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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相見即又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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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蘇薇皖所料,南宮玨在得知今天她把飯菜都吃了個精光以後,放下手頭的事務,立刻就趕了過來。

“怎麽了?是想通了嗎?”他微笑著看著蘇薇皖。

“恩,呆在這裏的幾天,我一直在想,這才發現燕奕錫對我一點也不好,純粹只是在利用我而已,真正對我好的人……只有你。”蘇薇皖低著頭說道。

聽到她那麽說,南宮玨樂得不行,拉起她的說,道:“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想通的,哈哈,哈哈哈哈!”

蘇薇皖擡起頭看了看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怎麽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什麽事,說吧,只要朕能辦到的,一定答應你。”

“恩……就是……這幾天一直呆在這兒我覺得有些悶,而且我是第一次來到淩國,也沒好好看看。”

“嗨,原來是這麽點小事,走,朕現在就帶你出去逛逛。”南宮玨正是心情大好之時,拉起蘇薇皖的手就要往外走。

蘇薇皖將手縮了回來,道:“可是,朝政不要緊嗎?”

南宮玨一聽更樂了,捏了捏蘇薇皖的臉蛋,“怎麽?現在還關心起朕來啦?”

“哪有?”

“還說沒有,朝政的事,就先放下吧,今天,朕陪你好好玩玩兒。”

“恩。”

兩人換了服裝,便出了宮。

“誒,不知道這涼城有什麽酒樓沒?”蘇薇皖問道。

“酒樓啊?有名的有素軒樓、玉滿樓和天香樓三家,你想去哪兒。”南宮玨於是說道。

蘇薇皖想了一會兒,說:“呵呵,反正我也沒去過。恩……就玉滿樓吧,聽名字,好像還不錯。”

進了酒樓,蘇薇皖四處張望著,說是隨處看看,實是尋找著燕奕錫的身影。

點了菜後,她忽然想起一件事,道:“剛剛我在街上看到一個攤子,上面的一個蝴蝶樣式的簪子我很喜歡,你能不能現在幫我去買?”

“是不是,賣畫的那個攤子的旁邊那個?”

“對對對,就是那個攤子。”

“恩,那好吧,等下菜上來了你就先吃。”

“好。”

“皖兒。”蘇薇皖聽到有人在叫他,那個聲音是——

蘇薇皖一回頭,沒錯,正是燕奕錫!

蘇薇皖站了起來,向他跑去。

兩人再次見面,激動不已,緊緊相擁在一起。

“好了,時間不多了,你戴上面紗,我們回客棧再說。”燕奕錫說道。

“恩。”

卻說那南宮玨興高采烈地拿著蝴蝶簪回來之時卻發現蘇薇皖不見了,只剩下滿桌子菜肴,不禁大為吃驚。向玉滿樓的小二一打聽,才知蘇薇皖是和五六個男人走了,而且不像是被脅迫離開的。南宮玨的腦子裏立刻冒出一個名字——燕奕錫!他用拳頭重重地砸了一下桌子,看著手中的蝴蝶簪,眼眸中寫滿了怒意與恨意。

*******

另一邊,蘇薇皖燕奕錫來到了來福客棧,走進了一間房內。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不信你的。以前那些日子裏,我沒有好好珍惜你,當我以為自己失去了你之後,我才發現你已經成了我的一部分,不可缺少。”

“錫。”蘇薇皖聽著聽著,流下了淚。

“傻丫頭,我們能再次見面,是一件好事,不是嗎?快別哭了。”

“恩,恩。”蘇薇皖點點頭,抹去臉上的淚水,吸了吸鼻子,道:“你能放下朝政、不顧危險來找我,我真的很開心,我以為……以為在你心裏,我並不……”

“才不是呢,你在我心裏,很重要。”還沒等蘇薇皖說完,燕奕錫就打斷了她的話。

蘇薇皖聽後笑了,笑得那樣燦爛。

“好了,剛剛也沒吃飯,走,我們下樓去吃好吃的。”燕奕錫說道,向蘇薇皖伸出了手。

蘇薇皖的五指便微微分開,兩人的手便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十指相交,說不出的情意。

晚飯過後,蘇薇皖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便和燕奕錫一同來到了房間內。

“什麽事啊?看你那麽著急的樣子。”燕奕錫問道。

“你不知道啊,淩國國君南宮玨,其實是……其實是燕奕皓!”

