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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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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安慰

談笳下午沒回學校,一直都在秋暝待著。成厲說送她回去,談笳顧左右而言他,抱著他不松手,死活都不肯走。

到了晚上九點半,談笳實在找不到更多理由,只能任由成厲牽著去車裏,把送她回學校。

成厲上了車,瞄她一眼。

“安全帶系上。”

談笳搖頭,嘴巴張張:“不想系。”

成厲有些疲憊,人向她那邊靠過去,“怎麽了,鬧什麽情緒?”

談笳委屈巴巴:“我就是想和你多待會兒嘛,幹嘛非要趕我走。”

成厲被她氣笑了,喊她名字。

“談笳。”

“幹嘛?”

“身為你的長輩,我是不是也該管管你?”

“我怎麽了?”

“怎麽了?你一個女孩子家夜不歸宿,賴在別的男人家裏不肯走,你還有理了?”

“可你不是別的男人。”

成厲聽完沈默幾秒鐘,嘆口氣,又一言不發地去幫她扣上安全帶。

談笳看著他的發頂,心情說不出的低落。她知道成厲不是不在意那些人說的話,他比她大那麽多,顧慮的也更多。

談笳擡手抱住他的頭,貼著他的耳朵小聲問:“你是不是還難過啊?”

車內無言,只有生命氣息可聞的靜默。

成厲沒有說話,擡手安慰性地拍拍她的後背,而後,輕輕將她推開了。

他伸手按下按鈕,開了駕駛座的車窗。清輝的月光落在他身上,照亮他一身的疲倦頹唐。

“我送你回去吧。”他啞著聲,極簡短的一句。

談笳盯著他的側臉,突然酸了鼻子,眼眶也開始泛紅。

她想,從前那麽肆意自在的人,如今為了她一朝跌入凡塵,那該是怎樣的辛酸與委屈。

事到如今,還要陪著她一塊遭受小人謾罵,體會人間百態的乏與苦、愁與怨。

只一想到這些,談笳的心就不可自抑地抽痛。她挪著身體向他靠近,伸出手臂把人緊緊抱在自己的懷裏。

有那麽一瞬間,兩個人靠在一起的樣子,像尊神話裏的石像,天涯海角,生死相依。

談笳談笳抱緊他,微涼的嘴唇貼在他的額頭,聲音是前所未有的哀戚。

她說:“成厲,有時候我多希望你能傻一點。這樣,你就能多愛我一點。”

相愛的兩個人之間,其中一方如果總是考慮的太多,就難免會產生負累。而談笳不希望他這麽累,她只希望他和她在一起能快樂一點。

說到底,成厲是真傷心了。

他心裏不舒服,他覺得談笳和他在一起受盡委屈,偏自己又無能為力。

一方面氣他解決不了問題,另一方面氣的是談笳居然也瞞著他,更氣的是她居然那樣不在意自己的名聲,不把自己的事當回事。

談笳也和他慪氣,怪他太兇,不體貼,不講理。最後,兩個人就吵了起來。可是爭吵過後,誰也不開心。

只是成厲不知道,她的一顆心都綁在了他身上,說什麽苦與不苦呢。

兩個人沈默地抱了一會。末了,成厲才回抱住她,雙手箍在她的腰上。

一瞬間,談笳的眼淚就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下來,一顆顆砸在他的臉上。

成厲心尖都發顫,埋頭在她胸口,堵住所有不能說出口的情愫,流不出,毀不滅,糾纏不盡。

他用力把談笳抱得更緊,心跳貼在一起,是他有意,故意要她聽見自己的脆弱。

都說兩個人在一起,男人要學會在心愛的女人面前示弱。饒是再大男子主義的男人,偶爾的示弱也是難得的溫情時刻。

畢竟人生走到這裏,誰又沒有路遇荊棘,誰還不是一步步踏著血淚過關斬將斷舍離。

除卻生理上的差異,男人和女人又有什麽分別。都是血肉之軀,會哭,會笑,會受傷,會流血,誰也別瞧不起誰。

何況,報團取暖和集體主義是與生俱來,被刻在中國人的骨子裏。

再給他們一些時間吧,一切都會好的,一切都會過去。

_

這麽一耽誤就到了晚上十點半,過了宵禁時間,宿舍關了門,談笳終究還是沒能回去。最後,她如願以償地跟著成厲又回了秋暝。

進了門,成厲把車鑰匙和手機隨手扔在茶幾上。他整個人看起來懶懶的,沒什麽精神。

談笳的視線一直粘在他身上,當下不知道哪裏來的沖動和勇氣,她一步並兩步走到他面前,拉下他的脖子主動去吻他。

被吻的人失神楞怔了一下,隨後還以她的是鋪天蓋地的回吻。

主客顛倒,談笳只好反攻為守。

相比之前在院子裏的壓抑與糾纏,這次更為熱烈和沈溺。成厲存了心地不松口不讓她喘氣,吻得深且長,談笳一時招架不住,嘴裏發出破碎的嚶嚀。

等到實在呼吸不過來了,談笳伸手去推了他一把,成厲才放她短暫喘息的機會。

她被成厲按在掛了字畫的那面墻上,高尚的背景,做禁忌的事。

她感受著室內的溫度,在因為他們的舉動而不斷地攀升,她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多重覆雜的因素讓她失去思考的能力,腦子裏只有模糊的一片白。

