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聲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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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聲不好
鄧聿起了個大早，又是收拾自己又是去附近的商場買禮物，忙活了半天，最後帶著早餐回到酒店的時候才剛剛九點多一點。他給喬湘楠發了一條手機短信，沒有回覆，無奈在她房門外面徘徊了半天，最後還是輕輕的敲了敲門。
沒有任何回應，他把耳朵貼到門上聽了一下，裏面靜悄悄的。該不會是丟下他跑了吧，想到這，他索性按了那個聲音巨響無比的門鈴。這次有聲音了，屋裏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半才拉開房門：“你幹什麽啊……”
好不容易能睡個完整的覺。
“對不起，吵到你睡覺了，我就是想問問咱們幾點走。”
喬湘楠眼睛半閉，歪著頭感覺隨時都要靠著肩膀睡過去了。鄧聿這才註意到她穿著真絲的短袖睡衣，垂感很好的料子能看到她起伏的身形。他慌張的別開眼睛，但嗅覺還是捕捉到空氣中飄著一股好聞的皂香，搞得人頭暈目眩。
“現在才幾點。”
“九點多了。”
“中午吧。”喬湘楠說著就要關門，卻被鄧聿一只手撐住了：“我買了早餐，你餓的話……”
“謝謝。”喬湘楠實在是困得不行，隨手接過紙袋就砰一聲關上了門，留鄧聿在門外。
鄧聿在走廊反應了一會兒才回到自己房間，人雖然回來了，但是滿腦子都是喬湘楠的身影，他坐立難安，躺也奇怪站也奇怪，最後索性出門去散步轉移註意力。
鷺嶼小城，路邊生長著高聳的棕櫚樹，路上車來車往，但是並不吵鬧。鄧聿沿著綠化帶漫步，一個個載著親人朋友的小電車從他身邊掠過，他才註意到當地人出行用的最多的交通工具是電動車。他想著想著，突然在路邊駐足，掏出手機來搜索了一個詞條：電動車租賃。
為了租到和以前那輛電動車一樣的款式，鄧聿費了點功夫，一來一回，時間將近中午了。他騎著剛剛租來的小電驢正往酒店趕，突然感覺手機一個震動，他停下車掏出來看來一眼，是喬湘楠給他發的微信：“去哪了？沒在房間裏？”
鄧聿看著那個代表新消息的紅點，心下一動，喬湘楠居然把他大號從黑名單放出來了。來不及高興太久，他抓緊回覆：“出來了一趟，馬上到酒店。”
“那我在樓下等你。”
陽光透過樹頂，細碎灑落。喬湘楠站在路邊等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騎著一輛熟悉的小電驢駛來的時候還以為自己眼花了。鄧聿今天穿得很休閑，一件簡單的T恤和長褲，喬湘楠一個恍惚，好像回到了他們一直還在城東的時候，騎著小電車到處兜風。他們一直騎一直騎，從北城騎到了她長大的地方。
“這就去嗎？我給爸媽買的東西還在房間，我上去拿一下。”鄧聿穩穩停在她面前，話說的十分自然，就好像他們已經是什麽老夫老妻了一樣。
“你上哪弄的電動車？”
“我租的。像不像咱們以前在城東的那一輛，”鄧聿說著又從車框裏掏出一個頭盔：“連頭盔都長差不多。”
這也是他剛才跑了好幾家店才買到的。
鄧聿見她不說話，才意識到自己是不是又自作主張了：“你不想坐也沒關系，我們叫個車……”
“坐。”沒想到喬湘楠一把拿過他手裏的東西自己扣在頭上：“回鷺嶼就是應該坐電動車。”她在心裏也是這麽安慰自己的。
鄧聿楞了，驚喜接二連三，他一時之間有點懵了：“那你等一下，我馬上回來。”他飛快的跑回房間，手裏提著幾個禮盒再下來的時候，看見喬湘楠已經跨上前座了。
“我來騎吧，鷺嶼的路你不熟。”