“什麽!”燕奕錫聽到後,也吃驚不已,“怪不得他把你帶到了宮中,原來他,就是燕奕皓!想不到他竟然沒死。”

“是啊,還不是你,想讓他暴屍荒野,結果反倒讓他遇到了世外高人,把他救活不說,還將他引薦給那時的淩國國君。淩國國君沒有皇子,就一個公主,他娶了公主,變成了現在的皇上。”蘇薇皖緩緩說道。

“竟是這樣。”燕奕錫喃喃道。

“哎,如今他沒死,還說要狠狠地報覆你!你要小心再小心了。”蘇薇皖有些擔憂地說道。

燕奕錫點了點頭,道:“恩,我知道。這樣一來,他發現你不見了,跟了一群人走,第一個想到的就會是我,我們要快些離開這兒了。”

蘇薇皖眉頭一皺,心中又冒出一件事情來。

“怎麽了?還有什麽事嗎?”

“有件事我一直在想,但不確定。”

“你說。”

“你還記得,晚霞她原來叫惠宮南嗎?”

“怎麽了?”

“惠宮南,倒過來,不就是南宮惠嗎?”

“南宮。”燕奕錫念著這個姓氏,眼珠子轉了轉:“你的意思是,晚霞很可能是淩國人,而且,在淩國的身份還不一般。”

蘇薇皖點了點頭。

“恩,等回到裔國,會好好查查的。天色不早了,你早點休息。”

“哎——”燕奕錫正要離去,卻被蘇薇皖叫住了。

“怎麽了?”

蘇薇皖低著頭,道:“我現在,已經確定了你對我的愛,所以……所以今夜,我想讓你留下來,把自己完完全全地交給你。”說到後頭,臉不覺紅了。

“皖兒——”

緋紅的床帳內,一夜纏綿。

“皖兒,皖兒,快醒醒。”

“恩?”蘇薇皖皺了皺眉頭,睜開眼睛:“怎麽了?”

“照你昨晚那麽說,此地已不宜久留,我們今日就要出發回裔國。”

“哦,對,那你等我一會兒,我換好衣服就來。”

“好。”

蘇薇皖於是立馬穿好衣服,戴上面紗,匆匆走下樓去。

************

“來,這匹馬是你的。”燕奕錫牽來一匹褐色的馬,對蘇薇皖說道。

“啊?馬?我不會騎呀。”蘇薇皖看了看那匹高大的馬,不禁有些慌。

“不是吧?你出身將門,竟不會騎馬?”燕奕錫笑著說。

“爹爹說女兒家的學這些無用,就沒教我。現在怎麽辦啊?”

“還能怎麽辦?你我同騎一匹吧。來,上來。”燕奕錫於是先跨上馬,然後拉了一把蘇薇皖。

“嘿!”蘇薇皖借著他的力,上了馬,坐在他的身後。

“駕!駕——”他一甩鞭,馬跑動起來,後面的人緊隨其後。

蘇薇皖的手環住他的腰,頭則靠在他的背上,覺得幸福極了。

過了一個時辰,燕奕錫問道:“對了,早上也沒吃什麽東西,你餓不餓?”

“恩,現在有點餓了。”

燕奕錫想了想,道:“剛剛我們經過了一家客棧,我看將士們也該覺得餓了,你現在這兒休息,我帶人去買點東西回來。”

“好啊。”蘇薇皖點了點頭,下了馬。

“籲——”燕奕錫將馬頭轉向眾人,道:“易仁,你留下來好好保護婉皇妃,其餘人,隨朕去客棧,買點東西回來。”

“是。”

蘇薇皖靜靜地燕奕錫的遠去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氣。

而易仁則四處張望,看看有什麽危險。

“啊。”一聲輕微的叫喊,易仁倒在了地上,過了一會兒,他被人拖到了隱蔽的地方。

蘇薇皖似乎聽見了什麽,但因為聲音太輕,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便未回頭。

“不好了,不好了!”

