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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撞破 只是揉一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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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撞破 只是揉一下罷了

想起程清渺那些話, 蘇綰縭覺得自己一定要做些什麽幫助蕭執聿。

至少,要轉移他的註意力。

從前,他每日有政務要處理,如今, 生活的一切重心似乎都圍著她在轉。

照顧她的飲食起居, 操持府內的上下事宜。

她過著與從前一般無二的生活。

就連之前每夜都有的柏子仁蜜露, 蕭執聿也沒有懈怠。

可她終究不能常常待在蕭執聿身側,他的生活裏面也不能全都是她。

蘇綰縭靠在小幾上單手支頜, 看著眼前冒著熱氣的柏子仁蜜露嘆了一口氣。

可她能幫助蕭執聿什麽呢?朝堂上的大事, 她能做什麽呢?

如果蕭執聿能夠恢覆首輔之位的話……



病癥之結就在被罷官一事!

猝然的,蘇綰縭想到了賀乘舟。

他是戶部侍郎, 此次賑災一事, 他定然知曉其中內情!

像是看見了曙光一般, 蘇綰縭“蹭”地站起身來, 卻不料撞到了小幾,青玉碗掀翻在案, 柏子仁蜜露順著幾面流下。

一晃眼的功夫, 碗底就已見空。

蘇綰縭慌忙拾起,用帕子擦凈了幾面,又將羅漢塌上的軟墊清理。

她小心翼翼收拾著,生怕蕭執聿出來撞見。

今夜,她算是糟蹋了蕭執聿一番好意。

他每日已經那麽辛苦,還為她熬這柏子仁蜜露。只因天氣漸熱, 喝了這東西消暑安神。蕭執聿便吩咐後廚為她日日熬煮。

如今,更是親力親為。

蘇綰縭不願讓他失望,索性裝作自己已經飲下。並未聲張。

蕭執聿從凈室出來,已經是一刻鐘以後了。

微濕的發沾染了幾絡在皙白脖頸上, 貼著青筋蜿蜒。

他耷拉著眼皮,神色倦怠,眼神不著痕跡落到了幾面上已經見底的青玉碗,熄滅了燭火。

室內陷入一片黑暗。

屬於蕭執聿身上的冷冽雪松香帶著潮濕水汽裹入帷帳,鋪天蓋地猶如觸手一般密密麻麻撲向蘇綰縭。

她感受到身後榻面微沈,蕭執聿微涼大手從她腰間撫上,駕輕就熟圈住她整個身子在懷,堅硬胸膛直直貼了上來。

耳畔,呼吸聲低沈,挺立的鼻尖若有似無在後頸處點蹭。

溫熱呼吸噴灑,帶著潮濕癢意。

她忍住想要縮住脖子的沖動,指尖無意識攥緊,心像是要跳出嗓子眼。

蕭執聿要做什麽?

直到後頸處溫熱,濡濕的吻一一落下,緩慢地碾過一處又一處,蘇綰縭猝然睜大了眼睛。

呼吸聲陡然加重,身後胸膛的震顫無比清晰地通過身體傳遞,他緊住蘇綰縭的手輕松挑開她的裏衣,鉆入了進去。

酥麻感燎竄而起,前後的夾擊讓她根本沒有辦法分辨是哪裏的異樣,難耐地仰頭。

恍惚中,程清渺的話突然在耳畔盤旋。

“他真的那麽平靜?”

“恐怕表面上越是平靜,內心就越是郁結。”

“我覺得,最好用一些事情分散他的註意力。”

“綰縭,他當初既要娶你,自然是喜歡你的。我想,只要你陪在他身邊,做什麽他都是高興的。”

“……”

大手在平滑肌膚上游移,指腹撩過,帶起細密顫栗。

避開的動作一頓,只這片刻功夫就覆了上來。

蘇綰縭咬住下唇,打濕的淚睫輕顫,她竭力忍著那股酥麻,遏制要從喉間洩出的呻吟。

蕭執聿只是受打擊太大了,如果這樣能讓他轉移一下註意力,也不是不行。

只是揉一下罷了……

她攥緊了身下被衾,眼淚倔強地在眼眶中打轉,心裏默默數著時辰,轉移身下莫名的濕意。

突然,大手從小衣裏鉆出,扯著她的衣角熨了熨。

蕭執聿環抱著她,貼心地將被角壓實,規矩地抱著她睡了過去。

蘇綰縭驚訝地顫了顫睫毛,這麽快就結束了嗎?

她輕輕吐出了一口長氣,緊繃的神經才逐漸落了下去。

豎日一早,蘇綰縭醒來時,一如往常一般,蕭執聿早早就已經起了身。

經過昨夜,蘇綰縭其實是有些不太好意思的。

但是想到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且是入睡以後,她索性便裝作一副不知情的模樣。

但瞧見蕭執聿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紅了臉,一頓早膳吃得差點沒有將臉埋進碗裏。

蕭執聿垂眸看她,見她只顧抱著面前的百合粳米粥喝,便執起玉箸夾了一塊蝦仁放進她碗裏。

卻不想,蘇綰縭如同驚弓之鳥一般,抱著碗壁迅速後撤。

玉箸上的蝦仁就這樣直直落在了桌上……

蘇綰縭順著那道菜看過去,蕭執聿手僵在半空,眼瞼垂著,看不清他眸底情緒。

半晌,他移開玉箸,偏過了頭,長睫在下眼瞼投遞一片陰翳。

蘇綰縭看著他這副貌似被傷透的模樣,不禁心慌。

“大人,我……”

她支支吾吾想要解釋,卻又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

難不成要說,是因為昨夜的事情?

