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第 58 章 軟禁 “你瘦了。”……

關燈
第58章 第 58 章 軟禁 “你瘦了。”……

他輕擡下頜, 蹭她的唇,一點點濡濕沾染,低音裏述說溫情軟語。

“綰綰,這裏會很安全, 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 你會開心的。”

勾纏舌尖, 緩慢細膩的教導。用足了耐心。

蘇綰縭楞在原地,窒息, 蒙住口鼻, 剝奪自由的窒息……

眼看三日之期即將過去,蘇綰縭腳上的金鐲依舊沒有解開。

盡管她用盡各種話術辯駁, 甚至發火, 都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蕭執聿總是春風化雨一般接住她所有的脾氣, 耐心地哄著誘著, 像是她是那個無理取鬧的人,而他願意縱容她。

蘇綰縭摔了幾次碗, 以絕食抗議, 最後的結果都是被他牽著手腕吻到了床上去。

清竹院這段時間氣氛一直都很凝固。

從大人官覆原職他們回到清竹院那一天開始,所有人都嗅出了不對勁。

大人與夫人似乎生了嫌隙,夫人自那天起就再也沒有出過門。

白日裏主屋總是靜悄悄的,甚至是死氣沈沈的,可一旦到了黃昏大人下了值以後,屋子裏便總免不了驚天動地。

瓷器摔碎, 重物倒地的聲響似要將地表砸出一個窟窿來,震得搖晃的支摘窗裏洩出夫人聲嘶力竭叫大人滾出去的罵聲。

大家夥都嚇壞了,不明白夫人怎麽敢罵大人的。

沒有人知道大人是什麽樣的反應,只是每一次這樣的巨大聲響過後, 主屋內就會陷入很長一段時間的靜謐。

只是靜謐也不能算得上真正的靜謐,因為室內總會傳出鎖鏈拖響的聲音,一晃一晃的,撞響的聲音會持續很長很長時間。

而這個時候往往夫人就會開始哭泣,聲音一抽一抽的,聽著很是可憐。

在外守著的丫鬟們都嚇壞了,忙慌埋著腦袋不敢再聽。

直到月上中天,裏面才會傳出大人的聲音喚人傳膳。

聽進去的人說,內室裏充斥著一股還未完全散開的暖膩馨香,空氣逼仄到讓人呼吸顫亂。

她們不敢擡頭,只盯著自己的腳尖,跪在地上收拾碎片殘渣,清理過後就立馬退出。而她也只敢趁著上菜的間隙偷偷望一眼,只見夫人眼角哭得紅腫,整個人濕濕軟軟的被大人抱在懷裏,輕簌著眼睫抽泣乖乖吃下大人餵到嘴邊的粥。

