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青章問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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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青章問仙
傳說中永安城位於龍脈之首，而蕭縣偏偏是靠近龍首的逆鱗處，歷朝來，永安有多少次被選中作為都城之址，這蕭縣就有多少次被棄如敝履，荒廢至此。
直到國師風臨淵在這裏的符山上修了一座青章宮，稱之能“取逆鱗，化祥瑞”，這蕭縣近年來才熱鬧繁華了起來。
山清水秀的地方，除了清修的道人修士，就是從永安來的貴人香客，還有虔誠的信徒道眾。
遠遠看去，那崇山峻嶺間盤桓不去的，並非祥雲，而是鼎盛至極，升騰至半空，久久不散的香火氣。
所以蕭縣當地的百姓，都感念善淵真人的恩德與庇佑，不僅為他塑金身，修殿宇，還齊心協力地為他修建了一處位於符山之巔的修煉之所，望有朝一日能助真人飛升成神，登臨仙界，名為：問仙臺。
這問仙臺獨占八方風水極盛之地，周遭的清靈之氣就如水般涓涓匯集於此。
風臨淵此時就在此處，盤腿打坐，吸收清靈之氣，運轉周天，任山頂千風過盡，他一身素衣道袍，自巋然不動。
忽然，風臨淵睜開了眼睛，面色不顯，心裏卻道：
“不夠，還遠遠不夠。”
自他當日在寒莊裏與秋江冷正面撞上，他本應速戰速決，不論死活地將她抓回來的。
可是若影卻突然收到了青章宮這邊的消息，說是問仙臺出了差錯，比起在寒莊和秋江冷耽誤時間，鬧得兩敗俱傷，他當然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回來處置問仙臺事宜。
因為他發現了能讓問仙臺之中的清靈之氣增長百倍的辦法，那就是生魂獻祭。
“玄鳶這個丫頭，果真是不堪用。”
聽完若影匯報完問仙臺星鬥列陣的布置情況，風臨淵也知道了玄鳶連一個法術低微的人都沒抓到，已經把問仙臺之事洩露出去的消息。
若影一向看不慣玄鳶和赤鷲，總覺得他們畢竟是人，怎麽能與真正的妖相比。她這麽想，嘴上也沒個顧忌，竟然直接說了出來。
誰料風臨淵此時卻突然發作，忽然就出現在了她的身邊，一把扼住了她的咽喉，力道之大，真將是要掐死她一樣。
若影甚至來不及反應，風臨淵卻驟然松手，讓她癱倒在地上，沈浸在剛才足以讓她窒息而死的感覺中遲遲沒有回過神來。
“怎麽，人比妖低一等？妖能做的事，人也能做，我現在不就是嗎？”
此時風臨淵的臉上，居然是一副要與若影論個高低的神情，帶有幾分孩童一樣的認真。
若影猛地清醒過來，意識到現在的風臨淵早已經不是以前的他了，他現在眼裏心裏都是他那條通天坦途，陽關大道。
“是，你說得對，只有你能做到。”
風臨淵突然湊近了若影，像是在觀察她是否說的是真心話，隨後便是一笑。
“若影，你說得對，人與妖的差別，就跟人與仙一樣，十萬八千裏，若要跨過去，定然是要吃盡千般苦楚，受盡萬般劫難的，這是天道。”
“就像永安城一直以來就是千古帝都，風水極盛，就有蕭縣納盡所有兇煞，有陰便有陽，有正便有反，這都是天道。”
“所以，我遵循天道了，我吃盡了該吃的苦，受盡了該歷的劫，才發現那條通天之路，這都是因果，是宿命，是天道！”
