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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不該再愛你(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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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不該再愛你(三)

劉福張張嘴想勸說隆帝,可柔弱無比的徐貴妃卻目光一閃,劉福嚇的不禁一哆嗦,連忙退出了亭子,皇家的事,皇帝的事,貴妃的事,管自己一個奴才什麽事呢?皇帝便是再寵愛自己,自己到底是個奴才,奴才就該有奴才的本分,國舅如今權勢不小,太子又是國舅爺的親外甥,徐府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自己何必為了一個不相幹的人得罪最得寵的貴妃娘娘呢?

子啟無知無覺的跪在原地,他不知道誰來也不知道誰走了,他其實一點不想和璟奕賭氣,畢竟子啟清楚的知道自己沒幾天好活了,子啟的身體自己最是知道,人世間的面見一面少一面,其實他想在最後的時日裏,日日守著璟奕,日日照顧璟奕,可這樣見面就挨打,見面就要被侮辱,讓子啟感覺很絕望,心灰意懶,似乎所有的勇氣、激情、愛意,在日覆一日的絕望中變得逐漸渺茫起來。

子啟不停的安慰自己,給自己找各種各樣的理由,既然都願意將命都給他了,既然什麽都是他給的,明明知道他任性,明明知道他喜歡使性子,明明知道他最受不得冷落了,何必因為一些不愉快的小事情還和這個人生氣呢?

子啟動了動嘴唇聞到一股脂粉香氣,兩個月來幾乎沒吃過主食的子啟感覺這脂粉味真難聞,刺鼻的讓人幾欲嘔吐,周圍怡人心脾的涼爽讓子啟漸漸的回過神來,他眼球動了動,便看到自己身旁的好幾個冰盤。

明明交代過,不許讓人給他放那麽多冰塊……子啟頓時憶起,這宮中如今說得算的人不再是自己了,一朝天子一朝臣,四哥總是那麽任性,身體明明受不得涼,還非要折騰自己。

子啟有種奇怪的幻覺,他似乎聽見了女子的呻~吟~聲,那呻吟聲似乎很小很隱忍,好像還有些快~意,就好像……就好像男~歡~女~愛~時發出的呻~吟~,子啟想苦笑,居然出現幻覺了,他慢慢的擡起眼來,首先看到是亭子的外圍已被黃色的幔帳緊緊的包裹住。

這幔帳子啟是認識的,歷代皇帝野游或者是臨時起意在某地寵幸妃子或宮人,為擋住別人目光用的,那時子啟還曾就此和蘇清陌開過玩笑,便是外面的人看不到,可總會聽見聲音,野外~茍~合~還要掩耳盜鈴,真真可笑,如今子啟看到這樣的幔帳,逐漸聽清楚那熟悉粗~重~的喘~息~聲與女子的呻~吟~聲~交替著。

天氣炎熱,徐貴妃雖然身著長裙,裏面卻是什麽都沒有,不知是不是有人看的緣故,徐貴妃今日異常的熱情,而璟奕也異常的沖~動~,他將徐貴妃的裙子~撩~的非常高,一入到底,故意露出兩人相~連~的地方,他將徐貴妃抱在懷中,鳳眸的餘光始終註視著子啟,當發現子啟開始有動作時,他故意換了個方向,將兩人相合的地方,能讓子啟看清楚,而且此時璟奕的心中莫名的激動、竊喜、期待,這一切致使他比平日更加的情動,□來的更加的猛烈。

子啟機械般的轉過頭來,看到了做夢都會避開的畫面,璟奕身上的衣袍幾乎褪~盡~了,古銅色的肌膚上溢出細碎的汗珠,像無數次被自己~壓~在身下一樣,那迷人的肌膚上透著一種情~欲~的緋~色,他懷中還抱著一個柔弱無骨的女子,那女人身上紗裙被褪至胳肩膀上,露出白皙的半個酥~~胸,璟奕時不時的擱著衣物輕咬著那女子的半~露的茱~萸~,而兩個人相連的地方已濕~淋~淋~的一片,發出淫~~穢~異常的皮肉拍打聲音。

子啟久久不能回過神來,被這滿亭子的情~欲~的脂粉味熏的幾欲嘔吐,大片大片的冰棱砸進了子啟的心裏,子啟慢慢的垂下眼眸,不再看這樣一對讓自己忍不住想吐的人,那女子快活的呻吟聲,璟奕越來越興奮的喘息,都像最鋒利的刀子,一下下的刮過子啟的耳膜,子啟感覺腦中有根什麽弦斷了,這樣的喘息讓他不禁憶起新年夜裏那個對自己柔順無比的人……不知,那樣以後,自己丟棄了他,他是不是也是恨極了自己,自己若就這樣死了,只怕這一生唯一對不住的人便是他了,子啟從來沒有那麽想見一個人,從來沒有如此的感到羞愧,虧欠一個人。

子啟臉上欲死不能的表情,讓璟奕說不出的快意,陰霾的心情霎時變得晴空萬裏,就連亭外毒辣的太陽看在璟奕眼中都是如此可愛,在這樣的心情下,璟奕很快達到了高~潮`,舒服的叫出聲來,徐貴妃也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聲,兩人紛紛倒在軟榻上。

子啟以前不常能聽見璟奕發出這樣急促的聲音,可如果璟奕發出這種聲音就表明璟奕肯定是舒服極了,否則以他的自尊決不允許與子啟在一起時發出任何聲音,這樣一聲愉悅短促的聲音,聽在子啟的耳中像是被人剜了心一樣難受,不……那時被人剜心也沒有這樣難受。

璟奕不知出於什麽心理,身體比往日還要滿足,心中溢滿了柔情,他無比憐惜的拂過徐貴妃精致的臉頰,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汗珠,柔聲道:“可是累著了?”

