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3、送禮 ...

關燈
23、送禮 ...

看著眼前寫著李府的匾額下的重重深院,岐山楂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何幕帷看著一臉疲憊的岐山楂,飽含歉意道:“這幾日趕路太急,辛苦你了。”

這段時日的相處,何幕帷同岐山楂的感情要深了許多,在這稱呼上,也將張兄改成了‘山楂’,之所以叫‘山楂’而不是‘大棗’,只是何幕帷覺得岐山楂眼神發光的講述他那與眾不同的觀點想法時,有種能將人的眼神思緒牢牢鎖住的魅力,聯想到那天,他說他做探究之時就用‘岐山楂’這個字,便決定喚‘山楂’這個稱呼,喊起來也親近些。

而自己第一次喊出這倆字的時候,那人的反應卻有些奇怪,微微發楞後的眼神很是覆雜,可並沒有不悅,微笑著告訴自己以後可以一直這麽稱呼他。自己第二次喊出這兩個字確認的時候,他的眼眸在彎之前竟似有水光浮現,伴隨著唇角上揚的是一聲愉悅的回答。

“哪裏,雖然這時候溫度低,能保存些日子,但是已經做好的阿膠棗當然還是越早吃越好了,趕路也是應該。”岐山楂確實有些累了,雖然這幾日趕路自己都是坐在車裏,並沒有什麽過分的運動,可就是一天到晚憋在車裏,顛啊顛的,讓人難受的不得了,還不如鋤下田運動番流一身汗來得舒暢。

跟著何幕帷身後進去,看著何幕帷走動時擺動的衣角,岐山楂對於現狀仍有種渾噩的感覺。

那日,何幕帷說阿膠棗便是要送給燕歸鎮的舊識時,岐山楂鬼使神差的就把想要見上那人一見的話說出了口,雖然立刻改說是想要一同出來見識番,而且還補充道,他還可以把制作阿膠棗的方法教與何幕帷的舊識,那人若是喜歡,便可以隨時吃到新鮮的阿膠棗。

經此開頭,再一番交流溝通,便成了現在的結果:岐山楂跟著何幕帷來到了那舊識家,花了三天兩夜的時間,以半個‘禮物’的身份跟著何幕帷進了李府。

在車上的時候,有聊到過這個舊識,姓柳名菲落的女子,原是他爹世交的女兒。

何幕帷的父母在一次保鏢中因故離世,當時何幕帷年僅十六,作為家中長子,他繼承了父親留下的鏢局,那時多虧了柳菲落的父親柳鉦對他的幫助才得以將鏢局生意繼續。

因為是世交,兩家的兒女本就走的近,再加上之後的變故,柳鉦更是把何幕帷兩兄弟當做親兒子般照顧著。

所以何幕帷才特別重視這個對他來說跟親妹妹般的柳菲落,雖然已嫁給當今國舅做人婦,仍然會在每年她生日的時候聚上一聚。

岐山楂這才明白,為什麽何幕帷明明跟自己差不多年紀,卻比自己看上去成熟老練了許多。相信他身上現在顯現出來的任何一絲一毫的沈穩作風,都是經歷了不知多少的坎坷後歷練出來的。

試煉落在所有人身上時,都會化成不同程度的悲傷,只是有些人把他刻進心裏用來警示自己以期許成功,而有些人卻任由它漂浮在自己身周蒙蔽了自己看向未來的幸福。

也,有人只努力了一半,放任身邊的人不顧,就那樣沈了下去。

在管家的帶領下,何幕帷和岐山楂很快就來到了柳菲落所住的柳院。

柳院如其名般種了很多柳樹,只是這種冬天即將過去春天還未來臨之時,亭臺樓閣間飄動的也只是枯槁的柳枝。

見到那人時,岐山楂還是小小驚嘆了一把,標準的鴨蛋臉,娥眉淡掃,眼若秋水,朱唇輕點,些微肉感,但不嫌累贅的身形,讓看的人都有種視線放松的享受。

柳菲落和何幕帷久未見面,寒暄了番近況,才將註意力轉到了岐山楂身上。

“這位是?”清妙的嗓音落在了岐山楂身上,岐山楂才回過神來收回了自己過於□的視線。

“菲落,這是給你的壽辰賀禮,阿膠棗,”何幕帷示意身後的蕭勇將放著阿膠棗的錦盒遞給柳菲落,然後對著柳菲落接著道:“而他便是制作這阿膠棗之人,我剛結識的好友張大棗。你若是喜歡這味道,可讓他將這制作方法教與你。”

