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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種田來他養傷(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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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種田來他養傷(五)

次日一早,子啟睜開眼看見雲觴還在睡,輕手輕腳的起了身,掖好被子,熬上了湯,去請顧憐,顧憐號了脈,臉色便陰沈了下來。配下了不少藥,又將子啟拉到暗處一頓好罵,畢竟顧憐曾多次交代若遇陰雨天,必須給傷手保暖,子啟這些天光顧著掙錢顯然忘記了此事,而雲觴大傷未愈又運用了內力出了岔子,傷了心脈,讓這些時日的調養付之一炬。

子啟聽聞一切,自然後悔的要死,看看天又陰郁了下來,跑到顧憐的藥房找了一些小人參首烏,把出攤用的器具從街口搬回了雜物房裏,輕手輕腳的將雲觴屋內的火盆點的非常的旺,將床窗戶關好,又從幾家獵戶那裏換了一些皮毛和鮮肉。

直至中午時分,雲觴才幽幽轉醒,惺忪的睡眼對上正坐到自己腳邊就著火盆的光亮縫東西的子啟,這樣平凡的畫面似一道暖流流入了雲觴的心田,讓他不禁瞇眼一笑。雲觴動了動,卻發現雙手依然疼的厲害,悶哼了一聲。

子啟聽到聲音,急忙放下手中的活兒,起身過去伸手扶起了雲觴,輕手輕腳的將人半摟在懷中,抽出一個軟枕給雲觴墊在腰間,將一大塊縫補好的獸皮覆在軟枕上,這才讓雲觴靠了過去,又將一只溫在爐子上的水打好,伺候了雲觴洗漱。

雲觴洗漱了以後精神好了不少,卻受不了屋內的悶熱和陰暗,啞聲道:“怎麽不開門,也不點燈?”

子啟吹著手裏的人參雞湯,好脾氣的哄道:“你在睡覺,我便沒點燈,開了門外面的潮氣便進來了,你的手不能見濕氣,忍一忍,過了陰雨天就好了。”

雲觴喝了口湯,不禁皺了皺眉頭:“好苦……”

子啟嘗了一口,又輕聲哄道:“你早上有些低燒,想來是嘴裏苦,先喝這些,再吃一些東西,我早上去買了一些麥芽糖,等吃完飯含一塊,去去苦味。”

雲觴似是想到了什麽,有些奇怪的看向子啟:“你……今日怎麽沒有出攤?”

子啟內疚的垂下了眼眸,吶吶說道:“都是我太粗心了,讓你白白受了三日的苦,憐姨說你本就傷了元氣又強行運功,傷了心脈,以後再不要做這樣的危險的事了,哪裏疼便告訴我,總有辦法的。”

雲觴輕勾了勾嘴角:“我的身體我有分寸。”

子啟擡頭皺了皺眉頭,想說一些什麽,當對上雲觴蒼白的臉頰便說不出反駁的話來,默默的餵完飯,拿起了剛縫好的皮毛護手給雲觴仔細戴上:“我今早去換了一些貂皮,以前那個都是碎皮拼湊的,皮毛也不好,會漏風,這個是幼貂整皮不會漏風,長期戴著不會難受。”

雲觴感覺手下柔滑的觸感,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想想自己該說些什麽,可感謝的話卻怎麽也說不出口,思來想去終是開口道:“針腳比以前強多了。”

子啟看了眼那護手,雖然針腳比較密實,可卻算不上整齊,甚至有些淩亂,有的地方子啟甚至來回來縫了很多,乍一眼像線團在了一起,便以為雲觴說的反話,有些心虛氣短,低聲道:“你先湊合戴著,等過幾日,我再請寨子裏的姑娘給你縫個更好的。”

雲觴聽了此話,所有的好心情頓時煙消雲散,空氣中的燥熱讓他更覺的胸口憋悶,雖然今日這人比平日裏還要細心和討好,可兩人之間卻有種說不出的壓抑和別扭,好像隔著一層什麽似地。若依照雲觴以前的脾氣早已扔下東西,可幾次猶豫終終又舍不得,但心中那股悶氣又沒地方出,於是便看著那忙來忙去的人尤其的不順眼,想發脾氣。

雲觴見子啟收拾完了,又坐到自己的腳邊,湊著火盆不知縫著什麽,卻不再理會自己,屋內雖已點了油燈,再也壓不住的心中的陰郁和怒火,一把扯掉了護手扔到地上,掀開被子站起身來,赤著腳便要朝外走。

子啟擡起頭來便看到雲觴赤腳踩在地上,慌忙起身,想也不想將人抱起來了,再次抱回了床上,摸了摸他依然冰涼的手,無比擔憂的說道:“地上太涼太濕,你再等一會,待我把獸皮縫完,將露出的地面都給你鋪起來,到時候你若願意赤腳便赤著……你急匆匆的起來,是要如廁嗎?”

