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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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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告白

小河邊蟬鳴聲陣陣, 蓮花開了滿池。

初生的朝陽下,蓮葉上滾動的露珠閃爍著晶瑩的光,極為漂亮。

吳懷夕將一鍋涼好的綠豆粥倒進洗幹凈的木桶裏,攏共倒了兩鍋。軟爛的綠豆配上燉得發泡的白米, 再佐之以冰糖, 給熱氣騰騰的小食攤添上一絲清涼。

皮蛋瘦肉粥暫停售賣,畢竟這粥熱著吃味道才佳, 涼了便有些腥氣。可五月早就過半, 天氣越來越熱, 大家自然不願意去吃一碗燙嘴的粥。

吃得慢不說,一碗熱粥下來,便是滿頭的熱汗, 早上剛換好的幹爽衣物也變得粘膩,這樣叫人發汗的朝食只適合秋冬。

由於小食攤前坐著吃朝食的人也慢慢減少,吳懷夕便從米面鋪進了些綠豆來。綠豆屬寒,在炎熱的夏天吃,最為合適。

綠豆制品能做出很多樣式,但她想先做個嘗試, 再穩一穩宵食的生意, 到那時在琢磨些新吃法。現下先做個最簡單的綠豆粥出來, 攬攬生意。

綠豆粥不像皮蛋瘦肉粥般需要保溫,吳懷夕一早煮了, 將幾口鍋敞著涼。如今全部倒在木桶裏, 不蓋蓋子, 路過小食攤的買朝食的食客總能瞧上一眼。

“吳小娘子, 這綠豆粥怎麽賣啊?”

路過的食客被一大桶綠豆粥吸引,開口詢問道。

綠豆的味道清新, 被生煎包與煎餅果子的香味給掩蓋,但它就是炎熱天氣中的一抹綠,綠白相間,光是瞧著就叫人口舌生津。

“兩文錢一碗。”

並不是碗貴價的粥,但是能吸引食客要寫別的朝食。

吳懷夕將生煎包用油紙打包好遞給這食客,用大調羹攪拌了裏頭的綠豆粥給食客瞧,“很早起來燉的,現下都出沙了。”

經過大調羹攪拌的綠豆粥能徹底地看到底下吸了水,飽滿大顆的綠豆。

“看著確實不錯,你先別忙著打包。”

食客正想著自個兒沒有急事,只是不願意在外頭多待。如今五月裏,家裏還沒有來得及買上些綠豆來燉,兩文錢倒也是吃個新鮮,“給我來上一碗,我就在這兒吃了。”

“好嘞。”

“吳小娘子你且給我盛稀一點兒,我就愛喝那綠豆燉出來的湯,粥少放些。”

一疊生煎包配上一碗水汪汪的綠豆粥,別提有多自在。

先來上一口綠豆粥。

夜裏泡好,寅時就起來用慢火煨著的綠豆,早就已經被燉得軟爛無比,連外頭的綠皮殼子都給燉掉了,咬在嘴裏沙沙的,細膩綿軟。

綠豆燉出來的湯,混著冰糖,滿嘴都是濃郁的綠豆清新與冰糖的清甜。

“舒服!”

