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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晚歸 你總是學不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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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晚歸 你總是學不乖

蘇綰縭回到蕭府時, 天色已然完全暗了下來。

實在太久沒有出過府,她的習慣還停留在今年春三月。

於是依舊是按照從前的時辰出發,卻不想馬車行至半路,便見半邊天完全黯淡了下去, 才恍覺, 竟然又是一年冬歲至。

意識到自己從天蒙蒙亮就離府到眼下天色徹底暗下來還未歸, 這在蕭執聿眼裏,怕又是自己出去了整整一天, 待會兒瞧見她指不定又要發瘋。

想到這裏, 蘇綰縭不禁有些頭疼,下了馬車以後趕忙加快了腳程, 希望能夠趕在蕭執聿回院前自己先至, 祈禱眼下他還在書房內處理公務。

懷揣著各種紛繁雜亂的心思, 匆匆拐過幾道垂花門, 蘇綰縭終於踏入了清竹院。

許是撤下了守衛的原因,加之蘇綰縭是這麽久以來第一次在這個時辰回府, 一時之間竟然有些難以適應, 覺得院內安靜得有些異常。

好在院中還有三三兩兩灑掃的下人,倒也不至於顯得過分幽魅。

蘇綰縭便踏著石燈落下的殘影回了寢屋。

房門處,左右連接的長廊上掛著一排燭火旺盛的四角琉璃燈,雖在夜風中被搖得晃顫,但是依舊將門前照得透亮。

蘇綰縭推開房門,與外面相對的是裏間暗沈得厲害, 無邊的黑影如同張大了嘴的深淵,如有吸附力一般似要將人給卷進去。

就連頭頂處搖晃的明燭竟然都滲透不進半分。

蘇綰縭不禁打了一個顫,不知道是怕黑還是因為廊道上吹來的風染著寒。

她踏入屋內,準備先去點燈, 心中雖疑惑到了此刻下人竟還沒來掌燈,但也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氣。

沒有掌燈,便說明屋內沒人,屋內沒人,便說明蕭執聿還沒回來。

蘇綰縭一路走來繃著的一根心弦算是徹底落下,如此她也就不必尋思著理由向蕭執聿解釋了。

腦袋裏想著,蘇綰縭踏進去,手腕上猝不及防傳來一股力,帶著將她往前拉。

她不由驚呼了一聲,輕易便混進了身後房門被扣上的巨大聲響中。

緊接著,一雙大手箍住腰身將她轉了過去按在門上,後背緊隨其來貼上一具滾燙的身軀。

變化只在眨眼之間,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蘇綰縭甚至來不及反應便被壓制。

身前很涼,她身子一抖忍不住往後退,後脊上卻又傳來灼人的燙意。

蕭執聿貼在她臉側,高挺鼻尖若有似無點觸在她的側頜上,“去哪了?”

不同於他身上的危險氣息,他聲音反而清潤,若不是眼下這樣的姿勢,蘇綰縭倒真覺得他只是隨口一問。

果然……

這個瘋子,在這裏等著她!

“程伯侯府。”蘇綰縭有些沒好氣地道。

雙手被壓在門上,她掙了掙,發現壓得很緊。只能扭著身子抗議,想叫他放開。

可她動得越是厲害,蕭執聿就貼得越近。

不同於他身體上的強硬,落在蘇綰縭耳廓的親吻卻是溫柔極了,就連聲音裏也染著細微的哄意,像是真的有功夫和她閑話家常一樣,“還有呢?”

蘇綰縭抿了抿唇,“長崖村——呃嗯!”

耳尖被驟然咬了一口,蘇綰縭不由痛哼了出來,她側過頭看他,雙眸裏升起簇簇幽火,滿是抗訴,“蕭執聿,你做什麽!”

屬狗的嗎?

之前脖子就被他咬得很痛。

“綰綰,一放你出去,你心就野了。”

他很高,完全是將她罩在了懷裏。

身處黑暗裏,蕭執聿總是有天然的優勢,似能與黑夜融為一體,無形的氣壓如同一張密網一般常將人逼得呼吸凝滯。

尤其此刻垂下眼來睨人的模樣。

即便是看不清他的表情,也依舊能夠讓人感受到那股冷懨的迫力。

可他嗓音綿沈,好像是質問的口吻,卻又隱隱中纏繞著絲絲的幽怨。

蘇綰縭皺了皺眉,蕭執聿這話說得,怎麽像是她是一個多麽不著家的紈絝一樣。

可是明明就是他將她困得太久,她在外放肆一天怎麽了!

偏生她回來還得小心翼翼,生怕被他發現了,好像她才是做錯事的那個人。

蘇綰縭一下就不服氣了。

即便有些懼怕他眼下的模樣,她還是抻直了脖子仰他,誓不服輸的模樣,“你都關我這麽久了,我出去的時間長一點又怎樣?”

“我只是想要你對我公平一點。”他低下了頭,距離瞬間拉得很近,“想你也能分一點時間在我身上。”

他聲音悶沈,湊上前來,藏於黑暗中的半張臉終於曝光在透過油紙射進來的微弱燈影中,可窗花菱格卻將燭火切割破碎,殘破陰影不規則地灑落在他硬朗的五官上,依舊詭譎得讓人難以辨清情緒。

