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098 一個裝睡的人是叫不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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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098 一個裝睡的人是叫不醒的
“姜景煥, 不要沈浸在你自己的幻想裏了。”簡清虞語氣殘忍，“她難道沒在電話裏跟你講清楚嗎？”
雖然她說的是疑問句，但她心裏清楚，簡小魚一定說了比這難聽百倍的話。
不然姜景煥為什麽都不在意她為什麽變成了簡小魚, 也沒問簡小魚到底去了哪。
姜景煥一時啞然, 嘴唇囁嚅著, 但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簡清虞又說：“你難道沒意識到嗎？你根本沒有多喜歡她，只是你的個性不允許她離開你的身邊而已。”
“同樣的。”她死死盯著姜景煥, 一字一句道：“她的驕傲也不允許你這麽對她。”
“所以，她才會離開。”
“怎麽可能呢？”姜景煥的瞳孔顫動, 聲音低緩, 一臉不可置信。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 簡清虞也不想多費太多口舌。
一個裝睡的人是叫不醒的。
*
說實在的, 得到簡小魚的記憶後, 簡清虞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黎逍。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 只是看見黎逍的時候，心裏總覺得不自在。
也許是她記憶裏還保留著那段與姜景煥相處的時光，又或者是她並沒有看清自己的內心。
說實在的, 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是很開心, 但分開的那段時間，她心裏的痛苦也不是假的——雖然不是她的親身經歷, 但記憶就在那, 她沒辦法忘記。
所以簡清虞給簡老爺子打了個招呼，就回了別墅。
*
到別墅的時候是下午，天氣很好，陽光明媚，但簡清虞對這些毫無察覺。
她回到別墅的第一時間就是從行李箱翻出白皮書。
但不知道為什麽, 她翻箱倒櫃了半天，也沒找到疑似書的物品。
難道是她記錯了？她沒拿過來？又可能是……她忘在了什麽地方？
抱著這個想法，簡清虞又繼續思考了一會，卻實在記不得了。
只一點，她的的確確將那本書拿了回來，也確實在搬走的時候把書放進了行李箱的夾層。
難道……是她獲得簡小魚記憶的原因？
簡清虞咬了咬唇，擰著眉又翻了一遍。
這次終於讓她找到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是一張被折成小方塊的紙。
她將紙展開，映入眼簾的是一段熟悉的話。
但她又仔細看了看，發現了一行與原話不符的地方——
“你可以通過這串號碼與我聯系，三次後，交易完成，我們的身份也轉換成功。”
意識到自己念出了什麽，簡清虞頓住。
也許是不敢置信，她又將紙中內容完完整整地看了一遍，每多看一行字，手就抖一下。
到最後，她的掌心都沁出了細密的汗。
原來，當時最後一頁被汙漬擋住的內容是這些。
這個念頭剛一閃過，下一秒，簡清虞手中的紙滾燙了起來。
她受不住熱，很快松了手。
紙片輕飄飄地落下，卻在半空突然自燃，呼吸之間就成了灰燼。
簡清虞大驚，在紙片燃燒的瞬間就伸出手企圖扯下紙片。
可那紙片就像有意識似的，反而因為她的動作帶動空氣流動飄得更高，沒等她抓住就化成了灰。
簡清虞楞楞地看著眼前的一幕，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一次又一次超出她預知的事件發生讓她無所適從。
“為什麽……”
她喃喃道，不由得有些心慌。
明明……她在知道姜景煥給簡小魚打電話的時候都沒有這樣的感覺。
簡清虞捂住胸口，快速後退幾步，正好坐在床上。
手摸到柔軟的床，她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重重吐出一口氣。
為什麽、為什麽偏偏是她？
簡清虞百思不得其解。
為什麽從來都沒有人問過她的意見？為什麽沒有人問過她願不願意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就為她做了決定？
也許對於大部分人來說，這個身份很好，有顏有錢有時間。
可她想要的從來不是這些，她也對別人的生活不感興趣。
她就是她，她不是任何人。
她固執地認為，是簡小魚的一意孤行破壞了她的一切。
但每每想起，她發現她其實並不恨她。
每個人生來都是自私的，為自己而活沒有錯。
她只是……只是不能接受自己明明有選擇的權利卻這樣輕易被奪去。
而她，還像個傻子一樣與始作俑者虛以委蛇。
陌生的世界讓她感到害怕。
即便現在的她擁有了簡小魚的記憶，可這裏對她來說還是很陌生，她在這裏感受不到歸屬感……
——也許是有的吧。
簡清虞想到了簡老爺子，還有……黎逍。
可那一些微薄的感情並不足以支撐她，也不足以成為她的寄托。
想到這簡清虞將身體放松，任自己躺在床上。
天花板的水晶吊燈光華絢爛，折射出璀璨的光輝。
明明是很美的景象，但簡清虞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