食客喝了一大口綠豆粥,只覺渾身舒暢。正好他也躲在柳樹蔭下,朝陽雖然亮堂,透過密密的柳樹葉,照到他身上的只有寥寥光斑。

此時,再夾起一只飽滿多汁的生煎包,也不再覺得這燙嘴的湯汁惱人,反而十分相得益彰。

吃上一頓閑適的朝食,是一整天蓬勃活力的開端,這才是夏日的早晨。

也是因綠豆粥的帶動,小食攤上今日願意坐下來吃朝食的人也多了。當然,也有人為了吃一口新鮮爽口的綠豆粥,從家裏挎來食盒打包吃。

畢竟若是現煮,則是一泡,二煨,三放涼......有這功夫,倒是先花上兩文錢買上一碗來嘗嘗。

溫娘子這幾日倒是一直來小食攤上。

天氣熱,她便也躲懶,別說是做朝食,其他兩頓更是不願。在竈間只待上一會就能悶出一身汗,她才不願往裏頭跑。

於是,溫娘子與她的孩子就過上了早晨來吳小娘子的小食攤前用朝食,剩餘的兩頓,則是跑到她哥哥那兒去。

到了夜晚,再與孩子來吳小娘子這頭吃上一頓涼皮與小燒烤。

溫娘子如今是一人帶她的孩子,她與丈夫因生活習性不同早已和離。她自個兒倒是落到個清閑與自在,不在乎他人的看法,對現下的日子自得其樂。

一座小宅,就住她與她的孩子,想做飯就做,不願意做時就出門吃。孩子聽話懂事,她的耳根子也十分清凈,相比天天雞飛狗跳的家長裏短,怎得不是個痛快日子。

今日她穿著一條青綠色的衣裙,上方繡著幾朵茉莉。她年方三十,保養得極佳,盈盈一笑,更是明艷動人。

若是嘴甜點的人,碰到溫娘子,便會誇上她一句“溫娘子可是年方二八?”。

“今個兒怎麽不見仲玉這孩子?”

溫娘子挑了個樹蔭地兒坐下,給她的孩子的面前放上一碗綠豆粥。小孩子更加喜歡吃湯湯水水,且放了冰糖的綠豆粥甜津津的,更受他的喜愛。

許離特地給他打了一碗只有一點兒綠豆粥底兒的,他喝了一口,滿意得直笑。他被溫娘子教得極好,一口一句“離姐姐”,叫得許離的心裏如同吃了蜜一般。

“出去買菜了吧,以往這個時間點他該回來了。”

吳懷夕將這娘倆的生煎包端到他們面前,便轉身去招呼別的食客,將溫拂曉時常出去買菜這件事當作尋常事來講。

“我瞧著他近日煮飯也煮上了,這買菜的活竟是也叫他搶了去?”

溫娘子夾著一只生煎包,笑著調侃道,“吳小娘子你這一天給他發多少工錢呢。”

“這......”

吳懷夕正給別的食客倒上一杯楊梅飲,她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子略微帶些緋色t,“他沒跟我要工錢......主要不是我不給想!是我給了他不要啊!”

這話本瞧著確實像個黑心掌櫃說出來的話,在溫拂曉親戚面前這樣說,當真是不合適,而後她又急急忙忙地大聲補充,更加是語無倫次。

這吳小娘子招呼食客的本事倒是極佳,總能察言觀色,只是到了自個兒這兒,卻是有些“色厲內荏”。

“好了好了。”

溫娘子將吳懷夕害羞的舉動盡收眼底,朗聲笑道,“我都懂的,吳小娘子,你不用做過多的解釋。”

這話,這笑,讓吳懷夕聽著有些變扭,她也未能多想,轉身去給食客們做煎餅果子。

正在小口喝著綠豆粥的小童倒是更加茫然,“阿娘,為什麽仲玉哥哥不要工錢?”

“因為仲玉哥哥樂在其中。”

溫娘子給自家孩子打了個啞謎,認真品嘗著生煎包。

“這樣也樂在其中嗎?那仲玉哥哥怎麽不回風味齋去,風味齋也需要買菜做飯。我瞧著風味齋的夥計與廚子只有發工錢時,才樂在其中。看來,仲玉哥哥是一位不看重錢財的君子。”

溫拂曉被自家孩子給逗樂了,她輕輕撫過他的腦袋,“這件事呢,等叔元長大,就會明白了。”

小童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夾了一只放溫了的生煎包,“啊嗚”一口塞進嘴裏,他將腮幫子撐得大大的,帶著童真的語氣說道,“那叔元多吃些,快快長大,也去體會體會仲玉哥哥的樂在其中,也學學他當一個君子”

這二人說話聲音並不輕,全叫一旁的許離給聽了去。她擡眼望了望一提到這事兒叫時常做煎餅果子給人多放雞蛋的吳小娘子,捂著嘴偷笑。

每日聽吳小娘子與溫公子說話,比看那話本子還要有趣。沒想到這溫公子一家字說話都有趣,這竟是帶遺傳的!

“吳小娘子,怎得又送我倆雞蛋?”

“刺啦刺啦”,賣著煎餅果子的鍋子上,熱氣騰騰的,那一張寬餅子上,因為溫娘子的玩笑話,又被打上了三枚雞蛋。

“是是是,咱們老相識了,多送倆。”

這實在是很巧,這食客摸不著頭腦。怎麽見得這吳小娘子每次送雞蛋,都能落在他手裏。

不過加了三枚雞蛋的煎餅果子,確實好吃!

