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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小懲 第九十二章 王爺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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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小懲 第九十二章 王爺才從……

第九十二章

王爺才從宮裏出來, 便聽到了這樣的消息,可出奇的是他竟一點都不生氣,這段時間實在是太壓抑了,自從太子被二廢之後, 皇阿瑪的脾氣越發的令人捉摸不透。

這猛地府上出了這樣一個無傷大雅的樂子, 竟還真的逗笑他了。

蘇培盛忖度著王爺的心情, 在一旁笑著說道,“奴才聽說福晉發了大怒, 如今正要審武格格和側福晉呢, 王爺您要不要去瞧一瞧。”

左右現在也沒什麽要事,書房那些幕僚如今也主張一靜不如一動, 便也沒什麽能說的了, 這樣想想, 他還真有時間。王爺頷首, “那就走一趟吧。”

蘇培盛應了一句,當即便跟上了王爺的腳步。

至於福晉那, 她哪裏是生氣, 她是根本就沒想著罰雲舒和側福晉,若不是王爺回來後專門問了一句這個事,福晉都打算將此事給糊弄過去了。

要不然怎麽會一天都過去了,她才剛叫人去將側福晉和武氏過來受罰。

連白釉和雀藍都明白主子的心思,都沒想著勸一勸福晉呢。

白釉和雀藍都清楚,福晉討厭鈕鈷祿格格不僅是鈕鈷祿格格動了武氏, 而武氏是福晉的人,更重要的是,鈕鈷祿格格這個人太愛攪風弄雨了,還總是滑不溜秋, 這後院本就是福晉的後院,自然應該被福晉全面掌握,鈕鈷祿格格這人行事不顧及,那就是動了福晉手中的權利,這才是最讓福晉厭惡的點。

在這點上,武格格便做的很好,無論是對八福晉出手,還是這次的鬧劇,都是提前和福晉隱秘的提過的,如此自然也就不會冒犯了福晉,福晉甚至還有心思看熱鬧。

王爺來的時候,側福晉也才到不久,此時正恭敬跪在地上呢,福晉倒是一片泰然的樣子,但王爺能感覺道福晉心情不錯,王爺下意識的挑了下眉,這可不像是蘇培盛說的那樣大怒啊。

福晉見王爺都來了,雲舒卻還未到,便覺得有些不好,正打算悄悄問問,便見明夏扶著臉色蒼白的雲舒走了進來。

雲舒此時其實並沒有很難受,但樣子還是要裝一裝的,不然今日的事情福晉都不好找借口給她開脫了。

雲舒一進來便跪在了側福晉身邊,還不等王爺和福晉問話,側福晉便驚訝的叫到,“武格格你這是怎麽了,怎麽臉色這樣難看?”

雲舒剛要說話,便神色又是一變,掩著帕子又幹嘔了兩聲。

福晉看了眼王爺,想求求情,便聽進王爺語氣不耐煩的說到,“都這樣了,就別跪著了,孩子重要。”

福晉聞言連忙給了白釉一個眼神,白釉立刻上前將雲舒扶到了座位上去,一旁的側福晉也要起身,王爺此時卻咳嗽了一聲。

福晉立刻便道,“她有身孕,身體不適,你也如此麽,既然沒發話,便還是跪著吧!”

側福晉有些哀怨的看向雲舒,雲舒下意識便有些心虛的挪開了視線。

兩人的小動作,福晉和王爺坐在上方看的清清楚楚,卻都假裝沒看見,福晉故意壓低了聲調問道,“說說吧,到底是怎麽個回事?”

側福晉不敢隱瞞,便將自己看到的事情都說了出來,她還十分理直氣壯,“退一步說,難不成鈕鈷祿格格便一點錯都沒有嗎,明明看到妾因為著急走的快了,她卻猛地停下,妾這才和她撞在一起,這一切顯然都是意外啊!”

福晉卻擺擺手,“行了,收起你那一肚子的小心思,都寫在臉上了,誰還能看不出來?武氏,你怎麽說?”

雲舒像是被上課點名一般,一下子便站了起來,她張嘴又閉嘴,整理了半天自己的語言系統,這才小心翼翼的說到,“事雖然是這麽個事,但是妾只有一句話一定要說,那就是妾當時不是故意吐得,這點您二位相信麽?”

