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9章 結局,永不分離! (1)

關燈
本來所有人都準備好了,可是真等到慕若離要生產了,所有人都慌了。

還好沈夜帶來的三個穩婆還是能穩得住的,利落的準備好一切,然後又吩咐其他人各司其職,就按照正常程序,幫慕若離接生去了。

屋外,謝雲啟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數次想沖進去,但是都被沈夜給攔住了。

“你等一會兒吧,等一會兒,你兒子出生了,你再進去。”

沈夜剛勸完,發現好友掐住了自己的肩膀,他疼得臉都歪了,大聲罵道:“阿啟,你有病啊!”

“我的是女兒,你別胡說八道。”謝雲啟對女兒還是很執著的。

貞娘看著他倆。

“不管是男是女,都是若離她好不容易懷孕再生下的寶貝!”

“對,貞姐姐說得對,只要是慕姐姐的寶寶,都是最好的!”白秀也連聲道。

這時,一向貪玩好吃的寶兒,今天也不玩了,托著腮不安的等著。

“我要妹妹。”

墨嬌嬌在一邊看著他道:“我要弟弟。”然後又道,“不對,不是弟弟妹妹。”

寶兒疑惑的瞅向她。

於是墨嬌嬌開始向寶兒科普關於輩份稱呼的問題。

四個大人古怪的瞅著這倆寶貝,無語凝噎。

終於,在謝雲啟覺得要發狂的時候,聽到了一聲嬰兒的啼哭聲。

沈夜興奮的道:“這麽響亮,肯定是男孩。”

謝雲啟這個時候卻是顧不上了。

他直接就往產房沖去,這時一個穩婆抱著嬰兒出來了。

“恭喜王爺,是個……”

可是謝雲啟已經沖進去了。

他進去,沖進裏間,看到虛弱蒼白躺在那裏的慕若離。

他眼淚一下子下來了。

慕若離無語,她這幾天就老是看到謝雲啟一副要哭的樣子,他居然還真的哭了。

還是男人嗎?

還是神啟將軍,一品親王嗎?

“阿離,以後我們再也不生了,太痛苦了。”他過去,伏在她的身前,認真的道。

慕若離哼了一聲,道:“別胡說八道,我才不痛苦,我現在感覺好幸福,我們的兒子,你看到了嗎?”

“兒子,不是女兒嗎?”謝雲啟一臉嫌棄。

慕若離道:“你這是什麽表情,敢嫌棄我的孩子?”

謝雲啟趕緊搖頭道:“不,不是,我是一直以為是個女兒來著。”

慕若離看著他問:“你不會是有性別歧視吧?”

謝雲啟還認真的點了一下頭,慕若離無語之極。

對於寶寶性別的事情,謝雲啟和其他人足足糾結了數天,等到後來不糾結了,他們所有人又開始為寶寶名字犯愁了。

慕若離當然是要取一個好聽的,又有寓義的。

但是謝雲啟覺得是個兒子,名字就可以隨便取取。

所以,他還是覺得叫小白就好了。

對此,所有人輪番對他表達了嫌棄之情。

最後還是慕若離自己決定了,叫遇白,謝遇白,因為她和謝雲啟是在白家村相遇的。

這個名字倒是得到了一致的同意,可是因為有個白字,於是小寶寶真的就被人叫成小白了,慕若離郁悶了好久。

等到小遇白百天的時候,慕若離和謝雲啟帶著他,去了一趟京城。

明帝直接封了小遇白為啟王世子,沈皇後看到白嫩可愛的小遇白,更是喜歡的差點把整個風儀宮賞出去。

把遇白扔給了沈皇後等人,慕若離和謝雲啟,還有沈夜約了剛到京中的夜秦到雲來閣小聚。

他們和夜秦也有將近一年沒有見面了。

夜秦來的時候,居然帶上了玲瓏寶爐。

“夜秦的人找到了夜媚,但是她已經發瘋了,因為她怎麽也打不開寶爐,執著成癡,就神智不清了。後來,她跳下了懸崖……然後這玉爐就在我的手裏了,這個寶爐是當初若離你寄存在夜秦的,我現在也算是物歸原主。”

慕若離輕嘆了一聲,道:“她也算是可憐,不過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她做了這麽多事情,有這樣的結果,也是……”

夜秦占了點頭,又看向沈夜。

沈夜道:“我是無所謂,不過夜秦,你要不要回沈家?”

