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每個人心裏一畝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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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每個人心裏一畝田
下午五點，蘇語終於在秦牧帶領下來到山頂，她抱著那塊標志山頂海拔的石碑坐下，她感覺自己再也站不起來了，那雙腿已經不是她的，不到三十公裏的山路，她走了近八個小時。
秦牧拿過她的手機給她拍了幾張照片，自己走到懸崖邊，面朝著龍湖坐下。
蘇語想起自己的計劃裏要在山頂唱歌的，她開始輕聲唱：
“我祈禱擁有一顆透明的心靈
和會流淚的眼睛
給我再去相信的勇氣
越過謊言去擁抱你”
“有一天我會！”秦牧頭也不回地說。
蘇語大聲唱起來：
“有一天我會
插上翅膀飛
有一天我會
張開雙眼看
有一天我會
見到我的夢中有誰
有一天我會
飛過世界的背”
秦牧忽然開始唱：
“每個人每人心裏一畝田
每個人每人心裏一個夢
一顆呀一顆種子
是我心裏的夢田
用它來種什麽
用它來種什麽
種桃種李種春風”
他一臉的迷幻，癡癡地看著遙遠的湖水。
據說龍湖中央的湖水依然清澈。
蘇語心裏想，那個做他太太的女人一定很幸福，一個男人這樣癡迷地愛著她。
蘇語悄悄地走下那個山頂，留下他一個人在他自己如夢如幻的回憶裏。
十八間民宿依山而建，一字排開，靠山的那面是走廊，房間很小，就一張床一個小幾一個小衛生間，面朝湖水那面，是一面的玻璃墻，外面有一個小小的露臺。蘇語把自己扔到床上，側臥著看落地窗外，外面空闊無邊，除了露臺的圍欄，什麽都沒有，好像在天上一般。
難怪那麽貴哦！蘇語定房間的時候咬了好幾次牙，才下定決心。
蘇語的電話響了。
“下來喝酒。”
蘇語洗了臉跑下樓。
架空的民宿下是餐飲區，有一個小小的吧臺，售賣酒水和一些簡易餐食。
秦牧坐在圍欄邊的餐桌邊，看著外面的天空喝著啤酒，桌子上還放著另一瓶。
蘇語跑過去坐下，拿起啤酒喝了一大口。“不枉我把腿都走斷了，這裏太棒了，我讀書時候的夢想就是在山頂開一家這樣的民宿。”
餐飲區人還不少，每張桌子都是滿的，還有靠著圍欄站著的，大家愜意舒適地吃喝聊著。
“怎麽有這麽多人呢？一共才十八小間房啊！”
“那面，樹林裏是露營區，人家睡帳篷的。這面，樹林裏有很多星光小屋。你看不見，不表示沒有人！”
“你住哪裏？”蘇語這才想起來問他。
他指指樓上。
“你好，鄰居。”蘇語對他伸出手。
他握握蘇語的手。
“星光小屋就是那種房頂是玻璃的？夜裏可以在星星下面……”蘇語發現自己說過了，開始胡言亂語地掩飾，“哎，你可以去看看哎，改天帶你太太來，我保證她一定喜歡，沒有女人不喜歡的。走，去看看，走啊？”
蘇語拎著啤酒往外面走去。
楞了一會兒，秦牧也跟來了。
沿著隱秘的小徑走進森林裏，果然，一棟原木的兩層小屋，童話一般的小木屋， 那種原木的簡單質樸的木門和對開的木頭窗戶 ，三級臺階上去，有一個藤質的雙人秋千。
蘇語驚奇地看著這林中仙境般的小屋。
“我要去拍張自拍，假裝我住過。”蘇語說著跑上門廊，趴在欄桿上拍一張，站在門邊拍一張，坐在秋千上拍一張，胳膊搭在窗臺上拍一張。
屋裏傳來一個女人的驚聲尖叫，OMG，有人住裏邊的！
蘇語嚇壞了，三下兩下跳下門廊。
門嘩地打開，一個只用毛巾遮住身體的男人沖出來，“你幹什麽？”
