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003 “早上好”、“我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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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003 “早上好”、“我很不好”……
簡清虞深吸一口氣，按下想罵人的沖動，飛快打下一句話。
【小青魚：我求你別害我了行嗎】
那人應該是一直守著手機，見簡清虞終於回了消息，馬上來勁了。
【姜景煥：小魚，你終於願意理我了】
【姜景煥：小魚，我向你保證，以後你說什麽我都會做，什麽都聽你的】
【姜景煥：你可以再給我一個機會嗎？】
簡清虞是再清楚男人的尿性不過了，說出來的話永遠比做的好聽。
【小青魚：我們已經分手了】
【小青魚：一個正常的前男友應該和死人沒區別，這道理你不明白？】
【姜景煥：小魚，我求你了】
【小青魚：我也求你了，別發信息了好嗎】
【姜景煥：小魚，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連這一次機會都不願意給我嗎】
原來你拿的還是青梅竹馬的劇本？
既然姜景煥能說出“把冠軍讓給黎逍”這樣的話，想必他不是那種默默無聞的職業選手。
考慮到這一點，簡清虞放下手機，在電腦上敲出姜景煥的名字。
[姜景煥——id：view，現ONE戰隊首發中單。18年加入PRO戰隊青訓營，19年成為ONE戰隊二隊替補中單，一年時間拿下一隊首發位，奪得2020年秋季賽冠軍兼FMVP，歸來僅十七歲]
那他現在也二十了，怎麽說話還和小孩一樣。
不愧是古早電競文，隨便出來一個職業都是冠軍選手。
簡清虞在心裏思考一番。
他這個配置，又是她的竹馬。按這類小說的習慣，身份高低得是個男二男三的。
她被自己這個想法給震驚到，心想：我得快點和他撇清關系，一般這種角色要麽是正人君子要麽是反派病嬌，我可不想成為他們play的一環。
打定主意，簡清虞在鍵盤敲下一行字【滾，以後別來煩我】
正要劃屏幕把姜景煥拉黑，他的話又是平地一聲雷。
【姜景煥：小魚，你從來都沒罵過人，今天居然罵了我】
【姜景煥：那是不是在你心裏，我和黎逍是不一樣的？】
簡清虞沒有絲毫猶豫，拉黑刪除一條龍，一頓操作後世界終於清凈了。
*
杭州的冬天冷得刺骨，非常適合吃上一頓熱氣騰騰的火鍋。
可惜此刻的簡清虞面前只有一份清淡寡味的粥，即便是配有榨菜和腐乳，看起來也沒什麽食欲。
她剛才為了維持自己“受了情傷”的人設，狠心拒絕了蔡姨要把飯端上來的建議，直言只想吃黎逍為她點的外賣，所以也不好再反悔。
簡清虞嘆了口氣，隨即拆開外賣包裝袋——？
她將裏面的東西一一拿出來，粥、兩樣配菜、筷子、紙巾，然後就沒了。
少了樣東西吧？
簡清虞是在杭州讀的大學，所以這家粥店她也知道，價格不低，用料幹凈，做的粥味道也很不錯。
即便是像他們這些窮學生也願意花錢偶爾來吃一兩次。
簡清虞又拿起手機，拍照、發送一氣呵成。
【小青魚：[圖片]】
【小青魚：？】
那邊倒是很快回覆了。
【黎逍：我說了，不要再發你的自拍給我，我對你沒興趣】
簡清虞感到莫名。
她翻了翻上面的聊天記錄，女配還真發過好幾次自己的自拍給黎逍。
她嘆了口氣。
果然，書不是那麽好穿的，女配的福她享受了，女配的鍋也都要她來背。