夜秦道:“這件事情慢慢來吧。對了,還有那個蕭亦海,他瞎了一只眼睛,後來又因為得罪人,被打斷了雙腿,現在混跡在肅州城的叫花子窩裏,是翻不出什麽浪來了。”

沈夜道:“他這是該。”

慕若離和謝雲啟只是神色淡淡,對於蕭亦海,在他們心裏掀不起任何的波浪。

就算他現在四肢健全,五官無恙,也惹不到傷不到他們。

“烏城那邊情況怎麽樣?”慕若離問。

夜秦知道她問的什麽,便道:“赫連鳳起剝奪太子爵位,幽禁一生,赫連真已經是太子,葉家和丞相兩家都已經歸服於他,他的儲位很穩,而且我得到消息,赫連擎打先年前直接傳位給太子。”

“還挺快的。”慕若離感嘆。

謝雲啟道:“北蒼的皇室要有新帝了,咱們這邊,舅舅年前也要正式加封墨琰為太子了。”

慕若離笑道:“這樣倒好,三國的帝王都是年輕正值壯年,三國之間的平衡也會保持得久一些。”

謝雲啟點了點頭。

四人在雲來閣坐了一下午,聊了許多事情,最後他們決定。

夜秦在東淩先待半年,一邊治眼睛,一邊認親。

半年之後,沈夜再帶著白秀跟著夜秦前往北蒼,在夜秦商行的幫助下,讓錦繡坊在北蒼開拓市場。

慕若離也說,次年有可能也會帶著寶兒去一趟北蒼,因為她答應了某人。

只要北蒼太平,就讓他看一眼寶兒。

不止如此,其實寶兒也一直嚷著要見大叔,要吃大叔做的點心。

只是不知道,當了太子的赫連真還沒有這個空。

到了晚間,回到啟王府。

小遇白還在宮裏,所以夫妻兩人有了兩人世界。

“阿離,當初那個黑盒子,你為什麽能打開?”謝雲啟看著黑烏烏的玲瓏寶爐,突然好奇的問。

慕若離看他一眼,神秘的一笑道:“其實我有前世的記憶,我的前世,並不是這個世界,在那個世界,有許多的精巧機關,而那個盒子上的恰好是一種,因為是比較基礎的一種,所以我能打開。要是再覆雜點,估計我就不行了。”

謝雲啟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家小妻子。

前世記憶,另一個世界?

他的小妻子真的是個仙女麽?

這時慕若離卻是認真的看起那個寶爐了。

看著那個鎖孔,她突然眸子一亮,跑去打開自己的櫃子,從裏面拿出一個盒子來。

她記得,當時慕無垢送她的禮物就在裏面。

她打開盒子,從裏面拿出了一個造型奇特的物件,然後她試著插進了寶爐的鎖孔裏。

謝雲啟震驚的看著她,接來,一聲“哢”的輕響,他就看到,那個嚴絲合縫的寶爐居然打開了。

“你早就知道?”

慕若離搖頭道:“沒有,我只是想試試,沒想到……”

“裏面是什麽?”謝雲啟問。

慕若離伸手拿出裏面的東西,看了看:“是個羊皮冊子。”

謝雲啟接過來翻開,看了一眼就傻了。

“這鬼畫符的是什麽東西?”

慕若離卻是驚呆了,那上面鬼畫符的東西她認識,是她前世在現代所會的某國的一種語言,全世界通用的那種。

可是為何會在這個世界的寶爐裏?

她趕緊翻看了起來,看完,更是一驚。

她看著謝雲啟:“我知道為何傳說中說它可以指引天下財富了。”

“為何?這上面寫什麽?你居然看得懂?”謝雲啟腦子裏的問號一個接一個跳出來。

慕若離點頭,她指著上面幾個字符,解釋道:“天下礦產分布細圖。”

“天下礦產?”謝雲啟也是一驚,“還有這種東西?天下是指全天下,東淩,北蒼還有西秦?”

慕若離點頭。

若是礦產的分布圖,那真的是指引天下財富,不管是什麽礦,都代表著白花花的銀子!

慕若離突然輕輕一笑道:“雲啟,我懂了,瑤妃父母大概也是和我一樣,前世是另一個世界的,所以他們制造的黑盒子上才有我們那個世界的機關。”

謝雲啟抱住她,似是怕她突然消失,去另外一個世界一樣。

“你前世的世界是什麽樣子?”

