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一波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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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一波又起
警察的動作已經很快了。
可是被騙的人顯然並不完全信任警察，他們成立的維權組織不僅報警了，還請了律師，而且在網上找了一堆大V公開自己被騙的經歷。
游漪被帶到公安局配合調查的時候，微博抖音各種社交媒體平臺上已經炸鍋了。
“現在這些亂七八糟的基金會太多了，沒人管嗎？”
“打著公益的旗號，做著騙子的勾當......”
“把這個基金會扒幹凈，看看它什麽背景......”
“騙子太多，傻子都不夠用了......”
“這個世界上的有錢人為什麽不能多我一個......”
很快，關於兒童罕見病公益基金會的各種信息就被散播得滿天飛。
有人說這是一個成熟的犯罪團夥，專門利用家長為了給孩子治病不惜付出一切代價的迫切心理，大搞詐騙活動。有人說這個團夥的項目可真不少，曝光的肯定只是一小部分，必須繼續深挖，拔出蘿蔔帶出泥，一個都不能放過。有人說這也太明目張膽了，號召網友轉發@國家相關部門，打各種舉報電話，一定要引起足夠重視，讓幕後黑手無法隱身。
有人甚至翻到了公眾號六七年前的內容，感覺挺靠譜的，開始動搖了這是一個騙子賬號的看法。但是立刻就有人反駁，說肯定是這個基金會最近賣號了，真黑，這是把患兒往騙子手裏送啊......
有人為了弄到第一手信息，假裝罕見病患兒家長申請加入病友群。剛開始，負責審核的工作人員還認真要求對方按照流程提供證明材料，然而他們發過來的都是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搜羅來的圖片，牛頭不對馬嘴，隨著申請的人越來越多，秩序越來越混亂，工作人員幹脆一律不予通過。眼看著工作微信通訊錄部分的紅點數字不停漲，直到變成999+。
參與的人多了，就不受控制了，很多人的重點開始偏移，不滿足於給基金會找茬兒了，竟然開始挖苦諷刺官方賬號中露臉的患兒，好像第一次知道世界上還有這樣的群體存在，毫無禮貌地獵奇......
游漪委托林驍發布的澄清聲明，不僅沒有起到作用，還被當成了掩蓋罪行的證據，以及被攻擊的靶子。聲明中的一字一句甚至標點符號都被拎出來拿著放大鏡反覆挑刺兒，總之，這是一個推卸責任的聲明，一個把廣大網友當傻子玩兒的聲明，一個吃千萬罕見病患兒家長粉絲人血饅頭的聲明。
公安局也監測到了輿情，針對目前進展，很快發布了情況通報：近日，我局接到報警，某基金會“滴水穿石”項目涉嫌詐騙，涉案金額300餘萬元。目前，該基金會主要管理人員正在配合調查。如有類似受害人，請撥打我局電話，說明相關情況。
不出意外，情況通報給了大家新的發力點。
主要管理人員是誰？調查到哪一步了？什麽時候公布進展？
有人根本等不了，在基金會官方賬號中找到了游漪的個人介紹和照片，也不打碼就直接轉發，一傳十，十傳百，熱點事件中的熱點人物，很快就吸引了大家的眼球。
事實還沒有弄清楚，但是在很多人心裏，游漪已經被認定為幕後黑手，推上了風口浪尖。
“長得一副好人樣子，沒想到這麽黑......”
“看著還挺年輕的......”
“官方賬號說這個人也有罕見病？看著不像......”
“肯定是騙人的唄，不然怎麽讓大家相信她......”
甚至還有一些和事件完全無關的惡毒評論在發酵，充斥著任何一個和基金會相關的話題。
這次的動靜鬧得太大了，雖然游漪沒有主動通知各個病友群，大家還是第一時間討論起來。風向轉得太快，幾個小時前，明明還在慶祝孩子終於可以吃上正規便宜的氯巴占了，喜悅和熱情還沒有消退，突然就被潑了一瓢涼水。
有人把鏈接轉到了群裏：“這是什麽情況？游醫生被帶走了？”
立刻有人給游漪發微信，沒回覆。
接著給游漪打電話，沒人接。
“難道游醫生真被帶走了？”
“不可能！游醫生怎麽可能詐騙......”
“肯定是誤會......”