溫娘子與吳懷夕嘮了不少話,最近這幾日,都快要將溫拂曉兒時的事情全都說給她知曉。或是四歲時,就學人冰釣,差點掉冰洞裏;或是五歲時,背不出書,罰自己不吃飯,將自己給餓暈了;或是七歲時,在夜裏抓到了一個來風味齋偷東西的小賊,卻被小賊反抓了去,第二日在街角哇哇的哭......

這大概是小食攤上忙碌間隙的最大趣事,給繁忙的早晨,增添不少的充實的樂趣。

如此種種,能瞧得出溫拂曉兒時也是個調皮天真的孩子,並不像現在這般端正,不還有些毒舌。

待溫娘子用完朝食帶著她的孩子離開,小食攤上的客人又換了一批,溫拂曉與陳笙才姍姍到來。

不過從小食攤前張望,老遠就能望見兩人的身影。畢竟他們除了挎著的菜籃,手上還捧著不少開得正好的蓮花。

“今天好熱,叫我渾以為在七月裏了。”

陳笙找了個位置坐下,連調羹都不用,就將面前許離為他準備的綠豆粥一飲而空,喝了個幹凈。

“阿離,你也坐下來歇會吧,我瞧著曬。”

許離並不理會,反而做煎餅果子做得得趣,她一邊打雞蛋一邊笑道,“吳小娘子說,夏日的太陽多曬會,能驅寒殺菌。”

陳笙打開他的書,浮上一抹疑惑之色,“這驅寒我知曉,那何為‘殺菌’?”

“吳小娘子說,就是去除掉臟東西,你還是看你的書吧,你也不懂。”

陳笙低頭思索了一會兒,局話本子上所說,這山精鬼怪確實懼怕太陽,沒想到吳小娘子對於風水秘術還頗有研究。

溫拂曉並不先喝綠豆粥,而是找了只小木桶,舀了些水進去,將那幾捧蓮花都擺放在了木桶中。

這幾朵蓮花生得嬌嫩,許是這他與陳笙細細挑選了的緣故,粉嫩得清新脫俗不說,還帶有淡淡的蓮香。

“我瞧著範婆婆在賣蓮花,這麽一捧三文錢,就買了些來。我想著,它倒是與你今日這身衣裙很是相配。”

到夏日裏,吳懷夕比較喜歡綠色的布料,光帶有蓮花紋樣的,就裁了好幾件。今日的她便是一身淡綠衣裙,其上繡上了好幾支蓮花,襯得她明媚動人,的確與這木桶裏的蓮花極為相配。

“小河裏那麽多蓮花,你怎得還買了幾支來?”

吳懷夕瞥了一眼那蓮花,雖然開得嬌艷,又隱隱透著一股清冷,叫人移不開眼睛。

“小河裏的蓮花開得雖好,我沒有漁船,又怎能采到。”

一旁的蓮花都開在正中央,若是要采了擺了攤去賣,要麽是如同四娘子這般有漁船的,要麽像範婆婆這般人緣好,搭了他人的漁船去河中間采的。

溫拂曉路過吳懷夕的身旁,挑了挑眉,“難道你要我像春生那般,脫了衣服打赤膊給你采去?”

“說什麽渾話!”

吳懷夕瞪了他一眼,又欣賞了一番這幾支蓮花的美姿,便轉身忙碌去了。

溫拂曉將小木桶放在小食攤內的臺面上,就在那桶綠豆粥旁邊,任誰路過便能一眼瞧見,自然也能瞧見桶裏的綠豆粥。

他這才用手巾擦了擦汗,用調羹慢慢嘗桌上那碗早已為他涼好的綠豆粥,像往常一下,坐在樹蔭下看書。

今日吹過來的風,帶著幾分燥熱,但有綠豆粥的清甜與蓮花的淡雅,偶有幾聲蟬鳴,食物在油鍋裏滋滋冒著香氣,讓樹蔭下的小食攤透著安詳。

而忙碌的吳小娘子呢,身邊又有一捧蓮花相伴,溫拂曉打眼那麽一瞧,當真頗有有幾分“淡妝濃抹總相宜”的味道。

“哎唷,我的天,今天是真熱啊。”

陳福來一身的汗,從碼頭邊跑了過來,他並不坐下,而是多走幾步去小河邊洗了把臉,甩了甩弄濕的頭發,接著用掛在脖子上的汗巾猛擦了一把臉。

“這天氣也忒怪了。這還沒到六月裏,咋這麽熱嘛。去年五月裏下下雪,今年五月裏咋個熱,這老天爺他到底想咋個!”