慕若離也雙手勾著他的脖子,甜蜜一笑:“是個很美好的世界,有機會,我帶你去瞧,可好?”

“好。”謝雲啟輕輕吻她,“你去哪,我就去哪,我們,永不分離。”

“嗯,永不分離。”

番外一 沈夜:心悅君兮君不知

清歌給夜秦檢查過眼睛之後,說他這種病,其實是不會致命的,不過若是不治,在四十歲的時候可能會目盲。

夜秦倒是無所謂,沈夜突然嚇到了,急問清歌有沒有辦法。

清歌點頭道:“有辦法治,但是我不能保證完全治好,而且吧,就算是治好,他瞳色最多也是正常人的一半正常。”

沈夜看向夜秦,夜秦道:“有辦法治,已經是比我想像的要好太多了,至於瞳色,我頂著這雙異色瞳已經這麽多年了,我也不在乎了。”

清歌笑道:“那好,我就開始給你治療,治療需要幾個月的時間。”

沈夜笑道:“那正好啊,反正你這幾個月也要在這裏認親。”

聽他這麽說,夜秦看向沈夜。

沈夜沖他笑笑,道:“你不用擔心,我會安排好的。”

夜秦也笑了一下道:“小夜,多謝你。”

夜秦的認親,委實是讓沈夜震蕩了一下。

沈夜所謂的安排好,就是直接帶夜秦進沈府,直接帶著夜秦到了沈江和沈致遠的面前,然後說出了他的身份。

沈江直接懵了,沈致遠也懵了。

不過在確定了夜秦的身份之後,沈江和沈致遠都接受了。

沈江本來還是對夜媚念念不忘,以前對沈夜冷淡,也是因為當初答應過夜媚,不讓他知道他的身世,好心辦壞事,所以才會讓沈夜誤會。

而沈致遠,對於突然多了一個弟弟的事情,接受的比著沈江還要快。

在知道夜秦的眼睛有問題之後,他們都是十分擔心和關心,而且夜秦還留住在了沈府,什麽事情都不用操心,沈致遠都能安排好一切,所以夜秦留在東淩的治療之路,比他想像的要好的多。

平時的時候,沈夜就拉著他往錦繡坊和啟王府跑。

因為小遇白的緣故,白秀也差不多是住在王府了,因為她實在是喜歡小遇白,一天看不到他,就著急的不行。

時間長了,白秀也和夜秦相熟了。

慕若離看著這情形,有點不安。

這一天,又看到夜秦和白秀一起逗弄小遇白,然後帶著夜秦前來看眼疾的沈夜見狀,就悄悄溜了。

“沈夜。”

聽到身後慕若離的聲音,沈夜腳步一滯,臉上的神情也是一頓,不過回過頭來,看著慕若離,“他桃花眼裏,就只有瀲灩的笑意了。

慕若離不悅的道:“你是故意的吧。”

“什麽故意的?”沈夜裝糊塗。

慕若離凝了凝眉道:“你不覺得你這樣做太明顯了嗎?就算是秀兒看不出來,你當夜秦是傻子?”

沈夜聽了,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道:“夜秦他沒有抗拒,說明他也是真心喜歡秀兒吧。”

“你不喜歡秀兒,就把她往夜秦那裏推,就因為他長得和你一樣,你覺得這樣做,對我家秀兒公平嗎?”慕若離有點生氣了。

沈夜卻滿不在乎的道:“秀兒若是真的不願意,她可以拒絕的,我只是創造一個機會給他們。”

慕若離看著沈夜,不解的問:“秀兒那裏不好了,你為何這樣對她?”

沈夜看她一眼,淡聲道:“秀兒很好,但是感情的事情,不是說好不好就可以的,若離,你和阿啟這麽要好,你應該明白的……你若明白,你就不該如此問我。”

慕若離一下子怔住了,半天沒能說出一個字來。

沈夜看她了一眼,唇角微挑,平時笑意瀲灩桃花眸子裏,此時卻是帶著點兒悲涼。

慕若離心頭一沈,想說什麽,但是沈夜卻是笑了一聲,然後道:“錦繡坊還有事,我先走了。”

他走之後,慕若離站在那裏好久,只覺得心頭沈沈的,剛才似是有什麽事情發生,但是又似是她的錯覺。

“阿離,怎麽了?”謝雲啟走過來。

慕若離挨進他的懷裏,有點傷感的道:“我感覺沈夜有點奇怪。”

“他奇怪什麽?”謝雲啟不解的看著她。

慕若離搖了搖頭,只是嘆了一聲,看向遠處的湖心亭。

“夜秦好像喜歡秀兒,你說他倆般配嗎?”

