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寧園有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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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寧園有妖
寧園這個地方，依山抱水，後面是是長滿千年松的壽山，正對著清明江，風水是極好。
故而甘南地界，凡是高官富商，頗有地位的人都會在此處安置自家的祖墳，後來幹脆共享了那塊風水最好的地方，修建了寧園。
姜家是最先占了那塊地方的，後來得了勢，就將祖祠也遷了過來，就在靠近寧園的西邊那塊松柏林下。
於家雖江湖朝堂兩手不沾，但在甘南也是數一數二的世家，尤其是妖魔作亂人間以來，憑借著他們於家祖傳的制造法器的本事，庇護了好些有來頭的人，捉拿了好些妖怪，誅殺了不少邪祟。
故而近年來也將祖墳遷到了寧園。
秋江冷一行趕路至此，既無仇人，也無親戚，驟然被人群擋住了去路，自然針對的不是她們。
那些圍觀的人裏大多都是周圍住的平民百姓，聚在這裏是因為於家和姜家的人起了爭執。
兩個當地有頭有臉的家族湊到一起，不是什麽雅集詩會，也並非什麽金貴宴席，而是爭得面紅耳赤，斯文全無的場面，誰都不想錯過這一出好戲。
秋江冷下了馬車，自然又嫻熟地擠進了人群裏，和一個圍觀的大哥搭上了話。
“大哥，請問這裏是出了什麽事嗎？”
她雖是姑娘打扮，但衣著素裳，不似千金小姐一樣長裙拖地，而是穿著短衫裙，素白衣裳，袖子還挽起，半紮著一個高高的發髻，就是膚色白了些，看起來久病未愈的樣子，身上有一股淺淺的草藥味道，舉手投足利落幹凈，像是誰家裏出來采藥的姑娘，那背上還背著一個藥簍子。
那大哥興許是剛放下手頭的活計過來的，見到秋江冷那八卦的眼神，還以為她和自己一樣，一瞬間竟有一種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感覺，於是便十分熱情地介紹起了這樁熱鬧。
“聽說是昨天那姜大人外出公幹受了傷，遇到了妖怪，受了好重的傷咧，現在來寧園拜祭祖先，希望求個平安順遂。”
“撞見了妖怪就要拜祖祠？還真是少見啊？”
那好心大哥聽見她有此問，忍不住解釋道：
“這姜家的祖墳可厲害嘞！七年前出了個頂出息的女兒，為如今陛下辦事，可惜年紀輕輕就殉職了，不過連陛下都準許在這寧園之中為她立碑造像，如今應是上天做了神仙，庇護著姜家把！”
秋江冷聞言便冷了那和善的目光，還好她現在目視前方，變化細微至極，沒人察覺得出來。
像是沒聽見般，秋江冷開始踮著腳往那寧園裏看了看，卻看見有兩撥人正在對峙，一撥是姜家人，那另一撥呢？
見她還是面帶疑惑，那大哥好心繼續道：
“那個，就是於家的，聽說也是來拜祭的，不知道怎麽吵起來了，你說這也倒新鮮，平日裏這兩家怎麽都碰不著頭的，今天怎麽撞到一起了？”
“誒，這你都不知道啊？聽說是那於家的小小姐失蹤了，找了好久都沒找到。於家好不容易請到了無明峰那位來幫忙，喏，看那個，拿著羅盤的，就是無明峰的人，好像是個法師，專門捉妖的！”
一旁另一個大叔聽見這位大哥說的，很是不同意，一臉善意地接過話頭，好心地給他倆說明白了這兩家為什麽今天能在這兒遇上了這件事。
無明峰，是自妖邪亂世以來出現在世人視線中的一個號稱捉妖誅邪的門派。自從妖邪魔物侵擾人間，一眾門派教派層出不窮，不過大多都是假把式，沒什麽真本事。除了這個無明峰，據說是隱世門派，此番也是因為和於家有先輩之間的交情才下山來的，一路上降妖除魔，名聲也漸漸大了起來。
秋江冷順著那位大叔的話去找那個法師，果然見到了站在那兩撥人中間嗎，拿著羅盤，穿著道袍打扮的法師。
只是這張臉怎麽有點眼熟？
“沈徊？！”
秋江冷差點和朱雀一樣脫口而出喊出這個名字，前者更是反應迅速地捂住了後者的嘴。
到底還是這邊的動靜大了些，引得那頭的人敏銳地察覺到了，便應聲尋了過來。
