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等你死了能把這個大車車給我嗎？ “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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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等你死了能把這個大車車給我嗎？ “咱……
距離高考的時間越來越近了, 整個小區乃至整個平輝市都顯得緊張且忙碌了起來。
幸福花園小區的廣場舞隊停止了訓練，過往的行人都壓低了分貝，連寵物狗們都被主人耳提面命決不能發出半點噪音。
“晏兄, 晏兄, 高考真題！！絕密真題！！”段明允揮舞著白紙, 扯著大嗓門，在今天第十三次沿著門縫溜進晏清的臥室。
“你又扒著哪個學校的窗戶聽來的？”晏清看著手中的書本，頭也不擡地說道。
“這個絕對靠譜，這老師去年押中了一道真題呢！”
段明允將好不容易偷聽來的押題拍到書桌上，這時房門被敲響了，殷之舟抱著頭盔倚在門口, 看著室內的情景, 挑眉吹了個口哨。
“喲, 你們什麽時候收留了個科舉鬼, 也不怕招晦氣。”
段明允在殷之舟的話裏慚愧地低下了頭，晏清有些意外地站起身來, 朝殷之舟恭敬行禮道：“殷前輩, 好久不見。”
土地神是事務最繁忙的基層神務員，轄區內的大事小事都要管上一管，晏清他們住進來後十天半個月都見不到殷之舟一面。
“這不快要高考了嗎, 我這不得回來看一看咱們家的高材生。”
殷之舟一邊說著，一邊掏出個東西朝晏清的方向拋來：“前些日子文殊菩薩座下的八大童子在批發市場進貨, 我正好路過幫他們砍了會價, 他們就順手送了我一個。”
晏清下意識擡手接過, 看向那物時一怔，那是一串褐色的菩提子手串，圓潤的菩提子之上縈繞著淡淡的金光, 有著淺淡的檀香氣息，聞著便令人心神沈靜、神清目明。
“哇，這是文殊菩薩前供奉的手串，晏兄，這可是好東西啊！”段明允悄悄探出頭來，羨慕得快要流口水了。
晏清心中湧上一陣暖流，連忙躬身謝禮，誠懇道：“多謝殷前輩。”
“反正我拿著也沒用。”殷之舟滿不在意地揮揮手，往外揚了揚下巴：“快到飯點了，別看書了，我請你們吃個飯，就當給你提前慶祝了。”
晏清哪有不答應的道理，馬上便收拾東西準備出門，守在客廳裏看著靜音動畫片的桂熙和小桂枝們一聽有人請客吃飯也連忙興高采烈地站起身來。
出門時殷之舟還在和長參吵嘴：“老人參，你是不是又長矮了？是不是得吃點鈣片補補啊！”
“殷之舟，你不要太過分了——”
“聽說你還參加電動輪椅比賽了，就你那小短腿夠得著踏板嗎？”
“殷之舟我跟你拼了！！”
······
等到了樓下小桂枝看到殷之舟赤紅的機車時頓時兩眼放光，走不動道了。
她現在已經熟練掌握了撒嬌耍賴的技巧，抱著殷之舟的大腿不放，昂著肉嘟嘟的小臉蛋，軟著嗓子喊道：
“殷奶奶，我要坐大車車！”
有這麽個可愛的小女孩軟乎乎叫奶奶，真是石頭心都要化了，殷之舟長腿一跨就上了車，然後一把提著小桂枝的後脖頸將人拎到了她的懷裏，豪邁道：
“殷奶奶今天就帶你體驗一下什麽叫光的速度！”
這可把長參急壞了，連忙擋到車前：“這可不行，這老危險了！你這摩托車連個安全帶都沒有！”
說著長參氣鼓鼓地把兩只小手往胸前一叉，一副誰來都不好使的樣子說道：“我不允許嗷！”