【小青魚：你要不再認真看呢】
【黎逍：我說了，你再怎麽發我也不會看的】
【黎逍：？】
【“黎逍”撤回一條消息】
【黎逍：不好意思，我用的蘋果，剛沒加載出來】
簡清虞：有點好笑的。
【黎逍：沒給勺子？】
【小青魚：你可算找到盲點了】
……
和黎逍聊完，簡清虞打算去樓下找勺子。
她開門的時候又被別墅的設計震驚到了。
光是她在的三樓，依次過去都有浴室、琴房、臥室，看樣子全是獨屬她用的。臥室裏面連著衣帽間和書房——也可以算是改裝的電競房，一看就是在設計處上了心的。
簡清虞估摸著廚房在一樓，所以直接在電梯裏按了一層。
是的，家裏居然還裝了電梯。
從電梯按鍵看，別墅共有三樓，附加兩層地下室。
“叮咚”一聲，電梯門緩緩打開，蔡姨已經等在旁邊了。
“小姐怎麽下來了，有什麽事嗎？”
簡清虞還是不太習慣別人對她畢恭畢敬的樣子，但她又不得不忍下去。
“我來找個勺子喝粥。”
“小姐稍等。”
蔡姨走去廚房的功夫，簡清虞走到客廳沙發坐下，隨意觀察周圍的環境。
直到她的目光定在電視櫃擺著的合照上。
簡清虞一瞬間紅了眼眶。
“爸……媽？”
照片裏微笑著的一家三口中的夫妻二人，赫然與簡清虞現實中的父母長得一模一樣。
“小姐，你需要長勺子還是短一些的？”蔡姨的聲音從廚房傳來，一瞬間將她的思緒拉回。
簡清虞搖搖頭，提著的一口氣突然松開，眼神飄忽，無措地亂瞟。
她在心裏想，自己這副表情是做給誰看呢？
他們沒有她在現實世界的記憶，就不是她的爸媽。
她要是把對爸媽的感情傾註在他們身上，和那些狗血的替身文學有什麽區別？
就像仙俠小說裏說的，只要轉世了，就不再是同一個人。
不過，簡清虞也不是不懂得知恩圖報的人，既然她現在是書中的簡清虞，那她也會扮演好這個角色。
*
一晚上的時間裏，簡清虞也把自己當下的處境和原女配的性格摸得差不多了。
原來女配比她正好小三歲，月前剛滿十八，高中畢業後就簽了公司，在家當游戲主播。
簡家父母常年在外工作，對自家獨生女的教育並不上心，什麽都由得她去，反正家裏的錢也花不完。
簡清虞十分感慨。
果然啊，人與人之間的分水嶺始終是臍帶。
——
翌日，雪終於停了。
透過房間的窗戶，還能看見小區內的清潔工正打理著路上的積雪。
這種天氣最適合賴床了，即便簡清虞因為認床早就醒了，也還是窩在床上刷手機。
她正看搞笑視頻樂著呢，備註榮姐的人給她發了條微信。
【榮姐：前幾天出差沒時間盯直播，你們表現怎麽樣？】
榮姐是原女配的經紀人，十分照顧她，沒有因為她只是個剛成年的小屁孩就對她不聞不問。
可以說，簡清虞有如今的名氣，百分之八十的原因都在榮姐身上。
只是這個名氣不是什麽很正向的就是了。
她看了昨天簡清虞的直播回放，沒發現什麽異常。
【榮姐：表情管理不錯，按這個套路走下去是不是挺好的？】
簡清虞給榮姐腦補了一個溫柔知性的大姐姐形象。
她看了看自己的粉絲漲幅度，懸著的心終於松了下來。
但她的心還沒放下來呢，榮姐又給了她個任務，讓她去PRO戰隊的基地探班。
簡清虞據理力爭，只換來榮姐一句疑惑：“當初不是你自己主動要和人家炒cp的嗎？”
女配自己主動的？她是真不知道還有這一層原因在。
榮姐又說：“如果不是你提出來，我還真不知道效果這麽好。”
簡清虞暗自掐了自己一把，才咽回嘴裏那句“黎逍為什麽會同意”。
為了不讓榮姐發現異常，簡清虞只好答應下來。
*
簡清虞事先有聯系過黎逍，但大忙人逍神並沒有回覆她，所以她只好自己進去。
這似乎並不是她第一次來這個別墅區，門衛大哥早早就認出了她的車，殷勤地為她指路——雖然她也不太需要。