成厲沒給她胡思亂想、神游太空的時間,很快就又卷土重來。

他緊緊摟住她的腰,發了狠地去親她,兩片唇瓣磋磨,水線勾畫,氤氳出一室潮濕暧昧。

呼吸越來越急促,皮膚越來越滾燙。

慢慢的,談笳透過面前人的反應開始有所察覺。

成厲也一改攻勢,不再親她,而是埋頭靠在她的肩頸上平覆自己的呼吸,好像在極力壓制著什麽。

兩人的氣息交頸相聞,聽著他淺快且不規則的呼吸,談笳霎時醍醐灌頂,有些事情突然間就心照不宣。

她腦海裏回憶起之前主動科普後留下的稀薄記憶,現下對著成厲照葫蘆畫瓢,有樣學樣地施展她那手生澀窮酸的手藝。

成厲微擡起頭,臉面向著墻壁,沈重的呼吸、壓抑的喘息不斷,只消片刻,氣血翻湧,越來越硬。

他蹙著眉,僵著身子,轉過頭看她。

見她眼裏的朦朦霧氣,成厲咬緊了牙關。

“談笳,停下。”他沈氣,聲音不可自抑地喑啞,蒙著無數見不得光的情緒。

“不要。”她難得的反抗,“我這樣,你不舒服嗎?”聲音嬌嬌俏俏,是情和欲的藥引。

成厲從沒有過這樣的感受,那滋味非常難以言喻,讓他感覺身處高空,隨時都有下墜的風險,很不受控。

“我叫你停下。”他的聲音一沈再沈,如同暴雨前的雷聲,在下一秒後天空被撕裂,傾盆雨勢讓萬開始物崩潰、決堤。

可她不但動作不停,反而還不知死活地問他:“那你說舒不舒服?”那語氣大有一種成厲不說舒服她就不放手的架勢。

成厲閉了下眼,再睜眼就不打算給她反悔的機會。他雙手抓住她的肩膀,摜著力,一把將她按在會客廳的沙發上,隨後整個人都壓在了她身上。

談笳仰躺在沙發上,身上承著重,胸口發悶,呼吸都不順暢。但她的頭腦卻奇異地越發清晰,她能清楚地感受到他身上的熱度,以及在他們之間存在感越來越強的第三者。

成厲無賴囂張至極,竟隔著衣物就在她手裏頂了幾下。

談笳被嚇到,紅著臉,手上立刻沒了動作。

成厲輕笑,原來是紙老虎啊。隨即心中起了邪性,貼在她耳邊挑釁:“繼續啊,不是不要停嗎?”

“……”

她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快點兒。”成厲眼裏此刻顯露的是不加掩飾的欲望,毫不客氣地張口催促她。

“成厲……”談笳從沒見過成厲這個樣子,曲著眼,把對他的畏懼感明明白白寫在臉上給他看。

“怕了?”

“嗯。”見好就收,談笳趕緊溫順老實地點頭。

誰知道……

“怕也沒用,晚了。”

談笳還沒反應過來,成厲在上方稍挺身,手裏握著她的手。

“幫幫我,嗯?”成厲伸手摸摸她額頭邊的碎發,親了下。

談笳緊張地說不出話,眼珠不停在轉,卻沒有焦點。

“談笳,真漲得難受。你幫幫我,好不好?”他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眼睛直直看著她,眼裏盡是無辜乞求。

談笳受不了這樣的眼神,在他的安撫下逐漸放開自己,過了會慢慢適應他,被他的手稍帶著開始動作。

嗯,吃軟不吃硬。果然談笳被他拿捏的死死的。

最後的關鍵時刻,成厲撐著手肘,頭埋在她頸間,呼吸頻率加快,深淺不一,愈發地亂了。

“再快點。”他在耳邊用低音轟炸,呼吸撩著她的耳朵,激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談笳已經意識不清,迷迷糊糊中對他言聽計從。

直到,一聲釋放又克制的悶喘聲響在耳邊,談笳才理智回籠,如夢初醒。整個人像被蒸發過後的極度缺氧,眨著一雙濕濛的眸子不知所措地望著他。

成厲發燙的唇印在她下巴上,長手一伸,去撈茶幾上的紙巾。

事後,成厲帶她去洗手。衛生間的鏡子前,談笳羞紅了臉,根本不敢去看鏡子裏的自己。

成厲擠了洗手液在自己的掌心揉搓,然後抓著她的手一根一根地幫她洗幹凈。

沖幹凈後,成厲又拿了毛巾給她擦幹水分,談笳盯著看,想會不會留下味道。

然後——

“幹嗎?”

談笳把手伸到他鼻子前,動了動指關節。

她說:“你聞聞。”

成厲沒聽她的,把她的手拿下來繼續擦拭。

談笳臉上又泛紅暈,擰著胳膊急聲道:“你聞聞有沒有味道!”

成厲乜了她一眼,沒說話。

過了會,把她的手從毛巾裏拿出來握在手心,放到嘴邊親了親。

“抱歉,這次沒忍住。下次保證不會再欺負你了。”

談笳抽回手,“誰要你保證了?”

“那你想怎樣?”

談笳撇嘴,“不想怎樣。”

成厲睨著眼,“難道是說,你還想有下次?”

這話問的忒直接。

成厲直勾勾地盯著她的臉看,談笳有點局促不安,慌張下擺擺手,避而不答地說:“睡覺!”,然後逃也似的跑回了房間。

成厲站在原地,手撐在流理臺上,看著談笳離開的方向,笑得有些痞氣。

談笳啊,還是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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