碼頭上不比別的地方,周圍連棵遮擋的樹都沒有。且不說太陽直直地照在他們搬貨人的臉上,近日桃源縣的第一批水蜜桃獲得了豐收,這一大筐一大筐地從船上搬下來,時常有水蜜桃的毛絮飛到臉上。

臉上癢卻沒有手去摸,只能吹胡子幹瞪眼。人一惱怒,這一來二去,可不就是更熱了。

當這一船貨物搬完,陳福來第一件要做到的事,便是要將臉上的毛絮給洗掉。

“陳大哥喝一碗綠豆粥吧。”

吳懷夕盛了一碗多湯少粥的綠豆粥,端到正在用汗巾擦汗的陳福來面前,“我給陳大哥多舀了一些湯,喝著也好更涼快些。”

見陳福來猶猶豫豫的,吳懷夕又趕緊補上了一句,“一些綠豆湯而已,連粥與綠豆都不曾見到幾顆,我可不會收陳大哥的錢。”

聽了這話,陳福來趕忙將面前的綠豆粥一飲而盡。

夏日吃綠豆,確實是舒爽,他現在身上熱得很,來上一碗,去了去身上的火躁氣也無妨。

其實他並不在意這碗綠豆粥的價錢,而是他一到小食攤跟前,吳小娘子就端上綠豆粥來,且白送給他喝!

白白喝了吳小娘子這麽大一碗綠豆粥,陳福來反而更想將心中的那個想法給說出來。

他本就想挑個沒多少人的日子,如今天漸漸熱起來,方才吃綠豆粥的那茬人也走得所剩無幾,小食攤上只有寥寥食客與那邊樹下坐著看書的溫拂曉與陳笙二人。

不如就今天......

“吳小娘子......”

陳福來將碗放下,面朝吳懷夕忙綠的身影躊躇開口。

“怎麽了?”

吳懷夕轉過身來,溫婉的笑意總是如春風般,像是刮走了夏日的炎熱,“可是還要一碗,我這就給陳大哥去盛。這個天啊,實在是太熱了。”

“我......”

陳福來一會撓撓腦袋,一會兒嘆了一口氣,一會兒臉被他憋得通紅,方才那碗綠豆粥才將他因為炎熱而通紅的臉給壓下去,現下這通紅又浮了上來。

吳懷夕又給陳福來端來了第二碗綠豆粥。如今這碗綠豆粥盛得滿滿當當,t粥面上浮著煮爛的綠豆與米粒。

若是說第一碗是為了給陳福來解渴,那第二碗就是給他止餓的。

在吳懷夕看來,這只是一碗綠豆粥而已,就如同上次她多加一根油條。

陳福來日日都來照顧她的生意,送上一些又有何不可,就像從前她做生意,從來不因為一些蠅頭小利去與人計較。

可在陳福來看來,卻是不同。他只是一個碼頭的搬貨工人,平日裏很少去食肆吃飯,總要省些錢來。

吳小娘子是不同的。他見過她二月裏為了生計上山采菌,也見過她獨自坐在板車上吃紅薯......這樣一個堅強的人,在有了小食攤後,還特別照顧別人,也從未看不起他。

或是給他多夾幾個生煎包,或是在他的豆花上多撒一些肉臊子,或說多加根油條......

她是位漂亮的小娘子,也是位心善的小娘子,真想把她娶回家。

這邊是陳福來心中的想法。

“吳小娘子。”

這碗滿滿當當的綠豆粥擺放在陳福來面前,他並未去用調羹舀,猶豫了半晌後,終於開了口,“吳小娘子心中可有喜歡的人?說出來真叫人有些不好意思,我很喜歡吳小娘子,非常喜歡,從吳小娘子叫我兜售菌子的那一刻起......”

陳福來的臉愈發的紅,神情與語氣也愈發激動。

樹蔭下翻書的溫拂曉,手一滯,擡起了頭。

其他幾位食客紛紛轉過身來,支著腦袋,想要看這場熱鬧。可未曾聽過小陳喜歡別的姑娘,原來是喜歡這吳小娘子呢!

