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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64章(晉江文學城) 說什麽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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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64章() 說什麽呢,想……

歲初正往他們離開的方向走去。

手裏的桃花開的嬌艷, 她特意選了最好的一束。

方才,姻緣樹下的仙侍告訴她,這結緣盛會上自古以來便有一個規矩, 若有想結的姻緣, 可向姻緣樹求一束桃花枝。

在結緣盛會上, 亦或是以後遇到心儀之人, 便可向對方贈送桃花枝,若是對方收下, 意為心意相通, 再用紅綢寫下兩個人的名字, 和對方一起懸掛在枝頭,便可得姻緣樹庇佑,兩人的緣分自此不斷。

殷晚澄和羲緣是多年好友,他不會不知道這些, 他讓自己去取桃花枝,說明是想和她綁在一塊的。

那她也勉為其難地信一下吧。

她方才已經寫好紅綢, 正在懷裏揣著, 一會見了他便拿給他看,找一塊枝頭掛上去。

臨近了, 又有一群不知從何處來的小妖竄出來, 幾下便往她手上的花枝撞來,她眉心一皺, 旋身避開,轉頭便遇見了藺盈盈挽著道魁出現。

“歲初,怎麽是你一個人在這裏啊?今日怎不見你那小寵陪你來?”

“妖王不是送你一個麽?”她四下搜尋,仍不見殷晚澄的身影,故意將她手裏的花枝炫耀出來, “花枝還是別人送的好,你莫不是無人可贈?”

她喋喋不休煩著她,歲初只覺得她吵,繞過她便準備去找殷晚澄,藺盈盈卻伸手拽住了她,譏諷道:“有的人便是綁在身邊,也絕不會為你所有,既然他不是你的,何必不顧尊嚴苦苦糾纏?到時候折的可是你的面子。”

藺盈盈暗自琢磨著這些話應該能戳到她的痛處,一心只等歲初在她面前落了下風,可令她始料未及的是,歲初聽了這話竟冷笑一聲:“不是我的?”

下一刻便將藺盈盈手裏的花枝折斷,將斷掉的枝條連同花瓣統統砸到了藺盈盈臉上。

藺盈盈不可思議地向歲初看去,眼中醞釀著怒意。

“你這麽關心我的男人,是不是因為你家這個太無用了?”歲初突然想起來什麽,“哦”了一聲,道,“是不是找不到男人了,才把主意打到我們澄澄身上?”

“歲初!”一聲怒喝,卻是道魁。

“你折了桃花枝,壞的可是結緣仙君的規矩,就不怕因此讓仙君惱了你,再也不給你結緣嗎!”道魁上前一步護住藺盈盈,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她也是提醒你,話說的太滿,畢竟他只是個低賤的小妖,若是哪一天他死了……”

歲初默不作聲,隨手從旁邊的攤位上拿起杯盞就向他臉上砸了上去。

“道哥!”藺盈盈驚呼一聲。

歲初盯著面前被潑了熱茶,眼眸含著怒火的兩人,微笑道:“我忍你們很久了,兩個不知廉恥的狗東西。”

“死?很抱歉,你想多了,有我在一天,你們大抵是看不到這一天的。但凡有誰要對他動手,我先把他撕了!”

原本寧和的氛圍被打破,大妖之間暗流湧動,有些不覺的小妖自動退選了些。

風吹著她的長發,她的臉上劃過從未有過的懾人的氣勢,道魁伸手攥住她的手臂。

“真囂張。”他笑得陰森,湊近了歲初耳畔,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道,“既然這麽得意,那龍角可找到了?”

只一句話,歲初便沈下臉來,從心底生出一股冷意,死死盯著面前的人。

“還有不到一個月,就是他的死期,你說我們會不會看到他死?”他看著歲初目露殺意,得意道,“你大概不知道吧?他早該死了,應該說,他本就不該來到這個世上,因為他是個……”

恰在此時,道魁突覺手臂一麻,不得已松開了歲初的手臂,隨後雙腿一軟,突然撲通一聲跪在歲初面前,藺盈盈見狀正要去扶,也收不住的規範在地。

微風吹過,幾瓣桃花飄落在兩人身側。

一道慵懶的聲音自身後響起:“浮山之主好大的排場,今日這結緣盛會是你的場子嗎?是想在群妖鑒上除名了嗎?”