蘇語不停地鞠躬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有人住，這房子好漂亮，我只是想拍張自拍，對不起，對不起。”
一個同樣只裹著浴巾的美麗女人出現在門口，看著蘇語的眼神能把她凍成冰。
原來撞破人家的好事，難怪他們那麽生氣，“對不起，對不起。”
蘇語想我還是快滾吧！她轉身跑了。
一直跑回餐飲區，蘇語才站定喘口氣。自己剛才那狼狽樣兒，一定被秦牧笑死，蘇語想。她轉了一圈也沒看見他，他去哪裏了？
蘇語在餐飲區溜達半天也沒找到秦牧，她開始回憶他剛才到底有沒有跟自己一起過去看星光小屋，也許沒有，不然怎麽一轉眼就找不到他？
蘇語一邊喝著剩下的啤酒，一邊走來走去地找他，裏裏外外上上下下找遍了，都沒看見他。
也許，他只是回房間去。可是，很詭異啊，剛才還高高興興喝著啤酒聊著天的人，一眨眼就消失得無影無蹤，走也該說句再見吧？
蘇語看著這小吧臺的小容量，這麽多人，一會兒就沒吃的了吧？她過去點了兩個三明治，想想又點了兩小瓶啤酒。拎著食物，蘇語悵然若失地回到自己房間。
她打開手機翻看今天的照片，自己累癱了趴在石碑上的樣子，怎麽這麽醜？男人拍照就不能挑個好一點的角度？民宿前的自拍還可以，星光小屋也不錯。
最後一張就是剛站過去準備拍的童話小窗，那個女人的尖叫聲讓蘇語差點扔掉手機，可是居然手一抖拍了一張，照片裏蘇語的臉是糊的，卻意外地能看見背景中屋裏的女上位。
蘇語認真看了看，呃，她身材不錯。
蘇語走到露臺上，小屋面朝東方，太陽正一點一點落到後面的群山裏，彩霞一點點褪去， 天色暗下來 ，斑斕美麗的天空漸漸歸於平淡。蘇語一個露臺一個露臺地看過去，果然，秦牧坐在右邊第一個露臺上，他的腿從圍欄中伸出去吊在空中，他正仰頭大口地喝著啤酒。
知道自己不應該過去，蘇語看著腳下遙遠的龍湖，忽然想起一首歌：我枕畔的眼淚，就是掛在你心田的一面湖水。
我只是把三明治拿給他，蘇語說服了自己，敲響右手第一間小木屋的門。
“進來。”
門沒鎖，蘇語推開門，把三明治和啤酒放到門邊的小幾上，“秦總，我給你買了三明治。”
“秦牧！過來，坐會兒！”他頭也不回地說。
蘇語猶豫了一會兒，拿上三明治、啤酒，走到露臺上遞給他。
秦牧身邊放著好幾個空啤酒瓶，他放下手裏的酒，伸手接過三明治放在自己身邊。
“你喝好多酒啊！”
“人有時候可能需要放縱自己一下。”他打開一瓶遞給蘇語。
蘇語也喝了一口酒，“我剛才就撞到人家放縱地不可描述，差點被放縱地打一頓，那個美女，哇！那眼神，跟美杜莎差不多，看我一眼，我就凍成冰，再看一眼，我能碎掉，還好我跑得快。你沒跟我一起過去看星光小屋？我記得你跟來了，還是我喝多了？”
秦牧沒有說話，他一仰頭喝光那瓶酒，把酒瓶高高舉起，要扔出去的架勢，在空中停了一會兒，把酒瓶放到身後的地上，又拿起另外一瓶開始喝。
“哎，你要不要看一下，我剛才不小心拍的不雅照？”蘇語打開照片遞給他看，覺得自己笑得有點猥瑣，嗯，大概酒喝多了。
秦牧接過去，在手機上劃了幾下，“我刪了。”他把手機還給蘇語。
“照片刪了還能恢覆嗎？”
“你想恢覆什麽？”
“那個女人，長得好誘人。哦，不是這個，是那個。”蘇語發現自己開始語無倫次的，真的喝多了。
“什麽時候知道你老公有外遇的？”
“有些時候了。”
“有些時候了，怎麽才想起來離婚？”
“知道和親眼看見，是兩回事。”蘇語也有了那種喝光酒把酒瓶扔出去的沖動。
“蘇語，今天是你的生日，是嗎？”秦牧回頭看著她，黑暗裏看不清他的臉。