蘇薇皖一回頭,看見一個人正騎著馬向這邊趕來。

“出什麽事了?”

“皇上去客棧的時候南宮玨突然出現了,還帶著一隊人馬,我們好不容易才突圍出去,皇上現在也受了重傷!”來人捂著自己的傷口,道。

蘇薇皖一聽,心急如焚:“什麽?他現在在哪兒?快帶我去呀!”

“來,快上馬。”

“好,好,你……你快點啊。”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蘇薇皖上了馬,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說著。

過了很久,蘇薇皖著急了,對那人說:“在哪兒啊?到了沒?”

“別急,就快了。”那人道。

“哦,哦。”淚流了下來,蘇薇皖死死地咬著嘴唇。

“好了,到了。”那人下了馬。

“恩。”蘇薇皖一擡頭,看見的卻不是燕奕錫,而是——南宮玨!

“怎麽會是你!你怎麽在這兒?錫呢?”蘇薇皖漸漸覺得有些不對勁了。而那個帶自己來的人,卻站到了南宮玨那一邊。天啊,自己太不謹慎了,那樣就輕信了別人的話。如今,她想走,也走不了了,這下著實是後悔當初沒有學騎馬了。

“他在你心中的地位,果然是重要的,一聽他有事,什麽也不想,就會傻傻地趕過來了。”南宮玨冷冷地說,騎著馬,慢慢來到蘇薇皖身旁。

“朕就是想看看,在他心中,你有多重要。”南宮玨一邊說著,一邊拿出蝴蝶簪,給蘇薇皖戴上。

蘇薇皖只感到絲絲涼意,“你……你想做什麽?”

☆、大結局:和你生死與共

“皖兒,皖……”當燕奕錫等人趕到之時,蘇薇皖已不見了蹤影。

“易仁,易仁!”燕奕錫叫道。

此刻藥效剛過,易仁聽到交喚聲,猛然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竟然躺在地上,連忙站了起來。

“人呢?”燕奕錫怒氣沖沖地說。

“易仁該死,被人下了藥,睡過去了,婉皇妃她……她許是被人給帶走了。”易仁趕緊跪下。

“廢物,朕不是讓你好好保護婉皇妃的嗎!這一定是南宮玨做的!也不知他會怎麽對待她。”燕奕錫擔心不已。

易仁跪在地上,不敢起來。

“咦?皇上,地上有張紙條,用石頭壓著。”有人說道,撿了起來,遞給燕奕錫。

紙條上面寫著:回到裔國,把晚霞帶來交換蘇薇皖,四日之後辰時,到淩、裔兩國邊界,不準帶兵,小心蘇薇皖性命不保。

燕奕錫看完後,道:“回宮!”

**************

四日後,淩、裔兩國邊界。

南宮玨帶著兵馬與被綁起來的蘇薇皖,早早地就來到這兒,等著燕奕錫來送死。

“他不回來的,你別妄想著了利用我除掉他!”蘇薇皖吼道。

“是嗎?等會兒你就看著吧?”南宮玨邪魅地笑道。

蘇薇皖有些懷疑,此刻在自己身旁的男人,到底是不是燕奕皓?

“噔跟,噔跟——”在蘇薇皖的耳邊響起了馬蹄聲。

南宮玨在蘇薇皖耳邊輕輕地說:“你聽,他來了。”

“不是他,不是他,不是他!”蘇薇皖叫了起來,此刻,她真的希望燕奕錫不要來,以前說過的那些話都是假的!

可是,他的身影終是出現在了她的眼前,她絕望地閉上了雙眼。

——“皇上,您不能去,這簡直是去送死啊!”

“皇上,您這一去,裔國百姓該怎麽辦哪?”