“那些人，也吃盡了蕭縣的苦，因為蠢，沒發現其中緣由，便拿那些山山水水，飛禽走獸出氣，謀生，所以，我將他們的魂魄還給這處山水，也不為過。”
“玄鳶那個丫頭，就只受過姜瑾一次恩惠，就將她奉若神明，瞧瞧，剛知道她還活著，居然就敢無視我的命令將她那麽輕易地放走，你說要是姜瑾知道了是玄鳶親手挖走她師父的真元，玄鳶是會先自戕還是死在姜瑾手裏？”
“以後，就沒什麽皇族、庶民，也沒什麽人和妖，更沒有這天和地，把人和神仙隔上十萬八千裏！”
“很快了。”
風臨淵最後說完，又悄無聲息地回到了那雲臺之上，闔上雙目，一臉淡泊寧靜，仿佛剛才高聲談論的，不是他。
離蕭縣五十裏外的一間客舍裏，沈徊與秋江冷他們還在商量如何對付風臨淵的辦法。
“風臨淵自己的法術和妖力已經是深不可測，假設秋江冷能和他打個平手，但是還有一個更棘手的地方，他座下的護法道眾，甚至是那些凡人信徒。”
沈徊先說明白了他們目前面對的到底是怎樣的敵人，朱雀先不解道：
“除了那只影妖，還有那個護法，為什麽還要怕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
“因為他們都是風臨淵的追隨者，如今風臨淵正在勢頭上，大發神通之際，他們對事物已經沒有自己的判斷了。”
朱雀聽起來就覺得麻煩，秋江冷說不能隨便殺人，會損功德的，雖然不知道妖究竟有沒有這種說法，但是朱雀還是下意識信了。
“這些人倒是好搞定，他們總不能時時刻刻跟在風臨淵身邊，待在那青章宮裏，總得喝水吃飯，回家睡覺吧？”
楊君集說道，鬼主意瞬間又裝滿了一腦袋。
“風臨淵想得道成仙，且不擇手段，所以他最看重的一定是那處問仙臺。”
秋江冷說道，心下已經有了主意，沈徊註意到她話一說完的表情，心想這人一定是還想著火燒問仙臺。
其實，比起殺了風臨淵，讓他眼看著自己的心血與圖謀付之一炬，會讓他更痛苦。
沈徊深以為然這點，他這些年見過太多狼子野心之輩，他們不怕死，不怕辱，只怕自己多年的籌謀算計，全成一場空。
“所以，楊君集先去打聽清楚永安和蕭縣的情況，七日之後，盡可能將那些信徒全部引走。風臨淵神出鬼沒，我們先遇上的一定是他的那兩個護法，不然就是那只影妖，那就兵分兩路，一路拖住他的左膀右臂，一路直取問仙臺。”
沈徊話音一落，食指也落在桌上那地圖上青章宮的位置。
七日後，永安城的推遲了很久的花朝節因為著為陛下祈福的緣故，直到四月才正式召開。
因著郭相的建議，姜元昭沒有拒絕，而是授意祈福大典的一切事宜皆由她的女兒，定國成安公主姜鴻鵠全權負責。
於是當天裏，青章宮鮮少有信徒道眾出入，連青章宮的大門都未曾開過幾回。
秋江冷在青章宮山門前面，一擡頭便是那望不到頭，高聳入雲的青章宮殿宇。
“我們去攔住風臨淵的兩個護法和影妖，你直接去問仙臺就好，聽說近日風臨淵一直在閉關修煉，一刻都沒有離開那裏。”
沈徊和她說清了接下了的安排，作勢便要離開，只是在離開之前，右眼皮突然跳了一下，便停住腳步，多和秋江冷說了一句：
“你，多加小心。”
秋江冷聞言轉過頭來，沖他笑著說：
“沈徊，你要記得我和你說過的話，別忘了。”
沈徊聽得不明所以，但卻也沒有計較，他們就是要抓緊這個好不容易遇到的能讓風臨淵分心的時機，絕對不能錯過，所以他也沒再多想，順著偏僻山路上山去了。
而秋江冷卻一直盯著沈徊的身影消失在那密不透風的竹林之中，才收回了目光，直接找去了符山之巔的問仙臺。
