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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委屈 第九十七章 王爺來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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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委屈 第九十七章 王爺來聽……

第九十七章

王爺來聽雨軒的時候, 雲舒正在給肚子裏的孩子縫小衣裳,雖繡的不好,卻也能看出她的認真。

繡框裏還有一個繡了一半的綠竹樣式的荷包,站在門口的四爺一下就看出來這荷包是武氏給他繡的, 武氏手藝平平, 只這綠竹還有幾分靈氣, 也是她最能拿的出手的針線活,王爺那更是收到過好幾個不同綠竹樣式的荷包。此時王爺身上便掛著其中一個。

不過此時那個繡了一半的荷包, 不知為何便被壓在了下邊, 只能露出一角。

王爺輕咳一聲,雲舒這才似被驚到了一般擡起頭來, 但瞬間又將頭低了下去。

並未如同往常一樣, 笑著上去迎一迎王爺, 四爺便見雲舒不敢擡頭一般, 被明夏扶著起了身,便要行禮。

四爺見狀連忙攔了下來, 雲舒又立刻道, “多謝王爺體恤。”

四爺有些驚訝的做了下來,“你今日是怎麽回事,怎麽拘謹了這麽多,還未問你呢,昨日那幾道菜味道如何,可還喜歡。”

雲舒點點頭, “王爺賞的,妾自是歡喜的。還未謝王爺想著妾呢。”

四爺皺起眉毛,“你今日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和本王如此生疏, 還有,你一直低著個頭到底是怎麽回事?受委屈了,還是受欺負了?”

受什麽委屈難道你不知道嗎,還在這裝的跟個人似的,雲舒一肚子的不敬之言想直接噴出來,但還是用力壓了下去。

雲舒小心的擡起頭,扯出一抹笑容,“妾並未受委屈,只是,只是月份大了,有些不舒服罷了。”

雲舒這麽一擡頭,四爺便立馬看到了雲舒那還發紅和沒有完全消腫的眼睛。

四爺,“沒受委屈,那這眼睛是怎麽回事,武氏,本王在問你話,你知道本王是沒什麽耐心的,你再顧左而言他,本王即刻便離去,你就自己個呆著吧!”

雲舒又低下了頭,王爺見狀更加心煩,以前覺得武氏這舒心,怎麽今日武氏也矯情起來了,他可沒有那麽大的耐心,當即便起身,打算直接離開。

早在王爺剛進屋的時候,蘇培盛便察覺道武格格今日的狀態不對了,當時便急的不行,這武格格今日怎麽就這麽不懂事起來了啊,為什麽偏要惹王爺生氣啊!

他給小冬子使了一個眼色,問小冬子是怎麽回事,小冬子哪敢說話,這還未入春呢,他這汗便嘩嘩的流啊。

他似是靈機一動,便將在後院工作的小春子給拉了過來。小春子拿著手上的家夥什,換了個地方,依舊不忘記手上的工作。

蘇培盛見了這一幕,更是氣的眼睛都睜大了,我讓你去勸勸武格格,讓武格格好好伺候王爺,結果你將這個做手工活的小春子拎過來是做什麽!

裏面王爺見武氏還是不說話,便氣的哼了一聲,擡腳便要往外走,才擡出一只腳,便看見兢兢業業的小春子還在廊下幹著活呢。

王爺心情不好,蘇公公自然會給王爺掃清王爺看不慣的事情,於是便對著小春子道,“你去哪幹活不成,就非得在廊下做事?”

小春子有些疑惑,“可是這事冬哥讓我來的啊!”

蘇培盛便又罵道,“你個不長腦子的,你和小冬子平級,他怎麽說什麽,你就聽什麽呢!”

小春子畢竟是當時制作出風扇的人,當時不僅被賞賜了,職位也有提升。只不過他不愛參與這些雜事,所以平日裏聽雨軒最得用的太監還是小冬子。

蘇培盛,“還不趕緊的,帶著你這些東西,回到後邊去。”

小春子是個實心眼的,當即便道,“公公且等一下,奴才的這個藤球馬上就收尾了,很快的,您且等一下。”

哪裏有讓主子等的,蘇培盛正要再說些什麽,便見王爺問道,“你這是在做藤球?”

小春子還沒說話,小冬子便不知怎麽的又冒了出來,“是啊,昨兒個我們格格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便讓小春子做十個藤球,說是什麽,這樣就算跑丟了,咱們四格格也不缺一個球了,到時候想玩幾個便玩幾個。不過奴才覺得十個實在有些太多了。

小春子此時卻道,“十個算什麽,便是格格要一百個,我也能成,”

小冬子見狀嘟囔了一句,“好了,知道你忠心了!”

