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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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驚喜
六月，臨近畢業。淮大的校園裏還是很熱鬧，大抵一種喧囂中的寂靜。
談笳剛忙完答辯的事就接到成厲的電話。
“答辯結束了”他的聲音通過電流傳到耳邊，和現實生活中聽到的有些細微的差距。沙沙沈沈地磨著耳朵，一種聽覺上的至高享受。
“嗯，剛結束。”談笳捏著手機，換了只耳朵聽。
“別亂跑，我大概十分鐘後到你學校。”
“好，我現在去門口等著。”
“不著急，等我到了你再出來。”
“沒事，我正好散散步。”
“行，隨你。”
談笳和他通著話，穿過學校的那條林蔭小道，路上樟樹的葉子被風吹落飄到腳邊，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
她突然問他：“成厲，你緊張嗎？”
“緊張什麽？”
“當然是見家長啊。”
成厲略微琢磨回答她：“還好。”
“真的假的？”
“這種事我騙你做什麽。”
“好吧。回想起來，我當時去見你媽媽的時候心裏還是有點緊張的。我本來還想你這次不是第一次見我舅舅舅媽他們嗎，之前都只在電話裏聊過，還以為你會緊張呢，看來是我想多了。”
“緊張談不上，但也沒你想的那麽淡定。”
他補充：“多少有點忐忑。”
“忐忑？為什麽這麽說？”談笳有點驚訝他會這麽說。
“沒什麽，”成厲停頓了一下，“不是你說的，畢竟是第一次見。”
談笳身子隨著動作輕晃，“你看，我就說嘛，其實還是有點緊張的。不過你也不需要忐忑啦，我會在舅舅舅媽面前幫你說好話的。”她的語氣染上雀躍，聽的人心思也變得輕，高高揚在碧藍的空中，伴著朵朵白雲飛去老遠。
“那多謝你。”成厲在電話那頭無聲笑。
“客氣什麽，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
閑聊幾分鐘，成厲的車就到了學校。
“我到了。”成厲把車停在路邊，看著談笳那處按了兩下喇叭。
談笳掛斷電話，朝那輛打著雙閃的車走過去。
剛坐上副駕，目光一掠，就看見腳邊立著幾個禮品袋。雖然不知道裝的是什麽，但看著樣子就不像會是便宜的東西。
談笳眼神示意他，“這是什麽？你買的嗎？”
成厲看了一眼，點頭。
“嗯，給你舅舅家的見面禮。”
“你怎麽還帶了禮物啊。我當時去見你媽媽的時候，你還說讓我什麽都不用準備，拉著我空手就去了，怎麽現在換了自己就不行。”
談笳坐在位子上，歪頭調笑他：“小成爺，你這算是雙標嗎？”
成厲手搭在方向盤上，舌頭頂了下腮幫子，想了會兒才說：“這不一樣。”
“哦，那你倒是說說哪裏不一樣了？”她說話的語氣倒是和他越發地像了。
成厲看著她，“和我在一起，是你吃虧。所以，我當然要比你付出的更多一點。”
“嘁。”談笳轉過頭，看樣子是不太讚同他的話。
成厲偏頭，看她撅著個嘴，試探地問：“不高興了？”
談笳搖頭，“沒有不高興，我就是覺得你說的不對。跟你在一起我才不覺得吃虧。”
成厲看著她笑了下，過了會兒騰出只手把車裏的後視鏡向她那邊轉過去。
“照照鏡子看看。”
談笳下意識就擡手摸自己的臉，“怎麽了，是有臟東西嗎？”
成厲諱莫如深，只說：“你自己看。”
談笳伸長脖子，對著鏡子左看看右看看，並沒有發現臉上有粘到什麽東西，確認幾遍都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談笳納悶，妝也沒花啊。
