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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好像只有我的名聲壞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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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好像只有我的名聲壞掉了……

如果林念禾今天沒有先聽到霍鋅的說辭, 面對小霍的控訴,說不定真的會冒出來幾分同情。

很可惜,告狀要趁早。

她眼神覆雜, “他打你了?”

“對。”

“過來,讓我看看。”林念禾聲音突然溫柔。

認識兩年多,從來沒見過她用這麽溫柔的嗓音說話,小霍被這溫柔刀一刀刀進心裏,順從地擡步走到她面前, 特意俯下身, 低眉,露出臉上的淤青。

林念禾冷不丁擡手摁著他的眉骨,男生頓時痛地直抽冷氣。

聽見她無情地拆穿,“你們倆站著不動, 心甘情願被對方打的概率, 比我爸明天出車禍的概率都小。”

小霍磨磨牙, 手插進外套口袋,眼睛微瞇,看了她一會兒, 忽而肯定道,“他是不是提前上你這兒告狀了?”

果然,即使霍鋅比他大九歲,該幹的賤事兒還是一件都沒落下。

有的時候, 比起其他情敵,他更想弄死未來的自己。

林念禾把手伸出來,問他要可樂,“也不算告狀,就是跟你差不多的一套說辭。”

她手朝上, 男生看了眼擺在眼前的白嫩掌心。

林念禾指甲修剪的很幹凈,尖端圓潤,透著隱隱的粉白,手腕上帶著一個紅色的發圈。

他斂眸,遮住眼裏的暗色,喉結莫名滾動了下,把泛著冷氣的可樂放到她的手心。

罐體外壁掛著水珠,她把它塞進口袋,過程中難免讓自己的手變得濕漉漉。

很不巧,出門的時候忘記帶紙巾。

林念禾又不想拿自己的衣服擦手,一時間表情有些糾結。

沒等她糾結好,是該等它自然晾幹,還是拿自己衣角擦拭,手倏地被人拽過去。

幹燥溫熱的掌心與她微涼的手背相貼,不屬於自己的溫度傳到敏感的觸感神經,小霍握住她的四根指尖,拿紙細細幫她擦去水珠。

可能是他最近這段時間用筆寫字太多,中指處有繭,略顯粗糙的地方壓著她的手邊緣,還無意識地摩挲兩下。

等擦完林念禾手上的水,男生擡眼看見她突然變紅的耳朵,想了下,“天氣很熱?”

她把自己的手從他手裏抽出來,“有點。”

“那還散步嗎?”

“不散了,我要回家。”

小霍看著她轉身往小區裏的背影,站在原地笑了下,把用過的紙巾塞進自己的口袋。

右手仿佛還殘存剛才的柔軟觸感,他撚了撚指腹,記起方才聞到的香味,眸色頓時漸深。

不知道霍鋅今天跟她待了多久,林念禾的身上居然夾雜著他身上的一縷冷香。

他用的香氛產品都是國外香水大師定制調配出,明明很好聞的味道,但在和霍鋅產生聯系後,就只會讓自己感到惡心。

林念禾走了沒一小段距離,後面的人就追上來,像條狗一樣黏在她身側。如果有尾巴,她覺得小霍這會兒背後的尾巴估計能搖成螺旋槳。

她很不耐煩地往後揮手,想讓他離遠一點,別老在她耳邊嘰嘰喳喳。

結果一不小心打到他的胸口,後者發出一聲帶著痛楚的悶哼。

林念禾停下來,扭頭去看他。小霍抿唇,腰背微彎,捂著被打的左側肩膀,眉毛皺在一塊兒,好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

“怎麽了?”她有點懵,“打疼你了?”

那一下,她心裏清楚根本沒用多大力氣。但他這副痛得要死的表情,一時間讓林念禾真對自己生出了懷疑。

他緩了片刻,直起腰,“沒事,逗你玩呢。”

林念禾狐疑地望他,沒再追問,繼續向前走。

走了沒幾步,她忽然伸手去扯他的衣服領口,“給我看一下。”

被扯住領口的人,一轉之前的便宜樣子。像個被騷擾的貞潔烈夫,拼命摁住她的手,“不行,大白天,在外面,我要清白的。”

林念禾一邊跟他拉扯,一邊罵他,“你腦子被狗舔了啊,平時也沒見你多守男德,現在跟我玩這一套?”