岐山楂對著看向自己的柳菲落輕輕的點了點頭道:“希望你能喜歡。”

柳菲落接過錦盒,起身對岐山楂福了福,才打開。

“謝謝,勞煩張大哥費心了。您一番辛苦道來,本該好好招待您的,只可惜家夫這幾日出府辦事了,後日才能回來,我一個婦道人家,多有招待不周之處,還請多多海涵。”

“沒事,我一個老粗,有瓦遮頭就成。”岐山楂忙擺了擺手,笑道。

何幕帷笑著點了點頭讓柳菲落不要太拘禮。

輕輕揭起裏面的絹布,柳菲落拿起一顆棗子放入口中,輕嚼幾下,又喝了口茶才道:“好香甜的棗子,甜而不膩,味道獨特,謝謝,我很喜歡。”

“喜歡就好。”何幕帷微笑道。

本來柳菲落想要立刻討教有關阿膠棗的制作方法的,但這制作也不是一時半刻能學得會的,何幕帷便做主定了明日再學。

柳菲落又拉著何幕帷談了些家常,偶爾會提到岐山楂的話題。

多數時候岐山楂只是在一旁靜靜的聽著他們倆的家常,偶爾點點頭或是微笑算作參與。

因著天色已晚,柳菲落便讓他們去了事先安排好的住處先做歇息,然後便吩咐廚房準備晚膳去了。

何幕帷和岐山楂的睡房,在柳院隔壁的院子,何幕帷在東廂房,岐山楂在西廂房,門對門。

岐山楂放下包袱,在床上躺了會便沈沈的睡了過去,等到他醒的時候,周圍已是一片靜悄悄的黑暗。

摸摸肚子,岐山楂起身,環顧四周,屋子裏還有一小節蠟燭燃著,火苗一跳一跳的。

古色古香的家具裝飾,很有股子文人墨客的味道,那些放在觀賞架上的珊瑚瓷器泛著溫潤的光,想來應該價值不菲。

只是岐山楂轉遍整個屋子,都沒有發現吃食,任何一個角落都沒有。

電視裏,那些達官貴人的桌子上不是一直都擺放著水果點心什麽的嗎,怎麽這裏連一丁點吃的都有啊?

岐山楂腹誹著,不知道是不是這些話進了肚子被腸子聽到了,知曉了暫時是沒有吃的了,竟發出咕咕的抗議聲響。

磨蹭了會,岐山楂開門看了看對面,發現燈還亮著,便走到對面,試著輕輕敲了敲,得到何幕帷的應聲,岐山楂才推門進去。

“這麽晚還不睡?”看向何幕帷身後書桌上攤開的書,岐山楂問道。

“還不困。”何幕帷將岐山楂引向放了點心的圓桌:“剛剛喊你用膳時,你睡著了便沒叫醒你,我給你留了些甜湯和糕點在桌上,快用些罷。”

岐山楂道了謝便坐下端起甜湯喝了一口,蓮子銀耳湯,很黏稠。

想到了什麽便開口道:“你在等我吃飯哦?”邊喝邊問的聲音有些沈悶。

“...吃完了就早些休息罷,累了好幾天,好好調節一下,回去時又得有一番折騰。”何幕帷轉身走向書桌,拿起剛剛那本未看完的書接著看了起來。

“嗯!”岐山楂將甜湯喝的啪唧啪唧發響。雖然沒有肯定,但是也沒有否認的答案,和著甜湯的味道,一直甜進岐山楂心裏。

何幕帷感覺到岐山楂的視線一直跟著自己坐下,拿起書的手居然有些發抖,努力忽視掉被註視的感覺,可書上的字竟是一個也看不進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