問仙臺上，果真只有風臨淵和若影在此。
秋江冷無聲無息從半空中出現，又落至了這問仙臺上，目光冰冷地直接掃過面前這二人。
若影最先反應過來，擋在了風臨淵面前，掌風道道淩厲，勢必要先發制人。
秋江冷卻絲毫沒有反應，只待若影近身時，三步之外忽地騰地而起一道白色光壁，固若堅銅，將來勢洶洶的若影給擋了回去，原來那是秋江冷周身真氣凝聚成盾，這一擊的殺傷力堪比被萬箭穿心。
若影難以置信地吐了好大一口血，只感覺胸口處像是突然被灌註進了莫名的強勢真氣，即將沖破一般。
秋江冷化守為攻，不露鋒芒，就將若影的半條命給打散了去，可見她來意。
風臨淵此刻睜開了眼，見到是秋江冷時，依舊是面不改色：
“我現在有些後悔了。”
秋江冷燦爛一笑，像是剛才那個如殺神降臨般的不是她，居然還如同閑聊一般地問他：
“後悔什麽？”
“後悔當初，就應該殺了你，而不是放任你強大成連我都要忌憚的存在。”
風臨淵說的是真心話，以他如今的實力，還真不知道這個已經在外游離七八年，得盡那些可遇不可求的大能真傳的江湖游醫，與他比之如何。
可是人這一輩子，哪有回回都打有把握的勝仗的時候，總有那麽幾回，連自己都料不到結局，才有意思。
風臨淵一臉輕松，看起來胸有成竹，勝券在握，倒激起來了秋江冷的興趣。
她收斂了笑意，渾身透出那股不再壓制的殺意，腳邊蔓延出像是生了根的黑煙，蜿蜒向上，不過瞬息之間，她身後就已經出現了一只仿佛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修羅，身形之高大，幾乎要將這問仙臺全部遮住。
風臨淵的淡然表情此刻終於是有了裂痕，忍不住出聲道：
“這就是，惡鬼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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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中永安城位於龍脈之首，而蕭縣偏偏是靠近龍首的逆鱗處，歷朝來，永安有多少次被選中作為都城之址，這蕭縣就有多少次被棄如敝履，荒廢至此。
直到國師風臨淵在這裏的符山上修了一座青章宮，稱之能“取逆鱗，化祥瑞”，這蕭縣近年來才熱鬧繁華了起來。
山清水秀的地方，除了清修的道人修士，就是從永安來的貴人香客，還有虔誠的信徒道眾。
遠遠看去，那崇山峻嶺間盤桓不去的，並非祥雲，而是鼎盛至極，升騰至半空，久久不散的香火氣。
所以蕭縣當地的百姓，都感念善淵真人的恩德與庇佑，不僅為他塑金身，修殿宇，還齊心協力地為他修建了一處位於符山之巔的修煉之所，望有朝一日能助真人飛升成神，登臨仙界，名為：問仙臺。
這問仙臺獨占八方風水極盛之地，周遭的清靈之氣就如水般涓涓匯集於此。
風臨淵此時就在此處，盤腿打坐，吸收清靈之氣，運轉周天，任山頂千風過盡，他一身素衣道袍，自巋然不動。
忽然，風臨淵睜開了眼睛，面色不顯，心裏卻道：
“不夠，還遠遠不夠。”
自他當日在寒莊裏與秋江冷正面撞上，他本應速戰速決，不論死活地將她抓回來的。
可是若影卻突然收到了青章宮這邊的消息，說是問仙臺出了差錯，比起在寒莊和秋江冷耽誤時間，鬧得兩敗俱傷，他當然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回來處置問仙臺事宜。