鄧聿蜷著長腿窩在後座上，兩只手上還提滿了東西，這個姿勢並不舒服。但正午的陽光曬得人發懵，帶著海洋味道的微風又輕輕拂去燥熱，鄧聿看著喬湘楠專註的背影，突然覺得所有不適和感官都開始抽離，仿佛在夢裏一樣。
這座小城面積不大，騎電車很快就到了喬湘楠的家。鄧聿本來還有些忐忑，自己的突然來訪會不會很打擾，或者喬湘楠的父母要是說出什麽為難人的話，他要怎麽做才能不失分寸的替她解圍。
但一切都超乎想象，喬父喬母熱情迎接了兩人，他們甚至為此店休一天。喬其昌看見來人，又得意忘形喊了一聲姐夫，被喬湘楠瞪回去才乖乖改口。
“豪哥，你嘗嘗這個，這個是我們鷺嶼特色。”
“好，謝謝。”
小家溫馨而舒適，不算豪華但收拾的一塵不染。餐桌上是豐盛的四葷四素，山上跑的海裏游的一應俱全，一看就是用心準備，絲毫沒有敷衍。鄧聿一時之間有點沒法和喬湘楠口中形容的那個家聯系起來。
“小……小鄭是吧？”喬母試探性的開口：“聽說你在酒店工作。”
“阿姨我姓鄧。鄧聿，小名叫豪豪，”鄧聿放下筷子點點頭：“現在在北城璞悅酒店工作。”
喬湘楠在心裏翻了個白眼，確實，怎麽不算是在璞悅工作呢。
“唉？姓鄧嗎，我怎麽想著姓鄭來著，”喬其昌疑惑了一下，只當是時間太長自己忘記了：“不過豪哥，看起來你們酒店待遇真不錯啊，你居然能幹這麽多年，算起來有六七年了吧。”
“嗯，還算不錯。”
不知道是怕喬湘楠不高興，還是別的什麽原因，喬父喬母並沒有追問太多，後面基本上都是在聊一些家常和她在北城的工作生活。
飯畢，喬其昌興奮的拉著鄧聿去給他看自己的剛為結婚買的婚房照片，還沒有正式裝修，但是已經有效果圖了。喬湘楠習慣性地收拾碗筷，鄧聿註意到了這一點，剛要起身幫忙，喬母就接了過來：“我來就行，你去招待小鄧吧。”
她倒也不反駁，點點頭來到客廳。喬其昌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著自己裝修的想法，喬湘楠低頭專註地剝荔枝。
“挺好的。”鄧聿註意力一直都放在別的事情身上，就敷衍的認可了一句，其實完全沒看出好在哪。
“我也覺得好，就是這套裝修花費實在是太高了，到現在還沒湊夠呢。”
喬湘楠剝果皮的手一頓，果然要來了嗎？意外的是，喬其昌還沒說什麽後話，喬母就突兀的轉移了話題。這次回來家裏人表現都有點出乎喬湘楠的意料，雖然以前就這麽客客氣氣的，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這次更善解人意了。
或許，人都是會變的呢。也許這幾年忙前忙後，聚少離多，讓父母也對她有點重視了呢。
“喬喬，和小鄧吃完晚飯再走吧。”喬母又端了一盤水果放在桌子上。喬湘楠本來想下午早點走呢，但想著想著又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
下午喬其昌帶著鄧聿到附近去玩，喬湘楠在家裏補覺。躺在書房的小折疊床上，陌生的環境讓她有點難以入眠。其實在回家之前，她就聽說喬其昌為了結婚剛買了婚房。喬湘楠不知道父母手裏有多少積蓄，但他們先是為了相親上的面子搬了新家，又給喬其昌付了首付和彩禮，想必手裏根本不剩多少。她甚至篤定這次回家他們會開口問她要錢，才叫鄧聿一起過來的，想讓他知難而退。
但沒想到喬母居然連提都不讓喬其昌提一下，真的是有點反常。喬湘楠在心裏暗暗罵自己真的是生意場見多了，變得容易多想，不提還不好嗎？
晚飯也是相安無事的度過，其樂融融，一片祥和。喬其昌拉著鄧聿在客廳打游戲，喬父喬母收拾完餐廳回了房間，喬湘楠感覺時間差不多了。她想了一下還是給父母稍微留下一點錢，幾萬塊錢對現在的她來說不算什麽，父母上了年紀能少辛苦一點也好。
她想著，掏出手機來到了父母臥室的門外，房門虛掩著，隱隱約約有交談的聲音，但是因為客廳裏電玩的聲音聽得並不清晰。喬湘楠稍微推開了一點門縫，剛邁出去一步，就聽到了父親的聲音。
“昌昌裝修還差8萬，就開個口的事怎麽這麽難。”