大家著急，找不到游漪，就開始分頭找顧盼、林驍，還有宋衍、周凡，只要是平時接觸過的，挨個兒打電話問了一遍。後來，林驍幹脆在各個病友群裏發了公告，說明情況。首先，基金會絕對沒有詐騙，其次，相信肯定會把真正的嫌疑人揪出來，最後讓大家不要擔心游漪，她只是配合調查，可能暫時用不了手機。
因為游漪走的時候只通知了林驍，現在，林驍也成了宋衍和顧盼圍攻的對象，慌亂中不知道應該先回答誰的問題，幹脆開了一個三人視頻連線，專門向他倆解釋。
宋衍著急：“什麽時候的事兒？”
顧盼也著急：“這都什麽事兒啊！”
林驍說她也是剛知道的，游漪只是匆忙交代了幾句，大部分還是工作相關的。現在一點兒新消息也沒有，而且聯系不到游漪。
可是網上的罵聲一浪高過一浪，宋衍擔心游漪看到會難過，肯定不能就這麽等著：“現在的謠言太多了，必須把澄清內容傳播出去，不然肯定會被網暴......”
宋衍還沒說完，顧盼插話：“我看現在已經是網暴了，這些人沒長腦子啊？”
林驍附和：“不是蠢就是壞。”
宋衍繼續：“我們先發動基金會工作人員到熱門裏澄清一下......”但是這幾個人的力量實在太單薄了，肯定剛發出來就被淹沒，根本起不到作用。怎麽辦？對了，還可以發動家長們。這些年來，家長們對游漪是不是騙子肯定心裏有數兒，雖然每種罕見病患兒家長人數不多，但是幾十個病種加起來，也算一股不小的規模。
顧盼也想到了：“讓家長們也參與進來！”
宋衍點頭：“對！”
很快，宋衍編輯了一條文字信息，發在三人群裏，請顧盼和林驍斟酌字句，一切妥當之後，林驍立刻發到了各個病友群。
家長們也一直在群裏刷屏討論，急得團團轉，看到林驍的消息，立刻響應。
宋衍建議大家集中在基金會官方賬號下面回覆，把澄清內容頂到話題最前面。另外，誰的賬號註冊時間長、權重高，可以按照消息模板裏的重點，單獨發布澄清內容，註意一定要用自己的話表達出來，爭取把話題裏的負面消息清洗一下。
很快，本來飄滿了謠言的熱點裏開始時不時地躥出來幾條澄清內容。但是，家長的數量遠遠趕不上湊熱鬧的網友，澄清內容更新的速度也遠遠趕不上負面消息，大部分註意力都被謠言吸引了。
家長們很沮喪，但是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繼續不停地發。
漸漸地，澄清內容被看到的多了，下面也開始有了留言評論，家長們集中火力把留言評論多的內容頂起來，隨著互動越來越多，可信度也得到了背書，開始穩定在話題前面。
緊接著，開始有人質疑謠言的真實性。
人總是容易從眾的，一旦帶頭質疑的聲音走高，越來越多的附和也就隨之出現了。大家似乎真的開始思考了，從始至終，沒有任何線索可以證明游漪就是詐騙犯，警方的情況通報寫的也是嫌疑人。而且，現在各種網絡詐騙花樣頻出，連公安局都有人冒充，何況是一個普通的公益基金會？
於是，開始有人自己尋找真相。
“詐騙賬號雖然註銷了，但是可以通過技術手段恢覆吧？”
“是啊，查個賬號這麽困難？”
“這都幾天了，有什麽進展可以通報一下麽......”
“趕緊的，不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放過一個壞人......”
眼看著輿情正在好轉，宋衍、顧盼、林驍還有家長們，終於松了一口氣。
然而，就在大家感覺馬上就要控制住局面的時候，情況突然急轉直下。
有人懷疑基金會賣假藥。
確切地說，他不是懷疑，而是指控。
“大家沒感覺奇怪嗎？怎麽突然冒出來一批賬號專門給這個基金會洗白？別被水軍騙了！這個基金會比大家想象的覆雜多了，不僅涉嫌詐騙，還賣假藥！”
他認為自己掌握了確鑿證據，而且證據就是在病友群找到的。
這個網友為了提高自己的可信度，詳細介紹了他偽裝成罕見病患兒家長，成功騙過負責審核的工作人員，潛入病友群，最後成功找到問題的整個過程。他在群裏埋伏了幾天觀察形勢之後，發現大家都在感謝一個叫“小野爸爸”的人，因為從他那裏拿到了別的地方找不到的藥，於是他也找到了小野爸爸，說自己的孩子需要組胺酸銅，讓他賣點兒。
為了套出更多信息，他還曬出了聊天記錄。
“兄弟，你從哪裏搞到組胺酸銅的？”
“現在哪裏都買不到，我自己在家搭了一個實驗室，合成組胺酸銅很簡單。”
“哈？自己合成？兄弟，你太厲害了！”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自己合成之後需要報給相關部門批準嗎？”
“怎麽可能批準......如果作為藥物上市，審核程序特別覆雜......”