福晉給了雲舒一個冷然的眼神,雲舒瞬間讀懂裏面的含義,‘你看我信不信?’

側福晉也不知道是不是今日覺得自己今日幹了一件大事,雖然一直跪著,但精神卻實在太興奮了些,又或者王爺一直沒說話,存在感也並不強,覺得王爺沒生氣,便下意識的忽略了,此時說話越發的控制不住自己了。

於是此時開口,“我信,我信,你不是說你早就不孕吐了,這次突然又吐,定是那鈕鈷祿格格的腳真的熏到了你,你說,這鈕鈷祿格格平日裏看著挺體面的,怎麽還不講衛生呢,又或者說是天生的,這咱們也不知道啊,若說能知道這點的,除了鈕鈷祿格格身邊伺候的,便只有咱們王......”

“咳咳咳咳咳!”雲舒這個突兀的咳嗽聲猛地打斷了側福晉的口無遮攔,側福晉卻還沒反應過來,只是猛地被雲舒給唬了一跳,“你別咳了,再咳把孩子都咳掉了!”

王爺猛地一拍桌子,福晉卻搶先開了口,“快閉嘴吧你,真是只長歲數,不長腦子,這些話是能亂說的嗎,給我好好的跪著!”

側福晉這才看見一臉怒容的王爺,側福晉瞬間跪的老老實實的。

雲舒見狀也趕緊求情,“王爺別生氣,側福晉就是這樣的人,您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王爺冷哼一聲,“是早就知道了,不過本王瞧著你和李氏走近了,腦子也跟著不好了,你都是泥菩薩了,還打算帶著她一起渡江,還真是好樣的。”

雲舒立刻又變成了一只鵪鶉,只給了側福晉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福晉此時卻心中有了底,王爺看似很惱怒,但好似並沒有真正的生氣。

於是便道,“行了,今日這事了解的也差不多了,主意是誰出的,事是誰辦的,這些咱們都心裏有數,雖說沒鬧出什麽大事來,鈕鈷祿格格也沒有摔傷,但今日此舉還是有諸多不妥的,王爺您說,該怎麽罰他們?禁足,罰月例?還是怎麽樣?”

王爺想了想,正想說話,便聽著福晉接著說道,“其實禁足最合適,但是王爺,這一年十二個月,今年先是李氏禁足三月,再是武氏禁足也三月,這一下子半年就過去了,再禁她們兩個。我看今年她們就算是一直在禁足了。

王爺,反正鈕鈷祿格格也無礙,左不過是丟了些臉面罷了,這又算的了什麽呢,再者說了就如同李氏說的那樣,不管如何,鈕鈷祿氏也算是有錯的,您在瞧瞧武氏那臉色,哎呦,真是瞧著都可憐。”

王爺輕哼一聲,意味不明的說到,“福晉倒是很偏向李氏和武氏啊。此時倒是不公正了。”

福晉卻道,“在正經事上,妾行事向來公正嚴明,不過今日這等小事,便也不必一個勁的公正了,妾也只是個人,人有七情六欲,便是有些偏向也實屬正常。王爺不也是如此嗎?”說著福晉便看向王爺,“如今這季節可不是移栽的好時節,那新院子裏的事情,王爺還是多思慮一些才是。”

王爺眼神一下子變冷了,但瞬間又恢覆過來,像是從來都沒有變化。

王爺看著跪在地上的李氏,和蔫了吧唧的武氏,與福晉相比,他還是與願意和這種腦子比較簡單的妾室相處,雖說武氏比李氏腦子好一些吧,但看著她這兩年的報覆手段,便也知道就算比李氏聰明,也是有限。

王爺輕咳一聲,“福晉說的有理,且這也快到年根了,確實不好禁足,既如此,便罰你們二人半年的月錢,你們貼身伺候的人不能及時規勸主子,便也罰三個月的月錢,再將府規各自抄寫十遍,如此你們可服氣?”

