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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我從這兒山上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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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我從這兒山上跳下去

陶檸說完後,找了一塊最合適的草地給他們寫生,然後翻了翻自己的帶的東西,就去找獨自在角落抽煙的趙靜群了。

“給,”陶檸遞給一瓶七神花露水給他,“塗在蚊子咬的包上,可以止癢。”

趙靜群抽煙的動作一頓,緩緩吐出一口煙霧,他盯了少年片刻,把煙蒂扔地上,接過花露水,語氣聽起來是隨口問的:“你怎麽知道我被蚊子咬了?”嘴角卻愉悅地勾起來。

這小基佬是偷聽他說話了吧?還挺會獻殷勤。

“剛才你在車上說沒有睡好覺,是被蚊子咬了。”陶檸頓了頓,心想家裏的蚊子從來不咬他的,但現在突然多出來一個人,是他沒有考慮周全,還好帶了花露水。

“我晚上點盤蚊香。”

是不是怕自己不睡他家了?又是送花露水又是點蚊香。

這麽一想,不知道為什麽,趙靜群心情更好了點,面上卻看不出多少情緒,剛想讓這呆子帶他去找一下宣誓的地方,旁邊就傳來何言冷嘲熱諷的聲音。

“何年年,你去重讀小學吧,連最基本的加減法都能算錯,這個世界上再也找不出比你更蠢的了......”

“何言你找罵是不是?!你自己教得什麽玩意你自己心裏不清楚嗎?我也建議你去重讀小學語文,就你這語言表達能力只有豬能聽得懂!”

“是啊,我就是在教一頭豬!”

何年年當即就火了,“啪”的一聲把物理試卷扔到地上,擼起衣袖就想和何言幹架。

趙靜歲夾在他們兩人中間,無可奈何道:“要不試一下小猴搜題呢......”

趙家有錢有權,趙靜歲成績也好,不過她喜歡畫畫,走的是藝術路線,所以這次出來就帶了畫具。

何家家裏也有錢,但比較特殊,是圈子裏不太看得起的暴發戶。

何父何母為了讓家裏融入圈子,拼命培養一雙兒女,為此把何氏兄妹送到了上流社會才能入讀的私立精英學校。

每年不包括其他費用,光學費就六七十萬的投入,所以何父何母對他們的成績和排名看得很重。

其中何言的成績勉強過得去,何年年就有些慘不忍睹了,尤其是她不擅長的數理化,現在何言還嘲諷他,她忍不了一點,當即張牙舞爪撲了過去。

就在兩人要來一場生死決鬥時,身後響起一道幹凈柔軟的聲音:“我可以教你。”

聞言,何年年看過去。

只見穿著洗到發白的衣物和鞋的少年緩步走來,他彎腰拾起被她卷成一團的試卷,很輕地將試卷展開,而後耐心地把試卷上的褶皺撫平。

少年垂著頭掃了幾眼,露出白皙而線條優美的側脖頸,短短幾秒便擡起頭,厚重而呆板的黑框眼鏡後,是一雙清澈真誠的眼眸,“這些題我會,可以教你。”

何年年掐著何言的手停了下來,仿佛聽見了比何年說她是一頭豬更加可笑的事情。

她雙手抱臂,臉上的不屑和鄙夷毫不掩飾,“你在搞笑吧?你知不道自己在大言不慚說什麽?你們這山溝裏學的東西能和我們比嗎?我們學校的題目,拿你們這市裏邊最好的學校比,也難上千百倍......”

因為學校奉行精英模式,所以學校內有除了多到數不清的課內外拓展活動,平日裏布置的作業,也一般從競賽題裏選,有些學生學起來很困難,所以早早就選了藝術路線或者出國留學。

剩下一小部分還在堅持文化道路的,都是一些聰明到不屑靠家裏的學生和學校特招的、用來提高國內名校錄取率的普通學生。

當然,何年年是個例外,她對藝術一竅不通,又不肯讓何言比下去,所以還在堅持文化學習。

聽到這話,陶檸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我、我.....”

“讓他試一下怎麽了?”

這時候,一道低沈微冷的聲音打斷了僵硬的氣氛,趙靜群雙手插著兜走來,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撇嘴的何年年。

男人雖是笑著的,但眼神卻很冷,令人看一眼便發怵。

何年年囂張的氣焰一下子就滅了,她是打心底害怕這個男人,傳聞這人在沒進趙家前,不僅是個混混,還給別人收過保護費,這對他們這些從小就生活在溫室裏的人來說過於遙遠,也讓人聽了就忍不住想遠離他。

趙靜歲似乎也害怕趙靜群會傷害何年年,急忙走到她身邊護著,“哥.....年年說話就是這樣的,但她沒有壞心眼。”

她說話的時候,看趙靜群的目光有些警惕,完全不像看親哥哥的眼神,而趙靜群站在他們三人對面,把少年護在身後,影子被拉得很長。

陶檸站在他身後,有些呆楞地看著眼前高大的背影,趙靜群身高腿長,給人的壓迫感也很強,但總是笑著的,卻也總是漫不經心,仿佛對任何事情和人都不在乎。

但此時此刻,卻顯得有些孤寂。

少年的心微不可聞地動了一下。

直到何年年嘟囔著說:“那就讓他試試唄,哼,等會沒寫出來出醜可別怪我。”她又翻白眼補充:“這題目網上可搜不出答案的。”

陶檸垂下眼睛,沒有說話。

趙靜群也擰起眉,他雖然感受過這呆子兩面墻的獎狀帶來的震撼,但那畢竟是小打小鬧。

用腳指頭想也清楚,一座小山村裏出來的學生,根本比不過集全國教育資源培養出來的名校學生,更何況去做他們的題目。

所以他走到低頭沒說話的少年身前,想湊近了提醒他幾下。

到了跟前,卻聞到昨晚睡不著真正的元兇——那股甜膩的檸檬香後,趙靜群不自然地停下腳步,低聲道:“做不出來也沒關系。”

陶檸沒有解釋,點了點頭,找了塊幹凈的草坪坐下來。

趙靜歲給了他一支筆,他接過來,開始悶著頭寫。

時間一點點過去,何年年甚至懶得湊過去看,翻著白眼癟嘴道:“他要是能做的出來,我從這山上跳下去好吧,真是服了,唉。”

她扣了幾下手指甲,滿不在乎說:“餵,你做不出來我也不會和你計較,畢竟你們鄉下人想找點存在感我知道,但下次沒見識就別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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