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沈徊妖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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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沈徊妖化
秋江冷再次回到了永安城裏沈徊的那處舊宅。
她讓楊君集將玄鳶送進宮，交給成安公主，而自己則是帶著盧青回到了聞家的那處宅子。
年歲久遠的老宅，因為許久沒有人氣，此刻更是在這繁華熱鬧的永安城裏顯得格外荒涼幽深。
而盧青此時正跟在秋江冷的身後，到了聞宅面前更是謹慎非常，明明長了一副正直敞亮的模樣，此刻卻是在前瞅後望，看起來鬼鬼祟祟的。
秋江冷瞥見盧青這副樣子，已經明白了這人心裏揣著有事，便叫住了他：
“走了，別看了，朱雀看著呢！”
盧青被秋江冷的話嚇得一激靈，隨後便放下心來，跟著秋江冷入了聞宅，逐漸地走在了秋江冷的前面。
眼前之景變了又變，秋江冷卻越看越發覺古怪，於是便問起盧青：
“你家大人會奇門遁甲？”
“我家大人無所不能，自然是什麽都會的。”
盧青說著，臉上是掩蓋不住的驕傲，可這話落到秋江冷耳朵裏卻覺得奇怪了。
“所以，他當時在蜀地時，都是裝出來的？”
盧青聽到秋江冷這話卻突然有了興趣，直問秋江冷是什麽事。
聽到秋江冷說完，盧青卻連連搖頭，說道：
“大人沒入潛龍衛時就對這奇門遁甲，風水堪輿之術頗有心得，時常留意一些罕見難尋的陣法痕跡，當時應當是他對那陣法真感興趣才會如此。”
盧青這話倒是把秋江冷說得一時無言，心想著是自己越了分寸了，不過也怪那沈徊，來者不善，城府又深，自己怎麽能不多想。
等她二人穿過了這宅子裏重重陣法阻礙後，方才停在了一處院子面前，盧青又是謹慎非常低左看又看了一遍，才進了門。
秋江冷只跟著他走，進了院子，又進了房間，卻發現盧青正在一處高幾旁邊站定，她便想到此處定是有機關在。
“怎麽了？打不開？”
秋江冷湊過去看了看，卻見盧青一直沒有動作，忍不住問道。
盧青則是一臉凝重，嚴肅認真道：
“這得要用到大人的血才能打開。”
秋江冷聞言一楞，只覺得這沈徊果然是好心思，居然想到用自己的血，不一會兒她又意識到不對，這處既然是聞家的宅子，若是沈徊要動，要做到避人耳目並不容易，所以這處機關還真有可能不是他設下的，也許是聞氏族人設下的。
“他故意被風臨淵抓走，然後讓你帶我來這裏，就沒有其他辦法讓我們進去？”
秋江冷問完，就引來盧青一臉崇拜加讚賞，只見他不住地點頭，激動道：
“看來陳庸沒說錯，秋大夫你當真與我們大人是棋逢對手，心有靈犀！”
秋江冷被盧青的用詞震驚到，卻沒什麽話能堵回去，只揮手讓他快去打開，她怕自己再多聽一句就會忍不住把他給扔出去。
只見盧青從懷裏掏出來一個小瓷瓶，正要打開時，卻突然被人一把打掉，瓷瓶落地，碎裂的聲音在這沈寂已久的房間裏顯得格外刺耳。
秋江冷瞬感不妙，就在剛才那一瞬間裏，她沒有感受到殺氣，卻是感受到了一股陌生又熟悉的妖氣。
她循著聲音找去，目光卻在一個陰暗角落裏停駐，冷冷地看著那處，問道：