“你到底讓我看什麽啊？”
成厲笑說：“看看你這副愛我至深的樣子。”
談笳：“…………”
兩秒後，談笳把鏡子又轉向他那邊。
“你也照照看看。”
“我看什麽？”
“看看你這副得意忘形的樣子。”
_
談笳舅舅的住處在淮市中心地段的一個小區裏。趕上中午飯點，路上有些堵車。好在去的早，總歸沒有遲到。
成厲把車停在小區的停車坪，談笳先拿著禮袋下車等他。
成厲把車落鎖，自然地去接談笳手裏的袋子。
談笳往後縮了下手，“讓我拿一點吧。”
成厲柔聲婉拒：“不用，我拿著就好。”
談笳只好把禮袋悉數交到他手上，並評價他：“你也太紳士了。”
“紳士？”
“不紳士嗎？”
成厲搖頭，“我從來沒覺得紳士這個詞和我搭得上邊。”
“那是你對自己的認識不夠清晰。其實從很多事情上都能看得出來的，我沒有誇大其詞，真的。”
成厲瞅著面前的人一臉認真的模樣，並沒有再和她繼續探討這個話題。
“走吧，你舅舅他們還在等著我們。”隨後，牽過她的手直接往小區樓走。
談笳有點不明所以，被他拉著身體往前，眼睛卻還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側臉，目光幽幽的。
談笳心裏在想：他該不會是害羞了吧。
兩人到了家門口，敲門後，出來迎他們的是舅媽。
“你們來了，路上沒堵車吧。”
談笳：“堵了一會兒，還好出來的早。”
成厲微微欠身，“伯母好。”
“誒，你好。都別站著了，快進來坐吧。”
三人在客廳落座，舅媽要給成厲倒茶，被成厲虛擡手，委婉制止了。
他接過茶壺，“您是長輩，我自己來就好。”
“你第一次來我們家，算是客人，我來也不算壞了禮數。”雖然嘴上這麽說，也還是放了手讓他自己來。
舅媽朝談笳暗使了個讚賞的眼色。誠然，第一次見面就在心裏給成厲打了個高分。
舅媽從果籃裏拿了個橘子放在手裏，一邊剝皮一邊和他們說話。
“你舅舅知道你們今天要來，難得一次下廚做菜。”
談笳抿嘴笑笑：“舅舅舅媽辛苦了。”
“說什麽見外的話。我們心裏高興，自然不覺得辛苦。”
談笳點頭應話，心裏一片濕潤。
舅媽目光掃到茶幾上的那些個大大小小的禮品袋，端出一副長輩們貫有的操勞姿態訓起他們。
“你說你們人來就好了，還帶什麽東西。我們夫妻真要缺什麽自己早就買了，幹嗎要你們亂花這個冤枉錢。”
成厲勾唇道：“伯母，這是我的一點見面禮，應該的。”
舅媽還要說什麽，好在舅舅這時端著碗筷從廚房出來，招呼他們：“快去洗手，過來吃飯。”
一家人的飯桌上，一片其樂融融。
舅舅還特意從酒櫃裏拿了瓶白的出來，和成厲兩個人小飲對酌。
舅舅對著成厲舉起杯子，“今天我們爺倆得好好喝一個。”
成厲雙手拿起自己的杯子去碰，高度比舅舅的杯子要低上幾分。然後仰頭，把杯裏的酒一飲而盡。
談笳坐在他身邊有些擔心，拉拉他的袖子，貼在他邊上小聲說：“別喝太多了。”
成厲眼神安慰，“沒事。”
舅媽見狀也開口：“別光喝酒啊，多吃點菜，不然一會兒胃裏燒的難受。”
“好。”成厲拾起筷子去夾菜，舅媽也往他碗裏添了好些，囑咐他：“多吃點。”
“欸。”成厲端著碗去接。而後，又往談笳的碗搛她愛吃的菜。談笳去看他，兩人相視一笑，旁人看著倒像是有小兩口的意思。
舅舅又給自己倒了杯酒，酒精下肚後，有些平時不會說的話就多了起來。
“成厲啊，我們笳笳是個聽話的好孩子。你也知道她小時候經歷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以後你可要好好對她，不能辜負她更不能欺負她。”
成厲也倒了杯酒，利落地一口幹掉。他向舅舅鄭重承諾：“是，我一定好好待她。”