謝雲啟點頭道:“挺般配的。”

慕若離也點了一下頭,道:“我也覺得是,但是……我找夜秦談談吧。”

謝雲啟點了點頭,他是知道慕若離極其在乎白秀這個妹妹,所以她為白秀的事情操心,他也只能支持她。

沒等慕若離去找夜秦,夜秦自己找上門來了。

“王妃,王爺,我喜歡白秀,我知道白秀是王妃親妹妹一樣的,所以,我想先和你們說一聲。”

慕若離聽得一臉驚訝,忍不住問:“你知道沈夜他故意撮合你們嗎?”

夜秦點頭,道:“我知道,而且……”他頓了一下,目光又堅定了下來,“我知道,秀兒她喜歡小夜。”

慕若離更驚訝了。

這兄弟倆她是理解無能了。

夜秦卻是笑道:“我會努力的,讓秀兒喜歡上我,如果她一直不喜歡我,我也不會放棄的,不過我不會逼迫她,只不過她是王妃的妹妹,所以我想告訴王妃一聲。”

慕若離無奈的一笑,最後只好道:“你這樣說,我倒真的只能祝你成功了,而且,我也希望你能成功,因為我希望秀兒她幸福。”

沈夜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他是不可能喜歡白秀的,她現在只希望白秀不要再執著,能得到自己的幸福。

夜秦微笑:“多謝王妃。”

半年之後,清歌對夜秦的治療結束,結果是好的,夜秦的瞳色除了還是比正常人淡一些,目盲的可能是完全不會有了。

與此同時,他與白秀的婚期也提上了日程。

對此,慕若離十分的欣慰,再和沈夜說話,也語氣好了。

“看他們這麽好,後悔嗎?”

沈夜搖頭,只是神色幽幽的看著遠處,淡淡的道:“不啊,這樣挺好,我也放心了。”

慕若離看他手裏拿著一本冊子,好奇的問:“你在看什麽?”

“讀詩。”沈夜淡聲。

慕若離倒是奇怪了,沈夜還會讀詩,她擡目看去,正看到他翻到一頁,上面有一句。

“心悅君兮……”

啪的一聲,沈夜把書合上,起身道:“你還是看賬本吧,詩不適合你念。”

慕若離看向他,沈夜卻是擡步走了。

看著他的背影,慕若離卻是心頭輕輕一跳。

她是知道的,那句詩的後面是:

心悅君兮……君不知!

番外二 赫連真:當年明月如雲寄

作為一個庶出的皇子,而且母妃早逝,母妃母家也沒有太大的勢力,赫連真從十歲開始,就已經明白自己該做什麽了。

皇長子赫連鳳起,不但是長子,還是皇後嫡子,他從出生就註定是太子。

而像赫連真這樣的庶皇子,從出生就註定不能奢想那個至尊的位子。

曾經也有一個皇子,因為母妃受寵,外戚還有一些實力,所以就妄想與赫連鳳起爭鋒,結果就是被貶為庶民,趕出了烏城。

這件事情,明面上赫連鳳起一點兒也沒有參與,但是赫連真知道,這是赫連鳳起做的。

從那天開始,他就決定臣服。

因為,他清楚沒有資格和資本與赫連鳳起鬥。

在他十五歲的時候,他就自動要求前往邊境,到了邊關,他就開始拼命,開始努力,時間一久,再加上他的努力,他真的掙了不少的威望,立下了不少的戰功,就連赫連擎和赫連鳳起都對他青眼有加。