“不是時候啊。今天小鄧在這，怎麽說這些事情。”
“這有什麽不是時候的。”喬夫點了根煙，有點不理解。
“你懂什麽啊。那個老張家，早幾年人家聽說咱喬喬長得漂亮本來說要見見，一打聽就沒下文了。女孩子家家，整那檔子事人家誰還要啊。”
“你說昌昌當時從北城回來就說喬喬跟小鄧談著，但是這麽多年了也不說結婚，還能因為什麽。不就是因為咱喬喬名聲不好嗎？上學時候鬧得那事多不好看。是，現在能掙錢了，但是一個女孩子家家太能掙錢也不好啊。這好不容易願意上門了，你再讓人家覺得家裏還要靠她出錢，人家小鄧心裏怎麽想啊，更看不上咱家了。”
那檔子事，名聲不好。
喬湘楠站在門口把這四個字聽得真真切切，這麽多年過去了，她在北城過的怎麽樣一家人只字不提，只總結成一句名聲不好。
“道理是這麽個道理，那昌昌的裝修錢……”
“就昌昌是你孩子啊，咱喬喬終身大事就不重要？都快三十了還沒人要，愁死了……”
“八萬是吧。”喬湘楠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她一把推開房門，木門撞在墻上發出一聲巨響，驚得屋內兩人同時回頭。
“喬……”
“十萬。”喬湘楠轉過手機界面，白金卡用戶，單日轉賬無限額：“夠了吧。”
“不是喬喬。”喬母剛想上來解釋解釋，突然看到了門口被聲音吸引過來的鄧聿，於是壓低了聲音：“小鄧在這咱先不說這個……”
“鄧聿。”喬湘楠轉過頭去：“我弟弟裝修婚房還差點錢，我剛才給他出了十萬。”
鄧聿被她搞得一頭霧水，不知道這話為什麽要跟他說。但他也察覺到了空氣裏的火藥味，試探性開口：“那……那我也…？”
“不是不是小鄧，你看看，你誤會了。”喬母又撂下喬湘楠去和鄧聿解釋。
喬湘楠心裏很難過，因為甚至沒辦法埋怨父母什麽。在他們眼裏女兒天生就是要潑出去的水，舉全家之力托舉兒子娶媳婦，再早早給她找個好人家嫁了，就是他們眼中所謂的愛。
“回去了。”
喬湘楠不想爭吵，不想爭辯，只是轉身，然後離開了這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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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任何回應，他把耳朵貼到門上聽了一下，裏面靜悄悄的。該不會是丟下他跑了吧，想到這，他索性按了那個聲音巨響無比的門鈴。這次有聲音了，屋裏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半才拉開房門：“你幹什麽啊……”
好不容易能睡個完整的覺。
“對不起，吵到你睡覺了，我就是想問問咱們幾點走。”
喬湘楠眼睛半閉，歪著頭感覺隨時都要靠著肩膀睡過去了。鄧聿這才註意到她穿著真絲的短袖睡衣，垂感很好的料子能看到她起伏的身形。他慌張的別開眼睛，但嗅覺還是捕捉到空氣中飄著一股好聞的皂香，搞得人頭暈目眩。
“現在才幾點。”
“九點多了。”
“中午吧。”喬湘楠說著就要關門，卻被鄧聿一只手撐住了：“我買了早餐，你餓的話……”
“謝謝。”喬湘楠實在是困得不行，隨手接過紙袋就砰一聲關上了門，留鄧聿在門外。
鄧聿在走廊反應了一會兒才回到自己房間，人雖然回來了，但是滿腦子都是喬湘楠的身影，他坐立難安，躺也奇怪站也奇怪，最後索性出門去散步轉移註意力。
鷺嶼小城，路邊生長著高聳的棕櫚樹，路上車來車往，但是並不吵鬧。鄧聿沿著綠化帶漫步，一個個載著親人朋友的小電車從他身邊掠過，他才註意到當地人出行用的最多的交通工具是電動車。他想著想著，突然在路邊駐足，掏出手機來搜索了一個詞條：電動車租賃。
為了租到和以前那輛電動車一樣的款式，鄧聿費了點功夫，一來一回，時間將近中午了。他騎著剛剛租來的小電驢正往酒店趕，突然感覺手機一個震動，他停下車掏出來看來一眼，是喬湘楠給他發的微信：“去哪了？沒在房間裏？”
