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被幸福

小宇到家的第一個周末，陸丞羽在廚房忙碌了整整一上午。鍋裏燉著番茄牛腩，烤箱裏烤著雞翅，餐桌上擺著兩個蛋糕——一個是草莓味的，給念念；一個是巧克力味的，剛問過小宇，是他喜歡的口味。

江翊抱著剛買的兒童床配件走進來，額頭上滲著薄汗。“說明書上說需要兩個人組裝，”他把配件放在客廳地板上，“念念說要給弟弟一個驚喜。”

客廳裏，兩個孩子正趴在地毯上畫畫。念念的畫紙上已經有了兩個牽手的大人，她正拿著蠟筆給小宇的畫塗色——上面是個微笑的太陽，旁邊寫著“我的新家”。

“爸爸，弟弟說他會彈鋼琴！”念念舉著畫跑過來，小宇跟在後面，手裏攥著張樂譜，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以前在學校學過一點。”

陸丞羽接過樂譜，是首簡單的兒歌。他忽然想起自己小時候，最大的願望就是能有架鋼琴。“明天我們去買架鋼琴，”他揉了揉小宇的頭發，“以後家裏就有音樂會了。”

組裝兒童床時，江翊的手指被螺絲劃了道小口子。陸丞羽剛要去拿創可貼，就被小宇攔住了——他踮著腳尖，小心翼翼地用碘伏棉簽幫江翊消毒，動作認真得像在完成什麽重要的儀式。

“以前媽媽生病時，我也是這樣照顧她的。”小宇的聲音很低，“爸爸說，愛就是互相照顧。”

江翊的眼眶有些發熱，他摸了摸小宇的頭：“以後，換我們照顧你。”

晚飯時，小宇看著桌上的菜，忽然小聲說：“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飯。”他夾起塊牛腩，先放進陸丞羽碗裏，又夾了塊放進江翊碗裏，“謝謝爸爸們。”

陸丞羽望著身邊的江翊，他眼裏的溫柔像融化的巧克力，甜得讓人安心。窗外的月光灑進餐廳，落在四個圍坐的身影上，像鍍上了層溫暖的光暈。

“以後每天都能吃到好吃的，”陸丞羽給兩個孩子盛上湯，“因為我們是一家人了。”

夜裏，陸丞羽躺在床上，聽著隔壁房間傳來的笑聲——是江翊在給兩個孩子講故事。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個孤單的夜晚，自己蜷縮在小公寓裏，以為幸福是遙不可及的奢望。如今才明白，幸福其實很簡單，就是廚房裏的煙火氣，客廳裏的歡笑聲，和身邊那個永遠溫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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