本氣沖沖的雲觴被子啟身上特有的氣息包圍以後,有聽到這人絮絮叨叨的囑咐,心中暗怪這人沒眼色看不出自己在生氣,只是那胸口悶的不是那麽厲害了,他想了想將頭慢慢的靠在子啟的胸口,聽著子啟一下下的平穩的心跳聲,心中的那股煩躁在瞬間被平覆了。

子啟感覺到雲觴軟軟的靠在自己胸口,便以為他不舒服的緊,雖然升了三個火盆,屋裏已經很悶熱了,可雲觴手腳依然冰冷,身上也很涼,子啟用被子將雲觴包裹住,本想將他放下的,可卻發現雲觴摟住了自己的腰不放,便以為雲觴是怕冷,摸了摸他涼涼的額頭:“憐姨說你昨日運功傷了心脈,這兩天必定難受,你且忍一忍,等我縫完這些東西將地鋪好,然後給你念一些雜書,可好?”

雲觴靠在子啟的胸口,悶悶的說道:“胸口好悶,把窗戶打開。”

子啟聽著雲觴的聲音有些虛弱,便以為他難受的厲害,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是好:“要不我去叫憐姨再過來給你看看?”

雲觴靠在子啟的懷中動也不願動,片刻後輕聲道:“你在和誰生氣,為何生氣?”

子啟自早上聽了顧憐說那雙手招了濕氣的厲害關系,心情便不好,而且運功出差,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雖然顧憐和雲觴都說的極為風輕雲淡,但險些走火入魔又傷了心脈,自然不會輕了。

子啟本就是心思細膩的人,這段時間又與雲觴朝夕相處,心中清楚的知道雲觴表面上雖然很兇,嘴巴雖然很壞,但心中對自己卻也十分關懷,而自己明知道他一雙手傷的那麽重,卻因為惦記來年三月回皇城的事,忙著掙銀錢,從而掉以輕心,讓他白白的吃了好幾日的苦頭,若非是自己的疏忽,這次的事情完全可以避免。

子啟這一早上雖是忙忙碌碌,可心裏因內疚和自責,十分自厭自棄,悶悶不樂也是因為再和自己生氣,他以前和璟奕在一起的時候,也曾有過這種情緒,不管是璟奕的病情加重,還是偶爾的小風寒,或是哪裏不舒服,子啟總是認為是自己照顧的不夠好,但是不管子啟怎麽和自己生氣,可璟奕一次也沒發現過,甚至連一點都感覺不到。

璟奕那段時日長期臥床,脾氣暴躁的很,若稍微有別的地方不舒適,便會更加的不可理喻,有時甚至歇斯底裏瘋癲若狂,每每那時他不但感覺不到子啟的心情,甚至比往日裏更難伺候,打罵也來的更重了。

雲觴突然的問話,不但讓子啟措手不及,更讓子啟內心震撼,子啟從來不知道一個人能如此輕易的感受到自己的情緒,那怕當年與璟奕日夜不離,那怕與蘇清陌情同兄弟,那怕是被趙德順照顧長大,可這兩個人一個比較自我,另一個卻少了細膩,所以很多情緒很多事情很多心思,子啟早已習慣一個人,並且從不肯像任何人求助,那怕是一手將自己拉扯長大的趙德順也不知子啟時常有自棄自厭的心理。

雲觴見子啟身體僵硬,臉色有些不好,便也以為自己惹了他,道歉自然是開不了口,可也不想讓這人生氣,與這人朝夕相處這些時日,自然也將他的脾性摸的一清二楚,所以便是不道歉不討好,也知道怎麽對付生氣的子啟,雲觴暗自運氣,咳幾聲,皺著眉頭,悶哼一聲。

正沈溺在思緒中子啟被咳嗽聲打斷,急忙看向懷中的人,只見他的臉色一片慘白,似是難受極了,手輕輕的顫抖著,眉頭緊緊的皺在了一起,甚至還呻吟出聲。

子啟一驚連忙摸向那□在外面的手,一摸之下,剛才只是涼的手,此時已經冰涼刺骨,子啟驚嚇之餘,臉都變了色:“怎麽突然那麽冷,我去叫憐姨!”

雲觴伸手拽住了欲放開自己的子啟,咬著唇說道:“別去麻煩顧憐,我只是有些冷。”

子啟看到雲觴額頭很快溢出了冷汗,很快就像昨日那般全身都開始發抖,喉間溢出了呻吟聲,就連平日嫣紅的嘴唇也已一片慘白,渾身上下止不住的哆嗦著,這一刻子啟自責死了,可相對於自責來說,更多卻是心疼,這些時日這人的傷才算好轉,被自己想盡辦法才養的點肉,可幾天的疼痛的折磨已經讓人憔悴了下去。

雲觴無力的靠在子啟懷中,呻吟道:“子啟……好冷。”

子啟趕忙褪去了身上的外袍,鉆進了被窩,將看似比昨日還厲害,一直瑟瑟發抖的雲觴緊緊的摟在懷中,將雲觴那雙冰冷的手,如昨日那般放入了自己的褻衣裏,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一直發抖的雲觴才有所好轉,但也似乎疼脫了力,整個人軟軟的依在子啟的懷中,身上的溫度比剛才好了許多。