不知過了多久，簡清虞猛地驚醒。
一切都還和以前一樣，沒有一點變化。
她坐起來，有些悵然若失。
因為睡姿不正確，她的脖子有些疼。
扭了扭脖子，酸痛沒有緩解的跡象，她拿起手機，打算在網站搜索一個緩解脖子疼痛的方法。
將手機解鎖的時候，簡清虞才發現自己的微信多了很多條信息。
最多的來自簡老爺子，多數是問她在幹什麽，再來醫院檢查檢查之類的。
只發了一條的是黎逍【我待會拆紗布，你會來的吧】
簡清虞這才定睛看了看時間——消息是一個小時前發的，現在是早上八點半。
她來不及思考其他的什麽，匆匆回了句【等我】，就收拾一下去了醫院。
*
醫院也就半小時的路程，簡清虞到的時候，醫生已經在病房了。
“已經拆紗布了嗎？”簡清虞問。
幾位醫生將病床圍了起來，從她的視角看正好擋住床上的人。
聽到她的聲音，黎逍這才露出個舒心的笑：“你來了，我一直在等你。”
“小虞，你可算來了。”一位長相嚴肅的老醫生說，“這小子說什麽都不願意拆，非要等你來。”
“安叔叔。”簡清虞禮貌打招呼。
聽了安醫生的話，她還有些詫異：“為什麽？”
她這話問的當然是黎逍。
黎逍抿了抿顏色蒼白的唇，低聲說：“你不在我身邊，我……不放心。”
和自己老婆十分恩愛的安醫生與其他幾位護士會心一笑：“我懂。”
簡清虞一頭霧水：“醫生不是都在旁邊嗎？為什麽要找我，我也不會看病啊。”
安醫生組織其他護士做著準備工作，聞言齊齊一頓，紛紛不約而同地對視一眼。
他們眼裏有困惑、不解，卻又隱隱有種“原來如此”的感覺。
“可是我就想你在旁邊。”
黎逍一直低著的頭突然擡起來，循著聲源“看著”簡清虞。
杯子蓋住了他的下半身，被他露出來的手腕壓住。
他的手死死握著手機，簡清虞的視角能看見他手背明顯的青筋。
但不知為何，簡清虞竟從他這個動作中看出一絲……委屈？
“是我不好。”她說。
黎逍在這裏沒有家人，唯一的隊友——不對是前隊友、現在的朋友還在備戰春季賽沒有時間來陪他。
他能依靠的人只有她，她卻因為姜景煥的事情走了大半天。
也不知道他昨晚一個人在這裏的時候會不會害怕。
……
說來說去，最該怪的還是這個姜景煥！
簡清虞默不作聲地吐出一口氣，心情覆雜地走到病床旁，幾位護士也給她讓出空間。
“我站在這？”她問，“會不會擋著你們？”
離她最近的護士先是楞了一下，隨即說：“不會，只是拆紗布而已。”
拆個紗布沒有費什麽功夫。
護士的技術很好，黎逍只是覺得光有些刺眼，就看清了入目的一片雪白。
白墻、白色窗簾、白大褂，還有……
他看向簡清虞。
是他眼前唯一的色彩。
見黎逍呆楞地盯著自己看，簡清虞有些莫名。
“你不會看不見吧？”她語氣擔憂。
黎逍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動作和表情讓簡清虞誤會了，忙慌亂地避開她探究的視線，說：“沒有。”
簡清虞點點頭，往後退一步，將離黎逍最近的位置讓給護士。
護士仔細檢查了一番，表情逐漸凝重。
她扭頭與安醫生低聲說了兩句話，安醫生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你……”安醫生說了一個字，又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當著病人的面說，畢竟這還是簡老醫生親自說明要仔細照顧的人。
“安醫生。”黎逍說，“有什麽問題您直說吧。”
簡清虞站在旁邊，有些緊張。
“安叔叔，是……黎逍的情況不好嗎？”
其他幾位護士都按照安醫生的指示出去了，病房內只有為他和為黎逍做檢查的那位護士。
“……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安醫生說，“手術很成功，但……”
聽到後面那句話，簡清虞的心稍稍安定了些，但隨即的轉折又讓她的心揪了起來。
“會有後遺癥，程度得看後續的跟進治療情況，但想完全根治幾乎是不可能的。”
下這樣絕對的定義是安醫生作為一個醫生最不願意說的，但也正是因為他是醫生，他有自己的職業準則，他做不到給病人虛無縹緲的希望。
病房彌漫著一種沈重的氛圍，黎逍甚至覺得頭頂的白熾燈都更加刺眼了。
他沈默著，好半晌才開口：“不是說……手術很成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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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說的是疑問句，但她心裏清楚，簡小魚一定說了比這難聽百倍的話。
不然姜景煥為什麽都不在意她為什麽變成了簡小魚, 也沒問簡小魚到底去了哪。
姜景煥一時啞然, 嘴唇囁嚅著, 但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簡清虞又說：“你難道沒意識到嗎？你根本沒有多喜歡她，只是你的個性不允許她離開你的身邊而已。”
“同樣的。”她死死盯著姜景煥, 一字一句道：“她的驕傲也不允許你這麽對她。”
“所以，她才會離開。”
“怎麽可能呢？”姜景煥的瞳孔顫動, 聲音低緩, 一臉不可置信。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 簡清虞也不想多費太多口舌。