鄧聿看著那個代表新消息的紅點，心下一動，喬湘楠居然把他大號從黑名單放出來了。來不及高興太久，他抓緊回覆：“出來了一趟，馬上到酒店。”
“那我在樓下等你。”
陽光透過樹頂，細碎灑落。喬湘楠站在路邊等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騎著一輛熟悉的小電驢駛來的時候還以為自己眼花了。鄧聿今天穿得很休閑，一件簡單的T恤和長褲，喬湘楠一個恍惚，好像回到了他們一直還在城東的時候，騎著小電車到處兜風。他們一直騎一直騎，從北城騎到了她長大的地方。
“這就去嗎？我給爸媽買的東西還在房間，我上去拿一下。”鄧聿穩穩停在她面前，話說的十分自然，就好像他們已經是什麽老夫老妻了一樣。
“你上哪弄的電動車？”
“我租的。像不像咱們以前在城東的那一輛，”鄧聿說著又從車框裏掏出一個頭盔：“連頭盔都長差不多。”
這也是他剛才跑了好幾家店才買到的。
鄧聿見她不說話，才意識到自己是不是又自作主張了：“你不想坐也沒關系，我們叫個車……”
“坐。”沒想到喬湘楠一把拿過他手裏的東西自己扣在頭上：“回鷺嶼就是應該坐電動車。”她在心裏也是這麽安慰自己的。
鄧聿楞了，驚喜接二連三，他一時之間有點懵了：“那你等一下，我馬上回來。”他飛快的跑回房間，手裏提著幾個禮盒再下來的時候，看見喬湘楠已經跨上前座了。
“我來騎吧，鷺嶼的路你不熟。”
鄧聿蜷著長腿窩在後座上，兩只手上還提滿了東西，這個姿勢並不舒服。但正午的陽光曬得人發懵，帶著海洋味道的微風又輕輕拂去燥熱，鄧聿看著喬湘楠專註的背影，突然覺得所有不適和感官都開始抽離，仿佛在夢裏一樣。
這座小城面積不大，騎電車很快就到了喬湘楠的家。鄧聿本來還有些忐忑，自己的突然來訪會不會很打擾，或者喬湘楠的父母要是說出什麽為難人的話，他要怎麽做才能不失分寸的替她解圍。
但一切都超乎想象，喬父喬母熱情迎接了兩人，他們甚至為此店休一天。喬其昌看見來人，又得意忘形喊了一聲姐夫，被喬湘楠瞪回去才乖乖改口。
“豪哥，你嘗嘗這個，這個是我們鷺嶼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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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鄭是吧？”喬母試探性的開口：“聽說你在酒店工作。”
“阿姨我姓鄧。鄧聿，小名叫豪豪，”鄧聿放下筷子點點頭：“現在在北城璞悅酒店工作。”
喬湘楠在心裏翻了個白眼，確實，怎麽不算是在璞悅工作呢。
“唉？姓鄧嗎，我怎麽想著姓鄭來著，”喬其昌疑惑了一下，只當是時間太長自己忘記了：“不過豪哥，看起來你們酒店待遇真不錯啊，你居然能幹這麽多年，算起來有六七年了吧。”
“嗯，還算不錯。”
不知道是怕喬湘楠不高興，還是別的什麽原因，喬父喬母並沒有追問太多，後面基本上都是在聊一些家常和她在北城的工作生活。
飯畢，喬其昌興奮的拉著鄧聿去給他看自己的剛為結婚買的婚房照片，還沒有正式裝修，但是已經有效果圖了。喬湘楠習慣性地收拾碗筷，鄧聿註意到了這一點，剛要起身幫忙，喬母就接了過來：“我來就行，你去招待小鄧吧。”
她倒也不反駁，點點頭來到客廳。喬其昌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著自己裝修的想法，喬湘楠低頭專註地剝荔枝。
“挺好的。”鄧聿註意力一直都放在別的事情身上，就敷衍的認可了一句，其實完全沒看出好在哪。
“我也覺得好，就是這套裝修花費實在是太高了，到現在還沒湊夠呢。”
