開過的書翻了一頁，打開目錄看了起來。
-
“翊寶，你已經開始在看大一的教材了？”吳游把時翊桌上的一本書翻得劈啪作響。
“買來看看，我們畢業考完了還得準備升學考。”時翊說。
“那我就知道你打算報哪所大學了。”吳游說。
時翊瞟他一眼：“你不是早就應該知道了麽？”
曙城這邊的考試分成兩部分，五月底進行畢業考，六月初進行升學考。
升學考需要每個學生前往自己意向大學的考場，成績也不歸原高中負責。
因此，考完畢業考之後，他們就算是已經從格雅中學畢業了。
最後這二十多天裏，高三教學樓像是猛地覺醒了考試意識，到處都可見朗朗讀書聲，靠在走廊欄桿上閑聊和偷偷打游戲的人一夜之間全消失了。
吳游這類崇尚臨時抱福腳的，在這時候學得比誰都兇。
畢業考的題目難度並不會很大，時翊把一半時間分出去放在夏大計算機系的內容上。
到了畢業考這天，他依然胸有成竹，下筆如有神。
考完最後一科，高三教學樓不知道誰吼了一聲，接著就像擊鼓傳花一般，一個教室接一個教室地炸開了鍋。
“肅靜！肅靜！高一高二還有學生在上課！！”老師就差舉著個喇叭對他們喊了。
高三五班以beta居多，不會被信息素影響，也就沒有那麽容易亢奮。
他們打著呵欠，收拾著各自課桌裏的東西。
連一會去哪兒吃飯都沒興趣討論，就想趕緊回家睡一覺。
天知道這一個月他們是怎麽過來的，村裏的雞都沒他們勤快。
高三五班班主任一臉欣慰地看著自己學生：“知道你們高興，我也高興，這一天結束，從這間教室走出去，你們就不再是高中生了，馬上就要奔赴你們理想的學府，為你們更高的目標去奮鬥。”
他話還在說著，已經有學生拉開椅子又在走了。
“哎，彭理，我話還沒說完呢，你走哪兒去？”班主任伸手叫住他。
彭理一臉莫名：“不是您說的嗎？從這間教室走出去，我就不是高中生了，您也不再是我老師了，那我可不就得往外走嗎。”
其他同學哄堂大笑。
班主任也忍俊不禁：“坐下，你小子，就算這是我最後一天當你老師，你也得給我好好忍到放學！”
“還有一件事要通知你們，今天晚上，學校會舉行一年一度的畢業晚會，”班主任說，“這件事隨你們自願，不想參加的可以不參加，但是我個人還是覺得，這晚會挺值得參加的。”
怎麽個值得法，班主任沒有細說，只留給他們一個耐人尋味的笑容。
班主任這麽一說，原本困得要撞墻的同學立馬就不困了。
他們相約著去學校對面的小旅館開個鐘點房，晚上再來看學校在這最後一晚整了什麽活兒。
“翊寶，你晚上參不參加？”走出教室，吳游一手搭上時翊的肩。
時翊低頭看著手機，隨口說：“參加吧，反正也最後一次了。”
“那我們開個鐘點房，洗個澡，玩會游戲？”吳游問。
“不了，我得先回家，給我媽報喜。”時翊晃晃手機。
雖然畢業考試沒什麽難的，但是能順利畢業也算件好事，可以讓他老媽開心一下。
“真不愧是你，”吳游感嘆，“阿姨眼中永遠的乖乖仔。”
-
時翊回到家，許竹茹已經做好了一大桌子菜。
有他愛吃的剁椒魚頭，糖醋排骨，醋溜淮山……
許竹茹沒問考試情況，只是想看著兒子在她面前吃得開心。
“瘦了，多吃點。”許竹茹盯著他許久，這麽說了句。
基本每天都見面，哪裏能看出來胖瘦。
時翊只能點頭，起身又多盛了一碗米飯。
“原本你爸也要回來的，但臨時有個會。”許竹茹說。
時翊剛塞了一嘴米飯，搖了搖手裏的筷子。
咽完了飯，他才說：“不用，過兩天我又要去夏城考試，到時候去找爸。”
“對了，小翊你生日就在升學考的時候吧，媽媽請好假了，那天去夏城陪你過生日。”許竹茹說。
時翊嚼排骨的動作一頓，他沒有露出猶豫的神色，朝許竹茹一笑：“好啊。”
回到格雅中學已經是晚上八點。
老遠就看到禮堂燈火通明，歡呼聲一片。
吳游在微信裏給他發了八百條消息，一點開就只能見到一片的“快”字。
時翊剛把他聊天框劃走，又一條蹦了出來。
悠游：-來了嗎？五班牌子這裏，快點啊
時翊踏進禮堂，首先看到舞臺上一個巨大的橫幅：
“青春不離線，等你頂峰相見”
還有一行小字——
“格雅中學2025年5月30日高三畢業晚會”
座位後面都用牌子寫上了班級，五班很容易就能找到。
吳游半站著在一圈座位旁邊，朝他直招手。