“誰需要你允許了！還有你叫誰摩托車呢！咱這是赤焰機車，你這老沒文化的！”
殷之舟一聽不高興了，直接上手把擋路的長參也拎了起來，跟拎根蘿蔔沒什麽兩樣，往身前一塞，和激動得在車上摸來摸去的小桂枝栓到了一塊。
“啊啊啊，殷之舟你快把我們放下去！”長參緊緊摟著桂枝，慌得想跳車，但小短腿又夠不著地面，於是只能無能狂怒。
殷之舟扣了扣耳朵眼，只覺得他吵鬧，就在這時桂熙也默默站在了車前，學著長參的樣子雙手抱胸，一臉躍躍欲試地說道：
“我也不允許嗷！”
然後便以一副“快來把我也拎上車吧”的表情期待地看著殷之舟。
殷之舟的眼皮一抽，於是也試著提了提桂熙的衣領，但這根實心的木頭實在是有些重量，只一提殷之舟的手就酸了，黑了臉道：
“自己上來！”
殷之舟一發話，桂熙忙不疊地便跨上了車坐在殷之舟的身後，然後伸出變成樹枝的雙臂將前方三人緊緊抱住了。
殷之舟看著纏在腰間的樹枝，剛想開口說話，又有個惹人煩的站在了車前。
辛回站在車前，還沒把造型凹好，說出臺詞，就被殷之舟冷臉打斷：
“滾上來！”
“好勒！”辛回屁顛屁顛地跑過來坐上了車，緊緊摟住了前面的桂熙。
坐上了車辛回也不安分，對前面的桂熙說道：“桂熙，你能不能也抱著我，我有點害怕！”
“麻煩。”桂熙面無表情地罵了一句，然後從腳踝生長出樹枝，把自己和身後的辛回牢牢綁在了一起。
晏清出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他的家人們在一輛機車上整整齊齊擠成了一坨——
晏清在那一剎那心智動搖了，連殷之舟都變成這樣，難道錯的不是這個世界，而是他！
而跟著晏清一起下樓的段明允已經手舞足蹈地飄了過去：“帶我一個，帶我一個！”
段明允飄到機車上方，由小桂枝牽著他的衣帶固定他的身形，遠遠看去像個氫氣球一樣飄在車上。
“你也來？”殷之舟朝還楞在原地的晏清挑眉。
晏清剛想擺手回絕，車上所有人就已經齊齊朝他招手：
“清清，快來！快來！坐車車！”
“晏清快來啊！這車可帥了！”
“晏兄，快來吧，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
晏清就這樣稀裏糊塗坐上了車，他抱著辛回毛茸茸的身子，桂熙的樹枝伸過來將他纏繞，小桂枝激動的聲音在車頭響起，作為整輛車的支柱的殷之舟懶洋洋開口：
“準備好了嗎？”
“時刻準備著！！！”一車人妖鬼們齊整整吶喊道。
“那好，我們出發了！”
殷之舟話音剛落，赤紅的烈焰機車便如奔馳的巨龍般咆哮著沖了出去，這輛被施了仙法的機車如幽靈般穿梭在大街小巷中，普通的人族無法窺見它的行蹤，只會驚覺有一道流光閃過，期間夾雜著幻聽般的尖叫聲：
“啊啊啊啊快要撞上墻了！”
“太刺激了啊——再快再快一點！！”
“太快了，太快了，我要暈車了，暈——嘔嘔——”
······
最終當機車停下的時候，全車人都被吹成了雞窩頭，臉都被冷風吹僵了。
只有戴著頭盔的殷之舟還能保持體面，她施施然跨步下車，辛回和段明允也忙不疊滾下車開始抱著電線桿幹嘔。
“你們都不行啊。”殷之舟一臉嫌棄地看著他倆，然後一把抱起了小桂枝，讚賞道：“還是咱們小女孩厲害，不哭也不鬧。”
小桂枝何止不哭鬧，簡直興奮得不得了，她在殷之舟懷裏瘋狂得手舞足蹈了一陣，才有些扭捏地擡起頭來，滿臉期待的說道：
“殷奶奶，等你死了能把這個大車車給我嗎？”
