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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情愛終成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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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情愛終成灰(一)

劉福臉上的笑容一僵,劉福怎麽會不知道這些謊話騙不這人,莫說這人不相信,便是自己說出的這番話,自己也不會相信,只不過想哄哄這個可憐人罷了,可惜人家也已經看明白了,心也淡了……此時的劉福心中微微有些惋惜,若璟奕此時能醒悟,或者還能挽回,若是此時不行,就一輩子不要醒悟了,怕只怕,到後悔莫及的時候才醒悟……

劉福道:“自打您離了陛下身邊,陛下是吃不好也睡不著,這幾日身子更加的爽利了,這不連著好幾天念著您,所以今天才會特地去禦花園看您呢,我已將您原本的差事讓別人替了,日後你還是回陛下身邊伺候吧,說不定陛下見了您,心情就舒暢了,身子也就好了。”

子啟看了一眼窗外的天,明明是三伏天,可劉福說出這個笑話,還是讓他覺得冷,子啟慢慢的回過頭去,不緊不慢的說道:“多謝劉公公對子啟的照顧,只是子啟覺得原先的活計很好,並不需要人替什麽,若是陛下的身體不爽利便讓禦醫過去瞧瞧吧。”

劉福被子啟婉言拒絕不由的一陣驚訝,在劉福的記憶中,眼前的這個人從來沒有拒絕過璟奕的要求,不管是多麽刁鉆多麽任性多麽不符合時宜的要求,他都不曾說一句不字,尤其是關於那人的身體情況,只要有一個風吹草動,眼前的人莫說是安穩的坐在這裏,便是站也是站不住的,以前便是他在上朝,那人若有個什麽,他便會立即扔下朝中所有的事,和所有的大臣,幾乎是跑著朝東宮趕。

劉福張開嘴,想勸點什麽,可轉念一想,中午的那事,定然在這人留下了疙瘩,也許過幾日就好了,劉福笑道:“您說的都對,奴才這就找禦醫先給陛下看看,你的臉色也不好,這些時日也在這裏好好養著,缺什麽和奴才說,至於原先的那些活,既然讓別人替了,便不做也罷。”

子啟客氣的一笑,點了點頭:“有勞劉公公了。”

劉福擺手道:“說什麽客氣不客氣,天色也不早,奴才這便回去了。”話畢,劉福也顧不得什麽了,憂心忡忡的朝廢殿外面走,一幹小太監們,趕忙跟上了。

璟奕心不在焉的看著手中的折子,時不時透著窗子看向院中,不知這樣過了多久,劉福領著一幹小太監回來,璟奕見劉福進門連忙繼續回過頭來,裝作認真的看折子。

劉福在璟奕面前站定了,低聲道:“陛下。”

璟奕似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等了片刻後才擡起頭來,若無其事的說道:“事情辦的怎樣了?”

劉福忙笑道:“自然是辦成了,送去的那些東西那人都欣然接受了,送去的糕點當著奴才的面便吃了不少,後來還不住的要奴才幫忙謝恩,還說讓奴才替他在陛下面前美言幾句。”

璟奕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樣,輕蔑的冷哼一聲:“除了謝恩,還有別的嗎”

劉福想了想:“沒了,奴才見那人激動的話都說不全了,也就沒再為難他。”

璟奕不禁說道:“那回來當差的事……”

劉福恍然大悟:“奴才是想,這才送去那麽多東西便說讓他回來當差,會讓他誤會陛下對他太過重視,所以就什麽都沒說,那人雖然言談之中想要回來,可奴才到底沒接話茬,奴才想若是讓他誤會了陛下對他青眼,會讓他更有想往,讓他對陛下更是那什麽……陛下看奴才做的對嗎?”