雲舒現在有香水鋪子的股息在,還有一個幹果鋪子,這點錢還是能出的起的,至於李氏,雖沒有那麽多外快,但也是有些體己的,被罰的這點銀子自然也沒看在眼裏,畢竟這府上的女眷又有哪個是真的靠月錢活著的。

所以真正的懲罰也不過是抄寫府規十遍而已,而且還沒有時間限制,這更是一點都不著急了。

這還真算的上是小懲大誡了,看著罰的重,其實明顯被放水了。

畢竟雲舒可聽說呢,那個鈕鈷祿格格自打醒了便一個勁的再發脾氣,整個人都好似被氣的要碎掉了,那生氣的吶喊,隔著院子都能聽到,哪裏還有平日裏氣定神閑的摸樣。這樣一對比,這點懲罰真是算不得什麽了。

事情處理完了,雲舒和側福晉便也沒有多留,畢竟王爺在福晉這,她們兩個是一點小心思都不敢起。

兩人一道出來,側福晉還沈浸在自己可能因為自己的口無遮攔得罪了王爺呢,此時也沒有心思和雲舒在一起慶祝此次的快樂了,現在她只想趕緊回民月居,去尋求張格格的安慰。

雲舒也順勢上了轎攆,她方才是被擡過來了,現在自然也是要被擡回去,畢竟她現在可是孱弱的很呢。

結果正要上轎,便見著王爺大步的從清風院裏走了出來,雲舒眉毛一皺,不應該啊,今日王爺來福晉這,最起碼也得吃了晚膳再離開,怎麽走的這樣急,難不成是有什麽要緊事,可是看著蘇公公剛才的神色也不像啊。

雲舒沒有再多想,只是將一直守在轎攆旁邊的小冬子喚了過來,交代了他幾句話,又將懷裏的暖爐遞給了小冬子。

小冬子點點頭,悄悄的便離開了,明夏順勢又遞給了雲舒一個不如方才的暖鹿,一邊將手搭在轎攆上,一邊跟著眾人往聽雨軒的方向走去。

蘇公公戰戰兢兢的跟在王爺身後,方才不是因為武格格的鬧劇心情不錯了嗎,怎麽突然就又生氣了呢,福晉到底是說了什麽話啊,使得王爺這樣生氣。方才好不容易從風雨欲來變得晴空萬裏,這下又陰雲密布了。

正發愁呢,便見武格格身邊的小冬子快步走了上來,蘇培盛下意識的走慢了幾步,小冬子便湊了上去,“見過公公,這手爐是我們格格吩咐給您的,再請您交給王爺。

今日天冷,王爺一出宮,便來處理我們格格的事情,我們格格實在心裏難安,方才遠遠的一看,王爺的手都有些凍著了,便趕緊讓我將東西送了過來,您放心,這手爐是我們格格從懷裏拿出來的,正合適用呢。”

蘇培盛一挑眉,順手便將手爐接了過來,笑瞇瞇的道,“武格格有心了!”

小冬子笑著點點頭,又打了個千,便幹凈利落的走了。

蘇公公笑著將手爐遞給了王爺,都不用他覆述,王爺就在不遠處,小冬子的話自然也是聽得一清二楚。

王爺輕笑一聲,“還算是有良心。”蘇培盛在一旁心裏直歡呼,好了,王爺這心情又陰轉多雲了。

四王府一個偏僻的小院中,耿格格雙目無神的坐在廊下,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她的肚子越發的大了,想來不出一個月便要生了,她的生命估計也就這麽點時間了。

她的侍女還心中也苦澀的很,但還是盡力想讓自家格格能開心些。她笑著將今日從送飯那聽到的消息告訴耿格格,鈕鈷祿格格丟臉這種事,自然值得耿格格笑上一笑的,畢竟侍女覺得她們格格最恨的應該就是耿格格了吧。

耿格格扯了扯嘴角,還是沒能笑起來,侍女見狀心裏便更加酸澀了。

此時不知怎麽回事,不遠處的聲音突然停了下來,侍女有些疑惑,“聲音怎麽停了,不是說休整院子麽,怎麽突然就停了?”

不遠處的那個院子地勢清幽,環境清雅,而且面積也只比福晉的清風院才小上一點,甚至比側福晉的明月居要大上不少,最近一個月時不時的便傳出一點聲音,明顯是在重新修整,當然她們也不明白為什麽突然要休整這個院子,後來也只當王爺要剪個佛堂之類的吧。

結果這聲音今日竟停了,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

隔著幾道墻,王爺抱著手爐看了眼這個休整了一半的院子,“天寒地凍的,便先停了吧。福晉說的對,如今這季節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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