殷之舟的臉瞬間黑成了鍋底，她把頭盔“哐”地一下蓋到小桂枝頭上，面無表情道：
“咱倆誰活得久還說不定呢——”
這一場嬉笑鬧劇之後，晏清心中的那一點緊張也被狂風和急速撫平了，等到了高考那天他的心情無比平靜。
晏清考試的考場就在段明允之前所在的高中，此時的高中門口人山人海，場面頗為壯觀，有細心向考生叮囑註意事項的家長和老師，也有認真維持現場秩序的工作人員，現場的氣氛既嚴肅又激動。
而在今天這樣重要的日子裏，桂熙一家們自然也集體出動為晏清送考。
“準考證、身份證拿了沒？”長參一路絮絮叨叨、憂心忡忡道：“筆帶了幾支，可別到時沒墨了，考試前少喝點水，免得上廁所——”
“不用擔心，長參前輩，我都準備好了。”晏清見他這麽焦慮，反過來耐心安撫他道。
“晏兄，我為你準備的祈福筆你帶了嗎？”段明允飄在晏清身邊，也同樣不放心道：“早上特意為你準備的年糕和粽子你也沒吃，還有紅色發帶和紫色內褲你穿了——”
晏清連忙制止他：“段兄不必緊張，只要你不要和我一起上考場，我就絕對能正常發揮。”
段明允聽到不能和晏清一起進考場頓時失落了起來，而這時桂熙也抱著小桂枝來到了晏清的身邊。
“清清，你要考第一名哦。”
小桂枝努力把一根黑色的繩子掛到了晏清的脖子上，露出一個甜甜的笑。
那繩子上面綴著一個小小的桂花木雕，在這炎炎夏日晏清握在手裏便感到一陣清涼，其上散發著陣陣清幽的桂花香氣，聞之更覺心曠神怡、神清氣爽。
“考不到第一你就完了！”桂熙面無表情地威脅道。
“我會的，桂熙、枝枝。”晏清輕輕笑著捏了捏小桂枝的臉蛋，溫柔道：“為了你們，我一定會考第一的。”
“還有我的，我也有東西要給你。”
辛回也不甘示弱地擠進來，獻寶似得捧著一個小吊墜，是一只用狐貍毛做的栩栩如生的小狐貍。
“這是小福貍，一定能保佑你考上狀元！”
“這是你？”晏清有些懷疑地看了看那只小福貍：“那效果可能不大。”
雖然口中嫌棄著，但晏清還是認認真真把那只小福貍掛在了自己的筆袋上。
“大家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走進考場前晏清朝望向他的眾妖怪們揮手道別，滿臉的志得意滿，還不等他再說幾句豪言壯語，一旁的保安已經過來攆人了。
“你是監考老師吧，你們的隊伍早就走了，你還不快跟上！”
晏清一臉無語，什麽老師啊，我看起來就這麽老嗎？
晏清轉頭還想和保安理論兩句，就聽見不遠處的以桂熙為首的一行妖怪們已經在偷偷商量著去把殷之舟的機車弄過來玩一陣了。
自己在這辛苦考試，這些人竟然就這麽沒心沒肺準備出去玩了！
晏清頓時怒上心頭：“你們不準去，就乖乖待在這裏，等我考完試才——”
結果還不等他說完，保安已經跟過來把他給拖走了：“哎呀，你還磨蹭什麽呢？學生們都進去了，你還不去監考，這不是耽誤學生們考試呢！”
眾妖目送著晏清被拖走身影漸漸消失在視線中，於是由竊竊私語轉為光明正大，專心致志開始討論機車使用大計劃。
或許是桂熙他們討論得太認真了，連有人靠近都沒有發現，直到一道溫柔的女聲響起：
“請問，你們是有家人或朋友在裏面考試嗎？”
桂熙聞言轉過身去，看見一個穿著純白套裝的高挑女人正笑盈盈地望著她，在那女人的註視下，桂熙來不及多思考，下意識便回答道：
“是的，我們的家人在裏面。”
“哦，是這樣啊。”
女人微笑著點點頭，緊接著輕輕歪了歪頭，貌似好奇地問道：
