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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溺水金魚 感覺有那麽甜我那麽依戀(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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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溺水金魚 感覺有那麽甜我那麽依戀(六……

第二天上午要去學生會值班, 餘想睡到自然醒,下樓,才出電梯,就在大廳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公寓大廳的公共空間, 幾乎每躺電梯下來的人都會往那個方向瞄一眼, 那道頎長身影太過惹人註目。短夾克外套襯得陳禹讓眉眼愈發挺拔, 一旁有凳子,但他懶得坐, 就站在阿姨休息室的窗口前玩最近上線App Store的游戲, 叫《紀念碑谷》。

阿姨眼尖,遠遠看見了一位靚妹,穿著白色衛衣外套, 下面隨便一條牛仔褲, 腿都長到不行, 心裏自動給二人湊對:“靚仔,那位是你女朋友吧?”

游戲裏的艾達剛走過隱寺,陳禹讓擡眼, 恰好和餘想對上視線。

他收了手機,幫餘想拿書包。宿管阿姨看這一系列的操作, 心裏得意自己識人的能力依舊優越, 一邊又感慨現在的大學生長得穿得是真好看。

走出公寓樓,餘想問陳禹讓:“你來怎麽不和我說?”

陳禹讓沒答。要是說了餘想肯定就不讓他來了,畢竟這位大小姐躲人的本事一絕, 從小到大也沒少冷著他。

和餘想相處的道理,就是主動貼上去。人到了面前,她沒轍,只會一邊嘴上嫌棄, 一邊默默接受。

果然,他不回答,自然而然換了話題,餘想就忘記了她的問題。

學生會辦公室裏還有另外幾個共同值班的人。看見餘想和陳禹讓一起進來,都默契地沒吱聲。畢竟在歐陽夢家的事情已經傳遍學生會內部,大家都在私底下猜測二人的關系。

但是陳禹讓和餘想進來之後就分開坐了,和辦公室裏的其他人一樣維護著安靜氣氛,更沒什麽越界舉動。

事實上只是餘想進屋前特意囑咐了陳禹讓分開坐。

陳禹讓答應得很快,畢竟在辦公室,他怕是摸一下餘想的手都要被這位公主記恨上。只要和她呆在一起就可以。

於是兩個人一個讀文獻,一個敲代碼,在辦公室裏安安靜靜度過值班時間。只是微信聊天記錄翻了幾頁。

中飯在茶室開了包廂,飯後,餘想另外點了份紅豆冰沙山。點餐的時候陳禹讓不吭聲,等紅豆沙端上來,她舀了一口,他又突然說想吃。

“陳禹讓,你事特別多。”嘴上說著,餘想還是打算再給他點一份,卻被陳禹讓扯到腿上。

他俯身,含住她的唇舔了一下:“嘗一口就行。”

這時,放在桌上的手機亮起屏幕。餘想離得近,瞄了眼,看見上面的備註,直接推給陳禹讓。

陳禹讓沒仔細看,接起:“Marion?”

那邊的邊昶月卻靜了幾秒,“Eyran?你和Joceline在一起?”

手機開了免提,聽見自己的名字,餘想註意力集中,這時看見陳禹讓手上的手機套著手機殼——他們的手機型號相似,從正面看看不出差距,但她套了手機殼,陳禹讓是裸機。

只是邊昶月從沒給她打過電話,所以她剛才沒細看就直接遞給陳禹讓了。

陳禹讓也反應過來,挑眉,戲謔看向餘想。

餘想把電話拿過來,邊昶月問她晚上有沒有空。

邊昶月找她不會有其他事,必然和覃憶相關。所以餘想應下。掛斷電話,看到陳禹讓悠閑模樣吃著她的紅豆冰沙,餘想問:“怎麽辦?”

陳禹讓遞了個眼神,什麽怎麽辦。

“怎麽和Marion說。”

邊昶月到時肯定會問他們怎麽在一起。

這下總算聽出餘想話後的意思,陳禹讓坦蕩道:“直說。”

餘想想反駁,但又咽下去。

一想到要和邊昶月介紹自己在同陳禹讓拍拖就有些頭皮發麻,但陳禹讓顯然不可靠,於是餘想自己在腦子裏編對策。

還沒想出一個像樣的借口,又聽見陳禹讓淡淡開口:“你覺得自己唬得過Marion?他渣男不是白當的。”

餘想噤了聲,最後認命。她轉而想其他的事:“他要是喊我把Eva叫出來怎麽辦?”

“Marion倒也不會這麽沒種。”陳禹讓不以為意,覺得很大概率是覃憶已經把邊昶月拉黑,邊昶月沒有辦法了,才會把電話打到餘想這。

“至於Eva,你願意叫嗎?”