因為他發現了能讓問仙臺之中的清靈之氣增長百倍的辦法，那就是生魂獻祭。
“玄鳶這個丫頭，果真是不堪用。”
聽完若影匯報完問仙臺星鬥列陣的布置情況，風臨淵也知道了玄鳶連一個法術低微的人都沒抓到，已經把問仙臺之事洩露出去的消息。
若影一向看不慣玄鳶和赤鷲，總覺得他們畢竟是人，怎麽能與真正的妖相比。她這麽想，嘴上也沒個顧忌，竟然直接說了出來。
誰料風臨淵此時卻突然發作，忽然就出現在了她的身邊，一把扼住了她的咽喉，力道之大，真將是要掐死她一樣。
若影甚至來不及反應，風臨淵卻驟然松手，讓她癱倒在地上，沈浸在剛才足以讓她窒息而死的感覺中遲遲沒有回過神來。
“怎麽，人比妖低一等？妖能做的事，人也能做，我現在不就是嗎？”
此時風臨淵的臉上，居然是一副要與若影論個高低的神情，帶有幾分孩童一樣的認真。
若影猛地清醒過來，意識到現在的風臨淵早已經不是以前的他了，他現在眼裏心裏都是他那條通天坦途，陽關大道。
“是，你說得對，只有你能做到。”
風臨淵突然湊近了若影，像是在觀察她是否說的是真心話，隨後便是一笑。
“若影，你說得對，人與妖的差別，就跟人與仙一樣，十萬八千裏，若要跨過去，定然是要吃盡千般苦楚，受盡萬般劫難的，這是天道。”
“就像永安城一直以來就是千古帝都，風水極盛，就有蕭縣納盡所有兇煞，有陰便有陽，有正便有反，這都是天道。”
“所以，我遵循天道了，我吃盡了該吃的苦，受盡了該歷的劫，才發現那條通天之路，這都是因果，是宿命，是天道！”
“那些人，也吃盡了蕭縣的苦，因為蠢，沒發現其中緣由，便拿那些山山水水，飛禽走獸出氣，謀生，所以，我將他們的魂魄還給這處山水，也不為過。”
“玄鳶那個丫頭，就只受過姜瑾一次恩惠，就將她奉若神明，瞧瞧，剛知道她還活著，居然就敢無視我的命令將她那麽輕易地放走，你說要是姜瑾知道了是玄鳶親手挖走她師父的真元，玄鳶是會先自戕還是死在姜瑾手裏？”
“以後，就沒什麽皇族、庶民，也沒什麽人和妖，更沒有這天和地，把人和神仙隔上十萬八千裏！”
“很快了。”
風臨淵最後說完，又悄無聲息地回到了那雲臺之上，闔上雙目，一臉淡泊寧靜，仿佛剛才高聲談論的，不是他。
離蕭縣五十裏外的一間客舍裏，沈徊與秋江冷他們還在商量如何對付風臨淵的辦法。
“風臨淵自己的法術和妖力已經是深不可測，假設秋江冷能和他打個平手，但是還有一個更棘手的地方，他座下的護法道眾，甚至是那些凡人信徒。”
沈徊先說明白了他們目前面對的到底是怎樣的敵人，朱雀先不解道：
“除了那只影妖，還有那個護法，為什麽還要怕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
“因為他們都是風臨淵的追隨者，如今風臨淵正在勢頭上，大發神通之際，他們對事物已經沒有自己的判斷了。”
朱雀聽起來就覺得麻煩，秋江冷說不能隨便殺人，會損功德的，雖然不知道妖究竟有沒有這種說法，但是朱雀還是下意識信了。
“這些人倒是好搞定，他們總不能時時刻刻跟在風臨淵身邊，待在那青章宮裏，總得喝水吃飯，回家睡覺吧？”
楊君集說道，鬼主意瞬間又裝滿了一腦袋。
“風臨淵想得道成仙，且不擇手段，所以他最看重的一定是那處問仙臺。”
秋江冷說道，心下已經有了主意，沈徊註意到她話一說完的表情，心想這人一定是還想著火燒問仙臺。
其實，比起殺了風臨淵，讓他眼看著自己的心血與圖謀付之一炬，會讓他更痛苦。
