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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爬床 他就睡一小小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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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爬床 他就睡一小小會兒……

江洵舟將喻佑安排在主臥旁邊的客臥。

客臥是個小套房,自帶獨衛,房間裏的大床寬敞得能躺三個人,鋪著桑蠶絲的象牙白床單,似流淌的月光,順滑又輕盈,兩只枕頭看起來更是軟乎乎的。

喻佑兩眼放光,迫不及待地趕人:“江……老公,我就不打擾你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江洵舟斜靠在門邊,抱臂點頭:“行,我就在隔壁,有什麽事就叫我。”

喻佑嗯嗯應聲。

門一關,喻佑回身幾步就往床上撲,陷進去打了個滾,興奮得臉頰通紅。

他睡不習慣公寓宿舍的硬床,早就想換成軟床了!

滴的一聲,手機響起消息提示音。

喻佑擡起臉,把手機拿過來一看,今晚上才加上的江洵舟發來了新消息。

消息框裏是一份pdf文檔,點開後,是江洵舟的體檢報告。

喻佑趴在床上,茫然打字:【為什麽發你的體檢報告給我?】

來自江洵舟的消息一條條跳出來。

【你入職的時候做過體檢,我看過你的報告。】

【公平起見,我把我最近一次的體檢報告發給你。】

【沒有基礎病,我沒有接觸過別人,所以也沒有亂七八糟的臟病。】

喻佑的腦海裏冒出一個念頭。

江總這是在告訴他,他也是第一次,身體……很幹凈?

喻佑的手指撓了撓臉,耳根有點燒,不知道該回什麽,最後公事公辦憋出一句:【收到。】

時間已趨近淩晨,喻佑用小號登了社交平臺,發現網上還在吵,淺吃了兩口方宥疑似會被劇組退貨的瓜,想了想,給石三林發消息。

【石哥,要是方宥確定會被劇組勸退,你能幫我找導演爭取一下男三這個機會嗎?】

如果方宥被勸退,意味著整個劇組相當於需要重新拍攝。

石三林回得很快,語氣遲疑:【我記得小喻你說過看過原著,男三這個角色有爭議,你確定還想演?】

喻佑:【有爭議才有記憶點,比起出演一個安全不出錯的角色,我更想被觀眾記住。】

石三林:【好,我幫你去打聽打聽。】

喻佑:【謝謝石哥!】

喻佑放下手機,借浴室洗了個澡,鉆回床上準備睡覺。

床鋪幹凈,散發著淡淡清香,枕頭和被子柔軟又蓬松,躺下去像陷進了綿軟的雲朵裏。

喻佑闔上了眼,卻怎麽也睡不著,翻來覆去,肌膚漸漸發燙,心中生起一種隱秘的焦躁,雙腿也不安地絞動。

怎麽會這樣?

喻佑的腦海混亂成一團漿糊。

前世生理課上的內容姍姍來遲地浮現。

“三天的集中情熱期結束,Omega基本的需求被滿足以後,後續的兩天仍需要Alpha的事後安撫,每天至少要有八小時待在同一空間。”

“如果分開的時間長了或者距離比較遠,Omega會生出強烈的不安全感,極度渴望Alpha伴侶的信息素、擁抱或者親吻……”

喻佑的耳根滾燙,蜷縮成一團,試圖通過抱住自己減免那種生理性的渴望,但四肢百骸好似在燃燒發熱,肌膚淌過一陣陣酥麻,焦灼難忍。

【我就在隔壁,有什麽事就叫我。】

男人冷淡的嗓音仿若在耳邊回響。

真要過去找江洵舟嗎?

喻佑的理智和焦灼渴求作著鬥爭,似天平搖晃,猶豫不決。

可他要怎麽解釋這事。

說這是情熱期的後遺癥,這段時間的Omega需要Alpha的貼身陪伴,所以不能分開?

只會被江洵舟當作有病吧。

喻佑咬著唇,打開床頭燈坐了起來,拿手機看了眼時間。

已經是淩晨兩點。

按理來說,隔壁房間的人應該熟睡,根據最基本的社交禮儀,也不方便過去打擾。

喻佑的念頭搖擺不定,手指扯住睡衣寬大的領口,低下頭,鼻尖湊近面料,輕輕聞了一下。

他借的是江洵舟的睡衣,大了整整一個號,穿起來空空蕩蕩。

不知是不是錯覺,喻佑在恍惚間好似又聞到了一絲清冽好聞的巖蘭草香氣。

這一點香味不能撫慰半分內裏的焦灼,反而引發出更多的渴望,讓體內的火越燃越烈。

喻佑最終抵抗不過那份渴意,掀被下床,雪白的足尖踩在了地板上。

——他就過去偷偷看一眼。要是江洵舟沒睡,正好可以說說話,要是已經睡著了,他就回房間,自己再忍忍。

喻佑這樣勸著自己,推開門,赤著腳走出客臥。

外面安靜得落針可聞,頭頂的走感應燈自動亮起,在走廊上落下一片柔和的光。

喻佑做賊似的,輕手輕腳地走到了主臥旁,白皙的手指搭上古銅色門把,屏著呼吸,悄悄按下——

房門順利推開。

主臥的房間拉著厚重的窗簾,視野一片漆黑,只床頭亮著一盞小夜燈,隱約映照出大床上的模糊身影。

男人閉目平躺,英俊的面容隱沒在昏暗的光線裏,高挺的鼻尖打下剪影,似是睡得很熟。

房間裏散發著巖蘭草的凜冽香氣,強勢地包裹而來。

喻佑的眼眸變得微微迷離,吞咽了下,身體裏的火愈發燒灼,根本走不動路了。

他忽然冒出一個主意。

要是他偷偷爬上床去,貼著江洵舟睡一晚,再趁江洵舟醒來之前回到客臥,不僅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解決情熱期後遺癥的問題,也不用向江洵舟解釋任何原因。