他的希望是,就算不能得到那個位子,也可以在赫連鳳起繼位之後,在北蒼有屬於自己的一席之地。

他每年年終都要回一趟烏城,一是為了向赫連擎表示他的敬孝之心,二則是為了向赫連鳳起這個太子表示敬服。

有一次過年,他回京中,一進烏城,他就聽說赫連擎納了新的妃子。

他對此並沒有感覺,只是既然是赫連擎的新寵,他便叫人搜羅了一些明珠寶石,打算送到那個新寵所居的攬月宮。

東西送進去,攬月宮的人收下了,他也沒當回事。

除夕夜,他在宮裏領了新歲宴,宴上他除了赫連擎和赫連鳳起,也沒有註意到任何人。

不知為何,那次赫連鳳起身邊的人敬了他很多次酒,為了表忠心,他每一次都一飲而盡。

最後不出意外的,他喝多了,實在是難受,他找了一個機會,出去透風。

他搖搖晃晃,到了宮裏的觀月臺上。

本來觀月臺是賞月用的,歲宴這晚,是沒有月亮的,觀月臺這晚也不會有人。

以前的時候,他也會來這裏,獨自躲在這裏,享受屬於自己的清靜和寂寞。

可是今天他剛坐下,就聽到輕盈的腳步聲傳來。

赫連真嚇得酒意都醒了一半。

他現在這個樣子,若是被人看到,只怕很快就會傳出去,會不會有事不一定,但是總歸是不好的。

他想著就要起身,想從一側下去離開,不讓人看到。

但是晚了。

他聽到一個詫異且清越的女聲傳來。

“你喝多了?”

聽到這個聲音,赫連真瞬間有一種被什麽突然擊中心臟的感覺,他擡眸看去。

他的眼前,站著一個素裙的姑娘。

她清絕的容顏,似是一抹月光,緩慢,但是又霸道,讓人無法可避浸進人的眼裏,心裏。

恍惚中,赫連真以為自己是看到了月中仙。

“嬤嬤,三皇子喝醉了,看起來很難受,你去拿一些醒酒的東西來吧。”

聽到她說三皇子,赫連真一下子從恍惚中清醒過來,震驚的看著她。

她卻似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拿起自己系在腰間的弦月形玉玦。

“這是你送我的,我特別喜歡,所以就系在身上了,我還沒有向三皇子道謝呢。”

赫連真看向她說的玉玦,一下子有點迷惑。

她也不多說,只是伸手毫不避及的扶赫連真,還道:“這地上很涼的,你喝多了,不要靠在這裏,會被寒氣侵壞的。”

她的力氣不大,但是赫連真還是跟著她的力道起來了。

起身後,赫連真發現,她比自己矮有半個頭。

她後退了兩步,再擡眸看他,唇角微微彎著淺盈的笑。

那笑,瞬間擊潰他的心神。

赫連真脫口問:“你是誰?”

她一聽,詫異的擡眸看他。

盈盈清液般的眸子,帶著點點不解。

“你不認識我嗎?”

聽她這麽說,赫連真卻是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她就是攬月宮,他父皇,赫連擎的新寵?

一瞬間,赫連真心頭一沈,再看她,想要生出一些嫌厭來,可是卻無論如何也做不到。

這個時候,那個嬤嬤回來了,提著醒酒的湯。

她端出來,很認真的遞過來:“喝了吧,這樣你會好受些,也算是我給你的謝禮。”

赫連真有點麻木的接過來,喝完,又把碗遞了回去。

這時,她卻轉過臉去,走到觀月臺一側,看著漆黑的夜空喃喃道:“我從小最喜歡月亮了,可是很可惜,除夕的夜晚是沒有月亮的,不過我覺得,雖然是看不到,但是月亮還是在那裏的,所以每個月的這一天,我還是會來這裏觀月。”

她居然是來觀月的?

赫連真詫異。

他初次聽說赫連擎有了新寵之後,並沒有在心裏多想,最多也是想到,肯定是一個艷動人心的美人。

可是美人確實是美人,但是眼前的女子,卻美得如月如星,讓人感受不到半絲的凡塵氣息。

而且她的神態,和語氣,又帶著一種天真與真心的愉悅。

赫連真看著她的背影,想著自己父皇已然有些蒼老的面容,還有他一向雷霆的手段,他突然問:“你快樂嗎?”

她回過頭來,身後是無邊無際的夜,她此時似是天邊那抹看不到的月。

“快樂啊。”

這一刻赫連真是相信她的快樂的。

他覺得,此時此刻,什麽也不用問,他都相信,她的快樂是真的。

那一刻,她如月般的容貌,也永遠的深凝在了他心頭的最深處,經歲月,經痛苦,經輪回,都無法淡去。

他要守護那月。

但是,他只會默默,不會破壞影響她的光輝。

只要看到,她清如月光般的笑容,就好。

如今那個如月的女子,早已清魂如月散,而他如今,站在了至尊的位子上。

他時常的在月初的夜晚,站在宮中的觀星臺上,默然一夜,不動不言。

時間長了,有人大膽的問:“陛下,您站在這裏做什麽?”