“那他和你們一樣，也是妖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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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高考的時間越來越近了, 整個小區乃至整個平輝市都顯得緊張且忙碌了起來。
幸福花園小區的廣場舞隊停止了訓練，過往的行人都壓低了分貝，連寵物狗們都被主人耳提面命決不能發出半點噪音。
“晏兄, 晏兄, 高考真題！！絕密真題！！”段明允揮舞著白紙, 扯著大嗓門，在今天第十三次沿著門縫溜進晏清的臥室。
“你又扒著哪個學校的窗戶聽來的？”晏清看著手中的書本，頭也不擡地說道。
“這個絕對靠譜，這老師去年押中了一道真題呢！”
段明允將好不容易偷聽來的押題拍到書桌上，這時房門被敲響了，殷之舟抱著頭盔倚在門口, 看著室內的情景, 挑眉吹了個口哨。
“喲, 你們什麽時候收留了個科舉鬼, 也不怕招晦氣。”
段明允在殷之舟的話裏慚愧地低下了頭，晏清有些意外地站起身來, 朝殷之舟恭敬行禮道：“殷前輩, 好久不見。”
土地神是事務最繁忙的基層神務員，轄區內的大事小事都要管上一管，晏清他們住進來後十天半個月都見不到殷之舟一面。
“這不快要高考了嗎, 我這不得回來看一看咱們家的高材生。”
殷之舟一邊說著，一邊掏出個東西朝晏清的方向拋來：“前些日子文殊菩薩座下的八大童子在批發市場進貨, 我正好路過幫他們砍了會價, 他們就順手送了我一個。”
晏清下意識擡手接過, 看向那物時一怔，那是一串褐色的菩提子手串，圓潤的菩提子之上縈繞著淡淡的金光, 有著淺淡的檀香氣息，聞著便令人心神沈靜、神清目明。
“哇，這是文殊菩薩前供奉的手串，晏兄，這可是好東西啊！”段明允悄悄探出頭來，羨慕得快要流口水了。
晏清心中湧上一陣暖流，連忙躬身謝禮，誠懇道：“多謝殷前輩。”
“反正我拿著也沒用。”殷之舟滿不在意地揮揮手，往外揚了揚下巴：“快到飯點了，別看書了，我請你們吃個飯，就當給你提前慶祝了。”
晏清哪有不答應的道理，馬上便收拾東西準備出門，守在客廳裏看著靜音動畫片的桂熙和小桂枝們一聽有人請客吃飯也連忙興高采烈地站起身來。
出門時殷之舟還在和長參吵嘴：“老人參，你是不是又長矮了？是不是得吃點鈣片補補啊！”
“殷之舟，你不要太過分了——”
“聽說你還參加電動輪椅比賽了，就你那小短腿夠得著踏板嗎？”
“殷之舟我跟你拼了！！”
······
等到了樓下小桂枝看到殷之舟赤紅的機車時頓時兩眼放光，走不動道了。
她現在已經熟練掌握了撒嬌耍賴的技巧，抱著殷之舟的大腿不放，昂著肉嘟嘟的小臉蛋，軟著嗓子喊道：
“殷奶奶，我要坐大車車！”
有這麽個可愛的小女孩軟乎乎叫奶奶，真是石頭心都要化了，殷之舟長腿一跨就上了車，然後一把提著小桂枝的後脖頸將人拎到了她的懷裏，豪邁道：
“殷奶奶今天就帶你體驗一下什麽叫光的速度！”
這可把長參急壞了，連忙擋到車前：“這可不行，這老危險了！你這摩托車連個安全帶都沒有！”
說著長參氣鼓鼓地把兩只小手往胸前一叉，一副誰來都不好使的樣子說道：“我不允許嗷！”
“誰需要你允許了！還有你叫誰摩托車呢！咱這是赤焰機車，你這老沒文化的！”
殷之舟一聽不高興了，直接上手把擋路的長參也拎了起來，跟拎根蘿蔔沒什麽兩樣，往身前一塞，和激動得在車上摸來摸去的小桂枝栓到了一塊。