舅舅點頭，“那就好。唉，把她養到這麽大，其實我們也早就把她當自個兒女兒看待了。”舅舅眼眶泛紅，一部分是因為酒，一部分是借酒抒情。
談笳聽著，心裏一陣泛酸。
成厲看著手裏的酒杯，沈默了會兒，最後放下杯子。
“伯父，其實今天我上門拜訪一方面是想和談笳的家裏人見個面，另一方面也是想征求您和伯母的一個同意。”
在場的三個人齊刷刷看向他，等待後續。
成厲正襟危坐，開口直言：“實不相瞞，我有想要娶談笳為妻的想法。”
說完之後，飯桌上一派安靜。
談笳聽完人都呆了，一臉的震驚。相比之下，舅舅舅媽倒是顯得淡定許多。
成厲有點尷尬地笑了下，“我知道這麽說有些唐突。談笳還小，我比她要年長一些，有些事就想的更為長遠。我想娶她並不是想要套牢她的下半生，而是想借此給她一個永不悔改的承諾。我想讓她知道我會對我們的未來負責，她只管放心地和我在一起，我絕不會讓她的青春葬送在我這裏，一切有我兜著，不會叫她吃半點虧。”
舅舅好半會都沒說話，末了嘆了口氣，才又往他的杯子裏添酒，成厲兩手虛虛扶著杯子。
“你剛才說的，可都是真心話？”
“絕無半句謊言。”
“就知道會有這一天啊。”過了一會兒舅舅才感嘆出聲，語氣帶著點哀傷。
“姑娘大了，就要去別人家了。雖然知道遲早會有這麽一天，心裏總歸還是會有點不舍得。”
舅媽在旁邊拍了拍舅舅的手，聊表勸慰。
“舅舅，您別這樣。”談笳這下也顧不得想成厲不打招呼的求親以及他那番開誠布公且情真意切的話，被舅舅的情緒也帶著模樣哀戚起來。
舅舅擺手，“不說了不說了，你有了好歸宿是喜事，舅舅該替你高興才是。”
在場的舅媽是個明白人，看向成厲問：“現在結婚是不是還太早了點？”畢竟談笳還小，又在念書。
成厲：“考慮到這個原因，我和我母親商量後的想法是，先辦訂婚。不過一切都看伯父伯母還有談笳的意思。”
舅媽掃了眼在座的幾個人說：“依我看，等笳笳畢業後工作兩年穩定下來了再辦訂婚比較妥當。你說呢？笳笳。”
“我……我不知道。”談笳在眾人的詢問目光下飛快低下頭，握著筷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碗裏的飯菜。
舅媽看她這個樣子，忍不住調侃：“喲，我們家姑娘還害羞起來了。”
飯桌上響起一片笑聲，談笳又忍不住偷偷羞紅了臉。
吃完飯後，談笳送成厲下樓。他喝了酒不能開車，在手機上叫了代駕。
談笳陪他在外面等代駕過來，用胳膊推推他肩膀問：“你來之前怎麽也沒事先和我說一聲，你要向我們家提親啊？”
成厲笑了一下，“想著，給你個驚喜。”
“那你就沒想過，萬一我當眾拒絕你怎麽辦？”
成厲略點頭，“想過。”
“那你還有膽子提。”
“相比起你會拒絕，我更怕自己後悔。後悔沒有早早地預約你的未來，然後把自己氣得腸子都悔青。”
“這麽會說情話啊。”
成厲沒說什麽，雲淡風輕地笑了下。
談笳圈著他的胳膊，“不過，你說我們太早結婚會不會不好啊？畢竟我們在一起也沒有多久，萬一結婚後發現對彼此不滿意怎麽辦？”
她想想又說：“而且結婚又不是購物，要適應對方的一切缺點，如果真不滿意也不能退貨啊。”
成厲拍拍她的手，“給你足夠的時間考慮。等你心甘情願想嫁我的那天，我們再談結婚的事。在此之前，我們還和過去一樣相處。”
“好。”談笳聽著耳邊溫柔有力的話，摟緊了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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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臨近畢業。淮大的校園裏還是很熱鬧，大抵一種喧囂中的寂靜。