外來車是沒有停車位的，簡清虞下車後就吩咐司機周哥在保安亭旁邊等她。
周哥想說什麽，想了想簡清虞的脾氣，還是決定閉嘴不說話。
簡清虞拎著範姨做好的玉米排骨湯和一些小甜點，按了一下大門門鈴，隨後安靜地站在一旁等待。
她在網上查過，職業選手的女朋友來基地探望都是會帶愛心湯的。
反正他們也不知道這是誰做的，她姑且就把這個名頭領過去。
等了兩分鐘，沒聽見裏面有動靜，簡清虞又耐著性子按了一下。
結果還是一點聲音都沒有。
早上十點，道路上的雪雖然已經清理幹凈了，但周圍還是有些“漏網之魚”，也已經有了融化的趨勢。
陽光也格外好，簡清虞卻覺得周圍的氣溫在降低。
站久了頭有些發暈，她把東西放在旁邊臺階上，毫不在意形象地坐在一邊，表情有些不耐煩地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嘟……”
“嘟……”
“嘟……”
鈴聲響了第三遍的時候，手機對面的那人終於接了電話，聲音裏帶著濃濃的起床氣和厚重鼻音。
“說……”
“……給我開門，在你基地門口。”簡清虞言簡意賅。
黎逍沈默片刻，像是一瞬間被嚇清醒了，說話也開始結巴：“你……你……”
“你個頭。”在門口坐了好一會，饒是簡清虞穿得再多，也架不住外頭的氣溫低啊。
“快下來給我開門，冷死了。”
黎逍還有些懵，暫時也沒發現有什麽不對勁。
他無言片刻，“嗯”一聲後就掛了電話。
放下手機，簡清虞無奈地嘆了口氣，右手錘了錘自己的小腿肚。
她的這具身體的身體素質實在是太差了，也沒戰多久，就渾身哪哪都不舒服。
話說回來要不是形勢所迫，她才不想大清早就跑來PRO的基地，在家睡懶覺不香嗎？尤其是像她這樣的網癮少女，熬夜都已經是常態，又不像他們這些職業，天天——
等等。
簡清虞敏銳捕捉到關鍵詞。
熬夜，職業？
她忽然意識到什麽，翻出手機看時間。
十點剛過十分。
簡清虞一個激靈，猛然意識到是她先入為主了，認為職業戰隊都是早十點左右開始訓練。
她忘了，自己現實世界的主隊是電競緬北，所以要求才那麽嚴格。
事實上為了配合比賽時間的安排，多數戰隊都是下午一兩點才開始一天的訓練。
所以這個時間點……選手都還在美夢中。
大門“吱呀”一聲打開，裏面的暖氣爭先恐後地湧出來。
簡清虞還沒來得及想沒人起床為什麽要開暖氣，聞聲僵硬地扭頭。
還沒看清面前的人呢，她就露出了一個她自認為最甜美的笑容。
“早上好啊。”
黎逍不理會她的討好：“我很不好。”
他用一只手扶著門，這個動作襯得他身材頎長、比例完美。
他身上只穿著單薄長袖灰色睡衣和黑色長褲，往上是挺拔的鼻梁和微垂的眼。
從簡清虞的角度能看見他微腫的眼皮，眼裏還布有紅血絲。
他的頭發也亂得出奇，一看就是剛從被窩裏出來，被她那通電話強制開機的。
簡清虞想，黎逍被稱為KPL最有價值的選手真不是浪得虛名，無論是他的雙冠王成績還是個人長相，單拎出來都是絕殺。
黎逍沒看她，只是微微側過身體，給她留出空間。
“進來吧。”他的聲音還有些剛睡醒的啞。
簡清虞不敢多耽擱，跟著就進去了。
“等等。”黎逍突然出聲。
簡清虞立刻站定，也沒敢回頭，問：“怎麽了？”
她感覺到黎逍的手輕拂過她的發頂，然後展開到她面前。
他手心裏是一片金色的落葉，在光線的照射下熠熠生輝。
但簡清虞不又得有些犯花癡，只想感嘆他的手是真好看，五指修長，形狀漂亮，明顯沒亂留什麽長指甲。
黎逍沒什麽表情地盯著她，冷不丁出聲。“以後少熬夜。”
簡清虞還納悶他怎麽突然開始關心她了，轉念一想，他是不是沈迷在她的美色不能自拔了？畢竟她今天的甜美打扮可是花了不少的功夫——