“林念禾,你別逼我。”

“我逼你什麽了,我就想看一眼。”

後半句“你肩膀是不是受傷了”沒等說出來,一個小孩兒突然跑出來站到他們的旁邊,睜著幹凈的黑眸,擡頭看他倆拉扯。

下一秒,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家長,一把把小孩抱進懷裏,跟他們道歉,“不好意思,我女兒不懂事。”

雖然嘴上說著道歉的話,眼神卻不住地來回瞟著他們兩個。

家長欲言又止的樣子,讓林念禾的腦子猛地炸開,她後知後覺發現自己的手還搭在他的衣領處。

那段對話,拋去前因後果,落在路人耳朵裏,炸裂到不能再炸裂。

小霍沒什麽情緒地望了抱著小孩的家長一眼,也不解釋,自顧自地把剛才弄歪的領口弄正。

對方被他泰若自然的樣子弄得很尷尬,抱著女兒快步走遠。

他想開口勸林念禾幾句,看開點,畢竟那人又不認識他們,名聲爛點又怎麽了。

林念禾像是知道他的想法,眼神木然,涼涼道,“好像只有我的名聲壞掉了。”

遠處的路口一輛黑車駛進,小霍細細看了下牌照,下一秒,拽著林念禾的手腕躲到後方的一顆樹後面。

她一晃神,後背靠上粗糙硌人的樹幹,巨大的樹蔭下,兩個人緊密地挨在一起。

頸側是男生的呼吸,他的手放在她的腰間,整個人壓在她的身上,一如昨天房間裏,霍鋅把她壓在門板上的樣子。

少年聲音低低的,帶著笑意,“別動,霍鋅的車在前面。”

幽香縈繞在鼻尖,他像聞貓薄荷一樣,鼻尖輕輕蹭著林念禾的頸窩,啞聲道,“讓他發現了,你猜他會輕易放過你嗎。”

當然不會。

霍鋅嘴上說的大方,實際上比誰都難纏。每次出去和姜硯約會吃飯回家後,霍鋅就會跑到她家待在她身邊。像小孩爭寵,別人和她共處一個小時,他就要加倍和她共處兩個小時。

更別提,眼前的人是被霍鋅拉入黑名單的其二之一。

他繼續,“只對付我一個,不好嗎?”

尾音仿佛帶著把小刷子,輕輕地掃過她的心弦。

林念禾註視著面前這張年輕的初戀臉,發現自己確實有點頂不住這狗東西用美色勾引她。

十八歲,情竇初開,她就是被他憑借這張臉騙到手的。

27歲的霍鋅也是萬裏挑一的好看,但自己對著那張臉,多少免疫了。

小霍不一樣,就跟記憶裏的純元似的。擁有十八歲的臉,十八歲的身材,有著高中時期霍鋅身上的少年氣,和她記憶裏的青春畫上等號。

他捧住她的臉,在林念禾沒反應過來時,輕輕貼上去。

很純潔的吻,唇瓣相貼。

甚至因為耳邊太過安靜,註意力都在彼此身上,林念禾發現他好像有些緊張。

她沒閉眼,靜靜地看著他的睫毛不住地小幅度顫抖。

一只手突然罩在她的眼睛上,“閉眼。”

哪有人接吻是睜著眼睛的。

純潔的吻很快變得不純潔了,他細細地舔吮她的唇瓣,搭在她腰間的手控制不住地用力,青澀的吻帶著少年炙熱而純粹的愛意。

不知道什麽時候,他撬開她的齒關。林念禾忍了一下沒忍住,踮起腳尖,摟住他的後脖,從被動變成主動,呼吸間,兩人位置顛倒。

方才還占據主導地位的人,此時此刻被人壓在樹幹前,低著頭承受她的吻。

時間過了好久,林念禾松開他,趴在他的胸口處平覆氣息。

先前用美色勾引她的男生,這時候,耳尖泛著紅色,唇瓣紅潤,眼神不自然地瞥向一旁的草地。

他一只手虛虛環住她,另一只手垂在身側,連指尖都透著紅。

兩個人安靜地靠在樹下,林念禾的腦袋貼在他的胸口處,隔著幾層衣物,聽見他激烈有力的心跳聲。

能解釋嗎,她是因為他技術爛,所以才受不了,把他摁住。

唇瓣有些刺痛,林念禾舔了舔下唇,頓時覺得男色真害人。

想到另一尊大佛,她開口威脅,“不準告訴霍鋅,他知道了,你就死定了。”

小霍擡腕,扣住她的後背,嗓音像是在沙礫中滾過,“知道。”

怎麽可能告訴霍鋅。

他清楚地知道什麽事情可以拿出來炫耀,什麽事情不可以拿出來炫耀。比如林念禾給他講題,或者給他買了什麽東西,都可以拿來刺激霍鋅。

但她主動親他,怕是哪天地球毀滅,宇宙爆炸,喪屍危機,他都不帶說的。

小霍親了下她的發頂,突然問,“還想看我的肩膀嗎?”

