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壞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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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壞的結果
這不是喬湘楠第一次自己在北城過年了，但是第一次過的這麽充實。秦可吟聽說她沒有回老家，熱情的邀請她到家裏來，喬湘楠不好意思打擾，以開店為由婉拒了。
本想著就算不能和鄧聿一起過年，最起碼還是可以打個視頻什麽的，沒想到他一直不太方便，只能語音通話。殊不知鄧聿在家從儲物間轉到後院，硬是沒找到一個看起來比較簡陋的角落。除此之外，喬湘楠給曹佳佳發去的拜年消息她也沒有回覆，這有點反常。
但以上種種，喬湘楠實在是沒時間多想。因為除了年三十下午街上沒人，她提前關店回家之外，從年初一開始店裏就座無虛席，她差點忙不過來。
一直埋頭苦幹到年初四，喬湘楠筋疲力盡，終於決定關店休息一天。
說是休息，其實也沒閑著，她一直覺得這間小房子雖然老舊，但是很溫馨，住在裏面有一種認真生活的踏實感，只是稍微缺乏一點點綴。之前一直在忙這樣那樣的事情，沒找到機會好好收拾，現在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好好布置一下。
喬湘楠去家居店買了一些針織布和花瓶之類的東西，把家裏有歲月痕跡的地方都修飾了一下。一番操作下來，整個房子顯得覆古而舒適。
大功告成，她剛想拿起手機來拍張照片發給鄧聿，卻突然收到了曹佳佳的回信：“你也新年快樂啊喬喬，不好意思這幾天有點事忙，剛看到消息。”
新年忙一點也是可以理解的，她回道：“沒關系啊，你回老家了嗎？代我向奶奶問好啊。”
“沒呢，我留在北城。”
喬湘楠覺得有點疑惑。曹佳佳和鄭豪一樣，都來自北城周邊的小縣城，距離並不遠。雖然她父母長年在外面打工，但是因為從小照顧她的奶奶還留在老家，所以沒有特殊情況的話，曹佳佳逢年過節都會回去看看。
過年都沒回去。喬湘楠隱隱約約感覺這和張厲棟有關，但又不想妄下定論。
“沒回去怎麽也不和我說一聲，咱倆還可以一起過年。”
“稍微有點事情。”
曹佳佳一直顧左右而言他，喬湘楠看出她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心中的猜想證明了百分之八十。
“那好吧，你有事再聯系我。”
對面安靜了一會兒，又彈出來一條消息：“有的喬喬，今天晚上有時間嗎，老規矩。”
老規矩。
好久沒見這三個字了，喬湘楠一陣恍惚。之前曹佳佳約會比較多，安全起見兩個人定下了一個報平安暗號。但自從曹佳佳跟著張厲棟之後就再也沒沒有用過，上次派上用場還是喬湘楠和她弟弟去還錢的時候。
“我有時間。不過是出什麽事了嗎？”喬湘楠總覺得心裏很不安。
曹佳佳遲遲沒有回覆。喬湘楠正準備給她撥個電話的時候，對面先打過來了，她連“餵”都還沒來得及說，對面先開口了。
“喬喬。”
“我懷孕了。”
喬湘楠聽到這句話徹底傻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手有點微微顫抖，舉著手機都有點費勁。
“孩……孩子是……是……”
“張厲棟的。”
“他知道了嗎？”
曹佳佳頓了頓：“他知道，今年過年我還去他家了。”
聽到這裏，喬湘楠稍微松了一口氣，既然過年都去他家了，聽起來不像是會為難曹佳佳的樣子。
“那老規矩是怎麽回事。”
“他不想要這個孩子，今天晚上約我談談條件。”
最不想聽到的結果還是出現了。喬湘楠不敢細想這個孩子是怎麽來的，曹佳佳春節又是怎麽去他家的。
“他不想要孩子，平時一定會做措施，你是怎麽懷上的？”
“都不重要了，”曹佳佳語氣平靜：“喬喬，我剛剛發現自己懷孕的時候，真的抱有一絲絲期待，我會和張厲棟結婚，我們一起撫養這個孩子長大。但是我現在徹底看清他了，我沒有別的想法，只要給我一筆錢，我會離他遠遠的，自己把這個孩子撫養長大。”
“你想要錢，他一定會給你的。但你想留下這個孩子，我不認為他會接受。”
“等孩子長大了，他不認也待認。”
沒救了。
喬湘楠不想評判她，但確實只有這句話浮現在了腦海裏。
“佳佳，我覺得你想的有點太簡單了。”
“哎呀，你不懂，反正晚上我跟他去聊聊。”