“那時,吳小娘子有丈夫,我也不好宣之於口。可現下,吳小娘子是一人。若,若若吳小娘子不嫌棄,你且看看我如何?”

陳福來急頭白臉地說了一頓,他事先演練過許多次,還事先背了一遍,可人在眼前,他還是說得慌亂,越說越急。

也好在他終於將心中一只想說的話給說了出來。

“啊?”

正在靠著桌角休息,喝著楊梅飲得吳懷夕一個踉蹌。

這叫什麽事!

“我想娶吳小娘子為妻,盡管吳小娘子嫁過人,我也想娶吳小娘子為妻!”

陳福來一激動,直接站了起來,腳卻被凳腳一勾,險些絆倒。好在一旁的食客熱心腸,扶了他一把。

他雖漲紅了一張臉,但能看出幾分真誠之色。

“咳咳咳......”

一杯楊梅飲全嗆了個幹凈。

“陳大哥啊......”

吳懷夕長舒了一口氣,才將咳嗽微微止住,“我不喜歡你。”

陳福來方才還激動的神情兀然一滯,原本帶著期待的目光霎時間有些恍然,“不喜歡嗎?”

“不喜歡。”

吳懷夕肯定地回答道。

“那你為何對我那麽好?你總會給我多夾些生煎包,又或者說今日的綠豆粥,還有,你總是對我笑。”

“好......嗎?”

吳懷夕現下有些懷疑起自己的態度來,難道每每對於食客的笑臉相迎,在別人看來並非如此?

她以前做生意就是這般啊。倒是陳福來這話,怎麽說得她像個中央空調。

吳懷夕拍了怕腦袋,“陳大哥,我對每個人都是這樣的。生煎包若是一鍋多些出來,我也會分給別人。像這綠豆粥,我想著今日這麽熱,送你一碗也無礙,畢竟幹你這行的,很辛苦......至於笑,這件事。”

“微笑,是吃食行業的禮儀,食客們來我小食攤前,難道我要與他們板著臉嗎......咳咳咳......”

方才喝楊梅飲太過急切,她一邊解釋,一邊還在咳嗽著。直到有一只手放到她的背部,輕輕拍打。

溫拂曉不知何時站到她身後,輕輕用手心拍在她的背上。他似乎對這方面有些研究,那位置稍微拍了怕,她便好了些。

“喝這麽急做什麽?無人與你搶。”

“我平日裏就是這樣喝的!”

“今日是給你喝激動了嗎?”

“對對對。”

“是因為開心?我瞧著你開心極了。”

“對......不對!溫拂曉你每次開口盡是胡說八道!”

經溫拂曉的手心一拍,吳懷夕的咳嗽也慢慢止住了。

她走到陳福來的跟前,認真與他解釋,“陳大哥,我真的不喜你,我就是將你當做大哥。我還記得二月裏,你幫我兜售菌子,那時你與我素不相識,能幫我,我很是感激。”

“但陳大哥,我對你只是感激之情,並無喜歡之意。”

“那吳小娘子不成親嗎?”

陳福來有些不死心,他方才桌邊,看著溫公子給吳小娘子拍背,她並不阻止。反倒是他的一番話,叫她嗆了好大一杯楊梅飲。

“嗯,再說吧,我現下還是想多賺些錢。陳大哥,天氣這樣熱,還是將綠豆粥喝了吧,我早晨熬的,出沙了,你多喝些。”

吳懷夕又給陳福來端來的一碟子生煎包,“陳大哥,兜售菌子之忙,之前我並未感謝過。但陳大哥,你永遠是我的好大哥,這碟子生煎包,當是我的謝禮。還有,以後我還是會給你多加油條。”

“好......”

陳福來失戀了。

好一句“你永遠是我的好大哥”。

一碗清涼爽口的綠豆粥,到了他的嘴裏,像是變成了一碗黃連。

“我也想吃生煎包。”

溫拂曉拉住了路過的吳懷夕,扯了扯她的衣角。

“你不是才喝過一碗粥?”

方才他在一旁說風涼話,她還未找他算賬!

“餓了,想吃。”

溫拂曉挑了挑眉,一手扯住她的衣袖,一手撐著下巴,一雙狐貍眼中漾滿笑意。

“罷了,我去給你拿。”

“謝謝,你真是我好大哥。”

“溫!”

“拂!”

“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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