璟奕想了想,不禁揚了揚嘴角:“朕本意就是要晾他一陣子,這事辦的很不錯,賞。”

劉福笑著謝恩,心事卻越是重了,看著璟奕眉飛色舞的笑臉,還是無聲的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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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半個月,是子啟回皇宮後最舒適的日子,日日有吃有喝,困了便睡,醒了便吃,若不是廢殿內偶有人來來去去,若不是偶爾還會想起馬上就要回宮的另一個人,這種生活會讓子啟恍惚以為回到了小時候,子啟知道這樣的日子過不了多久了,因為劉福來的越來越勤了,本來是兩三日來一次,後來是日日更,最近幾日卻一天要來好兩三回。

子啟其實不知道自己在別扭什麽,也不知道自己能逃多久,心中很迷茫,很矛盾,甚至不願想起那個人,似乎有很多很多不堪的往事,可子啟記不大清楚,甚至有時恍惚間會想不起那人的模樣,子啟知道自己病了,而且病的很重,不光是脊椎疼,胸口疼,甚至連頭腦都糊塗了。

子啟曾經選擇遺忘了很多事,可是從來沒舍得忘記過一件關於那個人的,一次次的回憶一次次的回味,本該清晰的東西,卻記不清楚了,只是那日夜宴上的劍舞和那日午後亭子裏他與妃子的呻吟聲,卻越發的清晰,便是不曾想起,那聲音、那屈辱,就好像刻在了子啟的心間,揮之不去,揮之不去……

夜幕中,一個小太監急匆匆的奔進了廢院,當看到坐在院中躺椅上望天的子啟時,來不及說話拉起來就跑,子啟被拉的一個趔趄,幾乎是被拖著跑。

不知跑了多久,兩人幾乎沒有任何阻礙的進了皇帝寢宮,不等子啟歇口氣,劉福便急匆匆的迎了出來,也不管什麽禮儀客套,拉著子啟便進了皇帝寢室。

子啟站在寢室外面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耳中轟鳴作響,眼睜睜的看著劉福將外間的宮女和太監都趕出了屋子,待到人都走光了,劉福才和子啟進了內室,內室裏早已一個人都沒有了,龍床上的幔帳拉的很嚴實,子啟慢慢的平覆了呼吸,他有種很不好的預感,只是耳中的轟鳴聲,聽不太清楚房中的聲音。

子啟長出了一口氣,皺了皺眉頭:“劉公公出了何事?”

劉福慢慢的跪在了子啟的面前:“求您快救救陛下吧!”

子啟一楞:“怎麽回事?!”

劉福回道:“這些時日,陛下一直心情不好,已有些日子不曾掀牌子了,今天下午徐貴妃派人請陛下過去,陛下便去了,兩人一起用了晚膳,本已歇下了,可小半個時辰以後,陛下衣冠不整的跑出了貴妃娘娘的寢宮,回來便不舒服,奴才們請來了禦醫,可陛下根本不許人靠近。”

子啟想了想,快步朝龍床走去,將香帳掀開了一條縫隙,一眼望去,子啟的心像是被什麽重重的捶了一下,只見璟奕的嘴唇已被自己咬的滿是血,散亂的長發已被汗水浸透,緊緊閉著鳳眸,臉更是紅的厲害,似是痛苦極了,重重的吸著氣,卻咬著嘴唇不出聲。

子啟怒聲喝道:“到底怎麽回事,好好的人,怎麽就成了這樣!”

劉福已許久不曾見過這樣子啟,不自主的一哆嗦,顫顫的說道:“貴妃娘娘在自己的寢宮中點了少量的‘誘春’。”

子啟再也壓抑不住怒氣,那‘誘春’本是宮中的秘藥,屬於極品媚藥的一種,歷代皇帝有時會點上助興,並不傷身,可對於中過蠱毒的璟奕來說,不管什麽樣的媚藥,沾上去便是催命的毒藥,當初子啟在位之時,曾頒下法令,毀去了宮中所有的媚藥,並禁止宮中任何人再制此種藥,可一朝天子一朝臣,子啟那時頒布的法令,現在哪裏還有人記得,而且璟奕本身也不知道此事,故而才會有今日。

子啟冷冷的看向劉福:“別人不知道倒也罷了,可你是宮中的老人,當初曾交代過你多少次,不管哪種媚香,他都沾不得,莫不是連這些攸關陛下性命的東西也記不住了嗎?”