“這蝦仁不合你口味,明日我換一樣。”蘇綰縭還沒有解釋出個所以然來,蕭執聿率先替她開了口。

他溫和地笑了笑,仿若方才那般陷入陰翳的人不是他一般。

蘇綰縭一時也有些摸不清他的情緒了。

只楞楞道,“好。”

林州災情大有緩解,城門早已經重新開放。

吃過早膳以後,蘇綰縭就要去長崖村授課。

府內,只餘蕭執聿一人。

他為蘇綰縭收拾好書冊,送著她出了府門,就站在原地看她離開。

車夫揚鞭,一聲馬鳴,馬車在視線裏越發的小了,蕭執聿眸中溫和漸漸殞退,只那雙眼睛毫無溫度地盯著馬車駛離的方向。

所以,是又要跟他拉開距離了嗎?

昨夜,他發現蘇綰縭沒有昏睡,立馬就收了手,就是害怕嚇著她。

可是今早一看,她果然還是害怕他了。

所以,是發現了嗎?

他舌尖磨了磨裏側的尖牙,漆黑瞳仁裏透出幾分意興闌珊的味道。

怎麽辦?他還不想結束。

他為綰綰親手打造的金籠還不想讓她那麽快知道……

“蕭執聿!”

猝不及防的,遠處轉角,蘇綰縭又重新折返了回來。

單側的粗麻花辮垂在胸前,微風輕揚起緞帶,她提著裙裾飛奔過來,翩然若蝶。

蕭執聿呼吸一滯,楞楞地看著那道天水藍湧至身前,清幽蘭花香氣撲了滿鼻。

“蕭執聿,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蘇綰縭幾步跨上臺階,站定在了蕭執聿身前。

她仰起頭看他,雙頰因為奔跑染上一層薄紅,額角也沁出了密汗。

不知道跑了有多久。

可那雙眼睛,依舊充滿了活力,幹凈明亮。

像是山間田野最自由的風,即便拂過千萬裏,依然猶有餘力過遍江海山川。

蕭執聿睨眼瞧著身前的人,紅唇一張一翕,偶有粉嫩舌尖探出。

她呼吸很不穩,聲音裏帶著細微的喘息,隨著胸腔震顫。

很好聽……

“蕭執聿?”蘇綰縭喊了一聲。

“好。”

他重新擡起眼,也沒問要去哪,回答得幹脆。

桃花眸上揚,似受到感染一般,黑沈眼眸也漾起澄澈柔光,像是某種動物的眼睛,純粹忠心。

只要蘇綰縭給他一條線,他可以去任何地方。

許久未曾來到長崖村授課,蘇綰縭一進入私塾,孩子們就都圍著她打轉,嘰嘰喳喳說著好想她之類的話。

蘇綰縭失笑,摸著其中一個稍高孩子的頭,“小猴子,你這臉怎麽回事?又去爬樹了?”

被叫做小猴子的小孩臉一紅,低著頭道,“蘇娘子慣會取笑我,我已經不爬樹了。這是我爹打的。”

話一出口,一群孩子就咧著嘴率先笑出了聲,個個笑得前仰後合。

“蘇娘子,自從他上一次在林間撿到那個大哥哥以後,他老爹就給他設了門禁,他哪裏還有時間去爬樹啊哈哈哈哈。”另一個與小猴子年齡相仿的男孩取笑道。

“蘇娘子你好久沒來,城門開放以後,那位大哥哥還來這裏看過我們呢。”

提到了這人,立馬就有人想起了前些日子發生的事,連忙向蘇綰縭說道。

聽見這個稱謂,蘇綰縭自然明白他們說得是誰,除開祁誦還能有誰呢?

只是他堂堂顯朝太子,來這長崖村做什麽?

像是看出蘇綰縭所想,有小孩子又嘰嘰喳喳道,“陳大哥說過不了幾日,蘇娘子就會回來了,果然沒騙我們。可比徐先生靠譜多了。”

“你懂什麽?徐先生只是不愛講話罷了。但是他一定也很了解蘇娘子。”

“可是蘇娘子親自照顧過陳大哥,自然是跟陳大哥更熟!”

“蘇娘子與徐先生一起授課那麽多日子了,陳大哥才來幾日?!”

“認識日子久,就一定合適嗎?畫本子上寫著的都是一見鐘情!”

“不是的!”

“就是!”

“不是!”

“我覺得小花說得不錯。徐先生要更合適一點。”

“你懂什麽!竹馬是抵不過天降的!我倒覺得……”

“你覺得什麽?牙都沒長齊呢?”

“……”

場面一下混亂了起來,蘇綰縭楞楞地看著這群孩子七嘴八舌地爭論,後知後覺,他們這是在給她相看?

蘇綰縭第一次面對這樣的情況,幾次想要張嘴,都被這群孩童的聲音壓了下去。

“都別吵了!你們說得都不算,得蘇娘子說!”一窩蜂吵鬧的聲音裏,小猴子聲嘶力竭吼了一聲。

這一下,所有的眼神都凝向了蘇綰縭的身上。

被著這麽一群天真稚童的眼神盯著,蘇綰縭一瞬間猶如芒在背。

特別是感受到在一群疑惑希冀的眸光中,有一道更炙熱壓迫的眼神投遞而來時,更是嚇得喉頭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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