“批不批準無所謂，對孩子有用就行！”
“是啊......”
“總之，多虧你了，總共多少錢？我轉給你！”
“不用，對孩子有幫助就行。”
“太感謝了！”
“這是使用說明，你先看看，有什麽不明白的隨時問我......”
下面還有一些寒暄，以及小野爸爸分享的各種常見問題文檔。
最後，這個網友得出了結論，小野爸爸就是在賣假藥，沒有經過相關部門批準的藥，當然是假藥。
消息出來之後，瞬間激起了網友的情緒。
果然，這個基金會的水太深了，大家開始懊惱之前竟然被水軍騙了，於是變本加厲地指控游漪謀財害命。
有人發現了這個網友的漏洞：“你不是說賣假藥嗎？人家沒收錢啊......”
可是根本不需要他本人回應，立刻就有各種開脫冒出來。
“第一次交易先不收錢，以後就難說了......”
“別管賣不賣，說它是假藥沒問題吧？自己都承認了！”
“他怎麽敢啊......”
也有人感覺不對勁兒：“如果是假藥，肯定對孩子身體不好，那些從他那兒拿藥的家長難道沒意見？說不定真的有用......”
但是大家根本不這麽想。
“相關部門沒批準，就是假藥！這還有什麽可討論的？”
“這次沒問題，說不定下次就有問題了，風險太大......”
“你是不是基金會的人啊......”
“你和這群人是一夥兒的吧？”
“水軍真努力......”
很快，發出不同聲音的網友也開始被人肉，甚至被網暴。很多人受不了，幹脆閉嘴。
指控基金會賣假藥的話題熱度越來越高，很快超過了詐騙話題。
因為失誤不小心把這個網友放進群裏的工作人員特別自責，她翻看最近入群的家長信息，試圖找出這個人，沒想到，人家早就退群了。而且，他也把小野爸爸的微信拉黑了。
Menkes病友群氣炸了：“典型的做賊心虛！”
一個謠言接著一個謠言，事情漸漸朝著控制不了的方向發展。
大家明顯慌神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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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些亂七八糟的基金會太多了，沒人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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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這個基金會扒幹凈，看看它什麽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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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漪委托林驍發布的澄清聲明，不僅沒有起到作用，還被當成了掩蓋罪行的證據，以及被攻擊的靶子。聲明中的一字一句甚至標點符號都被拎出來拿著放大鏡反覆挑刺兒，總之，這是一個推卸責任的聲明，一個把廣大網友當傻子玩兒的聲明，一個吃千萬罕見病患兒家長粉絲人血饅頭的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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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還沒有弄清楚，但是在很多人心裏，游漪已經被認定為幕後黑手，推上了風口浪尖。
“長得一副好人樣子，沒想到這麽黑......”
“看著還挺年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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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給游漪打電話，沒人接。
“難道游醫生真被帶走了？”
“不可能！游醫生怎麽可能詐騙......”
“肯定是誤會......”