蘇綰縭看著他,即便光影晃動還是在如此近的距離之中瞧清了那雙素來漆沈窺不見底的眼睛裏充斥著的如同泥沼黑水一般無可言說的痛楚。

壓抑到了極致,像是隨時能夠漫出來……

蘇綰縭心口驟然一澀,根本就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了。

羽睫閃得飛快,幾乎是下意識逃避地躲開那雙炙人的眼睛。

她偏過頭去,下頜卻率先一步被人擒住,是蕭執聿松開了按住她的右手,穿過她的前胸將她下頜掰回。

他低頭,不由分說直接吻了上去。

對於蘇綰縭,他已經太熟悉,輕易便撬開了她緊閉的齒關,一路往深處鉆。

蘇綰縭往後抻著腦袋,這樣的姿勢其實並不太舒服,但很方便蕭執聿長驅直入。

她躲得愈是厲害,他就入得愈深。

蘇綰縭仰著頭不自主便被迫吞咽了彼此交融的津液。

被吻得呼吸混亂,淚花染濕了眼睫,按在房門上的手不自覺嵌了進去,掙紮間弄得門窗咯吱作響。

蕭執聿的吻來勢洶洶,好像沼液噴薄而出,似要將那些難言的,痛苦的,極端的,全部在這個吻裏發洩。

可看見她微紅的眼眶,他又像是回歸理智了一般克制著變得溫柔,給了蘇綰縭慢慢喘息的機會。

稍稍退了出來,他額頭頂著她的額頭,眼睫覆下,看著她微啟的紅唇,口脂被蹭到嘴角,一副被蹂躪狠了的模樣。

指腹刮過她的唇縫,勾纏出淫/糜的將要溢出的銀絲,他呼吸也很淩亂,輕聲道,“別動。”

湊上前,沿著她的唇角滑至她的耳際,輕笑了一聲,語意玩味,“綰綰你說,廊下懸掛的琉璃燈能映出我們兩的影子嗎?”

話落,蘇綰縭方才還渙散的眼眸驟然緊縮,登時僵在了原地,像是因為他的話到此刻才意識到眼下他們的姿勢有多親密,在外面看來又有多淫/亂。

方才她回來時,可看見院內還有幾個灑掃的婢子!

耳邊蕭執聿呼出的滾燙熱氣像是火星一樣往肌膚裏鉆,沾著血液就勢不可擋往骨頭縫深處裏燃燒。

蘇綰縭整個人瞬間紅透,她睜大了眼睛怒氣沖沖地瞪他,他既然知道,怎麽還敢將她壓在這裏!

被松開了的右手連忙往後去推他,可往後別的姿勢根本使不上力,輕易便叫他抓住,重新壓在了門上,又是震得門窗一顫。

他半點沒後退,反而更加得寸進尺地往前,蘇綰縭整個人幾乎都是貼在了門上。

後腰處抵著的,更是隔著衣衫肆無忌憚地往前磨。

“你……你還要,不……要臉……”蘇綰縭被壓得很緊,呼吸都不勻了。

一面覺得羞恥,一面又很緊張,害怕真的有人瞧見。

整個人都是很緊繃的狀態。

直到蕭執聿埋在她的肩頸處一處處略過,她才敏感地軟了下來。

蕭執聿的呼吸很沈,鼻尖總是若有似無頂著蘇綰縭的下頜。

蘇綰縭覺得蕭執聿好像在嗅她,脖子上被呼出的熱氣弄得發癢,她忍不住縮了縮肩,那道本有些距離的薄唇便被壓著覆了下來。

身子又是一僵,她連忙平了平肩。

蕭執聿卻反而很享受。

他好像笑了笑,繼續沿著那處往上移,聲音蠱惑,“你今天在外面待了有五個時辰,我們今夜就來五次好不好。”

他吻到她的側頜,蘇綰縭恰好轉過頭來,唇瓣擦過,像是她主動吻了上來。

蘇綰縭卻顧不得了,杏眼瞪得渾圓,“蕭執聿你無賴!之前你可沒說有這樣的條件。”

蕭執聿從她的唇上移眼,方才一瞬間的觸感心口好像也跟著酥麻了,白日裏在聽見輕塵回稟的內容時團積在胸口的戾氣好似散了個大半。

他擡眼,“綰綰總是學不乖,總是要將心思放在別人身上。”

“我總得讓你長點記性。”

他靠近,擦過她的腿縫往前撞,不依不饒,“你在他們身上花費多少時間,我要比他們更多。”

蕭執聿整個人都很燙,蘇綰縭腿在發軟,她幾乎是欲哭無淚了,“可是我晚上不是陪著你嗎?”

蘇綰縭搞不懂他,非要這樣斤斤計較嗎?

“所以,五次,不多。”他像是逮住了漏洞,很理所當然的語氣,貼著她的耳際擦過。

手掌著她的下腹往後擡。

蘇綰縭指尖死死嵌進門扉,不明白蕭執聿怎麽總是能這樣輕易將人給繞進去,蘇綰縭已經不知道自己上了他幾回當了。

竭力咬著下唇,忍住齒間破碎的嚶嚀,她幾乎是要將頭給埋到了地底下。

可蕭執聿卻偏不如她的願,不禁力氣很大,次次頂著她往門上狠撞,還要掐住她的下頜迫她仰頭。

離得太近,蘇綰縭這一擡眼,便透過油紙望了出去,院中的景象清晰落入眼眸,她看見灑掃的下人還沒有離去!

緊張驚懼的情緒一下達到高峰,心臟都像是要從嗓子眼裏跳出去。身後冷不防的又是一陣猛烈,蘇綰縭幾乎是要驚叫了出來。

緊繃的身子發軟,承受不住咬住了他的虎口。

可始料不及之下,門扉依舊被撞得一響。

院中那處似乎是聽見了動靜,蘇綰縭幾乎是和那轉頭的婢子對上了眼,可她卻晃眼了過去,繼續埋頭做著自己的事。

蘇綰縭一口氣滯在喉間,耳際這時才慢悠悠傳來蕭執聿安撫的聲音,“照不透的。她們看不見。”

他又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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