黎逍語氣平靜地說：“你頭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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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魚：我求你別害我了行嗎】
那人應該是一直守著手機，見簡清虞終於回了消息，馬上來勁了。
【姜景煥：小魚，你終於願意理我了】
【姜景煥：小魚，我向你保證，以後你說什麽我都會做，什麽都聽你的】
【姜景煥：你可以再給我一個機會嗎？】
簡清虞是再清楚男人的尿性不過了，說出來的話永遠比做的好聽。
【小青魚：我們已經分手了】
【小青魚：一個正常的前男友應該和死人沒區別，這道理你不明白？】
【姜景煥：小魚，我求你了】
【小青魚：我也求你了，別發信息了好嗎】
【姜景煥：小魚，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連這一次機會都不願意給我嗎】
原來你拿的還是青梅竹馬的劇本？
既然姜景煥能說出“把冠軍讓給黎逍”這樣的話，想必他不是那種默默無聞的職業選手。
考慮到這一點，簡清虞放下手機，在電腦上敲出姜景煥的名字。
[姜景煥——id：view，現ONE戰隊首發中單。18年加入PRO戰隊青訓營，19年成為ONE戰隊二隊替補中單，一年時間拿下一隊首發位，奪得2020年秋季賽冠軍兼FMVP，歸來僅十七歲]
那他現在也二十了，怎麽說話還和小孩一樣。
不愧是古早電競文，隨便出來一個職業都是冠軍選手。
簡清虞在心裏思考一番。
他這個配置，又是她的竹馬。按這類小說的習慣，身份高低得是個男二男三的。
她被自己這個想法給震驚到，心想：我得快點和他撇清關系，一般這種角色要麽是正人君子要麽是反派病嬌，我可不想成為他們play的一環。
打定主意，簡清虞在鍵盤敲下一行字【滾，以後別來煩我】
正要劃屏幕把姜景煥拉黑，他的話又是平地一聲雷。
【姜景煥：小魚，你從來都沒罵過人，今天居然罵了我】
【姜景煥：那是不是在你心裏，我和黎逍是不一樣的？】
簡清虞沒有絲毫猶豫，拉黑刪除一條龍，一頓操作後世界終於清凈了。
*
杭州的冬天冷得刺骨，非常適合吃上一頓熱氣騰騰的火鍋。
可惜此刻的簡清虞面前只有一份清淡寡味的粥，即便是配有榨菜和腐乳，看起來也沒什麽食欲。
她剛才為了維持自己“受了情傷”的人設，狠心拒絕了蔡姨要把飯端上來的建議，直言只想吃黎逍為她點的外賣，所以也不好再反悔。
簡清虞嘆了口氣，隨即拆開外賣包裝袋——？
她將裏面的東西一一拿出來，粥、兩樣配菜、筷子、紙巾，然後就沒了。
少了樣東西吧？
簡清虞是在杭州讀的大學，所以這家粥店她也知道，價格不低，用料幹凈，做的粥味道也很不錯。
即便是像他們這些窮學生也願意花錢偶爾來吃一兩次。
簡清虞又拿起手機，拍照、發送一氣呵成。
【小青魚：[圖片]】
【小青魚：？】
那邊倒是很快回覆了。
【黎逍：我說了，不要再發你的自拍給我，我對你沒興趣】
簡清虞感到莫名。
她翻了翻上面的聊天記錄，女配還真發過好幾次自己的自拍給黎逍。
她嘆了口氣。
果然，書不是那麽好穿的，女配的福她享受了，女配的鍋也都要她來背。
【小青魚：你要不再認真看呢】
【黎逍：我說了，你再怎麽發我也不會看的】
【黎逍：？】
【“黎逍”撤回一條消息】
【黎逍：不好意思，我用的蘋果，剛沒加載出來】
簡清虞：有點好笑的。
【黎逍：沒給勺子？】
