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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二更 一恢覆記憶就聽說龍傲天在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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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二更 一恢覆記憶就聽說龍傲天在搞事。……

昨日做的夢太過駭人, 以至於第二日拖著王華清到茶館時,江愁餘還心有餘悸。

王華清瞧得好笑:“這回又是怎麽了,簡直比你上一回以為自己是話本替身臉色還難看?”

江愁餘躺在軟榻上,絹扇蓋住她的臉, 渾身散發著心如死灰的氣息, 她無力地揮揮手:“上回就說了, 那不是我,只是比如。”

自從上一回王華清就再也不相信她的鬼話。

江愁餘聲音悶悶:“如若你的意中人有事瞞著你, 怎麽辦?”

有事瞞著

王華清顯然想到別處去,雙手撐在桌子上, 語氣震驚:“胥少將軍養外室了?”

江愁餘心想, 比這個嚴重一萬倍。

王華清越想越多, 一手拍桌氣憤道:“雖然我阿娘總說, 身為男子三妻四妾是再正常不過, 我卻覺得若是兩人相知相憐, 便可白首與共。”

“說得好!”

“是吧,所以胥少將軍此事你不可忍下。”王華清直直看向江愁餘。

“……方才不是我在說話。”江愁餘拿開絹扇,指向旁邊的隔間。

王華清:“啊?”

正準備開口問隔壁乃是何人, 就聽見門上的宣紙上隱約透出一人陰影。

瞧著像是娉娉裊裊的女子。

她輕聲開口:“不知我能否與兩位姐姐一同品茶?”

王華清看了眼旁邊的江愁餘, 笑著道:“請進。”

女子緩緩推門而入,入目便是粉顏丹唇, 明睞秀眉, 她的目光沒有落在前邊的王華清身上,而是看向江愁餘。

想到昨日章修回到驛站始終揮之不去的笑意,以及意味深長地那句:“這位江娘子不同常人。”

“何處不同”她追問。

“她同胥衡相處良久,居然不知胥衡的心思,如今被我點破, 也未說只言片語。”

“她已對胥衡情根深種?”

“……看上去也不像。”章修帶著淺淺笑意倒了杯茶水,“福安,這道賜婚旨意,胥衡如今不接,你該如何?聖人對你可是期望頗深。”

“……”

女子也就是福安帝姬章問虞收回目光,朝著王華清亦笑道:“聽這位姐姐說話頗為豪氣,我心向往之,因此冒昧叨擾。”

被她看了一眼的江愁餘坐起來,總覺得這眼神怪怪的,不是惡意,但就是說不上的感覺。

王華清被這猝不及防的讚賞誇得連連擺手,臉色通紅,又讓章問虞坐下,問道:“敢問妹妹名姓?我姓王。”

又指了指軟榻上的江愁餘:“她姓江,喚她江娘子便好。”

雖然眼前這娘子笑盈盈的,不過王華清下意識還是不願透露太多信息。

而對面之人似乎也沒察覺,“我姓章,名喚問虞。”

昨日之景歷歷在目,江愁餘對這名姓還有印象:“可是福安帝姬?”

章問虞裝作微訝:“江娘子怎知?”

江愁餘指了指她捏住的手帕一角,明晃晃寫著福安兩字。

章問虞:“……”

被這一打岔,王華清一時不知是誇江愁餘心細還是先拜見帝姬。

江愁餘完全沒有面對所謂情敵的尷尬感,反而主動招呼章問虞用點心:“這家的茶糕味道清甜,帝姬可以試試。”

“喚我阿虞便好。”章問虞滿臉驚喜,捏了塊糕點說道。

江愁餘也不客氣,“那阿虞你快試試。”

“好。”

王華清對眼前這一幕嘖嘖稱奇,想著透口氣,隨後推開木窗,便瞧見一人立在樓下。

她猶豫道:“餘餘,胥少將軍在樓下。”

此話說完,江愁餘見章問虞的手一頓,心中嘆了口氣,對章問虞說道:“那我先下去了。”

“昨日康忠堂兄應當同江娘子說過我同胥衡的婚事,不知江娘子如何想?”章問虞忽而問道。

江愁餘猶豫說道:“我大約是尊重吧。”主要是她沒有面對情敵的經驗啊,還給她安排這種情節。

章問虞:“……接著呢?”

王華清:“……”不是啊,你們在說什麽?

江愁餘說不出來了,不過好在胥衡推門而入,完全沒看其餘兩人,而是對江愁餘低聲道:“回家吃飯。”

一夜未見,他似乎有些無可奈何,語氣稱得上柔和。

江愁餘站起身,作為知曉兩方身份的她,想著要不要介紹這對應該沒見面的婚約對象,不過也怪怪的,兩相猶豫之際,王華清終於回過神:“什麽意思?這位章娘子與胥少將軍定下婚約?那你……”

沈默的氣氛讓王華清有所察覺,驀地捂住自己的小嘴巴,並在懷疑自己能否見到明日的初陽。

果然,胥衡終於舍得分出眼神,掃了眼章問虞,一句話未說。

而章問虞則是被那如同掃視死人的一眼看得臉色發白,趕緊垂頭避開。

江愁餘邊跟著胥衡下樓,邊在嚴重懷疑,胥衡是大魔王反派人設。

留在隔間的王華清好不容易才從方才的修羅場裏面緩過神,就見章問虞一臉失神,猶豫著拍了拍她的肩,“胥少將軍雖然名聲不太好,又傳他殺人如麻、能止小兒夜啼,但……”

她後半截話還沒說完,章問虞就蒼白著小臉說道:“你說得對,我得趕緊追上去。”

說罷,便提起裙角匆匆下樓。

王華清:我說什麽了嗎?