雲觴雖然得逞所願,可卻一點都不好受,昨日才傷了心脈,今日又強行催動了內力,剛才那一頭冷汗還真的是疼出來的,不過不是手疼而是胸口上的內傷疼,好一會,他感覺差不多了,才收了功,而且那疼痛也是久久不散。

雲觴閉上了疲憊的雙眸,喘息逐漸均勻,身上也慢慢的回暖,子啟因擔憂而僵硬的身體才慢慢的放松了下來,當雲觴的身體在自己的懷裏慢慢的回暖,子啟煩亂的情緒也被平覆了下來,他垂下眼眸凝視著雲觴的睡臉,薄唇顯得非常蒼白,長長的睫毛輕輕抖動著,眉宇間有種不曾見過的脆弱,這樣弱勢雲觴整個人顯得更加的嫵媚妖嬈,讓子啟的心不禁跳快了兩下。

不知過了多久,雲觴呼吸變得平穩更有規律了,子啟鬼使神差的伸出手來,撫上那蒼白半開啟的唇,拇指細細的摩擦著嘴角的輪廓,微涼而滑膩的觸覺讓子啟說不出的戀戀不舍,一點點移動觸碰著那臉頰,如細瓷的肌膚顯得滑膩而令人向往,長長的睫毛一點點的磨蹭著手心,讓人不自覺的想微笑。

子啟的目光越來越顯柔和,他想了想動了動手,食指小心的放入了雲觴半開的口中,濕滑柔軟,十分溫暖,不知出於什麽心理,子啟的手指在雲觴的口中動了動,雲觴低吟了一聲,皺了皺眉頭。

雲觴可愛而有些煩惱的模樣顯然取悅了子啟,他有些壞意的摩擦著他的牙根,雲觴似是十分不適,對著子啟的食指輕咬看一下,不疼,有種直擊心臟的酥麻感,子啟含著笑瞇起了雙眸,手指放在雲觴的口中不舍得拿出來,一下下的磨蹭著,雲觴貼著子啟肌膚的雙手,也若有若無的滑動著,子啟從腰椎竄起了一股愉悅的酥麻感。

子啟情不自禁的更加抱緊懷中的人,呼吸也越來越急促,一直閉著雙眸的雲觴沒有半點不適,甚至親昵的在子啟的頸窩摩擦著,那若有若無的鼻息,軟軟綿綿的劃過子啟的耳垂。

子啟舒服的急喘一聲,放在雲觴腰間的手更加的收緊,雲觴啞聲呻吟一聲,挪了挪身體,大腿重重的蹭到了子啟的欲望,子啟只感覺一陣白光閃過,死死的摟住懷中的人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當子啟逐漸從□ 中緩過神來,才醒悟自己做了什麽,心中頓時慌亂無比,雖說和璟奕分開了近一年,可子啟並不是欲望強烈的人,以前進貢的那些男寵也不是沒有比雲觴更妖媚的,可卻在最近這段時間內一次次的對懷中的人產生了不該有的欲望,每一次的肌膚貼近肌膚都讓子啟心中產生一種奇異而溫暖的溫情,產生不能自抑的沖動,甚至前幾次,這人的一個眼神便讓子啟口幹舌燥不能自己。

子啟心中又驚又懼,便是以前和璟奕在一起,子啟從來沒有只被觸碰便輕易洩身,若知道璟奕身體不適便更不會去碰觸他,生怕他會加重,可懷中的幾次在病中,每一次露出那種病弱的神態,都會加重子啟的欲念。

子啟慌亂中想放開懷中的人,可雲觴卻緊緊的抱住了子啟的腰身,安逸的蜷縮在他的懷中不願離去,這一刻,子啟心中那種奇異的感再一次的升起,明明才洩了身,下身很是難受,可子啟卻不舍得弄醒懷中的人,也不想放開懷中的人,那種滿足和內心的安逸,是子啟極少極少能從璟奕身上得到的。

此時此刻,子啟的心情很覆雜,心裏努力的讓算著離開璟奕的日期,可懷中的人的臉很快將回京城的計劃沖散,一舉一動一顰一笑,就像烙印般,篆刻心頭。

子啟強壓住垂下眼眸凝視懷中的人沖動,一遍遍的努力的想著三月回京的事,可子啟卻恍然發現,璟奕似乎已隱身在雲月之間,一點點的變得朦朧變得模糊,如此的遙不可及。這樣的發現,讓子啟更是恐懼,他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將人逐漸淡忘,甚至不能理解,自己每日每日都惦記的人,怎麽就這樣模糊了。

子啟想了許久許久,當垂下頭再次看向雲觴甜美的睡臉時,心中又酸又甜又痛,他閉了閉眼,暗自下定決心,不管年後雲觴病情如何,必定要先將他托付顧憐一陣,不管有什麽變故,都要趕在皇帝祭祖前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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