赫連真唇角微彎,似是淡淡的笑,他目光幽幽淡淡的望著無際夜色,似是在望他最深的思念。

“觀月。”

番外三 蕭亦海:人生若只如初見

蕭亦海覺得自己的人生,充滿了冷漠和謊言。

冷漠是別人給他的,謊言,是他的。

他是東淩國公府的長子,雖然是庶出的,但是如果他從小生長在國公府,他的日子肯定也不會太難過。

可是怪就怪,他的生母,之前下毒害過正室夫人,結果人臟俱獲,於是他這個長子,也被連累了。

國公夫人娘家有權有勢,當然不依不饒,他的生母服毒自盡,而他也被蕭國公送到了京外的莊子上。

他長大後也去調查過,關於他生母的事情,確實是真實的,並沒冤枉的嫌疑,她只所以這樣做,只是覺得,自己生了長子,有資格當上國公夫人。

所以不出意外,他這輩子都只能在京外的國公府別莊上生活了。

他所在的那個莊子,雖然是屬於國公府,但是卻是在東淩的邊界。

因為生母的緣故,莊上的人,對他這個公子,並沒有多少好臉色,他從小的日子過得很是艱難。

後來,他長大後,通過自己的努力,改善了一些自己的境遇。

然後,他遇到了慕若離。

慕若離對他,其實是有一些感恩之意的,至少,他從來沒有覺得慕若離是多麽的真心愛他。

這也是他後來輕易背叛她的原因。

他想,若是當初他真的感覺慕若離是全心全意愛著他,就像她對謝雲啟,他是不會做出那樣的決定的。

他與慕若離的相遇,是基於一場英雄救美。

有一次,他外出之時,在一間客棧裏,他很巧合的發現,有人在給慕若離一行人下毒,他當時一股熱血,當眾就揭發了這件事。

這樣做的後果,就是他被那些人打了一個半死。

後來,他才知道,那些人是慕若離在生意場的對頭。

本來是他救慕若離,但是後來,慕若離倒是找了請了大夫,用了好藥,給他治了傷。

他們就是這樣開始的。

他們的開始雖然有些狼狽,但是對於他來說,算是美好的,對於慕若離來說,也算是不錯。

後來,他發現,慕若離手裏有大量的財富,於是,他出於半是真心,半是利用的原因開始追求於她。

慕若離答應了。

確定了關系之後,慕若離對他非常好,要錢絕對會多給,而且只要他提出什麽來,她一定會叫人買來送給他。

由於她的幫助,他的生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他終於有了資本,可以開啟他國公府長子的人生道路。

可是在他志得意滿的同時,他也覺得不滿。

因為慕若離說愛他,但是他卻覺得她並不是愛。

她對他的愛,更多像是一種手足之間的。

他心裏對她不滿,因為他想要慕若離像一個女人愛男人那樣愛他。

就在這時,他遇到了另外一個人。

那個人告訴他,他可以給他提供更多的幫助。

他是北蒼的太子。

相比之下,一個商女,就算是很成功,也比不上一國太子。

於是他很快就決定,放棄慕若離,轉投赫連鳳起。

然而就從他決定背叛的那一刻起,不但他的人生改變了,連慕若離也是。

她遇到了謝雲啟。

她的真愛。

有時候他會感覺,慕若離其實應該感謝他,若不是他那樣做,她怎麽可能遇到謝雲啟?

而他對於自己的感覺。

那只有悔恨!