大人是那樣溫柔,一勺一勺舀著,夫人不肯張嘴了,他就好脾氣地哄她繼續用些,洇出了水漬就替她擦拭。

她看得入迷了,回過神來時卻不巧碰上大人投來冷卻的深眸。

丫鬟不敢再看了,聽得人也不敢好奇了。

因為說完那番話第二天,丫鬟便不見了。

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也沒有人再敢提及。

主屋成了誰都不敢輕易去探的存在。

夫人好像也發現,這樣做根本毫無意義,什麽也改變不了。

她漸漸地不再鬧了,送進去的飯食也好好地用完。

下人們都松了一口氣,這樣就不必再面臨大人詢問時駭人的壓迫了。

主屋內不再出現瓷器被摔壞的聲音,夫人難得會和大人一起用膳。

只是晚間裏,鎖鏈晃動的聲響一直都在,在寂靜夜裏常常晃至天明,空靈,飄渺,傳響。

夫人還是會哭,哭得狠了還會罵大人。

大人應該也是生氣的,因為夫人每罵一句,鎖鏈的聲響就動得越大。有丫鬟偷偷算過,夫人每多罵一句,她們就要多守一柱香的時辰。

夫人像是已經接受了現狀,不再像最初一樣像只刺猬,對誰都是豎起刺的狀態,也不再像後面一樣對誰都冷若冰霜的模樣。

夫人開始變得像從前一樣了,該吃的吃該喝的喝,性子又重新溫和了起來,有的時候還會和她們聊天。

夫人每天雖然只待在清竹院,可她知道得很多。往往講出的很多東西都是她們沒有聽過的。

丫鬟們都喜歡和她玩,看見夫人笑自己也開心。

夫人每天心情都算不錯,只是看到大人以後,臉色往往就會變得很不好看。

可大人像是不知道一樣,還是很喜歡貼著抱著黏著夫人。

碰了一鼻子灰還是要宿在清竹院。

下人們知道,是夫人還沒有和大人和好。

但是夫人的性子這樣好,大人又對夫人很好,他們和好應該就是早晚的事情。

下人們等著清竹院回到原來的狀態。

可是那一天夫人又發了好大的火,她掀翻了桌子,許久不曾聽見的瓷器碎裂的聲音又重新響了起來。

尖利地鉆進每個人耳中。

室內的人大氣不敢喘,只能匍匐在地上,哆嗦著快速收撿一地的殘渣碎屑出去。

直到關上房門重新呼吸到新鮮空氣,才如臨大赦。

室內,蘇綰縭梗直脖子看他,眸中的厭惡怎麽也壓不住。明明恐懼得要命,卻像是不怕死得要在老虎頭上拔毛。

“你不讓我出去,就連別人來找我,你也不許我見。”蘇綰縭倒吸著涼氣,胸口劇烈地喘息。

她看著蕭執聿,不可置信地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一般。如今越是待在他的身邊,越是了解到他的所作所為,她就越是覺得窒息。

她根本無法忍受!

太可怖了,限制她的自由,操縱她的人生,切斷她與外界的聯系,驅趕她身邊的人!

“你那幾天狀態不對,不方便見外人。”蕭執聿安靜地看著她。

兩人相對站立著,蘇綰縭因情緒激動地渾身顫抖,活像一只炸了毛的野貓。

他看著她眼中又流露出那樣他很可怖的神色,心間鼓躁得難受但還是上前了兩步,攬過她在懷裏,“綰綰,我只是怕你累著了。”

“謊話!都是謊話!蕭執聿,你惡不惡心。你要裝到什麽時候?”蘇綰縭費勁全力推開他,腳下踉蹌到後退數步,一雙眼睛瞪得通紅。

連日來的壓抑全部爆發,她看著眼前這個明明在做著一切傷害她的事情,卻裝模作樣一副深情樣子的人,內心除開可怖就是惡心!

深深從胃裏面泛出來的惡心!

蕭執聿看著她,沒說話,空氣在蘇綰縭落下那一番嘶吼後開始靜謐。隨著時間流逝,變得膠著。

那雙眼睛盯著她,深沈的,看不見底的。

直到他擡步,湛然不動的影子開始晃動,膠著似被點至頂峰。

蘇綰縭後退,警戒地看著他,腳下的金鏈滑動,呲出釘鐺脆響。

兩個影子慢慢相融,洇出更深的痕跡,交織纏繞,彼此難舍難分,變換出各種奇形怪狀。

詭譎荒誕。

蘇綰縭退無可退,眼見他逼至身前,她眸中驚恐更甚,懊悔從心底攀衍,她不該惹怒蕭執聿的,這對她沒有好處。

她明明都忍了那麽多天了,卻在今天全數崩盤。

只是因為她從丫鬟口中得知,原來在她被關著的那幾天,程清渺曾經來府上找過她,卻被蕭執聿以她身子不適為由攔了回去。

所以,她曾經是有機會向賀乘舟傳遞消息的,她是有機會出府的,她是有機會逃離他的!

所有微渺的機會,能夠遞到蘇綰縭手裏,她都會拼全力抓住。

所以她求到了蕭執聿面前。

可是眼下,這個在她窮途末路之時曾給過她一線希望的人如今卻親手斬斷她所有退路,輕易便將她囚禁在清竹院內,剝奪她所有生機。

她怎麽甘心!