穿著道袍的沈徊看向采藥人打扮的秋江冷的時候，下意識就是驚訝，然後便是理解，之後還有一點竊喜。
驚訝是居然是在這裏先見到她，理解是知道她雖然有捉妖抓鬼化解邪祟的本事才被叫做鬼醫，但到底占著個“醫”字，如此打扮行走在外也沒什麽奇怪的，喜的是，是什麽他自己也不清楚，也許是他倆都想到了喬裝改扮這個主意，聰明人之間的默契？
不由得他多想，一個聲音就打斷了他的思緒：
“鶴道長？”
於不謨見到沈徊出神，礙於對面姜家人在，只低聲地問他。
“何事？”
沈徊反應過來，佯裝淡定地反問回去。
於不謨是跟著他大哥於不諱來寧園的，專門陪著這位無明峰來的道長來此查看風水，以確認是否是於家的祖墳出了問題，才導致最近於家禍事連連。
這位鶴道長，可是七十年前那位道行高深，活了兩百歲才羽化而去的真人鶴三昧的傳人，一來曲涼郡便誅殺了好幾只妖怪。
秋江冷耳聰目明，聽見了那於不謨喊沈徊一聲“鶴道長”，便想起來多年前遇到的那個號稱是無明峰最後傳人的窮道士，號稱澄養道人。她曾觀那人面相，看出的確是於修行一途頗有造詣的，就順口誇了那麽一句，就被那老道拉著要收自己為徒，說是無明峰那幫子人都是庸才，還痛哭流涕說辜負先師傳承，無顏面見先人。秋江冷實在是被他纏得沒有辦法，就拜了他為師，學了幾手澄養道人那號稱不世出的真傳。
說起來秋江冷這樣拜過的師父不在少數，她向來不聽經典，不認禮節，多拜幾個師父又如何？比起她被那些老頭子纏得沒完沒了要好太多了。
眼見著那方沈徊正扮無明峰的道長扮得正興起，秋江冷這個正宗的傳人卻看熱鬧看得興起。
於家挑了個合適的日子，就與那位鶴道長來寧園查看。誰料一來就撞上了姜家人，他們家的家主也挑了今天來此，說什麽非要祭拜先祖，寧園內不能有外人在場，他登時就急了，誰不知道他們姜家祖祠就在寧園旁邊，好端端地來趕人做什麽？不就是那位姜家家主，曲涼郡的青天老爺犯了什麽邪祟，來拜他那個比自己還要有本事的小輩的嗎？不讓外人在場，不就是怕丟人嗎？裝什麽樣？
於不謨年輕氣盛，想到什麽話就說了出來，沒想到卻惹了姜家那位三少爺不痛快，兩個年輕人血氣方剛的，竟在這寧園打了起來，於是兩家的主事人便把他們趕了出來，在裏面協商。
鶴道長在寧園察看了一番，剛才回來找他，只不過那個時候他還在和姜寶玉打嘴仗，沒註意到他。於不謨也不是不知輕重的人，點到即止，尤其是在外人長輩面前。故而整個於家，他是於不諱最信任的人。
“道長可看出來什麽？是不是我家祖墳出了問題？”
沈徊雖然不懂那些什麽風水堪輿，奇門遁甲，也不懂什麽妖氣鬼氣，但好歹是和這些非人的東西經常打交道，有沒有不對勁還是能察覺得出來的。
這寧園一踏入便讓人覺得心神安寧，風水好是自然的，但是還是不免有股陰氣盤桓其上，正靠著此處格局完美地壓制住，正常情況下是不會滋生邪祟妖怪的。
不過，有沒有妖怪藏在這裏，那可就不一定了。
祿小白前段時間又被沈徊投餵了一堆內含清靈之氣的天材地寶，現在已經能化成一只有實體的白貂了，雖然只能是只白貂。
他現在趴在沈徊的肩頭上，看似是偶爾才撐起身子來四處嗅嗅，實際上是湊在沈徊耳邊說話：
“這地方有古怪。”
“隱隱約約有一股妖氣。”
沈徊聞言一驚，心想果真有這麽巧，他本想借機在於府裏好好查探一番，可這於不諱提議來寧園察看是否是祖墳風水出了問題。
他向來謹慎，思及此處之後又看向到園外的秋江冷和朱雀，不由得對祿小白的話產生懷疑。
“不是那只朱雀，是其他的，應該是走獸一類的，不對，它居然長著一對翅膀！”
祿小白當然明白他在遲疑什麽，連忙解釋道。
他現在仗著自己化身白貂，等閑人看不出他表情，忍不住腹誹：
“這沈徊什麽時候和那十九秋一樣了，自己不會還對別人的話一句想三遍。”
沈徊一聽心下一沈，繼續示意祿小白說和那妖怪有關的事情，面色是越來越沈，隨後看向於不謨，嚴肅道：
“這寧園，有妖。”
這聲音不大不小，園子外那些普通凡人是完全聽不到的，可卻正落到了秋江冷耳朵裏。
她擡起頭看向沈徊，眼裏盡是意想不到，訝異於沈徊居然能說中了。