“閣下是誰？”
盧青氣不打一處來，正要拔劍迎上去，卻被秋江冷一攔。
他不明所以地看向秋江冷，卻只聽見秋江冷客客氣氣地和那人說話，心裏奇怪道：
“陳庸不是說這秋大夫是一個面慈心狠的，這都什麽時候了，還跟人來這一套嗎？”
也不怪盧青，他與秋江冷接觸不多，更多的了解還是回永安之後，去探望養傷休息的陳庸的時候才聽陳庸說起過。
所以他只覺得這個秋江冷很有些手段，也有本事，而且一言不合就喜歡動手，一動手絕對是不留餘地的狠辣性子。
見盧青對自己遲遲沒有動作而不滿，秋江冷卻笑了，說道：
“閣下怎麽不說話？不會是個啞巴吧？”
盧青被她這話驚得下巴都快要掉了，心裏想著她這是在做什麽？激將法嗎？總不能是開玩笑吧，人家跟她也不熟。
沒等盧青想明白，就只見那陰影處有了動靜，寒光閃過，長刀直取秋江冷命門而來。
盧青被嚇了一跳，正要拔劍抵擋，卻突然停住了動作。
“鎮惡刀？！”
“是大人！”
盧青掩飾不住地激動和欣喜，但是卻沒看明白眼前這二人突然交上手的場景，一時手忙腳亂，不知道該幫誰。
秋江冷手疾眼快地擡腿踢向那刀，須臾之間，身形輕巧得像一只蝴蝶，竟然借著那刀尖上的方寸之地躍到半空，飛快地俯身向下，揭開了覆在那黑衣人臉上的面具。
面具之下，赫然是一張熟悉又冷峻的臉，不是沈徊還能是誰？
秋江冷確認了黑衣人的身份，落到地上，面上卻是若有若無的笑意：
“沈徊，你這是什麽意思，想殺我？”
沒想到沈徊卻是擡頭看向她，幽深和黑眸中沒有一點波瀾，而是直勾勾地盯著她，隨即說出一句比他臉色還要冰冷的話：
“殺你。”
話一說完，他手裏的鎮惡刀再次露出寒芒，卻是帶著更為凜冽的殺氣，又是一陣罡風朝秋江冷襲去，差點波及到了盧青。
盧青這算是看清了，自家大人現在已經是六親不認了，也不管自己死活，更是招招要取秋江冷性命。
而秋江冷也在和沈徊的交手中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不對，他身上妖氣怎麽這麽重？”
秋江冷留意到鎮惡刀刀鞘掛在沈徊腰間，卻不安分，還試圖拖慢沈徊的動作，於是趁著沈徊一刀落空，沖那刀鞘喊道：
“祿小白？”
果然，那刀鞘聽見她的聲音，立馬不動了，一縷白煙就從那刀鞘裏鉆了出來，化人形，果然是那便宜山神祿小白。
只見他剛一脫身就往秋江冷背後躲，平日裏清冷絕塵，悠閑從容的模樣此刻被嚇得是蕩然無存。
“秋，秋江冷，沈徊他已經變成妖了！”
祿小白語氣慌張，一邊怕被沈徊砍到，一邊又怕秋江冷死在沈徊刀下，於是連忙道出原委。
“什麽？！”
秋江冷忍不住問出聲，又在間隙間擋下了沈徊的攻擊，難以忽略的妖氣撲面而來，她算是可以確定了沈徊是妖這一事實。
可沈徊卻容不得她分心，見到她幾次三番只是躲而沒有正面迎擊，手上更是不留情，趁著秋江冷與那祿小白交頭接耳的時候，更是怒從心頭起，直接橫刀揮去，想將她二人一同拿下。
秋江冷察覺到了一股驟起的殺氣朝自己這邊襲來，立馬側身避開，袖子一甩便化作一條長鞭，直接迎了上去，只見那長鞭靈活得纏住了鎮惡刀，秋江冷用力一揮，饒是沈徊如今被妖力控制，實力已經是強上了幾倍，也受不住秋江冷這一揮的力道。
於是他便及時松手，棄了那鎮惡刀，轉而飛身撲向秋江冷，伸出手來想扼住秋江冷的喉嚨。