談笳剛忙完答辯的事就接到成厲的電話。
“答辯結束了”他的聲音通過電流傳到耳邊，和現實生活中聽到的有些細微的差距。沙沙沈沈地磨著耳朵，一種聽覺上的至高享受。
“嗯，剛結束。”談笳捏著手機，換了只耳朵聽。
“別亂跑，我大概十分鐘後到你學校。”
“好，我現在去門口等著。”
“不著急，等我到了你再出來。”
“沒事，我正好散散步。”
“行，隨你。”
談笳和他通著話，穿過學校的那條林蔭小道，路上樟樹的葉子被風吹落飄到腳邊，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
她突然問他：“成厲，你緊張嗎？”
“緊張什麽？”
“當然是見家長啊。”
成厲略微琢磨回答她：“還好。”
“真的假的？”
“這種事我騙你做什麽。”
“好吧。回想起來，我當時去見你媽媽的時候心裏還是有點緊張的。我本來還想你這次不是第一次見我舅舅舅媽他們嗎，之前都只在電話裏聊過，還以為你會緊張呢，看來是我想多了。”
“緊張談不上，但也沒你想的那麽淡定。”
他補充：“多少有點忐忑。”
“忐忑？為什麽這麽說？”談笳有點驚訝他會這麽說。
“沒什麽，”成厲停頓了一下，“不是你說的，畢竟是第一次見。”
談笳身子隨著動作輕晃，“你看，我就說嘛，其實還是有點緊張的。不過你也不需要忐忑啦，我會在舅舅舅媽面前幫你說好話的。”她的語氣染上雀躍，聽的人心思也變得輕，高高揚在碧藍的空中，伴著朵朵白雲飛去老遠。
“那多謝你。”成厲在電話那頭無聲笑。
“客氣什麽，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
閑聊幾分鐘，成厲的車就到了學校。
“我到了。”成厲把車停在路邊，看著談笳那處按了兩下喇叭。
談笳掛斷電話，朝那輛打著雙閃的車走過去。
剛坐上副駕，目光一掠，就看見腳邊立著幾個禮品袋。雖然不知道裝的是什麽，但看著樣子就不像會是便宜的東西。
談笳眼神示意他，“這是什麽？你買的嗎？”
成厲看了一眼，點頭。
“嗯，給你舅舅家的見面禮。”
“你怎麽還帶了禮物啊。我當時去見你媽媽的時候，你還說讓我什麽都不用準備，拉著我空手就去了，怎麽現在換了自己就不行。”
談笳坐在位子上，歪頭調笑他：“小成爺，你這算是雙標嗎？”
成厲手搭在方向盤上，舌頭頂了下腮幫子，想了會兒才說：“這不一樣。”
“哦，那你倒是說說哪裏不一樣了？”她說話的語氣倒是和他越發地像了。
成厲看著她，“和我在一起，是你吃虧。所以，我當然要比你付出的更多一點。”
“嘁。”談笳轉過頭，看樣子是不太讚同他的話。
成厲偏頭，看她撅著個嘴，試探地問：“不高興了？”
談笳搖頭，“沒有不高興，我就是覺得你說的不對。跟你在一起我才不覺得吃虧。”
成厲看著她笑了下，過了會兒騰出只手把車裏的後視鏡向她那邊轉過去。
“照照鏡子看看。”
談笳下意識就擡手摸自己的臉，“怎麽了，是有臟東西嗎？”
成厲諱莫如深，只說：“你自己看。”
談笳伸長脖子，對著鏡子左看看右看看，並沒有發現臉上有粘到什麽東西，確認幾遍都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談笳納悶，妝也沒花啊。
“你到底讓我看什麽啊？”
成厲笑說：“看看你這副愛我至深的樣子。”
談笳：“…………”
兩秒後，談笳把鏡子又轉向他那邊。
“你也照照看看。”
“我看什麽？”