這聲音無比恣意狂妄,裏面的不屑足以讓在場的任何人聽見。

道魁渾身一怔,不敢起身:“是歲初先動手的!是她先折了盈盈的桃花枝,我只是……”

“只是什麽?女妖之間的事,你動什麽手。”玄長衍難得插手,話音將落,便見走在身前的殷晚澄已經躍至歲初身側,幾片桃花瓣緩緩飄落。

很顯然,方才是殷晚澄出手打到了藺盈盈的膝蓋,而出聲的卻是玄長衍。

他見歲初面色蒼白,伸手將她的手掌握住,才見袖口之下被攥住的手腕已經泛了紅。

殷晚澄愈發惱怒,回頭冷道:“我不在這裏,是欺我阿初沒人護著嗎?”

“她沒傷到你吧?”他和道魁手裏有縛靈鎖,雖然不至於在結緣盛會的地方對歲初不利,但到底他是不放心的。

歲初緩過神,憑她的本事,誰也無法給她難堪。

她眨巴一下眼睛:“擔心我?”

殷晚澄沒說話,自顧自檢查她的傷。

她怎麽這麽喜歡殷晚澄緊張她的樣子呢?

“你不在,他們兩個便欺負我。”她佯做委屈,撲進了他懷裏,趁機攬住他的細腰,“他們兩個說你跟人跑了,還說沒人喜歡我,仗著你不在還打了我,澄澄,嚇死我了!”

那邊,道魁辯駁:“胡說!”

“你看,還兇我!”

殷晚澄緊緊擁住她,回身冷冷望向玄長衍和羲緣。

身後玄長衍趕緊背過身去。

她一條千年蛇妖會被人欺負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演技太拙劣了,分明是趁機揩他殷叔叔的油,嘴上說著害怕,手上卻不安分地摸來摸去。

原來他殷叔叔喜歡這樣的。

越來越沒眼看了。

反正他不摻和,將爛攤子甩給羲緣,羲緣倒好,樂顛顛看了全程,不由分說隨便拽了個麻繩,說什麽也要給澄澄的女人出氣。

“正好,今天我忙的很,就差兩人在門口充當打雜,替來賓磨墨了。”

兩人都快吐血了,這是把他們當下人使喚?

殷晚澄又落到玄長衍身上。示意,這不夠。

玄長衍扯扯嘴角,知道了,回去我帶去折騰幾下,讓他們一時半刻出不來如何?

殷晚澄沒說滿意,歲初覺得他分心,仰頭看他:“你為什麽不哄我?”

殷晚澄:“……”

他不會哄人。

無奈地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嗓子像被堵住似的,好半晌才紅著臉道:“別怕,我在。”

歲初哼哼幾聲,擡眼,眼見羲緣綁著兩人的手腕,一手牽在手裏,游街一樣帶著人走了。

看熱鬧的人群依次散去,玄長衍促狹的聲音響起:“還沒抱夠啊?”

“妖王大人占了他那麽久,自然抱不夠。”

歲初摸著他服帖整潔的上衣,忽地冒出一句話來:“你們說什麽了?”

“沒說什麽。”殷晚澄得知了太多事,看見她,眼裏冒出笑意來。

這邊濃情蜜意,被扔在一邊的玄長衍格外不爽,他不舒坦,也必須給兩人找點不舒坦。

他眼珠子一轉,又想到了餿主意,也不知道從哪裏摸出個桃核扔在空中拋著玩,隨意開口:“歲初姐姐,你想不想知道我殷叔叔的秘密?”

殷晚澄動作明顯一僵,警告般地瞪向他。

他的秘密,他會親自說,小孩子添什麽亂?

“不想。”

雖然不知道玄長衍剛才發什麽神經來幫她,但她依然對他懷著警惕。上次欺瞞她的事還歷歷在目,指不定他又要給自己下套誤導她。

“澄澄,我拿到了桃花枝,一起去綁紅綢吧?”她拿出寫著名字的紅綢給他看。

上面是她清秀的小字,澄澄和阿初。殷晚澄看了這些字一眼,又看了看她歡喜的笑靨,有些話憋回了肚子裏,輕輕點了點頭。

玄長衍再次被無視,眼見兩人擡腳走了,聲音提高幾分:“真不想知道嗎?今天可是個重要的日子哦!”