這寧園，確實有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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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園這個地方，依山抱水，後面是是長滿千年松的壽山，正對著清明江，風水是極好。
故而甘南地界，凡是高官富商，頗有地位的人都會在此處安置自家的祖墳，後來幹脆共享了那塊風水最好的地方，修建了寧園。
姜家是最先占了那塊地方的，後來得了勢，就將祖祠也遷了過來，就在靠近寧園的西邊那塊松柏林下。
於家雖江湖朝堂兩手不沾，但在甘南也是數一數二的世家，尤其是妖魔作亂人間以來，憑借著他們於家祖傳的制造法器的本事，庇護了好些有來頭的人，捉拿了好些妖怪，誅殺了不少邪祟。
故而近年來也將祖墳遷到了寧園。
秋江冷一行趕路至此，既無仇人，也無親戚，驟然被人群擋住了去路，自然針對的不是她們。
那些圍觀的人裏大多都是周圍住的平民百姓，聚在這裏是因為於家和姜家的人起了爭執。
兩個當地有頭有臉的家族湊到一起，不是什麽雅集詩會，也並非什麽金貴宴席，而是爭得面紅耳赤，斯文全無的場面，誰都不想錯過這一出好戲。
秋江冷下了馬車，自然又嫻熟地擠進了人群裏，和一個圍觀的大哥搭上了話。
“大哥，請問這裏是出了什麽事嗎？”
她雖是姑娘打扮，但衣著素裳，不似千金小姐一樣長裙拖地，而是穿著短衫裙，素白衣裳，袖子還挽起，半紮著一個高高的發髻，就是膚色白了些，看起來久病未愈的樣子，身上有一股淺淺的草藥味道，舉手投足利落幹凈，像是誰家裏出來采藥的姑娘，那背上還背著一個藥簍子。
那大哥興許是剛放下手頭的活計過來的，見到秋江冷那八卦的眼神，還以為她和自己一樣，一瞬間竟有一種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感覺，於是便十分熱情地介紹起了這樁熱鬧。
“聽說是昨天那姜大人外出公幹受了傷，遇到了妖怪，受了好重的傷咧，現在來寧園拜祭祖先，希望求個平安順遂。”
“撞見了妖怪就要拜祖祠？還真是少見啊？”
那好心大哥聽見她有此問，忍不住解釋道：
“這姜家的祖墳可厲害嘞！七年前出了個頂出息的女兒，為如今陛下辦事，可惜年紀輕輕就殉職了，不過連陛下都準許在這寧園之中為她立碑造像，如今應是上天做了神仙，庇護著姜家把！”
秋江冷聞言便冷了那和善的目光，還好她現在目視前方，變化細微至極，沒人察覺得出來。
像是沒聽見般，秋江冷開始踮著腳往那寧園裏看了看，卻看見有兩撥人正在對峙，一撥是姜家人，那另一撥呢？
見她還是面帶疑惑，那大哥好心繼續道：
“那個，就是於家的，聽說也是來拜祭的，不知道怎麽吵起來了，你說這也倒新鮮，平日裏這兩家怎麽都碰不著頭的，今天怎麽撞到一起了？”
“誒，這你都不知道啊？聽說是那於家的小小姐失蹤了，找了好久都沒找到。於家好不容易請到了無明峰那位來幫忙，喏，看那個，拿著羅盤的，就是無明峰的人，好像是個法師，專門捉妖的！”
一旁另一個大叔聽見這位大哥說的，很是不同意，一臉善意地接過話頭，好心地給他倆說明白了這兩家為什麽今天能在這兒遇上了這件事。
無明峰，是自妖邪亂世以來出現在世人視線中的一個號稱捉妖誅邪的門派。自從妖邪魔物侵擾人間，一眾門派教派層出不窮，不過大多都是假把式，沒什麽真本事。除了這個無明峰，據說是隱世門派，此番也是因為和於家有先輩之間的交情才下山來的，一路上降妖除魔，名聲也漸漸大了起來。
秋江冷順著那位大叔的話去找那個法師，果然見到了站在那兩撥人中間嗎，拿著羅盤，穿著道袍打扮的法師。
只是這張臉怎麽有點眼熟？
“沈徊？！”
秋江冷差點和朱雀一樣脫口而出喊出這個名字，前者更是反應迅速地捂住了後者的嘴。
到底還是這邊的動靜大了些，引得那頭的人敏銳地察覺到了，便應聲尋了過來。
穿著道袍的沈徊看向采藥人打扮的秋江冷的時候，下意識就是驚訝，然後便是理解，之後還有一點竊喜。