“啊啊啊，殷之舟你快把我們放下去！”長參緊緊摟著桂枝，慌得想跳車，但小短腿又夠不著地面，於是只能無能狂怒。
殷之舟扣了扣耳朵眼，只覺得他吵鬧，就在這時桂熙也默默站在了車前，學著長參的樣子雙手抱胸，一臉躍躍欲試地說道：
“我也不允許嗷！”
然後便以一副“快來把我也拎上車吧”的表情期待地看著殷之舟。
殷之舟的眼皮一抽，於是也試著提了提桂熙的衣領，但這根實心的木頭實在是有些重量，只一提殷之舟的手就酸了，黑了臉道：
“自己上來！”
殷之舟一發話，桂熙忙不疊地便跨上了車坐在殷之舟的身後，然後伸出變成樹枝的雙臂將前方三人緊緊抱住了。
殷之舟看著纏在腰間的樹枝，剛想開口說話，又有個惹人煩的站在了車前。
辛回站在車前，還沒把造型凹好，說出臺詞，就被殷之舟冷臉打斷：
“滾上來！”
“好勒！”辛回屁顛屁顛地跑過來坐上了車，緊緊摟住了前面的桂熙。
坐上了車辛回也不安分，對前面的桂熙說道：“桂熙，你能不能也抱著我，我有點害怕！”
“麻煩。”桂熙面無表情地罵了一句，然後從腳踝生長出樹枝，把自己和身後的辛回牢牢綁在了一起。
晏清出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他的家人們在一輛機車上整整齊齊擠成了一坨——
晏清在那一剎那心智動搖了，連殷之舟都變成這樣，難道錯的不是這個世界，而是他！
而跟著晏清一起下樓的段明允已經手舞足蹈地飄了過去：“帶我一個，帶我一個！”
段明允飄到機車上方，由小桂枝牽著他的衣帶固定他的身形，遠遠看去像個氫氣球一樣飄在車上。
“你也來？”殷之舟朝還楞在原地的晏清挑眉。
晏清剛想擺手回絕，車上所有人就已經齊齊朝他招手：
“清清，快來！快來！坐車車！”
“晏清快來啊！這車可帥了！”
“晏兄，快來吧，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
晏清就這樣稀裏糊塗坐上了車，他抱著辛回毛茸茸的身子，桂熙的樹枝伸過來將他纏繞，小桂枝激動的聲音在車頭響起，作為整輛車的支柱的殷之舟懶洋洋開口：
“準備好了嗎？”
“時刻準備著！！！”一車人妖鬼們齊整整吶喊道。
“那好，我們出發了！”
殷之舟話音剛落，赤紅的烈焰機車便如奔馳的巨龍般咆哮著沖了出去，這輛被施了仙法的機車如幽靈般穿梭在大街小巷中，普通的人族無法窺見它的行蹤，只會驚覺有一道流光閃過，期間夾雜著幻聽般的尖叫聲：
“啊啊啊啊快要撞上墻了！”
“太刺激了啊——再快再快一點！！”
“太快了，太快了，我要暈車了，暈——嘔嘔——”
······
最終當機車停下的時候，全車人都被吹成了雞窩頭，臉都被冷風吹僵了。
只有戴著頭盔的殷之舟還能保持體面，她施施然跨步下車，辛回和段明允也忙不疊滾下車開始抱著電線桿幹嘔。
“你們都不行啊。”殷之舟一臉嫌棄地看著他倆，然後一把抱起了小桂枝，讚賞道：“還是咱們小女孩厲害，不哭也不鬧。”
小桂枝何止不哭鬧，簡直興奮得不得了，她在殷之舟懷裏瘋狂得手舞足蹈了一陣，才有些扭捏地擡起頭來，滿臉期待的說道：
“殷奶奶，等你死了能把這個大車車給我嗎？”
殷之舟的臉瞬間黑成了鍋底，她把頭盔“哐”地一下蓋到小桂枝頭上，面無表情道：
“咱倆誰活得久還說不定呢——”
這一場嬉笑鬧劇之後，晏清心中的那一點緊張也被狂風和急速撫平了，等到了高考那天他的心情無比平靜。