劉福有苦難言,畢竟皇帝去寵幸妃子,怎麽也不可能讓一個太監在屋裏,可此事劉福也不能狡辯什麽,畢竟劉福並未告知過各宮的娘娘不能使用這些東西,劉福磕著頭連連告罪。

子啟心慌意亂的看了一眼璟奕,對劉福說道:“快起來,去將劉太醫喚來。”

劉福卻跪在原地沒有動,滿臉的為難的說道:“去年、去年一日太醫院失竊,丟了好些貴重藥材……那日正好劉太醫當值,劉太醫已被陛下……陛下滿門抄斬。”

子啟的胸口一陣窒息,滿門抄斬……好一個趕盡殺絕,真真是一個不留,子啟初回到皇城便發現了自己宮中的那些人,還有以前伺候璟奕的那些人都已被換下了,可卻沒想到璟奕連太醫院的人都不放過,子啟看一眼還在痛苦的臉都有些扭曲的人,心中又愛又恨,可說到底,不管發生了什麽,子啟還是舍不得眼睜睜的看著他受苦。

子啟的手指輕輕拂過那人的臉上的汗水,想了想說道:“宮中可有男妃?”

劉福怔了怔,還是無聲的點點頭,子啟見劉福點了點頭,突然感覺很累很累,心很累,人也累,也分不清楚心中到底什麽感受了,子啟見璟奕再次的咬住了下唇,手指輕壓住了他的唇,回頭對劉福道:“去將陛下平日寵愛的男妃叫來一個。”

劉福無聲的嘆了口氣,點了點頭站起身。

子啟想了想又道:“你跟了陛下那麽久了,也知道一會男妃來了,該交代他怎麽做吧?”

劉福又點了點頭:“您還需放心……只是,只怕陛下醒來會發脾氣。”

子啟道:“所以才讓你找他比較寵愛的,總歸是舍不得下手懲治。”

劉福點了點頭,便朝外走,一邊走一邊想,這到底是怎麽了,兩個人都怎麽了,怎麽就走到了這一步呢?

璟奕很痛苦,這種痛苦他曾經嘗過許多次,可從來沒有一次像這一次那麽久,以前……只要有點端兒,那人就會回到自己身邊,可璟奕這次等的最近,感覺熟悉的氣息,能平覆自己的氣息明明就在床邊,可那氣息卻卻沒有像那時一樣,抱住自己包圍住自己輕聲安慰自己,也沒有像平日那樣親吻自己。

璟奕感覺自己越來越難受了,不知是哪裏難受,恍惚聽見有人吩咐去請誰,璟奕雖是聽不大真切,可一顆心徹底慌了,他知道自己想要的不是別人,就在那人剛才給自己拭去汗水的熟悉的氣息,就在剛才輕輕壓住自己的嘴唇的氣息,璟奕恍惚的感覺這本來柔軟的手指已粗糙的讓人疼痛,但是那種疼痛卻奇跡的緩解了璟奕心中的火,讓璟奕越是想念那個人了。

璟奕喘著粗氣,伸手拽住了子啟慢慢的放下的胳膊,一雙鳳眸霧蒙蒙睜開了一條縫隙,迷蒙的望著子啟的臉,壓住心中的羞恥感,澀聲道:“難受……很難受。”

子啟很少能聽見璟奕這般示弱的聲音,便是當初璟奕病的最重時,也不曾這般的求助自己,子啟伸出手指輕聲安慰道:“陛下再忍一忍,一會便來人了。”

璟奕全身的肌肉都很僵硬,他的手死死的攥住子啟的手,低喝一聲:“朕……朕要你!”

子啟楞在原地,璟奕大口大口喘息著,見那人似乎坐在原地一動也不懂,心中多少有些不耐、屈辱,畢竟說出這些話璟奕感覺自己已給了那人最大的施舍,可那個朦朧熟悉的人顯然還是不領情,不受恩。

子啟怔怔的看向璟奕越變越痛苦的臉,聽著那越來越粗重的呼吸,心中的種種,種種都散去了,無聲的嘆了口氣,到底還是看不得這人受苦,到底還是舍不得拒絕這人,子啟的伸出另一只手,解開了璟奕身上已被汗水打濕的褻衣,慢慢的吻上了這人的眉心、眼角、唇角。

璟奕的心澀澀的,眼睛也澀澀的,輕柔又熟悉的吻,原來竟是讓人如此的懷念,本以為已忘記、本以為會厭惡,原來都不是,原來都是眷戀,都是不能舍棄的眷戀。

璟奕被這樣的吻,挑起了更旺的□,他甚至試圖伸出無力的雙手去撕扯子啟身上的袍子。

子啟看出璟奕難受的厲害,也不敢再耽擱,很快褪去了兩人的衣袍,片刻,兩人便已□相見,子啟的手指輕碰了碰著璟奕……,璟奕輕吟一聲,甚至連大腿上肌肉都在輕顫著,可還是努力支著腿,將欲望朝子啟手裏湊著。