“就算是要聊，一定要見面聊嗎？”
這些人的手段喬湘楠是知道的，好聲好氣的跟你說你不肯把孩子處理掉，那他們只有自己動手解決了。既然這個孩子的到來是意外，張厲棟又完全沒有要留下他的想法，那其實不難想象他和曹佳佳之前談的並不愉快。這個時候曹佳佳帶著留下孩子的想法獨自去見他，和待宰的羔羊有什麽區別。
“你春節去他家，該不會是沒打招呼自己直接去了吧。”
曹佳佳沒有說話，也算是一種回答了。
“你瘋了曹佳佳。”喬湘楠甚至感覺到一種深深的恐懼：“安迪知道嗎？”
“這是我和張厲棟的事情，和她說什麽。”
沒錯了。曹佳佳其實心裏清楚的很，張厲棟不想要這個孩子，安迪也不會勸她生下來，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拿錢流產。但曹佳佳不想放棄，出於母愛也好，不想錯失這個機會也罷，總之她想試試。
“佳佳，你晚上不要去。”喬湘楠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勸她了，只能給出最直白的建議。
“沒事的，我是個孕婦他不會把我怎麽樣的。一有什麽不對，我會給你發暗號，你就馬上報警。”
他會把你怎麽樣的，正因為你是個孕婦，他才會把你怎麽樣。
“你現在在哪。”喬湘楠還想再說點什麽，但是曹佳佳已經掛斷了電話。
一整個下午，喬湘楠都在忐忑中度過，就連晚飯也一口都沒吃下去。一直到日落時分，她才收到了曹佳佳發來的地址。一處位於城郊的私人會所，這個地方就算是出警都要比市區慢一點。
她換了一身方便活動戶外裝備出門，直接打車到了定位附近。私人會所，最註重私密性，到大門處就閑人免進了。大門外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大門內是層層疊疊一眼望不到頭的綠化。
喬湘楠覺得自己在門口徘徊的行為也相當危險，但是她實在不知道該去哪裏了，只好坐立難安地原地等待。約莫著又過了十幾分鐘左右，曹佳佳又發來了一個樓號，並附言：二樓，ok。意思是目前為止一切都還好。
夜幕降臨。空曠的馬路邊，只有零星的路燈和大門口昏黃的燈光亮著，說不清因為恐懼還是因為寒冷，總之喬湘楠感覺自己在顫抖，她在心裏默默祈禱曹佳佳平平安安的快點結束，不要出什麽差錯。
事與願違，她的異常行徑還是引起了門衛的註意，安保人員從警務室裏走出來問：“你是幹什麽的，在這站這麽長時間，沒事趕緊走。”
“不好意思大哥，我本來在等人的，但我朋友臨時有點事了，這個地方又不好打車。”
安保用懷疑地眼光審視了她一下：“走遠點打，這裏私人會所，沒事不要在這裏轉悠。”
會所門口還算是有點燈光和人影，喬湘楠環視了一下四周，冗長的馬路看不見盡頭。她不想走到別的地方去，滿口答應著馬上離開，但嘴上還是說著別東西拖延時間。
安保不想跟她廢話，催促著她抓緊走。拉扯之間，喬湘楠的手機提示音響起，她急忙拿起手機來看了一眼。
最不想看到的結果出現了。
一個“1”，赫然出現在兩人的對話框裏。
無暇顧及其他，喬湘楠立刻馬上撥通了報警電話。安保人員離她很見，撥號鍵盤看得清清楚楚，只是完全沒預料到她這一步動作，下意識去搶她的手機：“你幹什麽？”
電話被打落在地，安保人員伸手去撿，喬湘楠完全顧不上別的，撲上去就搶，手肘和臉頰重重地摔在地上。安保大哥也被她這一出嚇懵了，至於嗎，該不會是精神有問題吧。
手機屏幕已經摔得花屏了，但幸好通話功能還完好。
“你好，這裏是城郊會所，我朋友向我發送了求救信號，請你們立刻出警，感謝。”喬湘楠跪在地上，先報上地址，再說明情況。
電話掛斷，她依舊跪在那裏，雙手撐地，久久沒有反應過來。剛才報警的話語被旁邊的安保聽到，常年駐守私人會所的他也瞬間反應了過來，對著對講機不知道說了幾句什麽。
不一會兒，一幫男的就從會所裏走了出來。喬湘楠突然意識到，這幫人在北城只手遮天，在這裏報警只會是附近轄區的派出所出警，真的有用嗎？她後知後覺的開始感到害怕，起身想要逃離，但剛才搶手機的時候扭到了腳踝，她只能掙紮著起身。
那幫人已經近在眼前。
突然，對講機的刺啦聲響起，然後是一個焦急的聲音傳來。
“快打120啊，出人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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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喬湘楠第一次自己在北城過年了，但是第一次過的這麽充實。秦可吟聽說她沒有回老家，熱情的邀請她到家裏來，喬湘楠不好意思打擾，以開店為由婉拒了。