但秋江冷卻目光一轉，預判了沈徊的動作，卻並未抵擋，而是任由沈徊掐住了自己的脖子，一時間卻是叫沈徊不解，把盧青和祿小白嚇得不輕。
不過等到沈徊反應過來自己掐住秋江冷脖子的那只手已經被秋江冷狠狠地摁住了一處穴道，叫他只感覺到一陣鉆心的痛意，進而忍不住松懈了手上力道時，卻已經晚了。
沈徊不得不擡眸看向秋江冷，正撞進了她看著自己一動不動的眼神，二人之間此刻只有咫尺之距。
幽暗的荒宅裏，外面已經是日中，此時陽光正盛，光線便透過了門窗，一束接著一束，像是萬箭齊發。
而這叢叢光束之中，沈徊和秋江冷背光對峙，若是只看著地上的影子，還以為他倆親密無間，難以分開。
“沈徊，你究竟想做什麽？”
秋江冷能想到沈徊為了抓風臨淵可以冒險以身作餌，但是卻也是被他現在的樣子嚇得不輕，於是開口試探，想弄清楚他是不是有了別的打算。
但沈徊此時卻是毫不動容，依舊是一臉冷漠，只說了一句：
“殺了你，才能殺了姜元昭。”
秋江冷看著眼前這個像是失了神志，只知道殺人的沈徊，心下隱隱不安。
“為什麽？”
“報仇。”
沈徊這兩個字說出口，不像是嗜血殘暴的妖怪，而像是執念深重的少年。因為他說這話時，渾濁深遠的眼睛裏居然出現了一絲清澈分明。
秋江冷明白了，她明白了風臨淵是如何說服他倒戈，也明白了為什麽他妖化能這麽快。
尋常人若要成妖，比天賦異稟之人成妖要難上十倍；而天賦異稟之人要成妖，則要受盡剝皮除肉，剜心去肝之苦。但是若是心懷執念之人，執念一旦深重，便是積重難返，成妖便是有了莫大的助力。
“可終究是逆天之舉。”
秋江冷心裏默念著，再看向沈徊時卻是神情莫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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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江冷再次回到了永安城裏沈徊的那處舊宅。
她讓楊君集將玄鳶送進宮，交給成安公主，而自己則是帶著盧青回到了聞家的那處宅子。
年歲久遠的老宅，因為許久沒有人氣，此刻更是在這繁華熱鬧的永安城裏顯得格外荒涼幽深。
而盧青此時正跟在秋江冷的身後，到了聞宅面前更是謹慎非常，明明長了一副正直敞亮的模樣，此刻卻是在前瞅後望，看起來鬼鬼祟祟的。
秋江冷瞥見盧青這副樣子，已經明白了這人心裏揣著有事，便叫住了他：
“走了，別看了，朱雀看著呢！”
盧青被秋江冷的話嚇得一激靈，隨後便放下心來，跟著秋江冷入了聞宅，逐漸地走在了秋江冷的前面。
眼前之景變了又變，秋江冷卻越看越發覺古怪，於是便問起盧青：
“你家大人會奇門遁甲？”
“我家大人無所不能，自然是什麽都會的。”
盧青說著，臉上是掩蓋不住的驕傲，可這話落到秋江冷耳朵裏卻覺得奇怪了。
“所以，他當時在蜀地時，都是裝出來的？”
盧青聽到秋江冷這話卻突然有了興趣，直問秋江冷是什麽事。
聽到秋江冷說完，盧青卻連連搖頭，說道：
“大人沒入潛龍衛時就對這奇門遁甲，風水堪輿之術頗有心得，時常留意一些罕見難尋的陣法痕跡，當時應當是他對那陣法真感興趣才會如此。”