蘇語感覺自己頭昏腦漲的，有種向他靠過去的沖動，她感到心臟快速地、用力地敲擊她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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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點，蘇語終於在秦牧帶領下來到山頂，她抱著那塊標志山頂海拔的石碑坐下，她感覺自己再也站不起來了，那雙腿已經不是她的，不到三十公裏的山路，她走了近八個小時。
秦牧拿過她的手機給她拍了幾張照片，自己走到懸崖邊，面朝著龍湖坐下。
蘇語想起自己的計劃裏要在山頂唱歌的，她開始輕聲唱：
“我祈禱擁有一顆透明的心靈
和會流淚的眼睛
給我再去相信的勇氣
越過謊言去擁抱你”
“有一天我會！”秦牧頭也不回地說。
蘇語大聲唱起來：
“有一天我會
插上翅膀飛
有一天我會
張開雙眼看
有一天我會
見到我的夢中有誰
有一天我會
飛過世界的背”
秦牧忽然開始唱：
“每個人每人心裏一畝田
每個人每人心裏一個夢
一顆呀一顆種子
是我心裏的夢田
用它來種什麽
用它來種什麽
種桃種李種春風”
他一臉的迷幻，癡癡地看著遙遠的湖水。
據說龍湖中央的湖水依然清澈。
蘇語心裏想，那個做他太太的女人一定很幸福，一個男人這樣癡迷地愛著她。
蘇語悄悄地走下那個山頂，留下他一個人在他自己如夢如幻的回憶裏。
十八間民宿依山而建，一字排開，靠山的那面是走廊，房間很小，就一張床一個小幾一個小衛生間，面朝湖水那面，是一面的玻璃墻，外面有一個小小的露臺。蘇語把自己扔到床上，側臥著看落地窗外，外面空闊無邊，除了露臺的圍欄，什麽都沒有，好像在天上一般。
難怪那麽貴哦！蘇語定房間的時候咬了好幾次牙，才下定決心。
蘇語的電話響了。
“下來喝酒。”
蘇語洗了臉跑下樓。
架空的民宿下是餐飲區，有一個小小的吧臺，售賣酒水和一些簡易餐食。
秦牧坐在圍欄邊的餐桌邊，看著外面的天空喝著啤酒，桌子上還放著另一瓶。
蘇語跑過去坐下，拿起啤酒喝了一大口。“不枉我把腿都走斷了，這裏太棒了，我讀書時候的夢想就是在山頂開一家這樣的民宿。”
餐飲區人還不少，每張桌子都是滿的，還有靠著圍欄站著的，大家愜意舒適地吃喝聊著。
“怎麽有這麽多人呢？一共才十八小間房啊！”
“那面，樹林裏是露營區，人家睡帳篷的。這面，樹林裏有很多星光小屋。你看不見，不表示沒有人！”
“你住哪裏？”蘇語這才想起來問他。
他指指樓上。
“你好，鄰居。”蘇語對他伸出手。
他握握蘇語的手。
“星光小屋就是那種房頂是玻璃的？夜裏可以在星星下面……”蘇語發現自己說過了，開始胡言亂語地掩飾，“哎，你可以去看看哎，改天帶你太太來，我保證她一定喜歡，沒有女人不喜歡的。走，去看看，走啊？”
蘇語拎著啤酒往外面走去。
楞了一會兒，秦牧也跟來了。
沿著隱秘的小徑走進森林裏，果然，一棟原木的兩層小屋，童話一般的小木屋， 那種原木的簡單質樸的木門和對開的木頭窗戶 ，三級臺階上去，有一個藤質的雙人秋千。
蘇語驚奇地看著這林中仙境般的小屋。
“我要去拍張自拍，假裝我住過。”蘇語說著跑上門廊，趴在欄桿上拍一張，站在門邊拍一張，坐在秋千上拍一張，胳膊搭在窗臺上拍一張。
屋裏傳來一個女人的驚聲尖叫，OMG，有人住裏邊的！
蘇語嚇壞了，三下兩下跳下門廊。
門嘩地打開，一個只用毛巾遮住身體的男人沖出來，“你幹什麽？”
蘇語不停地鞠躬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有人住，這房子好漂亮，我只是想拍張自拍，對不起，對不起。”