“皇上……”

“皇上……”

盡管朝臣都阻止他去換人,但他還是去了,抱著必死之心。

因為,他要和她生死與共。

在走之前,他已經安排好了一切,賜林爍三尺白綾,封剛出生不久的皇子燕圖治為太子,下了遺詔:把皇位傳給太子,由景陽和德公公輔佐。

也許他此前會負數萬百姓,但,他寧願這樣,也不願負她。

“噔跟,噔跟!”馬蹄聲越來越近。

“籲——”他停了下來,跳下馬去。

“你要的人,在這兒。”

“很好,把她放過來。”南宮玨笑道。

燕奕錫搖搖頭,道:“不行,你怎麽保證朕放了她後,你會放人!”

“你以為,你有的選擇嗎?別忘了,這裏,都是淩國的兵。”

燕奕錫壓下怒火,解開了晚霞的繩索。

晚霞便向南宮玨走去。

“現在可以放人了吧?”

“哈哈,當然了。”南宮玨笑笑,也解開了蘇薇皖的繩索。

蘇薇皖跳下馬,立即向燕奕錫跑去。

“嗞啦——”南宮玨拿過弓,插上箭,拉緊了弦。準備等到燕奕錫和蘇薇皖之間的距離很短的時候,射去。他料定了燕奕錫會去擋。

“你想做什麽!”一旁的晚霞發現他的舉動,說道。

“用不著你管。”

“你!”

當燕奕錫與蘇薇皖擁抱在一起之時——“嗖——”

“小心!”燕奕錫這才看見了南宮玨正向這兒射箭,連忙抱住蘇薇皖一轉,擋在了她前面。可這只箭卻遲遲沒有向他們射來。

“啊!”叫的人竟是晚霞。

“你!”南宮玨氣得咬牙切齒。

原來是晚霞去擋了那一箭。

“不準傷害他們!”晚霞說道。莫說蘇薇皖平時待她不錯,今日燕奕錫能拋下一切來到這兒,已經讓她決定了要幫他們一把。

“不行,你給朕讓開。”

“你別忘了,玉璽還在我這兒。”晚霞知道,這是他最顧忌的一點了。

果然,南宮玨聽了這話後,立刻變了一副嘴臉,嘆了口氣,道:“那好,今天,朕就放過他們。你受傷了,我們趕快回去吧。”

燕奕錫與蘇薇皖感激地望著晚霞離去的背影。

“錫,你這個傻瓜,為什麽要來啊!我寧願你不來救我。”

“我怎麽負你呢?今天,我原本就是打算要和你生死與共的。”

蘇薇皖的眼角又流下了淚水,燕奕錫將其抹去,把她擁入懷中。

“只是,南宮玨日後,還是不會放過我們的。”燕奕錫嘆了口氣。

“那怎麽辦?”

“除非,讓世人都以為我們已經死了。”

……

永康二年五月十八日,帝歿,與皇妃同葬,死因不詳。

太子燕圖治登基,改年號為永貞。

***************

五年後

“哎哎哎,小寶,別跑來跑去的,小心把東西都砸碎了。”院子裏,一個四歲的孩子跑來跑去,他的母親跟在他的身後,累得滿頭大汗。

“男孩子嘛,好動一點有什麽關系。”小寶的父親說道。

“還說呢,錫,都是你給慣得,這孩子現在越來越不像話了。”女人帶著責怪的語氣說道。

“啊呀皖兒,孩子還小呢,有什麽關系,是吧小寶?”

“是——”小寶“咯咯咯”地笑了,跑到父親跟前。

燕奕錫蹲了下來,將他抱了起來,“哎呦,真重。”

“你們父子倆就一個鼻孔出氣吧。”蘇薇皖指著他們說道。

“呵呵呵,都說些什麽呢?”一個年老的聲音傳了過來,原來是蘇武德。

“哦,爹,沒什麽,說著玩呢。”

“岳父,最近的身體好些了嗎?”

“好,好,好,自從你們過來了以後,我的身子骨是一天比一天健朗了。”

“哈哈哈哈。”眾人笑了起來,小寶不知其意,但看著長輩們都笑了,也“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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