盧青這話倒是把秋江冷說得一時無言，心想著是自己越了分寸了，不過也怪那沈徊，來者不善，城府又深，自己怎麽能不多想。
等她二人穿過了這宅子裏重重陣法阻礙後，方才停在了一處院子面前，盧青又是謹慎非常低左看又看了一遍，才進了門。
秋江冷只跟著他走，進了院子，又進了房間，卻發現盧青正在一處高幾旁邊站定，她便想到此處定是有機關在。
“怎麽了？打不開？”
秋江冷湊過去看了看，卻見盧青一直沒有動作，忍不住問道。
盧青則是一臉凝重，嚴肅認真道：
“這得要用到大人的血才能打開。”
秋江冷聞言一楞，只覺得這沈徊果然是好心思，居然想到用自己的血，不一會兒她又意識到不對，這處既然是聞家的宅子，若是沈徊要動，要做到避人耳目並不容易，所以這處機關還真有可能不是他設下的，也許是聞氏族人設下的。
“他故意被風臨淵抓走，然後讓你帶我來這裏，就沒有其他辦法讓我們進去？”
秋江冷問完，就引來盧青一臉崇拜加讚賞，只見他不住地點頭，激動道：
“看來陳庸沒說錯，秋大夫你當真與我們大人是棋逢對手，心有靈犀！”
秋江冷被盧青的用詞震驚到，卻沒什麽話能堵回去，只揮手讓他快去打開，她怕自己再多聽一句就會忍不住把他給扔出去。
只見盧青從懷裏掏出來一個小瓷瓶，正要打開時，卻突然被人一把打掉，瓷瓶落地，碎裂的聲音在這沈寂已久的房間裏顯得格外刺耳。
秋江冷瞬感不妙，就在剛才那一瞬間裏，她沒有感受到殺氣，卻是感受到了一股陌生又熟悉的妖氣。
她循著聲音找去，目光卻在一個陰暗角落裏停駐，冷冷地看著那處，問道：
“閣下是誰？”
盧青氣不打一處來，正要拔劍迎上去，卻被秋江冷一攔。
他不明所以地看向秋江冷，卻只聽見秋江冷客客氣氣地和那人說話，心裏奇怪道：
“陳庸不是說這秋大夫是一個面慈心狠的，這都什麽時候了，還跟人來這一套嗎？”
也不怪盧青，他與秋江冷接觸不多，更多的了解還是回永安之後，去探望養傷休息的陳庸的時候才聽陳庸說起過。
所以他只覺得這個秋江冷很有些手段，也有本事，而且一言不合就喜歡動手，一動手絕對是不留餘地的狠辣性子。
見盧青對自己遲遲沒有動作而不滿，秋江冷卻笑了，說道：
“閣下怎麽不說話？不會是個啞巴吧？”
盧青被她這話驚得下巴都快要掉了，心裏想著她這是在做什麽？激將法嗎？總不能是開玩笑吧，人家跟她也不熟。
沒等盧青想明白，就只見那陰影處有了動靜，寒光閃過，長刀直取秋江冷命門而來。
盧青被嚇了一跳，正要拔劍抵擋，卻突然停住了動作。
“鎮惡刀？！”
“是大人！”
盧青掩飾不住地激動和欣喜，但是卻沒看明白眼前這二人突然交上手的場景，一時手忙腳亂，不知道該幫誰。
秋江冷手疾眼快地擡腿踢向那刀，須臾之間，身形輕巧得像一只蝴蝶，竟然借著那刀尖上的方寸之地躍到半空，飛快地俯身向下，揭開了覆在那黑衣人臉上的面具。
面具之下，赫然是一張熟悉又冷峻的臉，不是沈徊還能是誰？
秋江冷確認了黑衣人的身份，落到地上，面上卻是若有若無的笑意：
“沈徊，你這是什麽意思，想殺我？”
沒想到沈徊卻是擡頭看向她，幽深和黑眸中沒有一點波瀾，而是直勾勾地盯著她，隨即說出一句比他臉色還要冰冷的話：
“殺你。”
話一說完，他手裏的鎮惡刀再次露出寒芒，卻是帶著更為凜冽的殺氣，又是一陣罡風朝秋江冷襲去，差點波及到了盧青。
盧青這算是看清了，自家大人現在已經是六親不認了，也不管自己死活，更是招招要取秋江冷性命。