一個同樣只裹著浴巾的美麗女人出現在門口，看著蘇語的眼神能把她凍成冰。
原來撞破人家的好事，難怪他們那麽生氣，“對不起，對不起。”
蘇語想我還是快滾吧！她轉身跑了。
一直跑回餐飲區，蘇語才站定喘口氣。自己剛才那狼狽樣兒，一定被秦牧笑死，蘇語想。她轉了一圈也沒看見他，他去哪裏了？
蘇語在餐飲區溜達半天也沒找到秦牧，她開始回憶他剛才到底有沒有跟自己一起過去看星光小屋，也許沒有，不然怎麽一轉眼就找不到他？
蘇語一邊喝著剩下的啤酒，一邊走來走去地找他，裏裏外外上上下下找遍了，都沒看見他。
也許，他只是回房間去。可是，很詭異啊，剛才還高高興興喝著啤酒聊著天的人，一眨眼就消失得無影無蹤，走也該說句再見吧？
蘇語看著這小吧臺的小容量，這麽多人，一會兒就沒吃的了吧？她過去點了兩個三明治，想想又點了兩小瓶啤酒。拎著食物，蘇語悵然若失地回到自己房間。
她打開手機翻看今天的照片，自己累癱了趴在石碑上的樣子，怎麽這麽醜？男人拍照就不能挑個好一點的角度？民宿前的自拍還可以，星光小屋也不錯。
最後一張就是剛站過去準備拍的童話小窗，那個女人的尖叫聲讓蘇語差點扔掉手機，可是居然手一抖拍了一張，照片裏蘇語的臉是糊的，卻意外地能看見背景中屋裏的女上位。
蘇語認真看了看，呃，她身材不錯。
蘇語走到露臺上，小屋面朝東方，太陽正一點一點落到後面的群山裏，彩霞一點點褪去， 天色暗下來 ，斑斕美麗的天空漸漸歸於平淡。蘇語一個露臺一個露臺地看過去，果然，秦牧坐在右邊第一個露臺上，他的腿從圍欄中伸出去吊在空中，他正仰頭大口地喝著啤酒。
知道自己不應該過去，蘇語看著腳下遙遠的龍湖，忽然想起一首歌：我枕畔的眼淚，就是掛在你心田的一面湖水。
我只是把三明治拿給他，蘇語說服了自己，敲響右手第一間小木屋的門。
“進來。”
門沒鎖，蘇語推開門，把三明治和啤酒放到門邊的小幾上，“秦總，我給你買了三明治。”
“秦牧！過來，坐會兒！”他頭也不回地說。
蘇語猶豫了一會兒，拿上三明治、啤酒，走到露臺上遞給他。
秦牧身邊放著好幾個空啤酒瓶，他放下手裏的酒，伸手接過三明治放在自己身邊。
“你喝好多酒啊！”
“人有時候可能需要放縱自己一下。”他打開一瓶遞給蘇語。
蘇語也喝了一口酒，“我剛才就撞到人家放縱地不可描述，差點被放縱地打一頓，那個美女，哇！那眼神，跟美杜莎差不多，看我一眼，我就凍成冰，再看一眼，我能碎掉，還好我跑得快。你沒跟我一起過去看星光小屋？我記得你跟來了，還是我喝多了？”
秦牧沒有說話，他一仰頭喝光那瓶酒，把酒瓶高高舉起，要扔出去的架勢，在空中停了一會兒，把酒瓶放到身後的地上，又拿起另外一瓶開始喝。
“哎，你要不要看一下，我剛才不小心拍的不雅照？”蘇語打開照片遞給他看，覺得自己笑得有點猥瑣，嗯，大概酒喝多了。
秦牧接過去，在手機上劃了幾下，“我刪了。”他把手機還給蘇語。
“照片刪了還能恢覆嗎？”
“你想恢覆什麽？”
“那個女人，長得好誘人。哦，不是這個，是那個。”蘇語發現自己開始語無倫次的，真的喝多了。
“什麽時候知道你老公有外遇的？”
“有些時候了。”
“有些時候了，怎麽才想起來離婚？”
“知道和親眼看見，是兩回事。”蘇語也有了那種喝光酒把酒瓶扔出去的沖動。
“蘇語，今天是你的生日，是嗎？”秦牧回頭看著她，黑暗裏看不清他的臉。
蘇語感覺自己頭昏腦漲的，有種向他靠過去的沖動，她感到心臟快速地、用力地敲擊她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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