這樣溫和而溢滿寵溺的問話,是子啟費盡心思傾盡所有都沒有得到的,這樣一句問話也讓子啟徹底絕望了,不再抱有任何幻想了,他從聲音中能聽出璟奕對徐貴妃的愛意,甚至更甚當年璟王妃徐映秋,他一直以為只要自己堅持下去,璟奕總有一日,總有一日會在乎自己一點,最少能少少的愛自己一點,原來一切不過是子啟的癡心妄想,原來他會愛人,以前是徐映秋,如今是徐慕兒,可獨獨不會是淩子啟,永遠不會是淩子啟。

淩子啟回到這裏,淩子啟對他的愛,在他眼裏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

璟奕餘光一直註視子啟,心中突然很是不對勁,說不上來的不對勁,子啟那樣的表情讓他很……很不安,對,是不安,那樣的表情是什麽意思呢?

璟奕隱隱約約的感覺到了什麽很嚴重的事情,他心中溢滿了危機感,是一種說不上來要失去什麽的危機感,他覺得自己應該給子啟一點希望什麽的,因為未來的日子,他要逗弄耍弄這個人一輩子,不……就算是折磨他一輩子,也不能報仇解恨,所以不能讓這人露出這樣的表情,最少不是現在……

璟奕將徐貴妃身上的衣袍一點點的拉好,輕聲哄道:“朕先讓他們送你回去,等晚上朕再去看你。”

徐慕兒柔順的點點頭,眼中滿是不舍,可到底還是順從的很,很快被宮人的轎子接走了,外面明黃色幔帳也被撤走了,一時間,脂粉味散去了不少。

子啟看見宮人來來去去,便慢慢的站起身來,不聲不響的隨著眾人朝外面走,他這樣甚至頭也不擡,看都不看璟奕一眼,讓璟奕非常惱怒,璟奕忍不住要發火,可到底還是壓抑住怒氣,輕哼了一聲:“你……站住。”

子啟頓了頓,不但沒有站住反而加快了腳步,璟奕哪裏被子啟逆過意思,這可開天辟地第一次,瞬時被苦苦壓抑的怒火再次冒了起來,可璟奕並未像平日那般打罵那人,而是不輕不重的說了一句:“你耳聾嗎,還是大熱天的故意惹朕生氣?”

子啟到底還是站在原地,他看看外面毒辣的太陽,他已經習慣了為璟奕著想,不願讓璟奕為了自己生氣,這麽熱的天若是上了火,以他的身體難免是要病的,可子啟胸口依然很憋悶,有一瞬間甚至想,自己到底、到底為何要管他身體如何呢,可聽著那邊越來越濃~重~的呼吸,和不壓抑的怒氣,子啟到底擰不過自己心底的那股勁。

子啟閉了閉眼,輕吐了一口氣,停住了腳步慢慢的轉過身來,站在了不起眼的角落,卻不擡眼,子啟很不想看他與別人親熱後倦怠的樣子,以前他與子啟歡後倦怠疲憊的樣子,只會讓子啟心疼憐惜,心中溢滿了愛意,可現在若子啟看到他這個樣子,怕自己會忍不住吐出來。

璟奕故意不穿好衣服,半□著上身,有些慵懶躺在軟榻上,半瞇著的鳳眸,讓他的俊美無鑄中又帶了幾分媚~態,他聲音沙啞的說道:“過來。”

子啟擡了擡眼,很快就垂了下來,還是慢慢的走了過去。雖只是一眼,可子啟還是看的很清楚,以前每次和那人歡~愛~後,他都會露出那副慵懶的模樣,以前的子啟可謂愛煞了他這副樣子,可現在的子啟只想逃,逃的遠遠的,再也不回來,再也不要見這個人,再也不要這樣傷心難過,再也不要為他吃苦受罪了,他沒有自己一樣很好很好,甚至比被自己照顧時活的還滋潤還自在,所以,他再也不是那個需要自己的四哥了。

子啟此時才知道自己有多麽的自作多情,本以為這人沒了自己照顧,定然不會愛惜自己身體,以為沒有了自己的看顧,這人定然任性妄為,以為沒有了自己的照應,這人定然不願應酬與大臣間的你來我往。

那時,子啟便是赴死前最惦記的也是這個人,最擔心的還是這個人。可這些時日,子啟也徹底清醒了,大煜朝沒有淩子啟的日子更加繁榮了,璟奕沒有淩子啟的日子更加的如魚得水了,淩子啟對這皇宮,對這裏的所有的人都是多餘的。

璟奕等了一會,見那人並未過來給自己噓寒問暖,反正呆呆的站在原地,他半垂著眼眸讓人看不出心思,可眼角沒有半分的往日的柔順,璟奕慢慢的坐起身來,輕聲道:“坐。”

子啟不言不語的坐了下來,可眼睛依然沒有擡起來,他從來沒有像此時這樣想離開璟奕,想離開這個地方,只是身體已經習慣了服從那人,這樣的習慣讓子啟有種說不出的巨大的悲哀,那種悲哀讓從不輕易落淚的子啟有種想大哭的沖動,空氣中還沒有消散的脂粉味,就好像毒藥一般,一點點侵蝕著子啟殘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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