“看看你這副得意忘形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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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笳舅舅的住處在淮市中心地段的一個小區裏。趕上中午飯點，路上有些堵車。好在去的早，總歸沒有遲到。
成厲把車停在小區的停車坪，談笳先拿著禮袋下車等他。
成厲把車落鎖，自然地去接談笳手裏的袋子。
談笳往後縮了下手，“讓我拿一點吧。”
成厲柔聲婉拒：“不用，我拿著就好。”
談笳只好把禮袋悉數交到他手上，並評價他：“你也太紳士了。”
“紳士？”
“不紳士嗎？”
成厲搖頭，“我從來沒覺得紳士這個詞和我搭得上邊。”
“那是你對自己的認識不夠清晰。其實從很多事情上都能看得出來的，我沒有誇大其詞，真的。”
成厲瞅著面前的人一臉認真的模樣，並沒有再和她繼續探討這個話題。
“走吧，你舅舅他們還在等著我們。”隨後，牽過她的手直接往小區樓走。
談笳有點不明所以，被他拉著身體往前，眼睛卻還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側臉，目光幽幽的。
談笳心裏在想：他該不會是害羞了吧。
兩人到了家門口，敲門後，出來迎他們的是舅媽。
“你們來了，路上沒堵車吧。”
談笳：“堵了一會兒，還好出來的早。”
成厲微微欠身，“伯母好。”
“誒，你好。都別站著了，快進來坐吧。”
三人在客廳落座，舅媽要給成厲倒茶，被成厲虛擡手，委婉制止了。
他接過茶壺，“您是長輩，我自己來就好。”
“你第一次來我們家，算是客人，我來也不算壞了禮數。”雖然嘴上這麽說，也還是放了手讓他自己來。
舅媽朝談笳暗使了個讚賞的眼色。誠然，第一次見面就在心裏給成厲打了個高分。
舅媽從果籃裏拿了個橘子放在手裏，一邊剝皮一邊和他們說話。
“你舅舅知道你們今天要來，難得一次下廚做菜。”
談笳抿嘴笑笑：“舅舅舅媽辛苦了。”
“說什麽見外的話。我們心裏高興，自然不覺得辛苦。”
談笳點頭應話，心裏一片濕潤。
舅媽目光掃到茶幾上的那些個大大小小的禮品袋，端出一副長輩們貫有的操勞姿態訓起他們。
“你說你們人來就好了，還帶什麽東西。我們夫妻真要缺什麽自己早就買了，幹嗎要你們亂花這個冤枉錢。”
成厲勾唇道：“伯母，這是我的一點見面禮，應該的。”
舅媽還要說什麽，好在舅舅這時端著碗筷從廚房出來，招呼他們：“快去洗手，過來吃飯。”
一家人的飯桌上，一片其樂融融。
舅舅還特意從酒櫃裏拿了瓶白的出來，和成厲兩個人小飲對酌。
舅舅對著成厲舉起杯子，“今天我們爺倆得好好喝一個。”
成厲雙手拿起自己的杯子去碰，高度比舅舅的杯子要低上幾分。然後仰頭，把杯裏的酒一飲而盡。
談笳坐在他身邊有些擔心，拉拉他的袖子，貼在他邊上小聲說：“別喝太多了。”
成厲眼神安慰，“沒事。”
舅媽見狀也開口：“別光喝酒啊，多吃點菜，不然一會兒胃裏燒的難受。”
“好。”成厲拾起筷子去夾菜，舅媽也往他碗裏添了好些，囑咐他：“多吃點。”
“欸。”成厲端著碗去接。而後，又往談笳的碗搛她愛吃的菜。談笳去看他，兩人相視一笑，旁人看著倒像是有小兩口的意思。
舅舅又給自己倒了杯酒，酒精下肚後，有些平時不會說的話就多了起來。
“成厲啊，我們笳笳是個聽話的好孩子。你也知道她小時候經歷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以後你可要好好對她，不能辜負她更不能欺負她。”