江愁餘下了轉角便感覺後面有人扯住自己的手,她疑惑回頭,就見章問虞白著臉,聲調顫抖地說道:“江姐姐,你不要喜歡他,你會死的——”

“你信我,我親眼所見你被——”

江愁餘眼皮一跳,就見章問虞嘴唇張張合合,耳畔卻聽不見她的聲音,同時一股難以控制的暈眩感像重錘一般襲擊腦海,晃過不少片段。

意識像是泡在渾濁的水之中,沈甸甸地往下墜,她竭力想抓住什麽,眼皮如同千鈞重,眼前的黑暗不容抗拒地徹底淹沒她。

幾乎是同一時刻,江愁餘耳邊忽然嗡鳴,電子音忽然響起,不帶一絲情感:

【檢測到人物異常行為,已開始修正模式——】

【鑒於宿主記憶存在缺失,總部特地批準以記憶碎片的形式投放給宿主,請宿主放松身心。】

【檢測完畢,男主好感度百分之九十,任務進度百分之六十。】

【請宿主認真完成任務。】

……

無數碎片,帶著數不清的情感一遍遍沖刷著理智,是穿書時的震驚,第一次面對龍傲天的害怕,以及後邊逐漸動搖的心。

劇烈的疼痛排山倒海般襲來,仿佛無數鋼針刺紮著大腦。

【檢測到宿主心率持續上升,374號申請為宿主開啟疼痛降級。】似乎有一道焦急的電子音說道。

【理由不足,駁回申請。】兩秒鐘後,之前的冰冷電子音毫不留情拒絕。

模糊聽見的江愁餘心想:死總部毫無人性,我要投訴。

隨後在劇烈的疼痛中徹底失去意識。

……

江愁餘緩緩睜開眼,視野裏一片模糊的晃動,繡著纏枝蓮紋的淡色帳子蒙上一層擦不幹的水霧,耳邊似乎還是那道冰冷電子音作響,讓她忍不住皺眉,屋子裏揮之不去的藥味又令人幾欲作嘔。

“餘餘你醒了?”一側帶著哭腔、年輕的女聲叫道,“寇伯快來,餘餘醒了。”

人頭攢動,不約而同地讓出道,寇伯兩步並一步來到床榻邊,搭上江愁餘的脈搏,診了幾次才確定地松了口氣,“江娘子如今脈搏平穩,算是熬過去了。”

王華清哭出聲,“你嚇死我了。”來不及擦眼淚,伸出小心翼翼將江愁餘扶坐起來,又往她後背塞進一個軟枕,有了依靠,眩暈感終於散了些。

江愁餘費力地眨眨眼,先是看向守在她旁邊的人——長孫先生、禾安、還有隔壁李大娘。

“胥少將軍人呢?”大約是那些記憶的緣故,提及這個稱呼,江愁餘竟然覺得有些久違。

王華清胡亂擦了淚水,不知該不該說,最後還是沒忍住:“胥少將軍去了驛站。”

“去那處作甚?”江愁餘問出聲的那一刻,瞬間想起她暈倒之前似乎是章問虞在她身後,對她說了什麽。

不對,龍傲天不會誤以為是章問虞對她做了什麽吧

“不是福安帝姬,快讓胥衡回來。”她趕緊對著禾安道,一時之間喚了胥衡全名也不知,禾安看了眼江愁餘的臉色,搖搖頭:“這回娘子受傷,主子他……很是惱怒。”

江愁餘忍住頭疼,“我自己的緣故,牽連旁人作甚,長孫先生快去派人讓胥衡回來。”

長孫玄顯然早有這心思,看了眼江愁餘的臉色便道:“我這便去。”

小友從茶館樓梯暈過去,少將軍第一時間便將她帶回小院,寇伯診過說無事,可當天夜裏便起了高熱,各種法子都沒有效用,少將軍睜著眼守了一夜,今早便從床榻邊起身,冷聲叮囑他守好小友,便準備帶著一半暗衛去往驛站。

長孫玄不用想便知他的打算——拿下那位福安帝姬,那日在茶館只有她在小友身後,可她乃是帝姬,聖人之女,如此行事便是重罪,作為謀士,饒是再懼,也要勸上一勸。

可他剛上前一步,一柄劍就毫不留情地擱在他的右肩,來自他身後的暗衛,毫無波動,甚至只待主子下令,便會利落地下手。

但相比於此,他更懼怕的是胥衡的眼神。

沒了江小友,他臉上只剩山雨欲來的暴虐,眸光冰冷,渾身是如同實質般的殺意,他一字一句道:“長孫玄,入城之時我便告誡過你是最後一回。”

“再阻我,你不必再活。”

長孫玄只能頓住腳步,看著胥衡離去,如今終於得了小友吩咐,他直起腰,小心問道:“若是少將軍未應,那……”

一醒就得知龍傲天在搞事,又想著傻逼系統的反應,江愁餘分外暴躁:“……那就讓他死外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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