晏清考試的考場就在段明允之前所在的高中，此時的高中門口人山人海，場面頗為壯觀，有細心向考生叮囑註意事項的家長和老師，也有認真維持現場秩序的工作人員，現場的氣氛既嚴肅又激動。
而在今天這樣重要的日子裏，桂熙一家們自然也集體出動為晏清送考。
“準考證、身份證拿了沒？”長參一路絮絮叨叨、憂心忡忡道：“筆帶了幾支，可別到時沒墨了，考試前少喝點水，免得上廁所——”
“不用擔心，長參前輩，我都準備好了。”晏清見他這麽焦慮，反過來耐心安撫他道。
“晏兄，我為你準備的祈福筆你帶了嗎？”段明允飄在晏清身邊，也同樣不放心道：“早上特意為你準備的年糕和粽子你也沒吃，還有紅色發帶和紫色內褲你穿了——”
晏清連忙制止他：“段兄不必緊張，只要你不要和我一起上考場，我就絕對能正常發揮。”
段明允聽到不能和晏清一起進考場頓時失落了起來，而這時桂熙也抱著小桂枝來到了晏清的身邊。
“清清，你要考第一名哦。”
小桂枝努力把一根黑色的繩子掛到了晏清的脖子上，露出一個甜甜的笑。
那繩子上面綴著一個小小的桂花木雕，在這炎炎夏日晏清握在手裏便感到一陣清涼，其上散發著陣陣清幽的桂花香氣，聞之更覺心曠神怡、神清氣爽。
“考不到第一你就完了！”桂熙面無表情地威脅道。
“我會的，桂熙、枝枝。”晏清輕輕笑著捏了捏小桂枝的臉蛋，溫柔道：“為了你們，我一定會考第一的。”
“還有我的，我也有東西要給你。”
辛回也不甘示弱地擠進來，獻寶似得捧著一個小吊墜，是一只用狐貍毛做的栩栩如生的小狐貍。
“這是小福貍，一定能保佑你考上狀元！”
“這是你？”晏清有些懷疑地看了看那只小福貍：“那效果可能不大。”
雖然口中嫌棄著，但晏清還是認認真真把那只小福貍掛在了自己的筆袋上。
“大家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走進考場前晏清朝望向他的眾妖怪們揮手道別，滿臉的志得意滿，還不等他再說幾句豪言壯語，一旁的保安已經過來攆人了。
“你是監考老師吧，你們的隊伍早就走了，你還不快跟上！”
晏清一臉無語，什麽老師啊，我看起來就這麽老嗎？
晏清轉頭還想和保安理論兩句，就聽見不遠處的以桂熙為首的一行妖怪們已經在偷偷商量著去把殷之舟的機車弄過來玩一陣了。
自己在這辛苦考試，這些人竟然就這麽沒心沒肺準備出去玩了！
晏清頓時怒上心頭：“你們不準去，就乖乖待在這裏，等我考完試才——”
結果還不等他說完，保安已經跟過來把他給拖走了：“哎呀，你還磨蹭什麽呢？學生們都進去了，你還不去監考，這不是耽誤學生們考試呢！”
眾妖目送著晏清被拖走身影漸漸消失在視線中，於是由竊竊私語轉為光明正大，專心致志開始討論機車使用大計劃。
或許是桂熙他們討論得太認真了，連有人靠近都沒有發現，直到一道溫柔的女聲響起：
“請問，你們是有家人或朋友在裏面考試嗎？”
桂熙聞言轉過身去，看見一個穿著純白套裝的高挑女人正笑盈盈地望著她，在那女人的註視下，桂熙來不及多思考，下意識便回答道：
“是的，我們的家人在裏面。”
“哦，是這樣啊。”
女人微笑著點點頭，緊接著輕輕歪了歪頭，貌似好奇地問道：
“那他和你們一樣，也是妖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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