那圈座位中間擺了張桌子，放了些水果燒烤和飲料。
“你再不來都要吃光了！”吳游很是著急。
時翊笑了笑，他想說自己現在一點都不餓，這時從他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歡呼。
跟他在禮堂外聽到的是同一款。
他回頭一看，是高三一班那群人。
那些人都站著，圍著中間的一個alpha轉圈，歡呼，舞蹈，活像在舉行某種詭異的儀式。
被圍在中間的那個——
靠，居然是龔雨洛。
龔雨洛換了身休閑服，雙手插褲兜，站得並不很直，甚至頭也低著，卻比其他人更引人註意。
時翊看著那邊的時候，龔雨洛像獲得了某種感應一般，突然擡起了頭。
隔著人群，龔雨洛與時翊相望。
時翊倉促地收回視線，轉身回自己座位。
在這嘈雜的環境裏，吳游咬著他耳朵跟他解說：
“是一班興起的一個小游戲，每個人叫一個人的名字，對對方說一句祝福，或者問個問題，對方不能拒絕回答。”
“龔雨洛被堵了好久了，他們班感覺全體都暗戀他似的，每個人都在找龔雨洛問問題，不過他也不是每個問題都回答了。”吳游說。
正在這時，主持人拿著話筒走到他們的座位旁邊。
“這位同學，不知你有什麽話要對某位同學說呢？”她笑意盈盈地看著時翊。
時翊轉過頭，龔雨洛仍在看著他。
大概正因為聚會的關鍵人物在註視他，才會把主持人給引了來。
“有啊，”時翊扔掉手中的瓜子，拍拍手站起來，接過話筒，“我有句話要對龔雨洛同學說。”
“我祝願龔雨洛——”迎著龔雨洛的視線，時翊微笑著喊了一句，“二次分化成為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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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啊。
原來你不識字啊。
但這不是一般的藥。
時翊就像被人偷看了難以啟齒的隱私，臉一下變紅了。
他把藥瓶搶了回來。
瓶蓋用力蓋了回去。
但似乎已經遲了。
盡管他把藥瓶塞回到口袋裏，龔雨洛也已經能準確地念出藥的名字：“分化抑制劑beta專用？”
時翊又一次站了起來。
反正藥是吃不了了，但他必須得讓龔雨洛向他道歉。
圖書館裏需要安靜，他給龔雨洛打了個手勢，兩人走了出去。
龔雨洛似乎是跟其他同學一塊兒來的。
他往外走的時候，元賀也想跟過來。
龔雨洛用眼神制止了他。
他們走出閱覽室，在樓梯口停下。
時翊轉身面向龔雨洛，正要開口，卻被搶先了。
“你想抑制二次分化？”
龔雨洛問了個識字的人都知道答案的問題。
時翊反問：“跟你有關系嗎？”
龔雨洛：“有。”
時翊：“？”
龔雨洛：“我說過，你會成為我的omega……”
時翊伸手擋住他後面的話。
“看清楚了，”時翊把那只藥瓶掏出來，把藥丸全部都撒進一旁的垃圾桶裏，“我就算不吃這個藥，也不可能成為omega。”
反正四個療程已經達不到了，這藥就當做是餵了狗了。
“要不要賭一把？”時翊盯著龔雨洛。
賭註就是這瓶藥的價格好了。
“你想成為alpha？”龔雨洛沈默片刻，問他。
剛還覺得他閱讀理解終於及格，這麽快就退步成0分了。
“老子只想做beta，”時翊大拇指一轉，指向自己，“而且，就算我下個月分化了，也不可能如你所願變成omega。”
“如果我贏了，你把這瓶藥賠給我，並且給我道歉。”時翊說。
“可以。”龔雨洛深深看他，“只要你別再吃這種藥。”
時翊心想，藥都被你弄掉了我還怎麽吃。
“這種藥是三無產品，對人身體的副作用大，會影響人的身體甚至腦神經，危及內臟。”龔雨洛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堆堪稱恐嚇的話。
時翊：“你吃過？”
龔雨洛：“有空你可以看看社會新聞，被這種藥坑了的beta和alpha不在少數。”
嚇唬誰啊。
龔雨洛會在家裏看社會新聞？
而且，為什麽會有alpha被這種藥騙？
難道alpha也有希望二次分化的？