骨氣讓她不肯輕易服輸,她顫著眼睫,即便緊張到手心緊緊扣住身後櫃門的尖角上,也要硬著頭皮對上他凝固眼眸。

蕭執聿只看了她一眼,在她身前緩緩蹲下了身子。

蘇綰縭驚異他的舉措,下意識後退,卻被他按住腳踝,她驚慌掙紮,卻聽“哢噠”一聲輕響,金鐲墜地。

蘇綰縭不可置信地垂眼,對上蕭執聿恰好擡起的黑眸時,腳從他手中放下,踉蹌著又退了一步。

“為什麽?”蘇綰縭不敢相信,在她反抗了那麽久都得不到想要的結果,卻在今天,蕭執聿親手打開了鎖拷。

蘇綰縭沒有想象中的欣喜,反而升起來更深的恐懼。

她眸中警惕更深,就連蕭執聿伸過來的手都下意識躲避。

他捧著她的側臉在掌心微蹭,嗓音暗啞,“你瘦了。”

他不是沒有發現她看似順從表面下的抗拒,她會故意打翻他餵到她嘴邊的湯,扔掉他買給她的首飾,剪爛他送給她的衣裳。

就連他投其所好送的筆墨紙硯,也被她輕易賞給下人。

每一次觸碰,她眉眼間的厭惡從不掩藏。

每一聲咒罵,她從不留情。

只有他埋進去時,她在他手下化成了水,才會睜著一雙渙散紅暈的眸子可憐兮兮地望著他。

短暫地難得乖巧地依偎在他懷裏喘息。

好像他們是天底下最親密的人。

他有很多種辦法叫她聽話,可是她不開心。

如果可以,他願意再給她一次機會。

他捧著她的臉,附身親吻在她眉眼處,動作輕柔虔誠,往日戾氣皆消。

綰綰,不要讓我失望……

·

蕭執聿果然說到做到,金鐲被取下以後,連帶著床尾哪一處扣上的金鏈也被撤了下來。

她不僅可以在清竹院內活動,甚至還可以出府。

蘇綰縭震驚,欣喜。可心間又生起一種難言的詭異。

太正常了,這太正常了。

蕭執聿竟然就這樣輕易放過了她。

這並不像他這一段時間在她身上表現出來的癡纏貪迷能夠做出來的事情。

蘇綰縭對此本能地保持警惕。

因而被允許自由的第一天,蘇綰縭哪裏也沒有去,也沒有聯系任何人。

就連清竹院的院門都沒有出去。

只是安靜地待在院子裏,直到蕭執聿下了值回來。

因為他主動地退一步臺階,蘇綰縭也願意給他一點好臉色。

兩個人難得平心靜氣地吃了一頓飯。

只是夜間裏,蕭執聿依舊沒有放過蘇綰縭。

纏著她弄到了天明。

從前他還會用各種冠冕堂皇的理由誘哄她,如今,僅僅只是不經意間的肌膚相觸,也能點燃他的欲望,不知不覺就被他纏著弄到了床榻上。

蕭執聿在這件事情上從來都表現得像是沒有節制,蘇綰縭手已經累到泛酸,他還是不肯放過。

箍著她的腰身,一次一次把她玩脫水後,就著濕滑一點兒也沒有浪費。

蘇綰縭無力埋在他的肩窩,哭得聲淚俱下,也沒忘道,“我……明天想要出府。”

蕭執聿停了下來,暧昧的燈影照進他的眼眸,有什麽東西細微地閃爍了一下,他貼著她的唇擦過,半邊臉陷進陰影裏,眼睛就黑得更厲害了。

他啞著嗓音道,“好。”

昏迷前,蘇綰縭模糊聽見蕭執聿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我明日會早點下值。金玉樓出了新菜式,我帶你去。”

“……嗯!”被蕭執聿掐了一把腰身,蘇綰縭蹙眉不耐地應了一聲,不知道究竟有沒有聽見,翻了一個身,就埋進被衾裏徹底昏睡了過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