子啟附在璟奕的耳邊輕聲道:“陛下已許久不曾做,一會定然會有些疼。”

璟奕鳳眸早已渙散不清,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雙手死死的抓住床單,胸口上下起伏著,璟奕似是難受的厲害,璟奕感覺那雙粗糙的手,不停的捋動著,可明明是難受的要死,卻總是差那麽一點,差那麽一點出不來。

帳外伸入一只手,遞給了子啟一個小瓶子,子啟知道是劉福,便不說什麽,接了過去,低聲道了一聲謝,並讓劉福去門外守著。

劉福出去交代別的太監去請男妃,自己便回來了,一直低著頭站在原處,將兩人的對話聽個清楚,後來聽見裏面有了別的動靜,便悄然無聲的出去找來了要用的東西。

(………………………………嚴打期間,和諧自我………………………………)

不知過了多久,子啟感覺到身下的人逐漸的落了汗,呼吸也平穩了,才慢慢的做起身來,像以往那般用早已準備好的棉布和溫水洗洗的給璟奕擦拭全身,清理身體內的東西,當什麽都做好後,子啟才穿上自己的衣袍,坐在了那人的身旁,一點點將他的被汗水打濕的長發擦幹,並給那人的被咬破的嘴唇上了藥。

子啟做好一切後,對一直站在旁邊的劉福道:“陛下今日已不易上朝了,你去通知各位大臣吧,還有讓找個太醫過來給陛下診診脈,這幾日的飯食也做的清淡一些……罷了,這幾日還是我做給他吃吧。”

劉福喜上眉梢連連點頭,心情愉悅的聽著子啟千篇一律交待的話,可這些話聽在劉福在耳中反覆轉了幾圈後,總有些說不出的別扭,劉福想來想去才發現,這人並不是像往日那樣叫那人叫‘四哥’,而是陛下,是的,這些時日不管自己如何去傳話,這人都是張口陛下,閉口陛下,已好久不曾叫那人‘四哥’了。

劉福還記得不管以前的璟王對這人如何的打罵威脅,不許這人叫自己‘四哥’,這人從來沒有改過,便是挨了打,擡起頭又笑嘻嘻的叫著四哥,只將當時的璟王氣的渾身發抖,到後來日子久了也就沒有了脾氣。

劉福看了一眼子啟身上被撕壞的太監服:“奴才一會便讓人給你做幾身合適的袍子。”

子啟搖搖頭:“勞劉公公費心了,可後宮本就不該有男子居住,如今我又身份不明,穿不得其他衣袍,這衣服縫補一下便可以了。”

劉福想了想,子啟說得話在理,皇帝的後宮住著一個身份不明的男人像什麽呢,便是那些男妃也是另辟的園子,劉福跟著子啟走出了皇帝的寢室,子啟走到門邊便看到有一個一身白袍的少年站在門外,子啟不禁多看了兩年,那少年看似有十七八歲,怯怯的垂著頭,可依舊能看出長相不俗,身上氣質也幹凈,皮膚在燭光的映照下說不出的白皙和水嫩。

子啟突然有些堵心,可又忍不住想笑,他和劉福一直走到寢宮的外面,才說道:“一會讓那位小公子進去吧,若陛下沒察覺出來,沒有問,便不要說我來過了。”

劉福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您不要太難過了,陛下是封了幾個男妃,不過都是別處進貢來的,平日裏從來不和任何公子們在一起的。”

子啟點了點頭,不置可否:“多謝劉公公寬慰,我這去換身衣袍便回來。”

劉福看向子啟逐漸遠去的身影張張嘴還想說什麽,畢竟方才劉福說的都是實話,陛下雖是封了幾個男妃,但是從不曾和任何男子在一起過,可說這些有什麽用呢?那人不會信,若不是自己成日裏在陛下的身旁,自己也不會信,畢竟在自己看來,其實陛下還是喜歡男子多一些,可沒曾想陛下居然從來不招男妃侍寢,甚至平日裏都很少過問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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