林念禾從他懷裏起來,扯著他的衣角,“看。”

他今天穿的是件黑色外套,裏面一件白色短袖。聽見她的回答後,小霍掃了她一眼,把拉鏈拉開,靠在樹上,眼神懶洋洋的,一副任人揉搓的樣子。

林念禾懶得罵他,踮起腳,捏住他的短袖領口,往裏看了一眼,頓時被驚到。

肩膀處一大片淤青,最邊緣皮膚處的淤青開始往外散,變得泛紫,看起來特別嚇人。

“你們?”她楞楞地望著他,很真誠地發問,“是打算弄死對方嗎?”

小霍扒開她的爪子,肩膀一抖,把滑落的外套恢覆原樣,慢悠悠地把拉鏈拉回去,“這兩天學校辦運動會,我報了個三千米,上午開場被人撞了下。”

他語氣輕松,絲毫沒提撞他的哥們兒是個一米九,一百八十多斤的壯漢。撞那一下,他都差點以為自己肩膀脫臼了,後面硬是挺著把三千跑完,還拿了第一。

不讓林念禾看,也是怕她看見了擔心。

但很顯然,他失算了。

林念禾只心疼了兩分鐘,就扯著他往家走。

她把人扔進客臥,轉頭拿了塊毛巾和冰袋,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低眸瞧他,“脫。”

小霍被她的話砸得有點懵,雙手撐著,半仰看她,猶豫道,“不好吧,大白天的。”

她無語地把毛巾扔他臉上,“不脫,我怎麽幫你冷敷。”

裹著冰塊的毛巾溫度低的嚇人,他被冰得眼尾發紅,乖巧地拿下毛巾遞給林念禾,把上半身的短袖脫了坐在床邊靜靜地望著她。

林念禾心無雜念,忽略他的六塊腹肌,漂亮的鎖骨,流暢的肌肉線條,徑直把毛巾敷在他受傷的肩膀處。

小霍嘆了口氣,放心地失望了。

本來以為她真要對他怎麽樣,自己還沒做好準備,所以想拒絕。結果林念禾只是要幫他冷敷。

毛巾貼上去,冰涼的溫度刺激得他下意識躲了下。

林念禾皺眉,“別躲。”

白皙的肌肉控制不住地抽動了下,他咬著下唇,倒吸口氣,“不行。”

“一會兒就好。”

“不能換一個嗎?”少年側臉看到自己慘遭毒手的肩膀,沒有淤青的地方,因為冰塊而展露處一種誘人的粉色。

她舉了一會兒,胳膊發酸,“你自己來。”

小霍剛接過去,手一滑,毛巾滾到他的腹部,溫熱的肌膚猝不及防貼上冰塊,他發出一聲悶哼。

霍鋅是在這時開門進來的。

出去倒垃圾的阿姨正好回來,在門口撞見他,發現自己忘記把買的東西帶上樓後,匆匆給他開門,然後下樓去找東西。

客廳安靜,白色窗簾被風吹起來。

忽而,他聽見某處有道男人的聲音。

這聲音很熟悉,緊接著是林念禾的聲音,她抱怨,“你好沒用。”

男生吸了口氣,無奈:“你想我怎麽有用?”

霍鋅站在客廳聽了兩句,就捕捉到聲音的來源,是從客臥傳出來的。

他神情冷漠,擡步過去。

裏面又突然傳出來一道男人的悶哼。

客臥的門沒鎖,留著一道縫隙,他毫不猶豫地推開門,床上的兩個人被這動靜吸引過去,雙雙側頭。

霍鋅只看了一秒,就上前把林念禾從床沿拽起來。他沒有問他們在幹什麽,而是從口袋裏拿出手帕,幫她擦手。

“別碰臟東西。”

林念禾張嘴剛想解釋,身後坐著的男生笑了下,眼裏的溫和迅速褪去。

“哦,換個說法,林念禾碰了我,你就嫌她臟”

霍鋅把她擁進懷裏,面色平靜,“裸著身體在別人的家裏,我建議你跟我說話之前,先把衣服穿上。”

小霍扭頭找了下,口吻隨意,“林念禾,你把我衣服扔哪去了?”