他愛慕若離。

就算這份愛裏摻雜著許多的利用,可是他還是愛的。

這是他眼盲,腿瘸之後,最最確定的一件事。

當時,謝雲啟打瞎他一只眼睛之後,就沒有理會他了,他混進了肅州城,又遇到流氓,打斷了他的雙腿。

之後,他數次想自盡。

可是不知為何,在經過數月的痛苦之後,他有了一個堅定的念頭,那就是,再見慕若離一面。

他一路,幾乎是用爬的,終於到了烏城。

他還記得烏城那個屬於慕氏的宅子。

他要去那裏。

終於,他找到了那個宅子。

他剛爬過巷口,突然聽到前面有一輛馬車過去。

不知為何,他感覺出來,慕若離就在裏面。

他想叫,可是一張嘴,他發現,他發不出聲音來了。

而且他也爬不動了。

他只能窩在那裏,看著那輛馬車在遠處的門邊停下。

車簾掀起,走出來一個玄衣男人。

然後是一個十歲左右的孩子。

再接著,一身清雅的身影從裏面走了出來。

她懷中抱著一個孩子。

可是就算是這樣,她的身姿,依然是奪目的讓人目眩。

蕭亦海用一只獨目看著。

他看著看著。

那只獨目裏,流出了一滴眼淚。

人生若只如初見。

他當時一定不會強行進入她的世界。

再來一次,他只會遠遠的看著她,就好……

慕若離和謝雲啟這次攜子到烏城,是為了完成她當初答應赫連擎的事情,讓他見一眼寶兒。

不過她沒有打算讓寶兒知道真相,只是讓如今已是北蒼皇帝的赫連真安排一下,讓赫連擎遠遠看一眼寶兒。

他今天剛到烏城,不想進宮,就帶著寶兒住進了慕氏在烏城的私宅裏。

剛在私宅裏待了半天,清陽過來說:“姑娘,咱們宅子旁邊有個人……”

“有個人?”慕若離吃了一驚。

謝雲啟正抱著小遇白逗弄,聞言,看向清陽:“你認識?”

清陽看了一眼慕若離道:“以前在西秦的時候,屬下見過一眼,是個那個蕭亦海。”

慕若離一怔,問:“他不是眼睛瞎了嗎?”

清陽點頭,頓了一下,才道:“他死了。”

慕若離一聽,更是一怔,然後看了一眼謝雲啟。

謝雲啟親了一下小遇白粉嫩嫩的小臉蛋,然後對她一笑,吩咐清陽:“既然這樣,清陽,你去叫人找個地方,好好埋葬了他吧。”

清陽領命去了。

慕若離頓了一會兒,也忽而對謝雲啟一彎唇,微微一笑道:“人死魂消,一切都扯平了,入土為安,這樣是最好的。”

謝雲啟點頭,卻道:“我們也到了這麽久了,叫人去送信給赫連真吧,寶兒都等不及了。”

慕若離嗯了一聲,兩人相視而笑,獨屬於他們的默契盡在不言之中。

番外四 寶兒:惟願君心似我心

不管過了多久,啟王府的水閣,一直都是啟王妃慕若離最喜歡待著的地方。

所以,一般可以有資格隨意進出啟王府的人,要找王妃,都會自動來水閣。

今天來水閣的是一個年輕漂亮的小姑娘。

她一身紫色的衣衫,與時興的那種繁覆華麗的衣裙不同,她的紫裙袖子是緊縮著的,還有腰束那裏,也是用淡紫色的玉帶,緊緊的束著,更顯出她秀韌的盈盈纖腰。

她除了衣飾看起來特別一些,一張小臉,也是秀美嬌靈,十分的奪目。

在靈秀的氣質下,她身上還有一種天生的尊貴,讓人一眼看到她,就知道她出身不凡。

慕若離正坐在那裏看一本冊子,一擡頭看到少女走進來,眸子一彎,笑著招手:“嬌嬌,你來了?”

這少女就是東淩唯一的嫡長公主。

因為明帝已經退位,安然的去做太上皇去了,如今的皇帝是墨嬌嬌的皇兄墨琰,所以雖然墨嬌嬌今年才不過十九歲,已經是被稱為長公主了。

東淩的風俗,女子十五及笄就可以議親了,但是墨嬌嬌卻是三年了,都沒有選定附馬。

沈皇太後非常著急,因為墨嬌嬌馬上就二十歲了,若是到時候她還是不成親,那麽她就會被人笑話了。

“嫂嫂,寶兒今年什麽時候來?”

慕若離早知道她來就是為了寶兒的事情。

寶兒長大後,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他倒是沒有矯情,不但認了赫連真這個哥哥,也認了垂垂老矣的赫連擎。

只不過,他還是叫赫連真為大叔。

赫連真後宮一直無後,只有一個低階的妃子,也只是生了一個女兒。

所以在三年前,他不顧所有人的反對,冊了寶兒為皇太弟。

再加上寶兒也是西秦皇子,東淩的親王的小舅子,所以他雖然才是十幾歲,但是卻是三國之中,身份最尊貴的人了。

最最讓人無法無視的是,寶兒絕世無雙的容貌。

三國第一公子,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