一個裝睡的人是叫不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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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在的, 得到簡小魚的記憶後, 簡清虞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黎逍。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 只是看見黎逍的時候，心裏總覺得不自在。
也許是她記憶裏還保留著那段與姜景煥相處的時光，又或者是她並沒有看清自己的內心。
說實在的, 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是很開心, 但分開的那段時間，她心裏的痛苦也不是假的——雖然不是她的親身經歷, 但記憶就在那, 她沒辦法忘記。
所以簡清虞給簡老爺子打了個招呼，就回了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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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別墅的時候是下午，天氣很好，陽光明媚，但簡清虞對這些毫無察覺。
她回到別墅的第一時間就是從行李箱翻出白皮書。
但不知道為什麽, 她翻箱倒櫃了半天，也沒找到疑似書的物品。
難道是她記錯了？她沒拿過來？又可能是……她忘在了什麽地方？
抱著這個想法，簡清虞又繼續思考了一會，卻實在記不得了。
只一點，她的的確確將那本書拿了回來，也確實在搬走的時候把書放進了行李箱的夾層。
難道……是她獲得簡小魚記憶的原因？
簡清虞咬了咬唇，擰著眉又翻了一遍。
這次終於讓她找到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是一張被折成小方塊的紙。
她將紙展開，映入眼簾的是一段熟悉的話。
但她又仔細看了看，發現了一行與原話不符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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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自己念出了什麽，簡清虞頓住。
也許是不敢置信，她又將紙中內容完完整整地看了一遍，每多看一行字，手就抖一下。
到最後，她的掌心都沁出了細密的汗。
原來，當時最後一頁被汙漬擋住的內容是這些。
這個念頭剛一閃過，下一秒，簡清虞手中的紙滾燙了起來。
她受不住熱，很快松了手。
紙片輕飄飄地落下，卻在半空突然自燃，呼吸之間就成了灰燼。
簡清虞大驚，在紙片燃燒的瞬間就伸出手企圖扯下紙片。
可那紙片就像有意識似的，反而因為她的動作帶動空氣流動飄得更高，沒等她抓住就化成了灰。
簡清虞楞楞地看著眼前的一幕，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一次又一次超出她預知的事件發生讓她無所適從。
“為什麽……”
她喃喃道，不由得有些心慌。
明明……她在知道姜景煥給簡小魚打電話的時候都沒有這樣的感覺。
簡清虞捂住胸口，快速後退幾步，正好坐在床上。
手摸到柔軟的床，她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重重吐出一口氣。
為什麽、為什麽偏偏是她？
簡清虞百思不得其解。
為什麽從來都沒有人問過她的意見？為什麽沒有人問過她願不願意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就為她做了決定？
也許對於大部分人來說，這個身份很好，有顏有錢有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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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她，她不是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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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每每想起，她發現她其實並不恨她。
每個人生來都是自私的，為自己而活沒有錯。
她只是……只是不能接受自己明明有選擇的權利卻這樣輕易被奪去。
而她，還像個傻子一樣與始作俑者虛以委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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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有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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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一些微薄的感情並不足以支撐她，也不足以成為她的寄托。