他懷疑地看著龔雨洛。
該不會是龔雨洛本人吧？
也不是沒有可能。
畢竟龔雨洛在他心目中已經和瘋子沒什麽兩樣。
時翊走了一會兒神，龔雨洛似乎就耐心全無。
他往前一步，伸手捏住時翊的下巴。
“聽到了？別再讓我發現你偷偷吃這種來歷不明的藥。”龔雨洛沈下去的聲音震得他耳廓發麻。
時翊只感覺下巴一疼，對方就欺身而下，貼近他的臉。
盡管他聞不到信息素，也能感知到alpha強大的氣場。
在呼吸交替之間釋放得尤為明顯。
時翊想要往後躲，雙腳卻因為龔雨洛膝蓋的壓制而紋絲不動。
他想要擡起手臂，手腕卻輕易被龔雨洛把控。
這就是許老板所說的，他根本不是普通alpha的對手，更別提龔雨洛這種各方面都算頂級的alpha？
龔雨洛明明看起來毫不費力，卻讓他用光所有力氣也只能束手就擒。
時翊心裏很是不甘。
這讓他眼眶瞬間就紅了。
龔雨洛一直在盯著他，因此立刻就發現了這件事。
他皺眉：“我弄疼你了？”
龔雨洛手上松了勁，壓著他的膝蓋也往後一退。
時翊握著拳頭，手臂往前一推，腦袋也往龔雨洛的胸口撞了過去。
“去你的吧！”撞完，時翊就氣呼呼地跑了。
-
時翊回到閱覽室，卻沒多少心思繼續放在學習上。
都怪龔雨洛。
他從前都對自己beta的身份充滿自信，如今——
不，區區一個龔雨洛還不足以讓他懷疑自己。
但是，也許真有最優解呢？
如果只是因為先天的生理原因輸給龔雨洛，他永遠都不會服氣。
如果，他 二次分化成了alpha，成為比龔雨洛更強勢的存在。
這個可能性讓時翊開始心跳加速。
元賀看著龔雨洛從外面走了回來。
而龔雨洛的視線一直在閱覽室中間那個beta身上。
元賀在手機裏輸入一行字：-你找他麻煩了？
沒人回答。
龔雨洛即使坐了下來，眼睛也完全沒動過。
直到那個beta大概是終於解開了某個疑慮，長舒一口氣，直著腰坐起來，並且從書包裏掏出了一本書，專心地看著。
元賀沒興趣看一個beta在做什麽習題集，低頭無聊地繼續寫題。
也不知道龔雨洛是哪根筋不對，非要在周末跑到圖書館來。
是電腦游戲不好玩，還是某音的短視頻不好看？
他還從來沒聽說過龔雨洛需要花時間在學習上，更何況是泡在圖書館裏。
龔雨洛緊盯著時翊手中那本書的封面，唇角露出一抹莫測的笑容。
他垂下眼睛，將面前這本還未打開過的書翻了一頁，打開目錄看了起來。
-
“翊寶，你已經開始在看大一的教材了？”吳游把時翊桌上的一本書翻得劈啪作響。
“買來看看，我們畢業考完了還得準備升學考。”時翊說。
“那我就知道你打算報哪所大學了。”吳游說。
時翊瞟他一眼：“你不是早就應該知道了麽？”
曙城這邊的考試分成兩部分，五月底進行畢業考，六月初進行升學考。
升學考需要每個學生前往自己意向大學的考場，成績也不歸原高中負責。
因此，考完畢業考之後，他們就算是已經從格雅中學畢業了。
最後這二十多天裏，高三教學樓像是猛地覺醒了考試意識，到處都可見朗朗讀書聲，靠在走廊欄桿上閑聊和偷偷打游戲的人一夜之間全消失了。
吳游這類崇尚臨時抱福腳的，在這時候學得比誰都兇。
畢業考的題目難度並不會很大，時翊把一半時間分出去放在夏大計算機系的內容上。
到了畢業考這天，他依然胸有成竹，下筆如有神。
考完最後一科，高三教學樓不知道誰吼了一聲，接著就像擊鼓傳花一般，一個教室接一個教室地炸開了鍋。
“肅靜！肅靜！高一高二還有學生在上課！！”老師就差舉著個喇叭對他們喊了。
高三五班以beta居多，不會被信息素影響，也就沒有那麽容易亢奮。
他們打著呵欠，收拾著各自課桌裏的東西。
連一會去哪兒吃飯都沒興趣討論，就想趕緊回家睡一覺。
天知道這一個月他們是怎麽過來的，村裏的雞都沒他們勤快。
高三五班班主任一臉欣慰地看著自己學生：“知道你們高興，我也高興，這一天結束，從這間教室走出去，你們就不再是高中生了，馬上就要奔赴你們理想的學府，為你們更高的目標去奮鬥。”
他話還在說著，已經有學生拉開椅子又在走了。
“哎，彭理，我話還沒說完呢，你走哪兒去？”班主任伸手叫住他。
彭理一臉莫名：“不是您說的嗎？從這間教室走出去，我就不是高中生了，您也不再是我老師了，那我可不就得往外走嗎。”