本想著就算不能和鄧聿一起過年，最起碼還是可以打個視頻什麽的，沒想到他一直不太方便，只能語音通話。殊不知鄧聿在家從儲物間轉到後院，硬是沒找到一個看起來比較簡陋的角落。除此之外，喬湘楠給曹佳佳發去的拜年消息她也沒有回覆，這有點反常。
但以上種種，喬湘楠實在是沒時間多想。因為除了年三十下午街上沒人，她提前關店回家之外，從年初一開始店裏就座無虛席，她差點忙不過來。
一直埋頭苦幹到年初四，喬湘楠筋疲力盡，終於決定關店休息一天。
說是休息，其實也沒閑著，她一直覺得這間小房子雖然老舊，但是很溫馨，住在裏面有一種認真生活的踏實感，只是稍微缺乏一點點綴。之前一直在忙這樣那樣的事情，沒找到機會好好收拾，現在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好好布置一下。
喬湘楠去家居店買了一些針織布和花瓶之類的東西，把家裏有歲月痕跡的地方都修飾了一下。一番操作下來，整個房子顯得覆古而舒適。
大功告成，她剛想拿起手機來拍張照片發給鄧聿，卻突然收到了曹佳佳的回信：“你也新年快樂啊喬喬，不好意思這幾天有點事忙，剛看到消息。”
新年忙一點也是可以理解的，她回道：“沒關系啊，你回老家了嗎？代我向奶奶問好啊。”
“沒呢，我留在北城。”
喬湘楠覺得有點疑惑。曹佳佳和鄭豪一樣，都來自北城周邊的小縣城，距離並不遠。雖然她父母長年在外面打工，但是因為從小照顧她的奶奶還留在老家，所以沒有特殊情況的話，曹佳佳逢年過節都會回去看看。
過年都沒回去。喬湘楠隱隱約約感覺這和張厲棟有關，但又不想妄下定論。
“沒回去怎麽也不和我說一聲，咱倆還可以一起過年。”
“稍微有點事情。”
曹佳佳一直顧左右而言他，喬湘楠看出她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心中的猜想證明了百分之八十。
“那好吧，你有事再聯系我。”
對面安靜了一會兒，又彈出來一條消息：“有的喬喬，今天晚上有時間嗎，老規矩。”
老規矩。
好久沒見這三個字了，喬湘楠一陣恍惚。之前曹佳佳約會比較多，安全起見兩個人定下了一個報平安暗號。但自從曹佳佳跟著張厲棟之後就再也沒沒有用過，上次派上用場還是喬湘楠和她弟弟去還錢的時候。
“我有時間。不過是出什麽事了嗎？”喬湘楠總覺得心裏很不安。
曹佳佳遲遲沒有回覆。喬湘楠正準備給她撥個電話的時候，對面先打過來了，她連“餵”都還沒來得及說，對面先開口了。
“喬喬。”
“我懷孕了。”
喬湘楠聽到這句話徹底傻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手有點微微顫抖，舉著手機都有點費勁。
“孩……孩子是……是……”
“張厲棟的。”
“他知道了嗎？”
曹佳佳頓了頓：“他知道，今年過年我還去他家了。”
聽到這裏，喬湘楠稍微松了一口氣，既然過年都去他家了，聽起來不像是會為難曹佳佳的樣子。
“那老規矩是怎麽回事。”
“他不想要這個孩子，今天晚上約我談談條件。”
最不想聽到的結果還是出現了。喬湘楠不敢細想這個孩子是怎麽來的，曹佳佳春節又是怎麽去他家的。
“他不想要孩子，平時一定會做措施，你是怎麽懷上的？”
“都不重要了，”曹佳佳語氣平靜：“喬喬，我剛剛發現自己懷孕的時候，真的抱有一絲絲期待，我會和張厲棟結婚，我們一起撫養這個孩子長大。但是我現在徹底看清他了，我沒有別的想法，只要給我一筆錢，我會離他遠遠的，自己把這個孩子撫養長大。”
“你想要錢，他一定會給你的。但你想留下這個孩子，我不認為他會接受。”
“等孩子長大了，他不認也待認。”
沒救了。
喬湘楠不想評判她，但確實只有這句話浮現在了腦海裏。
“佳佳，我覺得你想的有點太簡單了。”
“哎呀，你不懂，反正晚上我跟他去聊聊。”
“就算是要聊，一定要見面聊嗎？”
這些人的手段喬湘楠是知道的，好聲好氣的跟你說你不肯把孩子處理掉，那他們只有自己動手解決了。既然這個孩子的到來是意外，張厲棟又完全沒有要留下他的想法，那其實不難想象他和曹佳佳之前談的並不愉快。這個時候曹佳佳帶著留下孩子的想法獨自去見他，和待宰的羔羊有什麽區別。