沈徊深以為然這點，他這些年見過太多狼子野心之輩，他們不怕死，不怕辱，只怕自己多年的籌謀算計，全成一場空。
“所以，楊君集先去打聽清楚永安和蕭縣的情況，七日之後，盡可能將那些信徒全部引走。風臨淵神出鬼沒，我們先遇上的一定是他的那兩個護法，不然就是那只影妖，那就兵分兩路，一路拖住他的左膀右臂，一路直取問仙臺。”
沈徊話音一落，食指也落在桌上那地圖上青章宮的位置。
七日後，永安城的推遲了很久的花朝節因為著為陛下祈福的緣故，直到四月才正式召開。
因著郭相的建議，姜元昭沒有拒絕，而是授意祈福大典的一切事宜皆由她的女兒，定國成安公主姜鴻鵠全權負責。
於是當天裏，青章宮鮮少有信徒道眾出入，連青章宮的大門都未曾開過幾回。
秋江冷在青章宮山門前面，一擡頭便是那望不到頭，高聳入雲的青章宮殿宇。
“我們去攔住風臨淵的兩個護法和影妖，你直接去問仙臺就好，聽說近日風臨淵一直在閉關修煉，一刻都沒有離開那裏。”
沈徊和她說清了接下了的安排，作勢便要離開，只是在離開之前，右眼皮突然跳了一下，便停住腳步，多和秋江冷說了一句：
“你，多加小心。”
秋江冷聞言轉過頭來，沖他笑著說：
“沈徊，你要記得我和你說過的話，別忘了。”
沈徊聽得不明所以，但卻也沒有計較，他們就是要抓緊這個好不容易遇到的能讓風臨淵分心的時機，絕對不能錯過，所以他也沒再多想，順著偏僻山路上山去了。
而秋江冷卻一直盯著沈徊的身影消失在那密不透風的竹林之中，才收回了目光，直接找去了符山之巔的問仙臺。
問仙臺上，果真只有風臨淵和若影在此。
秋江冷無聲無息從半空中出現，又落至了這問仙臺上，目光冰冷地直接掃過面前這二人。
若影最先反應過來，擋在了風臨淵面前，掌風道道淩厲，勢必要先發制人。
秋江冷卻絲毫沒有反應，只待若影近身時，三步之外忽地騰地而起一道白色光壁，固若堅銅，將來勢洶洶的若影給擋了回去，原來那是秋江冷周身真氣凝聚成盾，這一擊的殺傷力堪比被萬箭穿心。
若影難以置信地吐了好大一口血，只感覺胸口處像是突然被灌註進了莫名的強勢真氣，即將沖破一般。
秋江冷化守為攻，不露鋒芒，就將若影的半條命給打散了去，可見她來意。
風臨淵此刻睜開了眼，見到是秋江冷時，依舊是面不改色：
“我現在有些後悔了。”
秋江冷燦爛一笑，像是剛才那個如殺神降臨般的不是她，居然還如同閑聊一般地問他：
“後悔什麽？”
“後悔當初，就應該殺了你，而不是放任你強大成連我都要忌憚的存在。”
風臨淵說的是真心話，以他如今的實力，還真不知道這個已經在外游離七八年，得盡那些可遇不可求的大能真傳的江湖游醫，與他比之如何。
可是人這一輩子，哪有回回都打有把握的勝仗的時候，總有那麽幾回，連自己都料不到結局，才有意思。
風臨淵一臉輕松，看起來胸有成竹，勝券在握，倒激起來了秋江冷的興趣。
她收斂了笑意，渾身透出那股不再壓制的殺意，腳邊蔓延出像是生了根的黑煙，蜿蜒向上，不過瞬息之間，她身後就已經出現了一只仿佛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修羅，身形之高大，幾乎要將這問仙臺全部遮住。
風臨淵的淡然表情此刻終於是有了裂痕，忍不住出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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