成厲也倒了杯酒，利落地一口幹掉。他向舅舅鄭重承諾：“是，我一定好好待她。”
舅舅點頭，“那就好。唉，把她養到這麽大，其實我們也早就把她當自個兒女兒看待了。”舅舅眼眶泛紅，一部分是因為酒，一部分是借酒抒情。
談笳聽著，心裏一陣泛酸。
成厲看著手裏的酒杯，沈默了會兒，最後放下杯子。
“伯父，其實今天我上門拜訪一方面是想和談笳的家裏人見個面，另一方面也是想征求您和伯母的一個同意。”
在場的三個人齊刷刷看向他，等待後續。
成厲正襟危坐，開口直言：“實不相瞞，我有想要娶談笳為妻的想法。”
說完之後，飯桌上一派安靜。
談笳聽完人都呆了，一臉的震驚。相比之下，舅舅舅媽倒是顯得淡定許多。
成厲有點尷尬地笑了下，“我知道這麽說有些唐突。談笳還小，我比她要年長一些，有些事就想的更為長遠。我想娶她並不是想要套牢她的下半生，而是想借此給她一個永不悔改的承諾。我想讓她知道我會對我們的未來負責，她只管放心地和我在一起，我絕不會讓她的青春葬送在我這裏，一切有我兜著，不會叫她吃半點虧。”
舅舅好半會都沒說話，末了嘆了口氣，才又往他的杯子裏添酒，成厲兩手虛虛扶著杯子。
“你剛才說的，可都是真心話？”
“絕無半句謊言。”
“就知道會有這一天啊。”過了一會兒舅舅才感嘆出聲，語氣帶著點哀傷。
“姑娘大了，就要去別人家了。雖然知道遲早會有這麽一天，心裏總歸還是會有點不舍得。”
舅媽在旁邊拍了拍舅舅的手，聊表勸慰。
“舅舅，您別這樣。”談笳這下也顧不得想成厲不打招呼的求親以及他那番開誠布公且情真意切的話，被舅舅的情緒也帶著模樣哀戚起來。
舅舅擺手，“不說了不說了，你有了好歸宿是喜事，舅舅該替你高興才是。”
在場的舅媽是個明白人，看向成厲問：“現在結婚是不是還太早了點？”畢竟談笳還小，又在念書。
成厲：“考慮到這個原因，我和我母親商量後的想法是，先辦訂婚。不過一切都看伯父伯母還有談笳的意思。”
舅媽掃了眼在座的幾個人說：“依我看，等笳笳畢業後工作兩年穩定下來了再辦訂婚比較妥當。你說呢？笳笳。”
“我……我不知道。”談笳在眾人的詢問目光下飛快低下頭，握著筷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碗裏的飯菜。
舅媽看她這個樣子，忍不住調侃：“喲，我們家姑娘還害羞起來了。”
飯桌上響起一片笑聲，談笳又忍不住偷偷羞紅了臉。
吃完飯後，談笳送成厲下樓。他喝了酒不能開車，在手機上叫了代駕。
談笳陪他在外面等代駕過來，用胳膊推推他肩膀問：“你來之前怎麽也沒事先和我說一聲，你要向我們家提親啊？”
成厲笑了一下，“想著，給你個驚喜。”
“那你就沒想過，萬一我當眾拒絕你怎麽辦？”
成厲略點頭，“想過。”
“那你還有膽子提。”
“相比起你會拒絕，我更怕自己後悔。後悔沒有早早地預約你的未來，然後把自己氣得腸子都悔青。”
“這麽會說情話啊。”
成厲沒說什麽，雲淡風輕地笑了下。
談笳圈著他的胳膊，“不過，你說我們太早結婚會不會不好啊？畢竟我們在一起也沒有多久，萬一結婚後發現對彼此不滿意怎麽辦？”
她想想又說：“而且結婚又不是購物，要適應對方的一切缺點，如果真不滿意也不能退貨啊。”
成厲拍拍她的手，“給你足夠的時間考慮。等你心甘情願想嫁我的那天，我們再談結婚的事。在此之前，我們還和過去一樣相處。”
“好。”談笳聽著耳邊溫柔有力的話，摟緊了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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