驚訝是居然是在這裏先見到她，理解是知道她雖然有捉妖抓鬼化解邪祟的本事才被叫做鬼醫，但到底占著個“醫”字，如此打扮行走在外也沒什麽奇怪的，喜的是，是什麽他自己也不清楚，也許是他倆都想到了喬裝改扮這個主意，聰明人之間的默契？
不由得他多想，一個聲音就打斷了他的思緒：
“鶴道長？”
於不謨見到沈徊出神，礙於對面姜家人在，只低聲地問他。
“何事？”
沈徊反應過來，佯裝淡定地反問回去。
於不謨是跟著他大哥於不諱來寧園的，專門陪著這位無明峰來的道長來此查看風水，以確認是否是於家的祖墳出了問題，才導致最近於家禍事連連。
這位鶴道長，可是七十年前那位道行高深，活了兩百歲才羽化而去的真人鶴三昧的傳人，一來曲涼郡便誅殺了好幾只妖怪。
秋江冷耳聰目明，聽見了那於不謨喊沈徊一聲“鶴道長”，便想起來多年前遇到的那個號稱是無明峰最後傳人的窮道士，號稱澄養道人。她曾觀那人面相，看出的確是於修行一途頗有造詣的，就順口誇了那麽一句，就被那老道拉著要收自己為徒，說是無明峰那幫子人都是庸才，還痛哭流涕說辜負先師傳承，無顏面見先人。秋江冷實在是被他纏得沒有辦法，就拜了他為師，學了幾手澄養道人那號稱不世出的真傳。
說起來秋江冷這樣拜過的師父不在少數，她向來不聽經典，不認禮節，多拜幾個師父又如何？比起她被那些老頭子纏得沒完沒了要好太多了。
眼見著那方沈徊正扮無明峰的道長扮得正興起，秋江冷這個正宗的傳人卻看熱鬧看得興起。
於家挑了個合適的日子，就與那位鶴道長來寧園查看。誰料一來就撞上了姜家人，他們家的家主也挑了今天來此，說什麽非要祭拜先祖，寧園內不能有外人在場，他登時就急了，誰不知道他們姜家祖祠就在寧園旁邊，好端端地來趕人做什麽？不就是那位姜家家主，曲涼郡的青天老爺犯了什麽邪祟，來拜他那個比自己還要有本事的小輩的嗎？不讓外人在場，不就是怕丟人嗎？裝什麽樣？
於不謨年輕氣盛，想到什麽話就說了出來，沒想到卻惹了姜家那位三少爺不痛快，兩個年輕人血氣方剛的，竟在這寧園打了起來，於是兩家的主事人便把他們趕了出來，在裏面協商。
鶴道長在寧園察看了一番，剛才回來找他，只不過那個時候他還在和姜寶玉打嘴仗，沒註意到他。於不謨也不是不知輕重的人，點到即止，尤其是在外人長輩面前。故而整個於家，他是於不諱最信任的人。
“道長可看出來什麽？是不是我家祖墳出了問題？”
沈徊雖然不懂那些什麽風水堪輿，奇門遁甲，也不懂什麽妖氣鬼氣，但好歹是和這些非人的東西經常打交道，有沒有不對勁還是能察覺得出來的。
這寧園一踏入便讓人覺得心神安寧，風水好是自然的，但是還是不免有股陰氣盤桓其上，正靠著此處格局完美地壓制住，正常情況下是不會滋生邪祟妖怪的。
不過，有沒有妖怪藏在這裏，那可就不一定了。
祿小白前段時間又被沈徊投餵了一堆內含清靈之氣的天材地寶，現在已經能化成一只有實體的白貂了，雖然只能是只白貂。
他現在趴在沈徊的肩頭上，看似是偶爾才撐起身子來四處嗅嗅，實際上是湊在沈徊耳邊說話：
“這地方有古怪。”
“隱隱約約有一股妖氣。”
沈徊聞言一驚，心想果真有這麽巧，他本想借機在於府裏好好查探一番，可這於不諱提議來寧園察看是否是祖墳風水出了問題。
他向來謹慎，思及此處之後又看向到園外的秋江冷和朱雀，不由得對祿小白的話產生懷疑。
“不是那只朱雀，是其他的，應該是走獸一類的，不對，它居然長著一對翅膀！”
祿小白當然明白他在遲疑什麽，連忙解釋道。
他現在仗著自己化身白貂，等閑人看不出他表情，忍不住腹誹：
“這沈徊什麽時候和那十九秋一樣了，自己不會還對別人的話一句想三遍。”
沈徊一聽心下一沈，繼續示意祿小白說和那妖怪有關的事情，面色是越來越沈，隨後看向於不謨，嚴肅道：
“這寧園，有妖。”
這聲音不大不小，園子外那些普通凡人是完全聽不到的，可卻正落到了秋江冷耳朵裏。
她擡起頭看向沈徊，眼裏盡是意想不到，訝異於沈徊居然能說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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