想到這簡清虞將身體放松，任自己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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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很美的景象，但簡清虞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
不知過了多久，簡清虞猛地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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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起來，有些悵然若失。
因為睡姿不正確，她的脖子有些疼。
扭了扭脖子，酸痛沒有緩解的跡象，她拿起手機，打算在網站搜索一個緩解脖子疼痛的方法。
將手機解鎖的時候，簡清虞才發現自己的微信多了很多條信息。
最多的來自簡老爺子，多數是問她在幹什麽，再來醫院檢查檢查之類的。
只發了一條的是黎逍【我待會拆紗布，你會來的吧】
簡清虞這才定睛看了看時間——消息是一個小時前發的，現在是早上八點半。
她來不及思考其他的什麽，匆匆回了句【等我】，就收拾一下去了醫院。
*
醫院也就半小時的路程，簡清虞到的時候，醫生已經在病房了。
“已經拆紗布了嗎？”簡清虞問。
幾位醫生將病床圍了起來，從她的視角看正好擋住床上的人。
聽到她的聲音，黎逍這才露出個舒心的笑：“你來了，我一直在等你。”
“小虞，你可算來了。”一位長相嚴肅的老醫生說，“這小子說什麽都不願意拆，非要等你來。”
“安叔叔。”簡清虞禮貌打招呼。
聽了安醫生的話，她還有些詫異：“為什麽？”
她這話問的當然是黎逍。
黎逍抿了抿顏色蒼白的唇，低聲說：“你不在我身邊，我……不放心。”
和自己老婆十分恩愛的安醫生與其他幾位護士會心一笑：“我懂。”
簡清虞一頭霧水：“醫生不是都在旁邊嗎？為什麽要找我，我也不會看病啊。”
安醫生組織其他護士做著準備工作，聞言齊齊一頓，紛紛不約而同地對視一眼。
他們眼裏有困惑、不解，卻又隱隱有種“原來如此”的感覺。
“可是我就想你在旁邊。”
黎逍一直低著的頭突然擡起來，循著聲源“看著”簡清虞。
杯子蓋住了他的下半身，被他露出來的手腕壓住。
他的手死死握著手機，簡清虞的視角能看見他手背明顯的青筋。
但不知為何，簡清虞竟從他這個動作中看出一絲……委屈？
“是我不好。”她說。
黎逍在這裏沒有家人，唯一的隊友——不對是前隊友、現在的朋友還在備戰春季賽沒有時間來陪他。
他能依靠的人只有她，她卻因為姜景煥的事情走了大半天。
也不知道他昨晚一個人在這裏的時候會不會害怕。
……
說來說去，最該怪的還是這個姜景煥！
簡清虞默不作聲地吐出一口氣，心情覆雜地走到病床旁，幾位護士也給她讓出空間。
“我站在這？”她問，“會不會擋著你們？”
離她最近的護士先是楞了一下，隨即說：“不會，只是拆紗布而已。”
拆個紗布沒有費什麽功夫。
護士的技術很好，黎逍只是覺得光有些刺眼，就看清了入目的一片雪白。
白墻、白色窗簾、白大褂，還有……
他看向簡清虞。
是他眼前唯一的色彩。
見黎逍呆楞地盯著自己看，簡清虞有些莫名。
“你不會看不見吧？”她語氣擔憂。
黎逍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動作和表情讓簡清虞誤會了，忙慌亂地避開她探究的視線，說：“沒有。”
簡清虞點點頭，往後退一步，將離黎逍最近的位置讓給護士。
護士仔細檢查了一番，表情逐漸凝重。
她扭頭與安醫生低聲說了兩句話，安醫生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你……”安醫生說了一個字，又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當著病人的面說，畢竟這還是簡老醫生親自說明要仔細照顧的人。
“安醫生。”黎逍說，“有什麽問題您直說吧。”
簡清虞站在旁邊，有些緊張。
“安叔叔，是……黎逍的情況不好嗎？”
其他幾位護士都按照安醫生的指示出去了，病房內只有為他和為黎逍做檢查的那位護士。
“……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安醫生說，“手術很成功，但……”
聽到後面那句話，簡清虞的心稍稍安定了些，但隨即的轉折又讓她的心揪了起來。
“會有後遺癥，程度得看後續的跟進治療情況，但想完全根治幾乎是不可能的。”
下這樣絕對的定義是安醫生作為一個醫生最不願意說的，但也正是因為他是醫生，他有自己的職業準則，他做不到給病人虛無縹緲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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