【小青魚：你可算找到盲點了】
……
和黎逍聊完，簡清虞打算去樓下找勺子。
她開門的時候又被別墅的設計震驚到了。
光是她在的三樓，依次過去都有浴室、琴房、臥室，看樣子全是獨屬她用的。臥室裏面連著衣帽間和書房——也可以算是改裝的電競房，一看就是在設計處上了心的。
簡清虞估摸著廚房在一樓，所以直接在電梯裏按了一層。
是的，家裏居然還裝了電梯。
從電梯按鍵看，別墅共有三樓，附加兩層地下室。
“叮咚”一聲，電梯門緩緩打開，蔡姨已經等在旁邊了。
“小姐怎麽下來了，有什麽事嗎？”
簡清虞還是不太習慣別人對她畢恭畢敬的樣子，但她又不得不忍下去。
“我來找個勺子喝粥。”
“小姐稍等。”
蔡姨走去廚房的功夫，簡清虞走到客廳沙發坐下，隨意觀察周圍的環境。
直到她的目光定在電視櫃擺著的合照上。
簡清虞一瞬間紅了眼眶。
“爸……媽？”
照片裏微笑著的一家三口中的夫妻二人，赫然與簡清虞現實中的父母長得一模一樣。
“小姐，你需要長勺子還是短一些的？”蔡姨的聲音從廚房傳來，一瞬間將她的思緒拉回。
簡清虞搖搖頭，提著的一口氣突然松開，眼神飄忽，無措地亂瞟。
她在心裏想，自己這副表情是做給誰看呢？
他們沒有她在現實世界的記憶，就不是她的爸媽。
她要是把對爸媽的感情傾註在他們身上，和那些狗血的替身文學有什麽區別？
就像仙俠小說裏說的，只要轉世了，就不再是同一個人。
不過，簡清虞也不是不懂得知恩圖報的人，既然她現在是書中的簡清虞，那她也會扮演好這個角色。
*
一晚上的時間裏，簡清虞也把自己當下的處境和原女配的性格摸得差不多了。
原來女配比她正好小三歲，月前剛滿十八，高中畢業後就簽了公司，在家當游戲主播。
簡家父母常年在外工作，對自家獨生女的教育並不上心，什麽都由得她去，反正家裏的錢也花不完。
簡清虞十分感慨。
果然啊，人與人之間的分水嶺始終是臍帶。
——
翌日，雪終於停了。
透過房間的窗戶，還能看見小區內的清潔工正打理著路上的積雪。
這種天氣最適合賴床了，即便簡清虞因為認床早就醒了，也還是窩在床上刷手機。
她正看搞笑視頻樂著呢，備註榮姐的人給她發了條微信。
【榮姐：前幾天出差沒時間盯直播，你們表現怎麽樣？】
榮姐是原女配的經紀人，十分照顧她，沒有因為她只是個剛成年的小屁孩就對她不聞不問。
可以說，簡清虞有如今的名氣，百分之八十的原因都在榮姐身上。
只是這個名氣不是什麽很正向的就是了。
她看了昨天簡清虞的直播回放，沒發現什麽異常。
【榮姐：表情管理不錯，按這個套路走下去是不是挺好的？】
簡清虞給榮姐腦補了一個溫柔知性的大姐姐形象。
她看了看自己的粉絲漲幅度，懸著的心終於松了下來。
但她的心還沒放下來呢，榮姐又給了她個任務，讓她去PRO戰隊的基地探班。
簡清虞據理力爭，只換來榮姐一句疑惑：“當初不是你自己主動要和人家炒cp的嗎？”
女配自己主動的？她是真不知道還有這一層原因在。
榮姐又說：“如果不是你提出來，我還真不知道效果這麽好。”
簡清虞暗自掐了自己一把，才咽回嘴裏那句“黎逍為什麽會同意”。
為了不讓榮姐發現異常，簡清虞只好答應下來。
*
簡清虞事先有聯系過黎逍，但大忙人逍神並沒有回覆她，所以她只好自己進去。
這似乎並不是她第一次來這個別墅區，門衛大哥早早就認出了她的車，殷勤地為她指路——雖然她也不太需要。
外來車是沒有停車位的，簡清虞下車後就吩咐司機周哥在保安亭旁邊等她。
周哥想說什麽，想了想簡清虞的脾氣，還是決定閉嘴不說話。
簡清虞拎著範姨做好的玉米排骨湯和一些小甜點，按了一下大門門鈴，隨後安靜地站在一旁等待。