王爺此時神情卻有些不好看,他看了蘇培盛一眼,蘇培盛便問試探的問道“昨個兒武格格心情便不好了?可知道大概的時間。”

小冬子似乎是有些猶豫,不怎麽想說的意思,還是蘇培盛子在耳邊勸了幾句,這才開口道,“奴才瞧著好似是從四格格從宮裏出來後,開始我們格格見著四格格回來還高興呢,那藤球聽說是宜妃娘娘賞的,也小心收著。

但後來不知道說了什麽,我們格格的臉色便不好看了,我們格格便去了福晉那一趟,等回來了便大哭一場,連晚膳都沒怎麽用,你瞧著這眼睛如今只是有些發腫,但今日早上我們格格的眼睛可是腫的跟核桃似的呢。”

蘇培盛看了眼小春子還在制作的藤球,又看了眼一臉心疼自家格格的小冬子,還有裏面一句話都不說的武格格,感覺還怪尷尬的。

王爺這利用四格格和年姑娘制作偶遇,這原本也沒什麽,但武格格對王爺一片真心,在知道王爺利用她的孩子和其他的女人偶遇,這怎麽可能不別扭,不委屈。

說不定昨日去福晉那便是去尋求安慰去了,可福晉是什麽人,蘇公公都是看在眼裏的,福晉想來大方,定是也因此訓斥了武格格善妒等行為,武格格本就懷著孕脾氣也大些,可不就是控制不住情緒了嗎。

而且武格格又向來聽話,即便心裏委屈的受不了了,也不敢跟王爺抱怨一句。

怪不得應該給王爺送的東西都不送了,這明顯是在賭氣啊。

小冬子倒是個機靈的,還知道借著小春子將武格格的委屈給表露出來,看來剛才不應該罵他的,還是可以誇一誇的。

可惜了,王爺可不是什麽兒女情長的心軟之人,這麽一想,便更覺得武格格可憐了。

蘇培盛心裏嘆口氣,覺得這事還得武格格自己想通才好,至於武格格會不會失寵,蘇培盛這點倒不是很擔心,畢竟武格格現在還是一個孕婦呢,若是生了阿哥,到時候便是失寵也沒什麽了。

蘇培盛一邊腦子裏閃過諸多想法,一邊小心的候在王爺身邊謹慎的用餘光觀察王爺的神情。

卻見王爺往前走了幾步,卻又在看見自己身上的荷包後,腳步頓住了,他嘆了一口氣,還是扭頭進了屋子裏,蘇培盛見狀驚訝了一瞬,便又恢覆如常,只有小冬子小心的揉了揉自己的臉,這才將那要揚起的嘴角給拉了下去。

四爺進來後,便看見雲舒捂著臉趴在榻上,這還沒消腫呢看,便又哭起來了。

四爺心中有些煩躁,“別哭了,你的委屈本王都知道了,此次確實是有些不妥,但以後不會再這樣了,你且別哭了。”

雲舒還在那嗚嗚,四爺心裏便更加不耐煩了,他今日能重新回到屋內,還和雲舒好生好氣的說話,已經算是很不容易了,武氏要是個有腦子的,就應該立馬順著桿子爬下來,而不是還在這嗚嗚的哭個不停。

王爺呵斥道,“本王讓你不許哭了,你們聽到嗎?”

這次的語氣實在是有些嚴肅,嚇得屋內伺候的明秋等人都立刻跪了下去。

雲舒卻突然轉身擡頭,撒潑般的嚷道,“我就哭,我就是想哭,怎麽樣,難道我連哭都不成了嗎!就是欺負人也沒你們這樣的!真是太欺負人了!”

四爺被雲舒這嚷叫聲給氣到了,當即便道,“你這是什麽態度,嚷什麽啊,嚷的大聲就有理了?”

雲舒卻立馬接上話茬,“我就嚷了,我就哭了,怎麽了呢!還誰欺負我,就是你們欺負的,我知道我身份不高,也不怎麽的您寵愛,可是我自認為安分守己,既便是對您多了幾分心思,可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啊,而且我懂事聽話,從未有過逾據的行為啊!

可是您呢,竟然利用懷樂去和別的女人偶遇,您喜歡那人,您自己去便是了,您為什麽藥利用懷樂呢,您這是在我的心裏插刀啊。我是沒什麽臉面,但您也不能將我的臉面往地下踩啊!

我去福晉那也不過是尋求一些安慰吧了,可是福晉卻說我不懂事,說我生妒,可什麽就做懂事,又什麽叫做不嫉妒,我不能嫉妒嗎,我憑什麽不能嫉妒,我若是不生氣,不嫉妒,那不就說明我不在乎您了嗎。

是,妒忌是不好,但是我從未做過壞事啊,難不成我就連心裏想想,私下鬧鬧小脾氣的資格都沒有了嗎,我不是聖人,我也只是一個普通人,難道我就連一點普通人的情緒都不應該有了嗎?”

說道這雲舒抹了抹自己眼淚,“我曉得自己的身份與本分,所以我決定將此事自己消化了,可是為什麽您今日非得來呢,又為什麽非得問個為什麽呢,您走就走了,為什麽還要回來呢,回來也就回來了,為什麽一個勁要刨根問底呢 ,憑什麽,憑什麽你們就這樣肆無忌憚的欺負我呢,憑什麽啊!”

雲舒越說越難過,越難過,這眼淚便越控制不住,一旁的明秋和明夏聽了他們格格這話,也跟著不住的抹淚。

守在門口的蘇公公此時心裏只不住的舉著大拇指,好家夥,武格格這真是要麽不說,要麽便全說了,這哪是崩潰的委屈自訴啊,這是赤裸裸的在和王爺表明心意啊,這年頭的女子都是矜持為多,這武格格可真是直球膽子大!

四爺張張嘴想說些什麽,但總感覺現在說什麽都不對,任憑任何一個人,面對這樣真誠剖析自己人,也很難不動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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