“你春節去他家，該不會是沒打招呼自己直接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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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瘋了曹佳佳。”喬湘楠甚至感覺到一種深深的恐懼：“安迪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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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了。曹佳佳其實心裏清楚的很，張厲棟不想要這個孩子，安迪也不會勸她生下來，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拿錢流產。但曹佳佳不想放棄，出於母愛也好，不想錯失這個機會也罷，總之她想試試。
“佳佳，你晚上不要去。”喬湘楠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勸她了，只能給出最直白的建議。
“沒事的，我是個孕婦他不會把我怎麽樣的。一有什麽不對，我會給你發暗號，你就馬上報警。”
他會把你怎麽樣的，正因為你是個孕婦，他才會把你怎麽樣。
“你現在在哪。”喬湘楠還想再說點什麽，但是曹佳佳已經掛斷了電話。
一整個下午，喬湘楠都在忐忑中度過，就連晚飯也一口都沒吃下去。一直到日落時分，她才收到了曹佳佳發來的地址。一處位於城郊的私人會所，這個地方就算是出警都要比市區慢一點。
她換了一身方便活動戶外裝備出門，直接打車到了定位附近。私人會所，最註重私密性，到大門處就閑人免進了。大門外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大門內是層層疊疊一眼望不到頭的綠化。
喬湘楠覺得自己在門口徘徊的行為也相當危險，但是她實在不知道該去哪裏了，只好坐立難安地原地等待。約莫著又過了十幾分鐘左右，曹佳佳又發來了一個樓號，並附言：二樓，ok。意思是目前為止一切都還好。
夜幕降臨。空曠的馬路邊，只有零星的路燈和大門口昏黃的燈光亮著，說不清因為恐懼還是因為寒冷，總之喬湘楠感覺自己在顫抖，她在心裏默默祈禱曹佳佳平平安安的快點結束，不要出什麽差錯。
事與願違，她的異常行徑還是引起了門衛的註意，安保人員從警務室裏走出來問：“你是幹什麽的，在這站這麽長時間，沒事趕緊走。”
“不好意思大哥，我本來在等人的，但我朋友臨時有點事了，這個地方又不好打車。”
安保用懷疑地眼光審視了她一下：“走遠點打，這裏私人會所，沒事不要在這裏轉悠。”
會所門口還算是有點燈光和人影，喬湘楠環視了一下四周，冗長的馬路看不見盡頭。她不想走到別的地方去，滿口答應著馬上離開，但嘴上還是說著別東西拖延時間。
安保不想跟她廢話，催促著她抓緊走。拉扯之間，喬湘楠的手機提示音響起，她急忙拿起手機來看了一眼。
最不想看到的結果出現了。
一個“1”，赫然出現在兩人的對話框裏。
無暇顧及其他，喬湘楠立刻馬上撥通了報警電話。安保人員離她很見，撥號鍵盤看得清清楚楚，只是完全沒預料到她這一步動作，下意識去搶她的手機：“你幹什麽？”
電話被打落在地，安保人員伸手去撿，喬湘楠完全顧不上別的，撲上去就搶，手肘和臉頰重重地摔在地上。安保大哥也被她這一出嚇懵了，至於嗎，該不會是精神有問題吧。
手機屏幕已經摔得花屏了，但幸好通話功能還完好。
“你好，這裏是城郊會所，我朋友向我發送了求救信號，請你們立刻出警，感謝。”喬湘楠跪在地上，先報上地址，再說明情況。
電話掛斷，她依舊跪在那裏，雙手撐地，久久沒有反應過來。剛才報警的話語被旁邊的安保聽到，常年駐守私人會所的他也瞬間反應了過來，對著對講機不知道說了幾句什麽。
不一會兒，一幫男的就從會所裏走了出來。喬湘楠突然意識到，這幫人在北城只手遮天，在這裏報警只會是附近轄區的派出所出警，真的有用嗎？她後知後覺的開始感到害怕，起身想要逃離，但剛才搶手機的時候扭到了腳踝，她只能掙紮著起身。
那幫人已經近在眼前。
突然，對講機的刺啦聲響起，然後是一個焦急的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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