其他同學哄堂大笑。
班主任也忍俊不禁：“坐下，你小子，就算這是我最後一天當你老師，你也得給我好好忍到放學！”
“還有一件事要通知你們，今天晚上，學校會舉行一年一度的畢業晚會，”班主任說，“這件事隨你們自願，不想參加的可以不參加，但是我個人還是覺得，這晚會挺值得參加的。”
怎麽個值得法，班主任沒有細說，只留給他們一個耐人尋味的笑容。
班主任這麽一說，原本困得要撞墻的同學立馬就不困了。
他們相約著去學校對面的小旅館開個鐘點房，晚上再來看學校在這最後一晚整了什麽活兒。
“翊寶，你晚上參不參加？”走出教室，吳游一手搭上時翊的肩。
時翊低頭看著手機，隨口說：“參加吧，反正也最後一次了。”
“那我們開個鐘點房，洗個澡，玩會游戲？”吳游問。
“不了，我得先回家，給我媽報喜。”時翊晃晃手機。
雖然畢業考試沒什麽難的，但是能順利畢業也算件好事，可以讓他老媽開心一下。
“真不愧是你，”吳游感嘆，“阿姨眼中永遠的乖乖仔。”
-
時翊回到家，許竹茹已經做好了一大桌子菜。
有他愛吃的剁椒魚頭，糖醋排骨，醋溜淮山……
許竹茹沒問考試情況，只是想看著兒子在她面前吃得開心。
“瘦了，多吃點。”許竹茹盯著他許久，這麽說了句。
基本每天都見面，哪裏能看出來胖瘦。
時翊只能點頭，起身又多盛了一碗米飯。
“原本你爸也要回來的，但臨時有個會。”許竹茹說。
時翊剛塞了一嘴米飯，搖了搖手裏的筷子。
咽完了飯，他才說：“不用，過兩天我又要去夏城考試，到時候去找爸。”
“對了，小翊你生日就在升學考的時候吧，媽媽請好假了，那天去夏城陪你過生日。”許竹茹說。
時翊嚼排骨的動作一頓，他沒有露出猶豫的神色，朝許竹茹一笑：“好啊。”
回到格雅中學已經是晚上八點。
老遠就看到禮堂燈火通明，歡呼聲一片。
吳游在微信裏給他發了八百條消息，一點開就只能見到一片的“快”字。
時翊剛把他聊天框劃走，又一條蹦了出來。
悠游：-來了嗎？五班牌子這裏，快點啊
時翊踏進禮堂，首先看到舞臺上一個巨大的橫幅：
“青春不離線，等你頂峰相見”
還有一行小字——
“格雅中學2025年5月30日高三畢業晚會”
座位後面都用牌子寫上了班級，五班很容易就能找到。
吳游半站著在一圈座位旁邊，朝他直招手。
那圈座位中間擺了張桌子，放了些水果燒烤和飲料。
“你再不來都要吃光了！”吳游很是著急。
時翊笑了笑，他想說自己現在一點都不餓，這時從他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歡呼。
跟他在禮堂外聽到的是同一款。
他回頭一看，是高三一班那群人。
那些人都站著，圍著中間的一個alpha轉圈，歡呼，舞蹈，活像在舉行某種詭異的儀式。
被圍在中間的那個——
靠，居然是龔雨洛。
龔雨洛換了身休閑服，雙手插褲兜，站得並不很直，甚至頭也低著，卻比其他人更引人註意。
時翊看著那邊的時候，龔雨洛像獲得了某種感應一般，突然擡起了頭。
隔著人群，龔雨洛與時翊相望。
時翊倉促地收回視線，轉身回自己座位。
在這嘈雜的環境裏，吳游咬著他耳朵跟他解說：
“是一班興起的一個小游戲，每個人叫一個人的名字，對對方說一句祝福，或者問個問題，對方不能拒絕回答。”
“龔雨洛被堵了好久了，他們班感覺全體都暗戀他似的，每個人都在找龔雨洛問問題，不過他也不是每個問題都回答了。”吳游說。
正在這時，主持人拿著話筒走到他們的座位旁邊。
“這位同學，不知你有什麽話要對某位同學說呢？”她笑意盈盈地看著時翊。
時翊轉過頭，龔雨洛仍在看著他。
大概正因為聚會的關鍵人物在註視他，才會把主持人給引了來。
“有啊，”時翊扔掉手中的瓜子，拍拍手站起來，接過話筒，“我有句話要對龔雨洛同學說。”
“我祝願龔雨洛——”迎著龔雨洛的視線，時翊微笑著喊了一句，“二次分化成為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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