這個念頭一出現,便似鬼魅般怎麽也擺脫不了。

喻佑實在抗不過這樣的誘惑,悄悄把房門在身後合上,放輕了腳步,一步一步向床邊走去。

江洵舟閉目沈睡著,呼吸安穩。

喻佑的心跳如鼓,緊張得像快從胸口裏蹦出來,手指拉開被子一角,悄悄鉆了進去。

被子裏暖烘烘的,帶著更加清晰的巖蘭草氣息。

喻佑整個人暈乎乎的,蜷成一團躲在被子底下,開始一點一點往江洵舟的方向移動。

他怕把江洵舟給驚醒,挪蹭一下,就要警惕地停下來,像只受驚的兔子屏息等待,留意著江洵舟有沒有要醒過來的動靜,確定安全以後,才又繼續小幅度地動作。

折騰了小半天,喻佑緊張得出了汗,但和江洵舟依舊隔著一小段距離。

就在這時,沈睡中的某人忽然動了下。

喻佑的大腦一片空白,嚇得一動不敢動,渾身僵直,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他被發現了。

江洵舟往他這邊翻了個身,跨過中間的位置,伸出修長的手臂,隨意一搭,攬上了喻佑的身體。

寬大灼熱的手掌準確無誤地探進了衣擺下,貼上少年纖細的腰身,輕輕一按,兩人的身形嚴絲合縫地緊貼。

相貼的一瞬間,喻佑身體裏的焦躁熱意仿若遇上了冰涼的泉水,酥麻的電流瞬間傳遍全身。

喻佑的喉間控制不住地溢出一聲輕顫的嗚咽,舒服得渾身都在抖,手指下意識抓皺了江洵舟胸口前的衣料,又慌張地擡了頭,去看江洵舟的反應。

男人的黑發淩亂,闔著雙目,呼吸安穩,沒有要醒來的跡象,好似剛才只是在睡夢中尋常地翻了一個身。

喻佑等了一會兒,發現沒有其他異常,緊繃的身體慢慢放松下來。

少年小心翼翼地調整了自己的位置,將發燙的臉頰貼靠上江洵舟的胸口,輕輕蹭了蹭,鼻尖滿足地輕哼一聲。

困倦的睡意終於席卷而來。

睡過去之前,喻佑的長睫半闔,心裏念念有詞。

他就睡一小小會兒……

要記得在江洵舟醒之前,偷偷回自己的房間……

而後沈重的眼皮耷落下來,徹底墜入黑甜的夢鄉。

不知過去多久,時間的概念變得模糊,隱隱有說話聲似是從遙遠的地方傳到耳邊。

喻佑躺在床上,漂亮的眉尖蹙了蹙,而後緩慢睜開眼睛。

明亮的光線裏,仿佛有金燦燦的細小塵粒在空中飛舞,天花板的裝潢顯得無比陌生。

“醒了?”

熟悉的聲線響起。

喻佑撐著手臂半坐起身,呆呆地註視著在陽臺上打完電話的江行舟向自己走來。

他的思緒沒轉過來,還以為自己在客臥,茫然問:“你怎麽在這兒?”

江洵舟的眉宇輕挑,只覺得好笑:“這是我的房間,這個問題應該由我問你才對吧?”

喻佑環顧一圈,終於想起自己昨晚幹了什麽,整個人猛地清醒過來。

他睡過頭,忘了溜回自己的房間了!

“想起來了?”江洵舟語氣慢悠悠的,“我好像記得昨晚某個人堅持要一個人睡客臥的,奇怪,那你是怎麽出現在我床上的?”

“這、我、這……”

喻佑徹底傻了眼,手足無措地磕巴了半天。

江洵舟好整以暇地望著他,等待著他給出什麽理由。

喻佑靈光一閃:“我昨晚夢游了!”

江洵舟微微瞇眼:“夢游?”

“嗯,我有到了陌生地方就夢游的癥狀。”喻佑仰著臉,裝著從容鎮定,“昨晚我在自己的床上睡著了,醒來卻在你的床上,只可能是夢游這一個原因。”

“原來是夢游啊。”

江洵舟的唇角上挑,不知是信了還是沒信,點點頭:“那你夢游以後還挺會找地方的,專門往我懷裏鉆。”

“那也有你的錯!”喻佑義正言辭,“你晚上睡覺不鎖門,怎麽能怪我爬你的床呢?”

要怪只能怪江洵舟自己沒有危險意識,晚上睡覺,居然連房間門都不鎖,這合理嗎?

江洵舟嗤笑一聲,走來幾步。

喻佑理不直氣也虛,下意識往後躲,後背抵在床頭上,警惕得貓兒眸瞪圓了:“你幹嘛?”

總不能因為被他教訓得惱羞成怒,要打他吧?

江洵舟微微俯身,伸了手,掐了把喻佑軟乎乎的臉,嗓音愉悅:“行了,下樓吃早餐,你要是再不醒,我都要等得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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