被人牢牢攥住腰的她,腳尖剛動,就被霍鋅摁回去。

“你自己扔地上了。”

林念禾拽著霍鋅的衣角,“他肩膀今天被人撞了,好大一片淤青。”

說著,把手裏的東西塞進霍鋅手裏,“你幫他再冰敷一會兒。”

他低頭看見,手裏被塞進來一個團狀的毛巾。

沒等他同意,林念禾趁機跑出去,同時命令坐在床上的當事人,“再冰個十分鐘。”

門被關上,房間裏剩下兩個人。

小霍皺了下眉,“我自己來。”

話落,對方一聲不吭地把東西摁在他的肩膀處。

傷口的疼痛混雜劇烈的冰感,他頓時手抓緊灰色的床單,罵道,“你有病吧。”

霍鋅只弄了一下,松手,把毛巾扔在床邊,走到窗戶邊。

“這是最後一次。”

小霍擡眼望向他,男人神色冰冷,漆黑的眸子盯著自己,仿佛在看死去的獵物。

“威脅我”少年幽幽道,“從小到大最討厭的就是別人威脅我。”

“你在這個世界上,和任何人都沒有聯系。我多少有點能力,讓一個黑戶悄無聲息地離開。”

他沒心思再繼續冰敷,撈起旁邊的衣服套上,“你把我弄死,估計你也會死。”

他們一個是未來的自己,一個是過去的自己。

如同繞在一起的線團,怎麽扯都扯不開。

霍鋅靠在桌邊,“誰能證明你是同一時間線裏過去的我”

“失去一個平行時空裏的自己,並不會影響我。”

少年沈默一刻,對上他的眼睛,“你這樣只會被林念禾推的更遠。”

“那你就別來招惹她。”

小霍穿好衣服,站起來開門,看似平靜,腦子裏卻在思考,如果霍鋅知道今天下午,他的車路過的一顆樹後,林念禾踮著腳在親他,估計會瘋吧。

得出結論後,非但不害怕被發現,心底甚至湧上來一絲隱秘的興奮。

林念禾坐在沙發上玩手機,一擡頭看見兩個人完好無損地走出來,還有點遺憾他倆居然沒動手。

雖然沒動手,但肉眼可見地兩個人心情都很差。

霍鋅湊到她面前,親了下她的臉,就帶著小霍離開上樓。

A大的講座定在四月底,品牌上市的時間在四月中。

林念禾那天短暫地感受了一下男色後,緊接著投入到工作中,忙得腳不沾地。

因為概念新穎,融合了陸氏自己的企業特色專利,產品一經問世,成為陸氏當月銷量第一,智能家居一度成為近期最熱話題。

與此同時,更多的大眾更喜歡扒點陸家的狗血八卦。

陸家的那點破事早被林念禾讓人公關掉了,為了提高產品好感度,她還特意讓人引導輿論,重點在於塑造一個努力、有天賦、有能力的女繼承人形象。

A大的講座,就是塑造形象的一個環節。

時間是下午三點,她兩點到了休息室。

手裏拿著幾個秘書潤色過好幾遍的稿子,林念禾仔細看著稿,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扭頭看見旁邊站著一個人。

江予州遞給她一杯咖啡,俯身貼過來想看她的演講稿。

林念禾還沒留意到過於親密的距離,他忽地擡手越過她的頭頂,把自己手裏的咖啡放到桌面,整個人像是將她虛抱進懷裏。

“緊張嗎?”

她搖頭,“還行。”

江予州溫柔笑了下,“大禮堂好幾千人,還以為你會緊張。”

林念禾從小到大,數不清上過多少次國旗下講話。第一次站在臺上望著底下密密麻麻的人,倒是有點緊張,只不過次數多了,就沒什麽感覺了。

大學剛開學,她作為學生代表上臺發言,和這場面半斤八兩。

所以一次講座,並不會讓她特別緊張。

“你比我厲害,我第一次給學生上課,手抖得不行。”

沒聽過江予州說起自己第一次上課的經歷,林念禾有些好奇地側眸,霎時間僵住。

男人不知道什麽時候離自己很近,灰棕色的瞳眸安靜而專註地看著她,某些情愫即將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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