大家著急，找不到游漪，就開始分頭找顧盼、林驍，還有宋衍、周凡，只要是平時接觸過的，挨個兒打電話問了一遍。後來，林驍幹脆在各個病友群裏發了公告，說明情況。首先，基金會絕對沒有詐騙，其次，相信肯定會把真正的嫌疑人揪出來，最後讓大家不要擔心游漪，她只是配合調查，可能暫時用不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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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衍還沒說完，顧盼插話：“我看現在已經是網暴了，這些人沒長腦子啊？”
林驍附和：“不是蠢就是壞。”
宋衍繼續：“我們先發動基金會工作人員到熱門裏澄清一下......”但是這幾個人的力量實在太單薄了，肯定剛發出來就被淹沒，根本起不到作用。怎麽辦？對了，還可以發動家長們。這些年來，家長們對游漪是不是騙子肯定心裏有數兒，雖然每種罕見病患兒家長人數不多，但是幾十個病種加起來，也算一股不小的規模。
顧盼也想到了：“讓家長們也參與進來！”
宋衍點頭：“對！”
很快，宋衍編輯了一條文字信息，發在三人群裏，請顧盼和林驍斟酌字句，一切妥當之後，林驍立刻發到了各個病友群。
家長們也一直在群裏刷屏討論，急得團團轉，看到林驍的消息，立刻響應。
宋衍建議大家集中在基金會官方賬號下面回覆，把澄清內容頂到話題最前面。另外，誰的賬號註冊時間長、權重高，可以按照消息模板裏的重點，單獨發布澄清內容，註意一定要用自己的話表達出來，爭取把話題裏的負面消息清洗一下。
很快，本來飄滿了謠言的熱點裏開始時不時地躥出來幾條澄清內容。但是，家長的數量遠遠趕不上湊熱鬧的網友，澄清內容更新的速度也遠遠趕不上負面消息，大部分註意力都被謠言吸引了。
家長們很沮喪，但是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繼續不停地發。
漸漸地，澄清內容被看到的多了，下面也開始有了留言評論，家長們集中火力把留言評論多的內容頂起來，隨著互動越來越多，可信度也得到了背書，開始穩定在話題前面。
緊接著，開始有人質疑謠言的真實性。
人總是容易從眾的，一旦帶頭質疑的聲音走高，越來越多的附和也就隨之出現了。大家似乎真的開始思考了，從始至終，沒有任何線索可以證明游漪就是詐騙犯，警方的情況通報寫的也是嫌疑人。而且，現在各種網絡詐騙花樣頻出，連公安局都有人冒充，何況是一個普通的公益基金會？
於是，開始有人自己尋找真相。
“詐騙賬號雖然註銷了，但是可以通過技術手段恢覆吧？”
“是啊，查個賬號這麽困難？”
“這都幾天了，有什麽進展可以通報一下麽......”
“趕緊的，不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放過一個壞人......”
眼看著輿情正在好轉，宋衍、顧盼、林驍還有家長們，終於松了一口氣。
然而，就在大家感覺馬上就要控制住局面的時候，情況突然急轉直下。
有人懷疑基金會賣假藥。
確切地說，他不是懷疑，而是指控。
“大家沒感覺奇怪嗎？怎麽突然冒出來一批賬號專門給這個基金會洗白？別被水軍騙了！這個基金會比大家想象的覆雜多了，不僅涉嫌詐騙，還賣假藥！”
他認為自己掌握了確鑿證據，而且證據就是在病友群找到的。
這個網友為了提高自己的可信度，詳細介紹了他偽裝成罕見病患兒家長，成功騙過負責審核的工作人員，潛入病友群，最後成功找到問題的整個過程。他在群裏埋伏了幾天觀察形勢之後，發現大家都在感謝一個叫“小野爸爸”的人，因為從他那裏拿到了別的地方找不到的藥，於是他也找到了小野爸爸，說自己的孩子需要組胺酸銅，讓他賣點兒。
為了套出更多信息，他還曬出了聊天記錄。
“兄弟，你從哪裏搞到組胺酸銅的？”
“現在哪裏都買不到，我自己在家搭了一個實驗室，合成組胺酸銅很簡單。”
“哈？自己合成？兄弟，你太厲害了！”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自己合成之後需要報給相關部門批準嗎？”
“怎麽可能批準......如果作為藥物上市，審核程序特別覆雜......”
“批不批準無所謂，對孩子有用就行！”
“是啊......”
“總之，多虧你了，總共多少錢？我轉給你！”
“不用，對孩子有幫助就行。”
“太感謝了！”
“這是使用說明，你先看看，有什麽不明白的隨時問我......”
下面還有一些寒暄，以及小野爸爸分享的各種常見問題文檔。
最後，這個網友得出了結論，小野爸爸就是在賣假藥，沒有經過相關部門批準的藥，當然是假藥。
消息出來之後，瞬間激起了網友的情緒。
果然，這個基金會的水太深了，大家開始懊惱之前竟然被水軍騙了，於是變本加厲地指控游漪謀財害命。
有人發現了這個網友的漏洞：“你不是說賣假藥嗎？人家沒收錢啊......”
可是根本不需要他本人回應，立刻就有各種開脫冒出來。
“第一次交易先不收錢，以後就難說了......”
“別管賣不賣，說它是假藥沒問題吧？自己都承認了！”
“他怎麽敢啊......”
也有人感覺不對勁兒：“如果是假藥，肯定對孩子身體不好，那些從他那兒拿藥的家長難道沒意見？說不定真的有用......”
但是大家根本不這麽想。
“相關部門沒批準，就是假藥！這還有什麽可討論的？”
“這次沒問題，說不定下次就有問題了，風險太大......”
“你是不是基金會的人啊......”
“你和這群人是一夥兒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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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發出不同聲音的網友也開始被人肉，甚至被網暴。很多人受不了，幹脆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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