殷晚澄拉著她走的更快了。

玄長衍兩手卻枕在身後,悠哉悠哉踱步到他們跟前攔住,“真不想知道?不聽的話,我就不走了。”

少年耍起無賴來,還真讓人沒什麽辦法。

歲初想,只是聽聽而已,她又不信。

“你說。”

玄長衍看了看殷晚澄的臉色,附在她耳邊耳語幾句。

“姐姐不知道也很正常啦,畢竟知道的人不多,我也是恰好想起來了與你說一句,說來正巧,今日正是我殷叔叔的生辰。”

歲初微楞。生辰之於她是一個無比陌生的字眼。

殷晚澄的生辰,她記得是在冬月啊,那時候她還特意送了那件有侮辱意味的衣服去惡心他,而後被替換成了什麽,她無從得知,但也絕不是這樣一個四月。

“妖王大人莫不是在逗我?殷上神的生辰不是冬月十三麽?”說起他的事,她萬分篤定。

殷晚澄伸手將玄長衍拉到一邊:“別聽他胡說。”

“我若說謊,天打雷劈。”玄長衍瞧著她,笑道:“姐姐可曾見過他大肆操辦過呢?”

歲初這才想起,玄長衍誕辰時也曾宴請諸位妖魔,但殷晚澄作為上神地位如此之高,卻沒聽說過他辦過什麽生辰。

“冬月那是對外說的。”玄長衍無視殷晚澄寒冰似的眼眸,轉身走遠,“姐姐可以懷疑我,信不信全在你,畢竟過了今天,明天可就是個普通的日子了。”

明天是個普通的日子了。

殷晚澄皺了皺眉,重新牽住她的手,溫聲道:“別管他,走吧,去系紅綢。”

系完了紅綢,他還有重要的話要與她講。

姻緣樹在盛會的正中心,樹上系滿了紅色綢帶,掩映在粉色桃花中,風一吹,晃得人眼花繚亂。

阿初和澄澄的名字被掛上姻緣樹的高處,一仰頭,便看到成千上萬個名字混在一起。

殷晚澄回身,不遠處的羲緣似笑非笑地望著他們,揚揚手裏的紅綢。羲緣的口型是在說:“要了他兩根紅綢的,也只有他們這兩人了。”

羲緣特意將紅綢上的名字露出來,殷晚澄。歲初。

殷晚澄從未寫過如此認真的兩個字,寫自己名字時揮墨而就,輪到寫歲初的名字,卻是無比鄭重認真。

那應該是他在清醒時第一次寫她的名字,像是將所有的愛意訴諸在筆下,融進筆墨裏,透過她的名字仿佛看到了她。

羲緣說他根本不像寫心上人的名字,倒像是在描摹情人的畫像。

他怎樣說都好,總之寫下這對字的時候,他是懷著十二分的期許去寫的。

這紅綢是要被羲緣帶回紅鸞殿,掛到仙界的紅鸞樹上去。能被掛到仙界的紅鸞樹上的名字,和掛到三界的姻緣樹是不一樣的。

歲初順著他的目光若有所思地看向羲緣,後者快速將紅綢收回去,對她揚了個笑容。

他說,“小友,澄澄就交給你了。”

羲緣知不知道呢,殷晚澄的生辰。

她神游天外,冷不防面頰一濕,她瞪大了眼眸,發尾的烏發在春風裏蕩漾,白發青絲,眉眼明亮,更加出塵絕倫,說不清的勾人。

殷晚澄親了她。

這是清醒時的他,第一次主動親她。

歲初看得久了,竟有些看呆了,以前她總覺得自己是喜愛澄澄,連帶著愛屋及烏才喜歡殷晚澄,他比起澄澄來說還是差了一截,但自從把他騙走了,總覺得他哪裏都好。

清醒時的他也不怎麽精明,也是如此好騙,對她聽話又縱容。

她從前可真是眼瞎,早知如此,幾千年前就把他收了。

殷晚澄羞赧地別開眼,眸光宛如秋水。

“我……我有話對你說。”他的聲音清亮溫柔,像是將漫山的桃花瓣都揉碎了,她的心潮隨之起伏。

他的喜歡清澈得如一方清泉,打眼一看便能知道他想說什麽。

可她現在不想聽他說。

只想親他。

怎麽想的便怎麽做了。

他被親的有些懵了,睫毛像羽毛一般顫動著,眼尾都像帶上了紅妝,但到底接受了,沒有推開她。

“我們回蔭山去,種下桃花枝,然後,我有東西要送你。”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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