餘想不太樂意。

她覺得邊昶月完完全全活該。這麽多年,覃憶不是沒和他吵過,也有幾次分手很認真。可是他總是好了傷疤忘了疼,說到底就是本性難移。

“那不就結。”陳禹讓說,“你不想做的事,誰能逼你。”

陳禹讓說得很有道理。餘想沈默了會,又驀地用幽怨眼神看著他。

陳禹讓下意識放了手裏的勺子:“OK我不吃了。”

他原本只是想隨便嘗一下,但發現餘想點的紅豆冰沙確實有些合他胃口,不知不覺多嘗了幾口。

但餘想照舊看著他。

陳禹讓不明所以。

餘想語氣低低的:“你和渣男玩來著。”

陳禹讓瞬間笑出聲:“嚇我一跳,以為我犯天條。”

他的臥蠶現了出來,“不帶這麽連坐啊madam。你不也和Marion玩。”

說著,他去捏餘想的臉,被餘想拍開。

餘想此時無差別攻擊:“男仔總是這樣,什麽人和什麽人玩。說不定你也是渣男。”

眉峰微挑,陳禹讓知道餘想是在為覃憶打抱不平,於是不爭辯,背下了這口鍋。

晚上,陳禹讓和餘想一起去The Gilded Owl。邊昶月提前開了一瓶酒,目光在他們身上掃了一下,但竟然什麽也沒說。

餘想這才發現平時頂級花炮的邊昶月,今日沒抹發膠,劉海蓋在額頭上,酒吧的光落下來,很憂郁的藍色,竟真給他添了幾分悲情色彩。

陳禹讓主動坐遠了,以免遭掃射。

邊昶月問覃憶的現任具體是什麽情況,餘想說她也不太清楚,但,“總歸和你沒有關系了,Marion。”

聞言,邊昶月有些慘淡地扯了下唇角:“Joceline,你倒不用這麽敵對我,我和Eva在一起期間從沒劈過腿。分手的時候,我同別人拍拖,她也一樣。”

“既然你覺得自己那麽正確,那這次又做什麽?她不徹底甩了你另尋新歡,難道要和你玩一輩子的覆合游戲?”

聽見餘想維護覃憶,邊昶月垂下頭,陷到了自己的思考裏。半響,才重新擡起頭:“你知道我不能對自己的婚姻做主。”

邊昶月的父親素來強勢,早為邊昶月物色好幾位未婚妻人選。

餘想默了瞬,最後道:“那你當初就不應該去招惹她。”

其實邊昶月和覃憶的情愫,開始的時候就似懸著達摩克利斯之劍,未完全發芽時,二人便意識到了阻礙,在不安全感下戀愛,分分合合似乎成了常態。

像戒煙,反反覆覆,誰都想放下,又誰都戒不掉。

思及此,邊昶月覺得自己唇角發苦,視線淡淡落在餘想身上,忽地輕笑了下:“Joceline,你說得正義凜然,我自知有錯。但你承不承認,每個人都犯過錯。”

酒意上頭,邊昶月口不擇言:“你同陳尹霄訂婚,現在又同Eyran拍拖。原來他去美國……”

液體從頭灌下,水聲打斷了邊昶月的話。

陳禹讓面無表情地扔掉酒杯:“你喝酒喝到發瘟,少說點爛話。”

語畢,他隨手把桌面上的毛巾扔到邊昶月身上。目光灑下來,看見餘想坐在原地很安靜。

喉結滾了番,最後陳禹讓挪開眼。

冰冷的液體劃過臉頰,滴落在襯衫上。邊昶月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的失言,沈默了會兒:“抱歉,Joceine。”

這時,餘想看清邊昶月的眼底好像有眼淚。



送餘想回去的路上,她很安靜。

紅綠燈的間隙,陳禹讓透過車內反光鏡看她,見她垂著腦袋,好像在想事情。但嘴角耷拉著,顯然不是在想好事。

陳禹讓啟唇:“開車好無聊,陪我說句話。”

“說什麽?”

陳禹讓:“你起個頭。”

紅燈停,車輛流動,陳禹讓控制著車駛入道路。

終於聽見身邊的人開口:“我同陳尹霄訂婚的事情,你在意嗎?”

她一直在想邊昶月剛才的話。

陳禹讓回答得很幹脆:“在意。”

沒必要矯飾,說不在意,百分百是假話。

但他說:“不過這件事現在沒那麽重要。”

“Joceline,你不想說就不用說,一輩子不告訴我也沒事。”陳禹讓語氣平靜,一字一頓,“前提是一輩子都陪在我身邊。”

聞言,餘想側目去看陳禹讓。他目光平直望前,是在和她說話,卻沒看她。

安靜了很久,車內的燈光靜靜落下來。

餘想窩在光影裏,忽然說:“Eyran,你也問我一個問題。”

她很想知道。

此時此刻,陳禹讓最在意的,是什麽。

可陳禹讓這次卻沒有回答了。窗外的霓虹像流水,掠過他的側臉,他很專註地開車,好像沒聽見她的話。

餘想不再追問,視線在車前停了幾秒,最後偏過臉看車窗外的風景。下了立交橋,慢慢遠離最堵塞的車流,車靠邊停下。

心臟一縮,她似有預感地回頭,撞進那雙深邃的眼裏。

陳禹讓沈沈望著她,聲線低沈:“這三年,想過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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