而秋江冷也在和沈徊的交手中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不對，他身上妖氣怎麽這麽重？”
秋江冷留意到鎮惡刀刀鞘掛在沈徊腰間，卻不安分，還試圖拖慢沈徊的動作，於是趁著沈徊一刀落空，沖那刀鞘喊道：
“祿小白？”
果然，那刀鞘聽見她的聲音，立馬不動了，一縷白煙就從那刀鞘裏鉆了出來，化人形，果然是那便宜山神祿小白。
只見他剛一脫身就往秋江冷背後躲，平日裏清冷絕塵，悠閑從容的模樣此刻被嚇得是蕩然無存。
“秋，秋江冷，沈徊他已經變成妖了！”
祿小白語氣慌張，一邊怕被沈徊砍到，一邊又怕秋江冷死在沈徊刀下，於是連忙道出原委。
“什麽？！”
秋江冷忍不住問出聲，又在間隙間擋下了沈徊的攻擊，難以忽略的妖氣撲面而來，她算是可以確定了沈徊是妖這一事實。
可沈徊卻容不得她分心，見到她幾次三番只是躲而沒有正面迎擊，手上更是不留情，趁著秋江冷與那祿小白交頭接耳的時候，更是怒從心頭起，直接橫刀揮去，想將她二人一同拿下。
秋江冷察覺到了一股驟起的殺氣朝自己這邊襲來，立馬側身避開，袖子一甩便化作一條長鞭，直接迎了上去，只見那長鞭靈活得纏住了鎮惡刀，秋江冷用力一揮，饒是沈徊如今被妖力控制，實力已經是強上了幾倍，也受不住秋江冷這一揮的力道。
於是他便及時松手，棄了那鎮惡刀，轉而飛身撲向秋江冷，伸出手來想扼住秋江冷的喉嚨。
但秋江冷卻目光一轉，預判了沈徊的動作，卻並未抵擋，而是任由沈徊掐住了自己的脖子，一時間卻是叫沈徊不解，把盧青和祿小白嚇得不輕。
不過等到沈徊反應過來自己掐住秋江冷脖子的那只手已經被秋江冷狠狠地摁住了一處穴道，叫他只感覺到一陣鉆心的痛意，進而忍不住松懈了手上力道時，卻已經晚了。
沈徊不得不擡眸看向秋江冷，正撞進了她看著自己一動不動的眼神，二人之間此刻只有咫尺之距。
幽暗的荒宅裏，外面已經是日中，此時陽光正盛，光線便透過了門窗，一束接著一束，像是萬箭齊發。
而這叢叢光束之中，沈徊和秋江冷背光對峙，若是只看著地上的影子，還以為他倆親密無間，難以分開。
“沈徊，你究竟想做什麽？”
秋江冷能想到沈徊為了抓風臨淵可以冒險以身作餌，但是卻也是被他現在的樣子嚇得不輕，於是開口試探，想弄清楚他是不是有了別的打算。
但沈徊此時卻是毫不動容，依舊是一臉冷漠，只說了一句：
“殺了你，才能殺了姜元昭。”
秋江冷看著眼前這個像是失了神志，只知道殺人的沈徊，心下隱隱不安。
“為什麽？”
“報仇。”
沈徊這兩個字說出口，不像是嗜血殘暴的妖怪，而像是執念深重的少年。因為他說這話時，渾濁深遠的眼睛裏居然出現了一絲清澈分明。
秋江冷明白了，她明白了風臨淵是如何說服他倒戈，也明白了為什麽他妖化能這麽快。
尋常人若要成妖，比天賦異稟之人成妖要難上十倍；而天賦異稟之人要成妖，則要受盡剝皮除肉，剜心去肝之苦。但是若是心懷執念之人，執念一旦深重，便是積重難返，成妖便是有了莫大的助力。
“可終究是逆天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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