她在網上查過，職業選手的女朋友來基地探望都是會帶愛心湯的。
反正他們也不知道這是誰做的，她姑且就把這個名頭領過去。
等了兩分鐘，沒聽見裏面有動靜，簡清虞又耐著性子按了一下。
結果還是一點聲音都沒有。
早上十點，道路上的雪雖然已經清理幹凈了，但周圍還是有些“漏網之魚”，也已經有了融化的趨勢。
陽光也格外好，簡清虞卻覺得周圍的氣溫在降低。
站久了頭有些發暈，她把東西放在旁邊臺階上，毫不在意形象地坐在一邊，表情有些不耐煩地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嘟……”
“嘟……”
“嘟……”
鈴聲響了第三遍的時候，手機對面的那人終於接了電話，聲音裏帶著濃濃的起床氣和厚重鼻音。
“說……”
“……給我開門，在你基地門口。”簡清虞言簡意賅。
黎逍沈默片刻，像是一瞬間被嚇清醒了，說話也開始結巴：“你……你……”
“你個頭。”在門口坐了好一會，饒是簡清虞穿得再多，也架不住外頭的氣溫低啊。
“快下來給我開門，冷死了。”
黎逍還有些懵，暫時也沒發現有什麽不對勁。
他無言片刻，“嗯”一聲後就掛了電話。
放下手機，簡清虞無奈地嘆了口氣，右手錘了錘自己的小腿肚。
她的這具身體的身體素質實在是太差了，也沒戰多久，就渾身哪哪都不舒服。
話說回來要不是形勢所迫，她才不想大清早就跑來PRO的基地，在家睡懶覺不香嗎？尤其是像她這樣的網癮少女，熬夜都已經是常態，又不像他們這些職業，天天——
等等。
簡清虞敏銳捕捉到關鍵詞。
熬夜，職業？
她忽然意識到什麽，翻出手機看時間。
十點剛過十分。
簡清虞一個激靈，猛然意識到是她先入為主了，認為職業戰隊都是早十點左右開始訓練。
她忘了，自己現實世界的主隊是電競緬北，所以要求才那麽嚴格。
事實上為了配合比賽時間的安排，多數戰隊都是下午一兩點才開始一天的訓練。
所以這個時間點……選手都還在美夢中。
大門“吱呀”一聲打開，裏面的暖氣爭先恐後地湧出來。
簡清虞還沒來得及想沒人起床為什麽要開暖氣，聞聲僵硬地扭頭。
還沒看清面前的人呢，她就露出了一個她自認為最甜美的笑容。
“早上好啊。”
黎逍不理會她的討好：“我很不好。”
他用一只手扶著門，這個動作襯得他身材頎長、比例完美。
他身上只穿著單薄長袖灰色睡衣和黑色長褲，往上是挺拔的鼻梁和微垂的眼。
從簡清虞的角度能看見他微腫的眼皮，眼裏還布有紅血絲。
他的頭發也亂得出奇，一看就是剛從被窩裏出來，被她那通電話強制開機的。
簡清虞想，黎逍被稱為KPL最有價值的選手真不是浪得虛名，無論是他的雙冠王成績還是個人長相，單拎出來都是絕殺。
黎逍沒看她，只是微微側過身體，給她留出空間。
“進來吧。”他的聲音還有些剛睡醒的啞。
簡清虞不敢多耽擱，跟著就進去了。
“等等。”黎逍突然出聲。
簡清虞立刻站定，也沒敢回頭，問：“怎麽了？”
她感覺到黎逍的手輕拂過她的發頂，然後展開到她面前。
他手心裏是一片金色的落葉，在光線的照射下熠熠生輝。
但簡清虞不又得有些犯花癡，只想感嘆他的手是真好看，五指修長，形狀漂亮，明顯沒亂留什麽長指甲。
黎逍沒什麽表情地盯著她，冷不丁出聲。“以後少熬夜。”
簡清虞還納悶他怎麽突然開始關心她了，轉念一想，他是不是沈迷在她的美色不能自拔了？畢竟她今天的甜美打扮可是花了不少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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