喬湘楠剝果皮的手一頓，果然要來了嗎？意外的是，喬其昌還沒說什麽後話，喬母就突兀的轉移了話題。這次回來家裏人表現都有點出乎喬湘楠的意料，雖然以前就這麽客客氣氣的，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這次更善解人意了。
或許，人都是會變的呢。也許這幾年忙前忙後，聚少離多，讓父母也對她有點重視了呢。
“喬喬，和小鄧吃完晚飯再走吧。”喬母又端了一盤水果放在桌子上。喬湘楠本來想下午早點走呢，但想著想著又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
下午喬其昌帶著鄧聿到附近去玩，喬湘楠在家裏補覺。躺在書房的小折疊床上，陌生的環境讓她有點難以入眠。其實在回家之前，她就聽說喬其昌為了結婚剛買了婚房。喬湘楠不知道父母手裏有多少積蓄，但他們先是為了相親上的面子搬了新家，又給喬其昌付了首付和彩禮，想必手裏根本不剩多少。她甚至篤定這次回家他們會開口問她要錢，才叫鄧聿一起過來的，想讓他知難而退。
但沒想到喬母居然連提都不讓喬其昌提一下，真的是有點反常。喬湘楠在心裏暗暗罵自己真的是生意場見多了，變得容易多想，不提還不好嗎？
晚飯也是相安無事的度過，其樂融融，一片祥和。喬其昌拉著鄧聿在客廳打游戲，喬父喬母收拾完餐廳回了房間，喬湘楠感覺時間差不多了。她想了一下還是給父母稍微留下一點錢，幾萬塊錢對現在的她來說不算什麽，父母上了年紀能少辛苦一點也好。
她想著，掏出手機來到了父母臥室的門外，房門虛掩著，隱隱約約有交談的聲音，但是因為客廳裏電玩的聲音聽得並不清晰。喬湘楠稍微推開了一點門縫，剛邁出去一步，就聽到了父親的聲音。
“昌昌裝修還差8萬，就開個口的事怎麽這麽難。”
“不是時候啊。今天小鄧在這，怎麽說這些事情。”
“這有什麽不是時候的。”喬夫點了根煙，有點不理解。
“你懂什麽啊。那個老張家，早幾年人家聽說咱喬喬長得漂亮本來說要見見，一打聽就沒下文了。女孩子家家，整那檔子事人家誰還要啊。”
“你說昌昌當時從北城回來就說喬喬跟小鄧談著，但是這麽多年了也不說結婚，還能因為什麽。不就是因為咱喬喬名聲不好嗎？上學時候鬧得那事多不好看。是，現在能掙錢了，但是一個女孩子家家太能掙錢也不好啊。這好不容易願意上門了，你再讓人家覺得家裏還要靠她出錢，人家小鄧心裏怎麽想啊，更看不上咱家了。”
那檔子事，名聲不好。
喬湘楠站在門口把這四個字聽得真真切切，這麽多年過去了，她在北城過的怎麽樣一家人只字不提，只總結成一句名聲不好。
“道理是這麽個道理，那昌昌的裝修錢……”
“就昌昌是你孩子啊，咱喬喬終身大事就不重要？都快三十了還沒人要，愁死了……”
“八萬是吧。”喬湘楠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她一把推開房門，木門撞在墻上發出一聲巨響，驚得屋內兩人同時回頭。
“喬……”
“十萬。”喬湘楠轉過手機界面，白金卡用戶，單日轉賬無限額：“夠了吧。”
“不是喬喬。”喬母剛想上來解釋解釋，突然看到了門口被聲音吸引過來的鄧聿，於是壓低了聲音：“小鄧在這咱先不說這個……”
“鄧聿。”喬湘楠轉過頭去：“我弟弟裝修婚房還差點錢，我剛才給他出了十萬。”
鄧聿被她搞得一頭霧水，不知道這話為什麽要跟他說。但他也察覺到了空氣裏的火藥味，試探性開口：“那……那我也…？”
“不是不是小鄧，你看看，你誤會了。”喬母又撂下喬湘楠去和鄧聿解釋。
喬湘楠心裏很難過，因為甚至沒辦法埋怨父母什麽。在他們眼裏女兒天生就是要潑出去的水，舉全家之力托舉兒子娶媳婦，再早早給她找個好人家嫁了，就是他們眼中所謂的愛。
“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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